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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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周末那天,覃關起了個大早,給林佳覓做好早飯就準備去找司琮也。

吃食什麽的司琮也那裏都有,覃關圖省事,就用只帆布包把一口裝裏面,連籠子都不帶,反正一口聽話,不會亂鬧騰。

從臥室捋著被壓在包帶下的頭發出去,旁邊林佳覓房門正巧在同一時間打開,她昨天倒沒去泡吧,在趕作業熬了將近一個通宵。

不到火燒眉毛的期限絕對不會動作業一根汗毛是大學生基操,而且他們這種搞藝術搞設計的就很特殊,白天正常該工作該學習的時候屁憋不出來一個,非要等到晚上夜深人靜,靈感如泉湧,剎都剎不住。

“早飯在桌上。”覃關隨手指了下餐廳方向。

“太感動了寶貝。”林佳覓喟嘆一聲,張開雙臂示意:“快來給姐姐抱抱。”

覃關按下她的手。

林佳覓撇嘴:“真不考慮轉戰我們拉拉陣營?女孩子香香軟軟的抱起來不比臭男人好?”

覃關搖搖頭,嘴角笑容淺淡:“不了。”

林佳覓可惜咂嘴,嘀嘀咕咕“臭男人有什麽好”,邊上下打量她一眼,看見在帆布袋邊緣露出個小腦袋的一口,去摸兩把:“你要帶它出門?”

“嗯。”

覃關手機屏保是一口和另一只龍貓的合照,純白色,還有只男人的手入境,中指戴的戒指和覃關同款。林佳覓雖然對男人不感興趣,但戀愛沒少談過,感情這碼事跟性取向沒關系,都大同小異,通過那照片能猜出來覃關是和她前男友一起養了一對龍貓。

今天她第一次帶一口出去,林佳覓瞬間了然:“去找你前男友啊?”

“嗯。”沒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覃關向來光明正大。

“嘖,嘖嘖嘖。”林佳覓止不住對司琮也的好奇:“什麽時候和好了讓我見見唄,看看有多好才讓你這麽死心塌地的。”

“可以。”

“那就這麽說定了。”林佳覓想起件事,又是懟她胳膊又是對她擠眉弄眼:“晚上還回來不?”

這兩天是周末,前男女朋友感情猶在,幹柴烈火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林佳覓理所當然的這麽想。

覃關剛要回答,嘴巴張開,林佳覓就一副“我都懂”的神情:“套有嗎?”

覃關沒準備這個,司琮也那有沒有她不知道,就這麽停頓兩三秒的空,林佳覓更懂了,打了個響指:“等著,姐給你去拿。”

風風火火回臥室,眨眼間又閃身出來,把一盒四四方方放進她包裏。

覃關疑惑:“你還會用到這個?”

林佳覓解釋:“這玩意兒潤.滑不錯。”

“……哦。”

林佳覓認真問:“就是尺.寸買挺大的,不知道你男人合不合適,不過我覺得能讓你看上的應該不小吧。”

覃關面無表情推開她湊上來的臉:“我走了。”

林佳覓哈哈笑,追到門口:“等你好消息啊關關寶貝。”

……

打車到司琮也小區,刷卡進電梯上樓。前兩天看完電影後司琮也給了她張公寓門禁卡,她現在進出暢通無阻。

敲兩下門半天沒人開,覃關大概猜到他應該是還在睡覺,想了想,按密碼開鎖進去。

她每次來都會穿的那雙女士拖鞋規整擺放在鞋櫃旁邊,蹬掉帆布鞋換上,先把一口從包裏放出來去陽臺和十二一起玩,踩著步子去臥室,如她所料,司琮也還在睡覺,窗簾緊閉,只有微末光亮通過縫隙鉆進來。

司琮也側身躺在床上,半張臉都埋進枕頭裏,鼻梁高挺優越,唇薄厚適中,接起吻來很舒服。和他接吻時覃關最喜歡吮他下唇,司琮也喜歡咬她舌尖。

就都有點各自的小癖好。

導致他們每次接吻都極其容易調動起對方的情.欲。

覃關沒叫醒他,蹲在床邊安靜看他。

司琮也什麽時候能再重新接受她,覃關不知道,來波士頓後第一次見面那晚他說對她的喜歡不剩多少,不是不難過。她對待感情總是持消極態度,認為不管多深的喜歡早晚有一天會消散,以前被司琮也無條件偏愛慣了,她潛意識裏多少有存在些“無論她什麽時候回頭他都會在”的念頭。

分手後,被愛的一方反倒不如愛人的那方瀟灑自如,一次次把過去種種拿出來反覆回味時,覃關就會覺得她真的很糟糕,無趣嘴笨又冷冰冰。如果不是她,司琮也可能會過得更好,遇到除她之外的任何一個人都是錦上添花。

按理說,覃關就不該再打擾司琮也,可她受不了有一天司琮也會把對她的喜歡轉移到別人身上,把對她做過的事情對別人做一遍,會親吻擁抱別人,甚至做.愛。

光是想想都能讓她心揪著疼。

所以自私就自私吧,反正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想到那年分開,司琮也祝她以後能找到比他更喜歡自己的人,覃關當時什麽都沒說,但她知道,錯過司琮也,她絕對不會再遇到比他更好的人。

大學裏不是沒人追她,按照那些追女生的套路一步步來,買飯陪上課,各種噓寒問暖,可覃關始終無動於衷,於是對方堅持一段時間後,就自動放棄。

有的人賠精力賠時間最後什麽都沒得到,反過來踩她一腳,惱羞成怒說她假清高,挑來挑去遲早成老姑娘嫁不出去。

她以前對愛情從不渴求,更多的是好奇,遇見司琮也後,他帶她成長,護她周全,把她對愛情的期待值拉到最高,給她定型。

她得到過最好,所以無論別人怎麽做,那些不夠分量,質量不行的感情,她立馬就能分辨出來。

真的。

誰都比不過司琮也。

他的方方面面都無可替代。

不知過去多久,掌根按在床鋪,撐著上半身,傾身靠向他,軟唇覆上他,描繪他的唇形,司琮也睡得沈,但好像沒太設防,覃關輕而易舉繞上他舌尖,還是不太會親,畢竟每次都有司琮也主導,覃關只需要享受。

自娛自樂一會兒,正準備結束時,覃關在視野模糊狀態下看見司琮也眼睛半睜開,後頸叫他大掌箍住,倆人唇齒貼.合更為密切,腰間一緊,人被提著上了床,整個趴在他身上,然後位置調轉,覃關讓司琮也困在床和他之間。

在他眼裏看到迷離,覃關抓著他手臂,他沒穿T,掌心下是緊繃的肌肉,熱度高得不正常,覃關去摸他額頭:“司琮也?”

還沒碰到,就被他扣住,摁在枕頭上。他俯身再次吻下來,覃關卻閉著嘴巴不給他親,抗拒推他肩膀,司琮也放開她,不解皺眉。

“我誰?”覃關看他,司琮也現在明顯處於迷糊狀態,如果把她當成別人她指定一巴掌給他扇清醒,喜歡歸喜歡,但得有底線,她問:“知道嗎?”

司琮也嗓音啞得不成樣子:“覃關。”

那就沒事了。

許是剛才被推開,司琮也即便是腦子不清醒還是不敢再動,怕覃關不滿意,因為克制額頭浮現出一層汗珠。

覃關攬上他脖頸,往下拽的同時仰頭迎.合,才碰到司琮也就抵.齒深.吻,一秒時間都不浪費。

呼吸滾燙.粗.重,挨在覃關耳畔喘.息,酥.麻瞬間蔓延到指尖,她覺得司琮也在故意使壞。可箍在她腰間的手卻老老實實不越雷池一步。

覃關攀著他肩膀,稍微拱起上半身,右手探到身後解開搭扣,主動拉著他手包住她。就做到這,路她給他開了,接下來是他自己的事,總不能她再帶他動,那覃關還是不太好意思的。

圓點頂在掌心,司琮也緩緩收合,習慣性咬她舌尖一下作為結束,覃關偏淡的唇瓣已經殷紅,亮晶晶濕潤一片。司琮也埋首,掠過她脖頸和鎖骨,隔著衣服裹.住。

覃關哼聲。

又咬她!這人是屬狗的!

不甘示弱地在他肩膀撓出兩道指甲印,以牙還牙。司琮也立刻就乖了,轉變成柔情似水的安撫。

中央空調向外輸送冷風,擋不住臥室裏節節攀升的熱度,隱秘的聲音從門縫裏溜出。天氣晴朗,大片陽光鋪灑在地板,陽臺裏闊別已久的兩小只玩得不亦樂乎。

沒到最後,結束時覃關手腕酸得不行,司琮也給她擦幹凈,心滿意足抱著她繼續睡覺。覃關這時在床另一側,看見床頭櫃上的藥盒,拿過來看,是種強力退燒藥,會出現頭暈嗜睡等癥狀,估計是吃了這個又沒睡飽就被她鬧醒,所以才這麽懵。

耳邊呼吸平勻起來,覃關輕輕撥開他圈在自己腰間的胳膊,下床給他蓋好被子,繞到另一邊穿上拖鞋出去。

……

司琮也醒過來時,渾身骨頭都泛著釋放後的懶,他閉著眼翻了個身,下一秒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夢裏的經歷一遍遍回蕩在腦海,他掀開被子低頭瞅了眼。

操!

這春.夢做得不要太真實。

想著覃關一會兒會過來,司琮也急急忙忙爬起來,拆了床單被罩套上新的,五分鐘內把臥室收拾整潔,拿著換下來的被單塞進洗衣機。

其實被單上沒什麽痕跡,就是揉得皺巴巴,扯平就行,但他做賊心虛。

擰開水龍頭,掬了抔涼水往臉上潑著降熱度,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司琮也順便沖了個澡,洗完聽見臥室外細微動靜,估摸著是十二到時間鬧騰著要出來。

他隨手摸了把臉上的水珠,毛巾掛在脖頸朝外走,一時沒註意廚房,徑直朝陽臺去,心不在焉地開了門,十二猛地躥出來,身後慢悠悠跟著只黑不溜秋的同類。

司琮也定睛一看,思緒僵住,廚房傳來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他轉身,意料之外和覃關對視上,後者特淡定。

“還燒嗎?”等看見他濕漉漉的頭發,覃關擰眉:“去把頭發吹幹,過來吃飯。”

“哦。”然後司琮也就杵在原地不動。

覃關不重覆第二遍,把碗筷放到桌上,過去牽著司琮也把他帶到浴室,洗幹凈手找出吹風機插上:“你彎下來點呢?”

司琮也垂眼看她兩秒,二話不說單手抱起她,在架子上扯了條幹凈的毛巾墊在洗手臺上,把覃關放到上面坐,兩手撐在她腿側,腰背拱起弧度,他身材沒得挑,不誇張恰到好處的薄肌,人魚線延伸進松垮的褲腰裏,引人遐想。

吹風機打開,覃關胡嚕著他的黑發,司琮也就一錯不錯盯著她,呼吸若即若離交纏,視線落在她唇上,舔舔自己的,強迫轉移目光:“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你睡覺的時候。”

“哦。”突然發現覃關好像是穿了件他的短袖,幼稚的扯扯:“我的?”

“嗯。”覃關瞟他一眼:“我衣服讓你弄濕了。”

沒多大面積,就身前兩小片,但穿著不像話,覃關看著臉熱,在司琮也衣櫃裏找了件他的換上。

覃關沒說怎麽弄的,拿什麽弄的,司琮也就在瞬間明白過來,合著他不是做夢,是實打實親身經歷了一次。

於是呆滯。

他頭發短,吹兩下就幹,覃關拔掉吹風機,線條一圈一圈纏繞:“司琮也。”

“嗯?”他憑借下意識答。

“跟你商量個事。”

“嗯。”

吹風機卷好放到一邊,覃關碰碰他紅到能滴血的耳朵,又可愛班湊近親親他嘴角:“你能不能別總咬我,破皮了挺疼的。”

“……”

司琮也這人,有時候浪的沒邊,有時候又純情得不行,不過他要是害羞不會跟別人似的藏著掖著生怕被發現,他走光明正大的路子,得說幾句騷話讓覃關和他一起不好意思,但他今天特乖,幹巴巴嗯聲應完,去掰她腿:“我看看。”

“不是那兒。”覃關拍開他:“上面。”

“哦哦。”司琮也就收回手去撩衣擺。

這麽一來二去,覃關不再淡定,被他二楞子的傻呆樣整得臉又開始熱,推開他:“吃飯去。”

跳下洗漱臺,拖鞋這次踩出“啪嗒”響。

司琮也咳兩聲,捏捏後頸,又揩揩鼻尖,跟出去。

覃關煮了粥和一碟蝦,炒了個油菜和四季豆,考慮到司琮也,做得都很清淡。

“怎麽發燒了?”覃關剝了只蝦給司琮也。

“你吃你的。”司琮也把那碟蝦挪到自己跟前,放下筷子開始剝:“空調開低吹著了。”

昨天下午跟杜思勉和龐兆打了會兒球,回來收拾了下屋子,空調打到最低,他圖涼快就站出風口正底下,不發燒都天理難容。

剝完把蝦肉放進覃關碗裏,又開始剝下一個。

“你給你自己剝就行了。”覃關出聲。

“好。”答應完,又放進她碗裏第二只。

覃關夾起吃下,白灼蝦肉鮮嫩爽滑,她卻沒什麽心情品嘗,筷子扒拉碗裏第二只蝦,等司琮也要把第三只再次給她時,她擡頭:“司琮也。”

手就懸停在半空,司琮也疑問揚聲:“嗯?”

“你沒強迫我,我自願的。”覃關淡然講:“而且我挺喜歡的。”

意思就是讓他別內疚別覺得對不起她之類的,尤其不要因為這些情緒對她好,她不需要。

司琮也頓了下,眼睫眨動,某些情緒一閃而過,還是把蝦給她:“知道了。”

要論作死真沒人比得過司琮也,燒才退就因為洗冷水澡導致吃完午飯體溫再次飆升到三十九度,臉部透著不正常的紅,整個人蔫頭巴腦。

覃關沒再給司琮也吃他之前吃的那藥,她看過說明書,雖然見效快但對肝臟有副作用,他公寓裏又沒有其他退燒藥,覃關就準備帶司琮也去醫院,結果他耍性子死活不肯。

她站在沙發邊,居高臨下看著橫躺在上面的司琮也:“你燒很高了,必須去醫院。”

“不去。”司琮也摟著抱枕,眼睛微睞。

“你是想燒成白癡嗎?”

“不想。”

“那去醫院。”

“不去。”

覃關生氣喊:“司琮也!”

司琮也吊兒郎當:“在呢。”

無論覃關說什麽,司琮也都能用二字真言擋回來,她真沒想到自己有天會把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當成小屁孩來哄,簡直比覃迎還難搞。

幾次三番下來,覃關耐心盡失,轉身走,下一秒手腕就叫人拉住。

司琮也虛攥著她腕骨,小拇指在她掌根摩挲,輕輕晃:“去幹嘛?”

覃關一點都不想搭理他,但被他晃得心軟,冷聲丟出兩個字:“買藥。”

司琮也打量著她,膚白人美,他的T恤蓋過她臀部,下身空無一物,雙腿纖細筆直。

他的覃關可真好看,哪哪都讓他移不開眼。

所以絕對不能給除他之外的第二個人見到她現在的樣子,抓著她不撒手:“不買,不吃。”

“司琮也。”覃關淡著嗓子威脅:“你要再無理取鬧我就走,你就一人自生自滅,燒死我都不管。”

司琮也默不作聲看她幾秒,把她手放到自己額頭,閉起眼:“頭好疼,你摸摸。”

覃關硬著心腸不動,堅持不到兩秒就失敗,順勢坐到他身邊,按著他太陽穴揉起來:“去醫院。”

司琮也還是不去,但不敢再和覃關對著幹:“我叫龐兆去買藥。”

給龐兆撥去電話,就說要退燒藥,其他什麽要求都沒講,覃關讓他閉嘴,奪過手機,叮囑龐兆一些註意事項,之前有過陪司琮也去醫院吊水的經驗,知道他對什麽藥物過敏。

她講電話時,司琮也就卷著她頭發玩,等她打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瞅著她。

覃關低頭,發絲垂在他胸膛:“去臥室躺著。”

司琮也腦袋挪到她腿上枕著,側過身,臉埋進她小腹,摟她腰,甕聲甕氣回:“懶,一會兒。”

覃關印象裏這是司琮也第二次在她面前生病,無一例外的粘人,不禁琢磨,她不在的時候他會怎麽樣?或者如果今天來的是馮若言呢?

覃關想問,但他現在不舒服,不太合時宜。

龐兆高效率,十分鐘左右買藥回來送到樓上,聽見門鈴響,覃關正要去過去開,腿上的司琮也先一步起來:“我去,你別動。”

行動利索,哪有半點剛才弱不禁風的樣子。

要不是剛測完體溫,覃關估計得以為他是裝的。

龐兆等在外面,見門開,對兄弟病情不在意,先八卦:“覃妹又來了?”

伸長脖子往屋裏看。

司琮也靠在門框上,嚴絲合縫擋住他視線,接過他手裏的藥:“謝,走。”

言簡意賅。

龐兆嘰嘰喳喳:“這是你對救命恩人該有的態度?”

司琮也眼皮發沈,忍著疲倦:“別廢話。”

“你對覃妹可不能這狗態度啊,女生最容易心軟了,你趁著生病好好賣賣慘,覆合指日可待啊兄弟。”龐兆看得出司琮也是真難受,不多耽誤,傳授完經驗立馬走人。

闔上門,司琮也翻著藥朝客廳走,還沒開始研究就讓覃關拿過去,看了下每次吃藥的劑量,扣出一粒退燒藥和一粒消炎藥,倒了杯水給司琮也。

不用他動手,直接餵到嘴邊,吃完催他去睡覺,司琮也掌握著分寸,沒再鬧騰,乖乖聽話回了臥室。

覃關把廚房收拾幹凈,估摸著司琮也醒過來會口渴,端了杯熱水進臥室。

生病最耗精神,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司琮也就已經陷入了熟睡中,覃關輕手輕腳過去,水杯放在床頭櫃,在地毯坐下,手放進他掌心握住。

想起司琮也總是會時不時拍她照片,覃關有樣學樣,打開相機對準他睡顏按下快門。

司琮也屬於皮相骨相具佳的人,所以拍照片十分有優勢,根本不用刻意找角度。

覃關是看臉,因為學美術,見別人第一眼會在心裏按三庭五眼的比例去比照,可面對司琮也就怎麽看怎麽完美。

氣氛太過靜謐,喜歡的人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覃關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逐漸染上困意,趴在床邊陪司琮也一起睡。

發著燒時間睡不長,司琮也再次醒過來眼皮幹澀,下意識揉,手被壓著擡不起來,他轉頭看,覃關歪著身子跪坐在床邊,長發有幾縷繞在他和她交疊的手臂上。

悶聲咳嗽兩聲,下去把覃關抱上床,沾到床覃關潛意識操縱著她擺成舒服的姿勢,她睡覺喜歡蜷縮著,像蝦米。司琮也重新躺下,側身和她面對面。

手掌覆上她手背,停頓三四秒,慢騰騰靠近,額頭、鼻尖和她相抵,一點點試探著環抱住她的腰。

唇就在咫尺間,司琮也沒碰,只是像小動物一樣親昵的蹭蹭她鼻尖。

再多一點。

只要覃關對他的在意再多一點,他就跟她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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