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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歸蓬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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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夏魚好像想起了什麽,殿中時空都停滯下來,眾仙張大嘴角,凝視這傳說中之劍招,只有太上老君飛身撲來,卻已阻攔不及。燭王驚呼:“降鵬九劍!”語音未落那道青光已射穿他的軀體,串走他的元神,瞬間沖到九天之上,消失在乾坤之外。

老君伏地大哭道:“真人啊,真人,你這是何必啊,你這是何苦啊,你讓我去哪裏找你啊!”

夏魚猛醒過來,扶住湛決軀體,卻見師父全身冰冷,已是無魂,大驚問老君道:“師父呢,師父去哪兒了?”

老君滿面涕淚,顫抖擡起手指天邊道:“剛才那招,就是降鵬劍法第九劍,靈魄同歸。你師父脫魂為劍,挑了那燭王的元神魂魄,連同自己一起鎖到了乾坤宙外。”

敖烈走近扶起老君,問道:“請問老君,有無方法找回師父靈魄?”

太上老君抹淚搖頭,道:“九天之外,又是另宙,天外有天,宙外有宙,三界雖廣,於外宙仍如滄海一粟,想找到他,幾無可能啊。。。”

夏魚如雷轟頂,眼黑欲倒,敖烈忙扶住她,將湛決軀體放置於平階之上。夏魚見師父全身傷痕累累,幾無完膚,心中更是痛如刀割,握住師父手腕倒在他臂膀上大哭起來。

敖烈扶住夏魚,跪在師父身旁,也是傷痛不已,而燭王已滅,殿外戰事終得逆轉,天庭兵將已將燭族軍隊分割圍住,正逐一殲滅。玉帝大喜,走下殿來,作傷痛狀道:“蓬萊真人舍身護了天庭,朕痛失愛將,悲痛難忍啊!”抹了抹眼角,揚手道,“傳朕旨意,立即恢覆蓬萊真人之仙名,蓬萊門師徒皆為忠良,前案已結不再追究。”

言罷長嘆口氣,俯身欲觸湛決軀體,卻被夏魚一把擋開。夏魚氣惱站起,瞪著玉帝大聲道:“人已走魂已散,你恢覆仙名又有何用。”

卻見帝妃大吼道:“大膽!”也走下殿來,指夏魚道,“大膽妖女欺君無禮,眾將速速拿下!”

夏魚大笑站起,拔劍指帝妃道:“你這妖後,若不是你結黨營私,暗害我師,師父怎會到今日局面。我現在就殺了你,為師父報仇,替天庭除害!”

天庭眾將大驚,紛紛拾起兵器圍將過來,敖烈伸手揚指,收起地上那把若虛劍橫揮劈斷一根大柱,反手扣住玉帝大喝道:“誰敢過來!”

太上老君大駭,走近勸道:“誤會!誤會!都是天庭中人,不要傷了和氣。”側耳小聲對夏魚道,“萬莫意氣用事,中了對方之計。”又隔開玉帝對敖烈道:“師父後事要緊,快帶小魚離開!”

夏魚敖烈收起長劍,躬身扶起湛決軀體。周圍天庭將領仍持著兵刃,征詢看向玉帝,玉帝看了看湛決面目,閉眼悲痛道:“這次終究是我錯了。我若知湛決在禦法司受刑至此,又怎會任由他們胡作非為,此事我定會深究,給你們師徒一個交代。”

太上老君代為謝過,護著兩人帶了湛決軀體,送到南天門外。夏魚敖烈謝過老君,太上老君揮淚道:“我與真人多年摯友,竟眼睜睜看著真人受難至此,心中愧疚自責啊。”

敖烈躬身道:“老君已是盡力了,帝妃居心叵測,還望老君保重。”

太上老君悲憤道:“此次帝妃一系迫害我教,我定要報明玉帝,追究到底。”轉目看夏魚道,“真人長久來最擔心的,莫過於你們二人,這帝妃對你倆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們要多加小心。”

夏魚敖烈謝過,扶湛決軀體驅雲而去,聽得太上老君聲音越離越遠:“宙外之事,唯有去靈山尋求如來佛祖,或有一解!”

天界一天,凡界一年,兩人此去來回,人間已是次年春日。夏魚從血玉山借來定身珠,與敖烈一起將師父帶回了蓬萊山,兩人看那滿山熟悉景像,走入那荒舊廢棄殿堂,不禁相視心傷。夏魚來到北峰之下,念了鯤族秘語,那些樓宇驟然再現,兩人扶了湛決拾階而上,將師父安置在最上層那間書房裏。

兩人身著縞素,戴孝守靈,轉眼七七已滿。這日兩人行走山間,談及下步事項,敖烈看著西天晚霞,肅然道:“靈山我聽父親提起過,乃是如來佛祖和眾弟子修行之地,佛祖法力無邊,慈悲為懷,定會答應我們找回師父。”

夏魚心下稍寬,看了滿山紅花綠葉,心情也漸漸好起。兩人沿階徐行,夏魚轉目又看見了那棵血玉樹,樹上已開滿晶瑩花朵,在淡淡夜色中閃閃發光,夏魚突心中悸動,停住腳步,擡頭問敖烈道:“今日到何時日了?”

敖烈止步答道:“今日已到五月了。”

夏魚面生焦慮,急問道:“離今年夏至,還有多久?”

敖烈算了算,回道:“只剩一周。”

夏魚大驚,脫口道:“一周,還有一周。。。”

敖烈不解,問道:“怎麽了小魚,今年夏至有何要事?”

夏魚卻是滿面緋紅,轉過面去不讓敖烈看見。敖烈更是迷惑,追問道:“有何事情,對我又何須隱瞞?”

夏魚仍不願回過臉來,低頭道:“沒。。。沒什麽事情。”

敖烈心知定有要事,走過身去左手輕握夏魚肩頭,右手拾起她胸前那海底之睛,微笑道:“在我心中,自奈何橋前你戴上它之後,便已是我的妻子了。既是夫妻,有何需隱瞞呢?”

夏魚心中溫暖,擡起頭來,雙眸映著遠處的海光彩霞,把敖烈看得如癡如呆。夏魚嫣然笑道:“傻看什麽呢!”

敖烈回過神來,欣喜笑道:“記得昆侖山上我曾說過,你那時有三分似我西海那畫中女子,今日再看,形神相同,已近十分了。”

夏魚佯裝惱怒,啐道:“那便不是她了,你既念念不忘她,請你母後去尋媒相親便是!”言罷轉身欲走。

敖烈當下大驚,忙繞過來躬身敬道:“小魚莫怪,我一時失語,還請小魚不要生氣!”見夏魚面似含笑,怪怪看著自己,敖烈稍緩,吐一口氣道,“實是敖烈少年之時極為崇拜那畫中之人,深入到了成長之中。今日在我心中,你便是那畫中圖騰,敖烈絕不會再有其它雜念了。”

夏魚看他神情,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想了幾秒,從懷中取出師父所寫的那封信箋,遞過去道:“你自己看吧。”

敖烈接過打開,見師父字跡,忙正襟站直,對著月光逐字讀完,回頭茫然道:“這便是師父托老君送來的那封信吧?有些地方我沒有讀懂。”

夏魚輕笑,敲敖烈腦袋道:“不許讀懂。讀懂最後那句話即可,你讀懂了沒?”

敖烈心中歡快,搶道:“當然懂了!”將信箋小心折好還給夏魚,笑道,“這可是師父命令,看你還如何賴過。”

夏魚輕拍敖烈一下,嗔道:“你還裝上了呢,怎麽你也不老實了啊。”

敖烈大笑,突一把抱緊夏魚,夏魚掙紮幾下,只能由他。敖烈撫摸夏魚發髻,在耳邊輕聲道:“小魚,我做夢都想將你明媒正娶,風光接到西海龍宮,明日我就回西海準備,你在血玉山等我,大禮之後,我們一齊去靈山拜見佛祖,迎回師父!”

星光之下,海光之中,清風若飴,山影如幕,正是:月下壁人兩心知,四年生死情相癡,既是心意兩相映,何來端倪再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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