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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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直到第二天下午快下課,司琮也都沒有肯定告訴覃關會不會答應她的邀約。

是應該的,當初分手是她提的,現在後悔又想把人追回來,哪是一兩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

和司琮也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他圍著自己轉,要什麽給什麽,即便沒有司琮也都能想法子滿足她,她什麽都不用操心。

就是因為司琮也給的太多,她才能肆無忌憚。

現在身份對調,她成為那個患得患失的人,終於體會到當時司琮也的心情。

心不在焉地收拾好課本,拒絕掉同學叫她一起吃晚飯的提議,琢磨著要不要給司琮也打個電話。

垂眼滑著手機出教室,肩膀被人一拍:“Hey!girl.”

好心告訴她對面有個帥氣的男生在看她。

聞言,覃關擡頭。

司琮也在走廊另一側,正和人閑聊,站在一堆高鼻梁深眼窩的外國人群中絲毫不遜色,穿T恤工裝短褲,經典黑白搭配,單肩挎著書包,十足青春少年。

目光牢牢鎖著她,不動作。

覃關朝他走,同伴誇讚她一句漂亮,等覃關道謝後識趣離開。

“你怎麽來了?”覃關往耳後別著頭發問他。

“你不說要看電影?”

“你怎麽不發消息給我,我去找你。”畢竟是她約他,哪有讓他來接的道理。

“順路,下次。”司琮也隨口答,看她小身板背著畫板著實礙眼,還是沒忍住,勾下她肩膀上的畫板背帶拎過去:“走吧。”

覃關低頭看看,把左手塞進他空蕩掌心,緊緊握住。

司琮也一頓。

覃關直言表達:“我想牽手。”

司琮也眉骨輕擡,無所謂講:“隨你。”

轉回頭,嘴角不動聲色上牽。心裏又開始雀躍。

他其實不想這樣,特顯得他沒出息,但是沒辦法,一碰到覃關這身體和腦子都脫離他控制,從裏到外都被她吸引。

下樓梯時有個男生急吼吼沖上來,撞了不少人,眼看著要碰到覃關,司琮也迅速摟腰把覃關從右側挪到身前護著,動作太急,肘彎撞到樓梯護欄。

等人過去,問覃關有沒有事。

周圍人多嘴雜,鬧哄哄一片,覃關面露疑惑:“什麽?”

司琮也只好彎腰湊近她,又重覆一遍:“磕到——”

最後一個字消失在覃關仰頭吻上來時。

兩人唇一觸即離,覃關緩緩眨眼:“我沒事。”

“嗯。”司琮也單字回應,跟覃關換位置讓她走裏側,畫板遞到右手,左手空出來給她:“牽吧。”

“好。”乖乖放進他掌心,主動跟他十指相扣。

兩人繼續下樓,覃關專註顧著腳下,司琮也眼睛是放在前面,但餘光全都被覃關占滿。

他被現在的覃關弄得真挺害羞的。

這樣真不成。

覃關上課的這棟樓把邊,司琮也把車停在了校外。磨砂黑大牛SVJ,光是停在路邊都很吸睛,高級又拉風。

只是出國留學就在當地買車買房,覃關對此一點都不意外,畢竟司琮也就是得這麽精致。

“吃什麽?”上車後司琮也問覃關。

“你想吃中餐嗎?”覃關側身靠在椅背:“想的話我給你做。”

“去我那兒?”

“不然我那兒不太方便。”覃關跟林佳覓合住,不全是她的私人領地,肯定得註意點。

司琮也笑:“行。”

回公寓前拐道去了趟超市,公寓冰箱裏不剩什麽東西。進超市後司琮也自動自發推車,覃關走前面挑,心裏盤算著司琮也愛吃的那幾道菜,按個把需要的物品放進車裏。

中途司琮也接了個電話,容卿打來的,說買了點東西給他送過去。

“您別來。”司琮也話回得很快,心急火燎的,生怕容卿殺過來。

容卿聽出弦外之音,樂呵喲聲:“怎麽著?屋裏藏人了?怕你媽看見。”

“沒藏。”司琮也強調:“反正您別來,改天我去您那兒取。”

“誒?”容卿拐著音調,猜測著:“我聽說覃關來波士頓了,你屋裏那人不會就是她吧?”

司琮也看著前面蹲在地上拿著兩包食材對比哪個更好的覃關,單手扶車把,食指輕敲,大方承認:“昂。”

“高興了吧?”

“高興什麽?”司琮也裝不懂。

“德行,心裏早樂開花了吧。”自己生的兒子還能不了解?容卿解讀司琮也心思一解一個準:“人小姑娘挺好的,還喜歡就好好珍惜,但我先警告你別又給我犯渾啊。”

“知道。”

有瓶調料擺放在貨架最頂端,覃關這身高還真有點費勁,她不逞強,剛要轉身找人,背一熱,陰影包裹住她,線條流暢的手臂自後方伸出,把她想要的那瓶調料拿下來。

“這個?”司琮也手機稍微斜出去,詢問聲音放輕。

覃關在他眼裏看到自己,點頭。

司琮也就把調料放進購物車。

容卿在電話那邊聽見這麽一兩秒的短暫交談,知道倆人現在在一起,不好意思再打擾人家小情侶的約會,特痛快扔下句“替我問覃關好”就切斷了電話。

司琮也把手機揣進兜裏,原封不動轉達容卿的意思:“我媽讓我替她問你好。”

覃關站到他旁邊:“阿姨在這兒嗎?”

“今兒應該在,平時都在紐約。”

母子倆的行蹤都成謎,不聯系就不知道對方在哪兒,剛才那通電話容卿估計是來了波士頓。

覃關以前聽司琮也提過容卿在摩根高層任職,是個很有魄力和手段的女人,她打心底裏佩服。

“高三那年寒假阿姨回過滿庭芳。”覃關提起往事。

那是她最想司琮也的一次。

其實每年春節覃關都非常想司琮也,無論後面幾次春節有多熱鬧,她都覺得冷清。因為最好的春節,她在之前已經擁有過。

“知道。”就是他死乞白賴求容卿回去的。

“嗯。”覃關觸上他左手中指,空無一物。這是司琮也之前喜歡的小動作,現在變成她的。

她睫毛垂壓著,頭微低。在司琮也的角度看不太清她具體神情,但就她這麽一摸,司琮也差點沒憋住從兜裏掏出自己那枚戒指戴上。

從MIT到BU滿打滿算十分鐘路程,司琮也公寓到學校更沒多遠距離,要是碰上堵車甚至不如步行或者騎車方便。

所以覃關還挺好奇一點:“你平常上課都開車去嗎?”

司琮也咳了聲,語氣還算自然:“偶爾。”

其實不,他平常都溜達著去學校,或者搭杜思勉龐兆的順風車,不然一腳油門下去恨不得車還沒熱起來就到達目的地了,他開得不爽。今天是要去接覃關,所以他得裝裝,好好打扮打扮。

但這話他不會告訴覃關。

至少現在不會。

買完東西回公寓,東西都拎司琮也手裏,腕部內側筋骨繃緊凸起,特性感。

出電梯後,司琮也把他的書包和覃關的畫板勻到另只手上,覃關走到門口,回頭看他:“給我吧,你開門。”

“你開。”司琮也一副“我懶得動”的意思,眼神示意她:“密碼昨天沒看見?”

覃關回憶了下,在密碼觸屏上滑過,“哢噠”一聲門開,她先進去。

門口就放著兩雙拖鞋,一男一女,覃關換上昨天穿過的那雙女士拖鞋,邊紮頭發往浴室走邊遞話給司琮也:“你把東西放廚房就好了,我弄。”

“知道了。”

畫板和書包撂到櫃子上,食材拿進廚房,翻出幾樣調料,挨個給擰開,然後把陽臺的十二給放出來。他不想鎖著十二,但沒辦法,它太皮了,司琮也在家看著還好,他一不在家,這麽個小東西能把家裏給整得亂七八糟。

不是沒放養過十二,有次司琮也出門後發現戒指沒戴折回去取,進門就看見十二倆爪子捏著戒指要吞,幸虧他制止及時,不然準完蛋。

覃關洗完手出來,司琮也正餵十二吃草,她忍不住勸:“你少給它吃點,都要比一口大兩圈了。”

“別誇張了,你肯定把一口餵更胖。”司琮也蹲著,單只膝蓋前壓,手肘抵在大腿,捏著根草逗十二:“什麽時候帶過來?”

他側過上半身看覃關:“小夫妻倆幾百年沒見了。”

剛帶回家就讓小夫妻倆分居兩地,後來他倆分手,倆小只更是沒希望再見面。

覃關想想:“明後天我都有課,周末我帶過來?”

那就說明周末是準備兩人一起過。司琮也裝模作樣等個兩三秒,點頭:“行。”

覃關去做飯,司琮也收回視線看了會兒十二,嫌它磨磨蹭蹭,把草塞給它,準備晃到廚房瞅瞅。剛起來門板被敲得邦邦響,他猜到是誰,不準備管,就聽外面模糊喊:“知道你在家,趕緊給你爹開門!”

廚房是半開放式,覃關聞聲擡眼看,司琮也揚揚下巴:“你不用管。”

這門現在是不得不開,沈悶呼出口氣,司琮也不情不願過去。

龐兆和杜思勉倆人一左一右並排站在門口,見門開就要往裏進,司琮也紋絲不動,擋住他們的去路。

倆人懵逼:“幹啥啊?不歡迎我倆啊?”

“不歡迎。”司琮也臉上寫滿“趕緊滾”仨字。

偏生杜思勉和龐兆是沒眼力見的,看懂照樣裝不懂。覃關在廚房不知道弄倒了什麽東西,磕碰聲傳到耳中,司琮也一個分神,給了倆人可趁之機。

龐兆泥鰍一樣擠進屋裏,反身倒著走:“Clara那攢了個局,人家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倆把你帶過去,她想給你跟她小姐妹牽個線——我去?”

平穩的聲調在不經意看見廚房的人影後陡然急轉彎,龐兆定在原地,頭扭過去,看清覃關的臉後立刻瞪向司琮也:“你咋又把人給拐你家來了?!”

司琮也懶得搭理他,當他放屁。

杜思勉倒是自來熟:“覃妹!”

覃關頷首回應。

龐兆眼睛掃向杜思勉又掃向覃關:“你倆認識?”

杜思勉翻白眼:“廢話嗎不是,阿南認識我能不認識?”

龐兆露出笑模樣:“妹子你好,我叫龐兆。”

他詳細擴充,指了下司琮也:“就住這逼樓下,你前兩天被朋友帶去的那聚會就在我家。”

自我介紹完,伸出手要跟覃關認識,緊接著就被司琮也塞了個番茄。

他站覃關旁邊扒拉著食材,狹長眼尾懶懶上揚:“清甜敗火,賞你的。”

“誰要吃這玩意。”龐兆把番茄又擱回桌上,致力於和覃關打招呼:“妹子叫啥?”

他對覃關倒沒再有別的意思,自從上次司琮也信息量巨大的那兩句話砸過來,再到剛才那麽護著,連手都不給他握,他對覃關可是一萬分好奇。

姑娘清冷冷站那兒,氣質又靜又淡,有種獨特的調調。

“覃關。”她說。

“好名字!”龐兆跟個捧哏似的。

“真有病。”杜思勉笑嘈。

“謝謝。”覃關稍彎唇,抽出張紙巾擦手上水珠,問司琮也:“你要去嗎?”

司琮也不答反問,嘴角掛著淺笑,神色莫辨:“你想嗎?”

你想我去嗎?

“不想。”覃關左右不了他去不去,但是他既然問,她就如實說。

司琮也悠悠點頭:“那就不去唄。”

他覆又看向倆不速之客,額頭偏向門口:“可以走了?”

“你倆要做飯吃?還會做飯呢阿南?”龐兆和杜思勉對視一眼,默契坐到餐桌邊:“介意多兩雙筷子嗎?”

“我說你們倆,”司琮也面無表情:“臉呢?”

“什麽東西啊?”

“沒聽說過啊。”

一唱一和說相聲似的。

司琮也真悔不當初自己怎麽結交倆這麽個玩意兒做朋友,正郁悶著,小臂一涼,他蹙眉。覃關掌心撫著他:“反正買挺多的,想留就留。”

“昂。”司琮也感受著皮膚傳來的冰涼濕潤,眼鋒掠向哼哈二將:“吃完——”

“就走!”杜思勉龐兆齊聲喊。

真就無幾把語。

等一會兒就把倆人拉黑名單,老死不相往來。

眼瞅見覃關手要往洗菜池裏紮,司琮也撥開她:“你去弄別的吧,我給你打下手。”

“好。”

問了問覃關還需要幹什麽別的,然後趕等著放飯的倆人去洗手擇菜剝蒜。

覃爺爺覃奶奶操勞一輩子,即便後來生活條件上去,還是閑不下來,總會找點事情幹,忙起來連做飯的時間都沒有,所以覃關從小就幫忙給爺爺奶奶做飯,廚藝沒得說。

但她給人的感覺就像十指不沾陽春水那種,渾身散發著高貴藝術範兒,現在看她在廚房裏熟練操作,還挺有沖擊。

“他倆,現在是個啥子情況?”龐兆邊剝蒜邊跟杜思勉悄悄打聽,白色蒜皮撲簌簌落滿桌:“我一直以為阿南跟馮若言有事兒呢。”

“他倆能有啥事兒?”

“他兩家不挺要好嗎,我這不琢磨著得是個聯姻關系嗎,這不圈子裏基操嗎。”

“不可能,先不說他爸媽都特開明,根本不管這事兒,就說司琮也這人,骨頭硬得很,他要不點頭同意他爸就是把他腿打斷他都不可能同意聯姻。”

龐兆和司琮也是留學時候才認識的,到底不如杜思勉齊靖帆這種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對司琮也了解徹底。

“就這麽跟你說,司琮也以後結婚身邊人絕對是覃關,要不是,都不可能會有這婚禮。”杜思勉手裏拿著根蔥,配合著發言在空氣裏點來點去:“而且他跟馮若言要能成早就成了,司琮也就不是個能藏得住喜歡的人。”

蔥白指向廚房,杜思勉說:“你看他現在,還像個能獨立行走的人啊?”

之前三人聊天,不知誰開的頭,反正就聊到未來成家這方面的事情了,齊靖帆和杜思勉都覺得要是一直沒碰到能穩定下來的,就遵從家裏安排,至少能為家裏事業添磚加瓦。

司琮也就一直緘默不語,後來話題cue到他,他反應幾秒,才慢悠悠嘆一聲,說:結婚這事兒要不是跟覃關,就挺沒意思的。

所以司琮也要是不能和覃關在一起,他絕對會孤獨終老。作為對覃關和司琮也之間事情知情最多的人,這是杜思勉和齊靖帆的共識。

龐兆順著蔥白延伸的方向看去,一陣嘖聲。

司琮也就那麽直挺挺杵在覃關邊上,倆人時不時說幾句話,話題好像是覃關在找,但是司琮也那眼神隔三差五就往覃關身上盯,黏糊糊的恨不能拉絲。

作為旁觀者,那種氛圍龐兆很難形容,總之就是他們兩個出現在同一空間,周身自動就升起一道屏障,誰都插不進去。

讓人一看就覺得絕逼是真愛。

龐兆換女朋友換得勤,上頭時“我愛你”仨字不值錢的灑,等新鮮感褪去拜拜得更瀟灑,他認為談戀愛一對一就是專情,今天和司琮也一對照才恍悟,專情到底是個什麽意思。當初他對司琮也第一印象就是這貨絕對玩咖一個,不成想人居然玩得是純愛。

“挺牛。”他衷心佩服。

杜思勉見怪不怪:“你就看吧,碰上覃關,司琮也就不是司琮也。”

整桌菜基本是司琮也掌勺,覃關指揮的傑作,沒別的,司琮也就不可能讓覃關做飯給別人吃。

菜大部分是他切的,他刀工一向不行,所以菜品沒什麽精致可言。

不出意外遭到杜思勉和龐兆一頓嫌棄。

“你胡蘿蔔切這麽大塊兒餵駱駝呢?”

“這刀法,大自然都沒您鬼斧神工。”

“不吃滾啊。”司琮也握著筷子敲敲碗邊,正看他們煩呢。

龐兆搖頭晃腦:“不禁說。”

“來,你來。”司琮也邊勾手指廚房讓龐兆去試試,邊夾了塊兒牛腩吃,剛嚼了下,神色輕滯,不動聲色把燉牛腩這道菜挪到離覃關最遠的地方。

又把她愛吃的幾道菜往她跟前擺。

龐兆舉著筷子無從下手:“你瞎折騰啥呢哥?”

“換菜啊。”司琮也端起高高在上的架子:“你們就只配吃失敗品。”

杜思勉作勢要摔筷:“換人吧覃妹,這狗配不上你。”

覃關笑笑,剝好只蝦放到司琮也碗裏,以實際行動回答杜思勉。

她才不會換人。

沒有人會比司琮也更好。

即便有,也不是她的司琮也。

她不喜歡。

杜思勉和龐兆遵守約定,吃完飯就拍拍屁股走人,不再耽誤他倆二人世界,簡單收拾了下。司琮也把十二拎回陽臺鎖上門,和覃關出門去看電影。

到電影院,看見旁邊的飲品店,司琮也問覃關:“喝什麽?”

“都可以。”

“那我去買了?”

“嗯,我取票。”

排隊點單人挺多,旁邊隊伍有倆女生,亞洲長相,湊在一起小聲嘀嘀咕咕,然後偷瞄司琮也幾眼。

她們訂單完成速度比司琮也快,取完時特意在兩條隊伍中間穿過,停在司琮也面前。

“帥哥?”其中一個女生亮出二維碼:“留個聯系方式嗎?”

她們剛才聽見司琮也發語音,知道他是中國人,就沒說英語。

司琮也單腿放松稍屈,站姿散漫,不怎麽板正,左手抄兜,另只手滑手機,眼神都不給一個:“我有女朋友了。”

對方笑嘻嘻:“沒關系啊帥哥,只是聊聊,而且我還可以等你分手。”

司琮也徐徐撩起眼皮子,居高臨下打量著女生,輕蔑掛上臉,語調懶洋洋:“不了呢,我這人比較專一,就跟我女朋友一人發展,而且我怕你以後會給我戴綠帽,你更沒有我女朋友漂亮。”

女生臉色一僵,煞白起來,惱羞成怒瞪司琮也一眼,憤憤離開。

和同伴吐槽:“什麽人啊,長那麽帥嘴那麽討厭,不給就不給,誰稀罕。”

覃關排隊的時候就看到司琮也這邊的情況了,但是她一時間不好離開,等取到票才走到座位處。

“她們來找你嗎?”

“昂。”

“要微信?”

司琮也還是“昂”,沒隱瞞。

覃關拆開吸管包裝插進奶茶裏,遞給司琮也:“那你給了嗎?”

“給了啊。”司琮也滿不在乎,故意扭曲事實,接過奶茶喝了口,低頭看手機,餘光卻一直註意著覃關。

他想要覃關對他生氣。

他想要覃關對他有和他對她同等的占有欲,只允許他看向她。

最好強硬。

這才可以。

結果是她平靜點頭:“嗯。”

算是意料之中,司琮也深吸口氣,還是那樣,還是一如既往的死樣子,吃醋都不會。他收了手機起身:“走吧,電影不快開始了麽。”

覃關咬著吸管跟上,揪住他小拇指指肚,然後挨個攥住,她現在已經能很熟練的主動和他牽手。

司琮也特不爽,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覃關的手給甩開,事實卻是不可以,他舍不得。但他生氣,隨便她牽著,他不給回應就是了。

電影票是覃關買的,司琮也沒提前問要看什麽,主要是內容對他來講不重要,旁邊的人是誰才重要。等坐進影廳裏,看了十幾分鐘,驚悚音樂一起,他才察覺到不對勁。

“你買的啥?”怕影響到其他人,司琮也湊額貼近覃關,悄聲問。

覃關報了個名字。

操?

司琮也不可置信:“恐怖片?”

覃關轉過臉,烏黑的眼睛讓投影畫面渲染得明亮,像顆不可多得的稀有寶石:“你要是害怕,我可以抱著你。”

司琮也多聰明,一下子就轉過彎來,合著覃關是打這個主意呢。

他突然被覃關可愛到,萌點被她戳到正中心。

但他還是忍住,慢條斯理地揶揄:“覃關,你土不土?”

覃關不惱,耐心極好:“那你害怕嗎?”

“不啊,早就不怕了。”

“哦。”

有些失落,覃關坐正,含著吸管,不小心給奶茶裏吹出一串泡泡,恰好電影到達某個節點,整個影廳安靜下去,她趕緊止住。

左側肩膀一沈,司琮也腦袋枕著她。覃關不明所以低頭看,下巴擦過他額頭。

司琮也脖頸同時後仰,倆人鼻尖就這麽不期而然碰上,彼此一頓。

黑暗掩蓋真實反應,悄悄讓暧昧發酵。

司琮也鎮定自若:“給你個表現機會。”

說完,調整姿勢,灼熱鼻息拂過覃關面頰又消失,正常靠著她。

覃關調整姿勢叫司琮也更舒服些,感覺肩窩有點熱,司琮也耳朵就貼在那裏,摸摸自己的耳朵,好像不比他好到哪去。

各懷心思,電影後半程講什麽都不太清楚,但是看得很滿足。

覃關明早還有課,看完電影兩人就回家了,司琮也開車把覃關送回公寓樓下,覃關慢吞吞解開安全帶,叮囑他開車小心註意安全,最後以“到家給我消息”為結束語,司琮也嗯嗯啊啊應著。

車門已經打開,她沒動,低著頭眼睫微顫:“司琮也。”

“嗯?”

“你能不能。”她看向他:“把剛才加的那女生微信給刪了?”

車內一陣靜默,車窗半開,晚風吹進來,音響在放歌,司琮也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什麽?”

覃關再次重覆,直勾勾看他:“可以嗎?”

“覃關。”司琮也勾唇,眉骨在昏昧車廂裏更加深刻:“你總算有點兒長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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