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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窮匕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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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烈丟魂落魄,在山中游蕩緩行,走回天清宮時已近中午。院內賓客早已散盡,連昆侖弟子也不見一人,敖烈已心痛如死,茫然走進了天清殿。

進到殿內敖烈立感氣氛不對,放眼看去見昆侖弟子均跪在了兩側,見敖烈進來一陣叮叮拔劍之聲,眾弟子立時站起持劍指向敖烈,人人面上滿含悲恨憤怒之色。敖烈驚醒過來向堂中看去,見地上平擺了兩具屍首,再定睛一看正是昆侖真人和立清之軀。

敖烈大驚,大聲問道:“怎麽回事。。。”語音未落面前白光閃動,敖烈本能側身躲過,卻感肩上酸涼,低頭見左肩被飛劍割了一深切口子,鮮血直溢。敖烈不解,擡頭見立明跳出,指著自己大聲怒道:“無恥賊子,我昆侖上下拼到最後一人,也要誅殺了你!”

敖烈強迫自己清醒下來,看立明問道:“師兄且講,這是怎麽回事,真人怎會。。。”

話音未落,卻見立明拿了身邊弟子佩劍,一招昆侖雪散刺了過來,敖烈閃身躲過,卻見立明使了昆侖劍法一招一招接連刺出,敖烈怕誤會加深不敢拔劍,只是躲閃良久仍不能勸停住立明,索性默了若虛心經,跪在昆侖真人屍首之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立明怒罵道:“狼心狗賊,還在裝神弄鬼!”一劍劈出,卻是從敖烈身中橫切而過,如同劃入水中,立明大驚,又是數劍,均傷不到敖烈半分。

敖烈磕完頭,站起回看立明道:“請師兄告知我真人死因,待得為真人報仇後,師兄若想殺我,敖烈絕不阻攔。”

立明大聲怒道:“無恥之徒,就是你這狗賊昨夜在昆侖山底殺了師父和大師兄,我親眼所見!”

敖烈心下大震,知此事不善,道:“昨夜我於婚禮上離去,在山上尋找夏魚一夜,並未遇見過真人和師兄,絕未做這大逆不道之事。”

立明怒目而視,道:“你還詭辯,幸好我被你打昏未死,留了活口回來,不然直讓你詭計得逞,獨占了昆侖!”

敖烈強迫自己鎮靜下來,昂首正色道:“昆侖真人雖不是我師,但待我恩同父母,此事來的陰狠,各位師兄千萬別中了奸賊的詭計。”

廳中眾人聽後略微楞住,敖烈見機忙問立明道:“昨夜山底發生何事,請師兄詳盡告知。”

立明仍是怒瞪敖烈,大聲喝道:“昨夜我師徒四人下到山底到了禁室,打開三清爐取出了乾坤瓶,師父正在安排方位準備作法,立鏡突撕開封印打開了瓶蓋。我們剛反應過來即見立鏡變成敖烈之身,那魔王元神立墜入了這奸賊體內,我們師徒上前與之搏鬥不敵,師父和大師兄卻慘遭毒手。。。”

敖烈聽之大驚,知是有人設下奸計,卻不知如何辯解。突從門外沖進一昆侖弟子,大聲哭道:“稟立明掌門,我找到了立鏡屍首!”轉目看見敖烈頓時滿目恐懼之色,指敖烈道,“在他。。。在他房中床下。。。”

立明大喝一聲,怒斥道:“人證物證俱在,豈還容你狡辯,昆侖劍陣!”立時間廳內昆侖弟子移形變位,布下陣法。敖烈後退數步,回頭看已到堂下沒有了退路,立明一聲令下,劍陣如潮水般洶湧攻來。

敖烈躲避數輪,實無轉身之地,心想只得先沖將出去再做調查,遂拔了若虛劍,斬斷了面前劍刃,一個燕子翻身掠過眾人,沖到了天清殿門口,卻突感一股洪大氣道迎面襲來,敖烈忙迎掌擊出,卻被震得立時飛回廳內,撞到堂壁落到地上,敖烈頓覺五臟欲烈,吐出大口鮮血,擡頭見一黑影緩緩走入殿來。

敖烈雙目眩黑,掙紮爬起仔細看去,不由心中驚痛,眼前竟是師兄渾焦漸漸走近,冷笑看著自己。敖烈擡起手道:“師兄。。。”語音未落卻聽渾焦冷聲道:“你這欺師滅祖的蓬萊叛徒,誰是你師兄。”

敖烈大駭,望渾焦道:“師兄,你說什麽?”

卻見渾焦冷笑一聲,四下看了看昆侖弟子,指著敖烈道:“你出賣我師父蓬萊真人,與鯤族妖女夏魚合謀殺我蓬萊阿葉師叔,我一路追殺夏魚至此,不想還是來晚一步,竟被你們殘害了昆侖真人!”

敖烈心中一震,大聲問道:“你說什麽?阿葉師叔。。。”

渾焦哼了一聲,冷道:“你這叛徒,帶那夏魚來我蓬萊,現師父被囚師叔被殺,都是那妖女所害,現下你竟殺了昆侖師徒救出燭王九陰,分明是想與那鯤族妖女合謀逆天造反!”

敖烈聽得夏魚名字,胸中焦急又噴出一口血來,道:“不會的,夏魚怎會殺害師叔?”猛然心驚轉目看向渾焦大聲道:“你在追殺她?她。。。她怎麽了?”

渾焦笑道:“死到臨頭還在關心你那小情人,我今天就替蓬萊清理門戶,先殺你,再殺她!”言罷一掌擊出,敖烈側身躲過,那墻壁竟被擊得坍塌一片。敖烈回頭,那蓬萊劍陣又隨即刺了上來,敖烈知此地不宜久留,從那斷壁中沖了出去,幾個翻身,奔到了那觸天臺上。

眼看下方追兵將至,敖烈速招來浮雲,念了駕雲咒往山外沖去。剛沖出不遠卻感那浮雲搖晃厲害,敖烈疾運功控制卻立即被一股莫名強大的力量擋了回來,敖烈回頭看去,果是渾焦站在了觸天臺上,對自己冷笑揮過,那浮雲如暴浪裏的小舟,被拉遠裂開,敖烈一個輕身卸力,仍摔得周身疼痛,落到了天清宮前那塊平地上。

甫一起身,敖烈但覺眼前劍光浮動,閃身避過果見昆侖弟子又攻了上來。敖烈知此番已是兇多吉少,遂拔了若虛劍,念了若虛心經,將眾人兵刃齊齊削斷。立明刺中數劍而傷不到敖烈,怒罵道:“你還狡辯什麽,這定是那燭王妖法!”

敖烈不敢戀戰,殺出昆侖劍陣便往山下沖去,卻突感眼前黑影一閃,那渾焦鬼魅般擋在前面路上,冷笑一聲道:“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提手月牙鏟橫掃拍出,敖烈仗若虛心經護體沒去躲避,奪路向山下跑去,卻突感腰間受力劇痛,被擊得飛了起來,重重摔落在地上。

敖烈強忍站起,回頭靜看渾焦,渾焦也緩緩走近,冷笑道:“諒你喊我師兄多年,你挑個地方吧,我可以讓你死個明白。”

敖烈也大笑起來,正視道:“我已經明白了,那日夏魚提醒我你乃九頭之蟲時,我就應該明白。死有何懼,我昨日早已死了,你跟我來,今日我要為蓬萊除害。”

渾焦冷哼一聲,揚手止住了跟上的昆侖弟子,跟著敖烈山路徐行,終走到了那顆雪松之前。渾焦環顧四周道:“倒是個峰頂風水之地,看在同門多年的份上,我就把你埋在這裏。”

敖烈看了眼那樹上字跡,回頭道:“這風水寶地沒你的份,我不過是想讓小魚看著,看著我為師叔報仇。”

渾焦哈哈大笑道:“死到臨頭還記掛著你那小情人啊,不過我倒是要謝了你的小魚師妹,那本《畫影移蹤》便是我拿了,沒那變幻之術我殺不了阿葉,拿不到魔門鑰匙,更殺不了昆侖真人,救不出我父王啊,哈哈哈哈!”

敖烈恍然道:“原來你就是那燭王之子,竟然連師父都瞞了過去。”

渾焦笑道:“不錯,我忍辱負重十多年,就是為了光覆我燭族大業。蛟王不堪重用,被你們殺了只怪他自己太蠢,現在我父王與我共用軀體,便是那文韜武略,無人能敵,終要攻上天庭,占了這三界。”

敖烈緩緩提起若虛劍,揚手畫柳,吐氣凝劍,卻見那劍氣沖天,整個雲層都被劍光映照得閃閃發亮。那渾焦突得面色大變,聲音也蒼老顫抖,如那身軀換了一個主人,大聲驚道:“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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