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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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過沒幾天又在龐兆公寓聚了一次。司琮也要是想玩,能吃很開,整個場子在他的調動下很快熱起來,進入高潮。

他好像興致很高,玩什麽游戲不管輸贏酒都一杯接一杯喝,打牌的時候手氣好到爆棚,無往不利,最後其他人輸不下去,要錢不要格局,把他從牌桌趕走。

龐兆是川蜀人,老麻將迷,出國沒多久就帶動的身邊外國佬全學會了打麻將,將國粹發揚光大,司琮也一開始不會打,但他腦子轉得快,又會記牌,以前跟他打輸贏還能稍微保持平衡,今兒不知道他手上沾了什麽,就沒輸過一次,牌運好得不得了。

司琮也慢條斯理數著籌碼,一臉“我他媽可真牛逼”的勁兒,眼神悠悠掃過牌桌上剩下三人:“小氣鬼。”

氣得人直拿麻將牌砸他。

司琮也懶散笑笑,吹了聲哨,退場。

去吧臺調酒喝,正軋著檸檬汁,眼前光線一暗,他擡頭瞥下,一個身材火辣的女生坐在他對面,墨綠色眼睛勾魂奪魄的漂亮。

她把手機推向司琮也:“May I?”

在問司琮也要聯系方式。

司琮也晃晃左手,中指戒指戴在恰到好處的位置:“Sorry,I really love my girl.”

女生可惜嘆氣,大方送上祝福,不做糾纏。

吧臺這處又只剩下司琮也,他輕抿著酒,不似剛才玩鬧時的游刃有餘,此刻眼裏沒笑,拇指慢慢撚動戒指。

真好。

自從上次覃關在他公寓離開卻把裙子留下,到現在已經過去整一周時間。

就楞是丁點兒消息都沒有,跟銷聲匿跡了一樣,要不是裙子還在,司琮也掛在衣櫃裏天天看見,放佛那天晚上見到她,被她親,只是他做得一場夢。

她總是這樣,撩撥完就拍拍屁股走人,獨自留別人停在原地回味。

真不愧是在海邊出生長大的人,這麽會拋鉤釣魚!

司琮也越想越氣,臉色就相對越來越臭,酒全部含進嘴裏,腮幫撐鼓,冰涼劃過喉嚨。拿過手機點開覃關微信,死死盯著。

最後一口酒咽幹凈,他又冷靜下來,切到音樂軟件,找到一首歌熟練分享到朋友圈。

然後若無其事地調酒。

另一邊玩正熱鬧的杜思勉抽空刷了會兒朋友圈,順便醒醒酒,看到司琮也新發的動態後,敲鑼打鼓一樣嘖嘖嘖個不停,當即躥過去找人。

把手機往他面前一擺,明知故問:“咋了啊哥們兒,最近走頹廢風啊?”

他噠噠點著屏幕:“朋友圈發給誰看的啊?”

司琮也第一次在朋友圈發歌曲時,杜思勉還沒多想,誰還沒個分享欲了不是,但次數累計,就能覺出點門道來。

第一次分享:《IDGAF》。

第二次分享:《不值得》。

第三次,就是剛才,分享:《We don’t talk anymore》。

小心思不說路人皆知,只要長腦子的人誰還能品不出來?

司琮也是他們這堆發小裏頂成熟的人,但別碰上覃關,一碰上就準完蛋,跟三四歲撒潑打滾,幼稚博關註的小屁孩沒有任何區別。

“用你管?”司琮也眉眼神色平淡。

“行我不管。”杜思勉笑容是絲毫不顧及的燦爛:“聽龐兆說,你當晚就把覃妹妹拐你那兒去了?就知道你憋不住。”

“滾——”字音吐出一個,邊上手機亮起來,單字“覃”躍進視線,於是司琮也就止住話頭,晦澀不明的瞅著,直到屏幕自動熄滅,他才點開。

覃:【你在家嗎?】

司琮也唇角弧度繃著,回個問號。

覃:【你衣服我洗好了,給你送過來。】

早幹嘛去了?

都多少天了?

現在才想起他來?

司:【不用,扔了吧。】

發完,“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眼持續幾秒最後消失,沒有任何消息回覆過來。

司琮也不自覺擰眉,他這句話好像說得有點重。

“幹嘛呢幹嘛呢?杜思勉見狀伸脖子探頭:“覃妹妹?是不是是不是?”

整個一覆讀機。

司琮也不耐煩嘖聲,肩膀一聳,甩掉他胳膊。

還沒到兩分鐘,正猶豫要不要撤回,嗖一下,她消息過來。

覃:【我裙子還在你那兒。】

司:【哦。】

司:【那你給我個地址,我明兒給你寄過去。】

覃:【我來拿吧。】

司:【什麽時候?】

覃:【我現在在你公寓樓下。】

人立刻就開始往外走,步履不停,迫不及待。

杜思勉又嘖聲,感慨:“愛情啊。”

電梯緩緩下行,司琮也出神的望著鏡子裏自己膝蓋位置,門打開前一秒驀地動作,把中指戴的戒指摘下來揣進口袋深處,然後裝出氣定神閑的樣子。

覃關提著紙袋等在大廳,聽見叮一聲響,回頭看,確定是司琮也後走過去,靠近聞到他身上酒味:“喝酒了?”

司琮也不鹹不淡嗯聲。

他酒喝得多,現在上臉,臉到脖子都紅。

覃關自然擡手,掌心貼上他脖頸:“難受嗎?”

她手怎麽這麽涼?這是司琮也的第一個反應。

第二個反應是要給她捂熱。

手都擡到一半,第三個反應姍姍來遲:她又犯規!

司琮也腦子大聲告訴他要拒絕,要推開她,不能叫她得逞,但是身體不允許,乖乖站在原地給她為所欲為,甚至還要克制讓她摸更多的念頭,喉結上下滾,準備說的“沒事兒”到嘴邊就那麽變成“有點兒”。

“蜂蜜有嗎?”覃關從左邊轉到右邊,指甲劃過他喉結尖尖:“回去泡杯蜂蜜水喝。”

司琮也讓她摸得口幹舌燥,她就是故意的!他是喝了酒,但還沒喪失理智,強行逼迫自己後退一步,覃關手臂順勢滑下,他覷了眼,嗓音壓平:“不是拿裙子麽。”

“好。”

公寓大廳玻璃門拉開,高跟鞋清脆踩在瓷磚地上,繼而戛然而止,女聲驚訝:“覃關?”

司琮也和覃關一同看去,是馮若言。

馮若言最近在事務所實習,忙得腳不沾地,上次聚會她就沒來,後來有聽龐兆說,司琮也把他看上的一漂亮姑娘拐回自己家住了一晚,罵司琮也不是人。

司琮也這些年身邊還真沒什麽異性,更沒表現出過對誰有意思,馮若言乍一聽先是不可思議,又想到在居可琳那兒得來的覃關出國交換的事情,心底就有了猜測。

這次緊趕慢趕過來,不成想還就見到了。

心情一時間變得覆雜,馮若言走近:“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覃關覆制粘貼。

“怎麽不上去?他們弄了個趴。”馮若言語氣熟稔,像是主人招呼客人:“一起玩會兒?”

覃關拒絕:“不了,我過來拿完衣服就走。”

“這樣。”馮若言去瞟司琮也。

“走吧。”司琮也沒跟她們誰有眼神交流,轉身去按電梯。

三人乘一部上樓,司琮也站覃關後方,和她處在同一側,馮若言和覃關並排,在兩人右邊。

“這次是來旅游?”馮若言揣著答案問覃關。

“不是,交換生。”覃關回她。

“我記得你是學服設吧?那不應該去米蘭更好嗎?”馮若言稍稍側臉:“怎麽想的來這兒?”

“來找他。”覃關毫不猶豫,說話時眼睛在通過前方電梯鏡看後面的司琮也。

覃關雖然冷,但性子直,這個直有時候讓人恨有時候又讓人喜。

比如之前,她搞不懂司琮也吃醋時的小心思會放任倆人陷入冷戰狀態。又比如現在,她就直白明了說出國做交換就是因為司琮也在這裏。

她對自己的想法從來不加掩飾。

司琮也想,可能就是因為她這點,才讓他這麽愛。

說不爽那是假的,不是猜不到她來波士頓的目的,但聽她親口說出來又是另一種感受,她現在就像是只蝸牛,在往外伸出觸手小心翼翼試探,不過還不夠,所以他得忍住。

於是面上就挺無動於衷,不受她任何影響。

馮若言不動聲色瞟一眼司琮也,見他沒什麽反應,心定了定。

當初覃關和司琮也分手時發生的事情,馮若言多多少少聽說過。哪還有人能在那麽保護一個人卻被傷害後還能保持初心不變,照舊喜歡對方呢?

應該是不能吧。

隨即又苦澀蔓延,不論能不能,站在司琮也身邊的人都不會是她。

還是不甘心。

電梯停在十六樓,馮若言出去,站外面跟司琮也說:“那阿南你送走覃關後趕緊下來。”

“不了,你們玩兒,我困了要回去睡覺。”

覃關都來找他了,誰還要跟一群沒有愛情的狐朋狗友玩啊。他可跟他們不一樣。

馮若言笑容一淡,點頭:“那晚安。”

後跟覃關道別。

電梯門在兩側向中間徐徐並攏,上升到十七樓,司琮也擦過覃關肩膀朝外走,到門口時故意沒按指紋,身體向左側三十度左右,按密碼。

開門進去,鞋櫃裏拿出雙女士拖鞋丟地上。

覃關蹬掉帆布鞋,光腳踩在地板上。

司琮也淺蹙眉:“穿鞋。”

“我不穿別人的。”

“超市贈品,新的。”

覃關這才把鞋穿上。

“裙子在臥室衣櫃,自己去拿。”司琮也一副“現在都懶得管你”的態度,去冰箱拿冰水喝。

第一口剛入嘴就被跟過來的覃關奪走,水珠從瓶口濺到他下巴,又叫覃關給抹去。

她旋緊瓶蓋放在一邊,問他:“有蜂蜜嗎?”

這一通從善如流的操作直接給司琮也幹懵,他呆住:“沒。”

覃關就挪一步,擠進他和冰箱之間的空隙,後背若即若離貼著他前胸,熟悉的青綠玫瑰香撲向他,司琮也呼吸變緩,悄悄低頭湊近。覃關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上上下下掃著冰箱裏的東西,最後拿出雞蛋和牛奶,還有一串葡萄。

指揮司琮也:“你去客廳等一會兒。”

“哦。”司琮也整個人現在是飄的,要在沙發坐下前,想起陽臺的十二,過去開門把它放出來。

廚房裏是嘩嘩流水聲,覃關站在水池邊洗葡萄,穿得很居家,白T寬松褲子,頭發又是隨意用一根畫筆卷著,不知道這是不是她們美術生的癖好。

司琮也人坐在客廳,心思和視線都不受控制跑向廚房,看著覃關忙活,暗爽達到頂峰。此時感覺很像幾年前感染性病毒蔓延,他在威市照顧她那種。

他不止一次構想過和覃關在一起生活的場景。

他對覃關,總是會想很多,說句不要臉且變態的話,她看他一眼,他就連倆人以後結婚怎麽辦死後埋在哪兒都給琢磨好了。

當初來波士頓後,司琮也就開始給她張羅學校,這間公寓是那時候買下,按照覃關的喜好裝修,想著給她個驚喜,等一年後她過來,他們就可以一起住。

但後來她沒來,公寓就被他換了個樣子,省得觸景生情。

還挺可惜的。

怎麽還沒弄好?

司琮也等得著急,預備起身過去看看,剛站起來覃關就端著一大一小倆碗出來,司琮也就又坐回去,欲蓋彌彰摸摸後頸短茬發。

“把這喝了,葡萄吃了。”覃關給碗放到茶幾上:“解酒。”

“哦,謝謝。”司琮也客客氣氣回話,卻沒動作。

覃關不再管他,去浴室洗幹凈手然後找到他臥室打開衣櫃,自己那條白裙子就掛在顯眼位置,旁邊是他的T恤,黑色,和她裙子顏色相對。

覃關拿出裙子,味道是草木香。

再出去時,茶幾上的兩只碗原封不動放在那兒,司琮也向後靠著沙發背刷手機,擺明要跟覃關端出來的東西劃清界限,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兒。

覃關走過去,把裙子裝進紙袋,想了想坐到他旁邊:“我前幾天在忙開學的事情。”

那合著就他整天無所事事唄?

就她忙,忙得連條消息都不知道發。

司琮也善解人意點點頭,拇指在屏幕上滑:“知道了。”

“我前兩天包被搶了,東西都丟了。”不是故意不聯系他,是的確遇到了麻煩。

司琮也眼睛不作停頓撩向她,眉頭攏起,覃關去牽他手,司琮也才發現她中指上戴了戒指。

覃關傾身去探碗壁溫度,覺得差不多,遞給司琮也:“喝了。”

司琮也這次沒擰巴著,接過去。覃關是把雞蛋清和牛奶一塊煮,養胃。司琮也正要一口悶,掌心一空,覃關松開手,他下意識一握,撲空。

隨後捏上勺柄,看著慢條斯理實則動作迅速地喝。

完事兒將碗往茶幾上一放,手攤在膝蓋,掌心朝上。覃關不太清楚他什麽意思,但她遵從自己內心,重新牽著。

“你明天有空嗎?”

“怎麽?”

“明天下午我有兩節課,晚上去看電影嗎?”

“再說。”司琮也把二字真言發揮到極致。

覃關不勉強,這時林佳覓打來電話,問她什麽時候回去,還有要不要給一口加加餐,它好像沒吃飽。客廳裏沒其他聲音,覃關沒避著司琮也,他就坐旁邊聽著林佳覓一口一個honey的叫,眼神越來越沈。

他眼皮懶懶下垂,突然間開始擺弄起覃關的手,挨個捏過去,中指停留時間最長,稍微用點力,聽見覃關噝聲。

司琮也賤不摟搜的毛病就犯了,繼續捏,更用力。

覃關扭頭瞧他:“疼。”

語氣平,神情淡,就這麽簡簡單單一個字都特讓人有感覺。

司琮也定定看她兩秒,攥住她腕部一扯,左手扣住她後頸拉近,不打一聲招呼吻她。

臉稍側,鼻尖剮蹭她臉頰,鼻息灼熱,沒有緩沖沒給時間,撬.唇直.入。

林佳覓說話聲還在傳,司琮也微瞇著眸,餘光去找到覃關手機,理所當然抽走掛斷,不管對面話題結沒結束,丟到旁邊。

他可比覃關會多了,挑、繞、吮,一樣接著一樣來。接吻時細.密的嘖聲源源不斷給黏.稠氛圍加註,殘存在司琮也口腔裏酒液的苦和澀傳遞給覃關,她腰肢被他壓迫得不斷後仰,無所著力的抓著他手臂,最後躺到沙發上。

交.纏的唇不小心分開,司琮也同時抽走她卷發的畫筆,和她頭發一起順勢而下,埋進她肩窩,卻停下動作。覃關腿挨在他腰間,司琮也呼吸噴薄在她皮膚上,兩人上半身緊緊.貼.合,能感受到彼此胸膛起伏。

半晌,司琮也扯開她T恤領口,在她鎖骨咬了口,力道不輕,覃關悶哼出聲。

司琮也重喘幾口氣平覆,然後就放開了她,領口給她弄回原位,起身,嗓音啞得不清白:“收拾好出來,送你回去。”

門打開又合上,覃關撐坐起來,抹掉殘留在鎖骨的濡濕,抿抿發麻.腫.脹的唇,把空碗放進廚房,拎上紙袋出去。

司琮也站在樓道口抽煙,聽見聲音把煙滅在垃圾桶,不看覃關,去按電梯。

出小區打車,倆人同坐後排,一路無話。

覃關租住的公寓離司琮也那裏不遠,一刻鐘路程,到目的地後司琮也跟覃關下車,上樓。

送到門口,司琮也散著腔調擡頷:“進去吧。”

覃關沒動,轉身面對他,勾住他手指:“你親我就說明對我還有感覺,那能給我個機會把你追回來嗎?”

左胸腔裏的心臟異常活躍地跳了下,司琮也按兵不動。

覃關握住他手借力,踮起腳湊近,在他唇上輕碰:“以前是我不好,但我真的很想你。”

司琮也低眸睨她,身板挺拔如松,臉上沒什麽多餘表情,顯得挺拽。

覃關又在他唇上碰了下,點到為止:“到家給我發消息。”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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