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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蛟洛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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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王也是好生身手,見得動靜當即側身閃躲,仍被夏魚刺傷右臂,驚魂未定時敖烈已縱身一劍刺來,蛟王見狀不對,轉身即逃。對方眾妖掏出兵刃圍將上來,敖烈甩手將那若虛劍拋了出去馭劍飛殺,大喝道:“蓬萊門奉天庭所命斬妖除魔,爾等速速俯首受降!”

若虛劍劍無虛發,頃刻間眾妖伏屍一片,剩下的見狀不妙紛紛逃到岸上,立被河兩岸官兵一一射殺。

夏魚撿了盞河燈四下看去,卻哪裏還有蛟王身影,敖烈走近握其手道:“跑不遠的,追!”夏魚點頭,兩人運氣疾行,向上游追去。

追過數裏,仍是未見蛟王蹤影,敖烈見夏魚漸生焦急怕她大意吃虧,道:“小魚你在這裏休息一會,我加速趕去,追到那老賊立即鳴劍傳訊於你。”

夏魚追得更速,飛奔經過河底一片石叢,大聲道:“機不可失,我要親手殺他報仇!”語音剛落突感身後風起,夏魚回頭見一巨石飛速襲來,欲避已是不及,火石間敖烈飛身擋過,疾手揮劍將巨石劈為兩半,石後卻突飛出一人,一掌擊中敖烈左肩,敖烈飛將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夏魚心急,運足了周天真氣還手一掌,蛟王揮足右掌硬接拍去,兩掌對力蛟王被震得後退數步,勉強站穩,夏魚卻被擊得飛出,幸得敖烈托手扶住,口角卻仍震出一絲血跡。

蛟王哈哈大笑道:“好個周天真氣,可惜小妮子你道行太淺啊,我這魔天大法已練了近百年,只怕你還不是對手。”

敖烈見夏魚受傷,不由得勃然大怒,揮劍喝到:“無恥河妖,也敢逆天而行,我蓬萊門今天就替天庭結果了你!”默念那若虛心經,飛身一劍刺了過去。

蛟王側身躲開,卻見敖烈似不留守招,回手又是一劍劃來。蛟王後退避過,怒道:“你這搏命打法,莫以為我真不敢殺你這龍族太子?”

敖烈懶得理他,飛身一招“蓬萊松下”劈劍下來,蛟王閃開,瞅準了空當鞭腿踢過,卻如同踢入空氣,頓時大駭呆住。敖烈哪管其他,順手擊出一劍,刺中蛟王左肋,可惜離心數寸,未及要害。

蛟王退後數步,猛然驚醒道:“你這。。。這是若虛心經!想不到若虛心經失傳數百年,竟被你得到了。”敖烈懶得理他,立了劍鋒,七十二路蓬萊劍法連綿而出。

蛟王不敢怠慢,只得游走躲閃,夏魚調順了氣息,定睛看去,似見蛟王也在默念口訣。夏魚暗喝不好,大聲道:“小心有變!”敖烈仗若虛心經護體,回頭看夏魚笑笑,反手一劍直沖蛟王要害刺去。

蛟王縮身閃開,卻是找了敖烈放開的空當,咬舌噴出一口鮮血在敖烈胸口,順勢反手一掌擊中那血漬處,敖烈受掌,頓時飛出數丈,重重摔在地上,立時暈厥過去。

夏魚大驚,飛身過去扶了敖烈,見其氣息游離脈搏漸弱,立即運了周天真氣,全力輸註下去。蛟王卻是仰天一陣長笑,道:“真是天意助我,兩個小娃各懷絕世武功,可惜都是修煉不久,未得深遂啊,可惜了,可惜了。。。”

夏魚無暇顧得其他,輸力通順了敖烈經脈氣流,見敖烈面色好轉,氣息漸順,頓然心下稍寬。只聽得蛟王在身後大笑道:“我還待蓬萊真人親自下山,殊不想卻是派了兩個小娃來搏殺於我,看來湛決這次確真是日薄西山,命不久矣了,哈哈哈哈。。。”

夏魚心中大痛,放平敖烈站起回身,怒目喝道:“你說什麽?你說我師父怎麽了!”

蛟王聽罷笑得更甚,道:“莫非你還不知曉,哈哈哈哈,什麽蓬萊正派,與我等又有何區別!想你師父當年與我搶你這九雛雙珠,還不是暗藏野心。可惜他百密一疏啊,不曾想到被我聯合天庭一幹重臣告了禦狀,他卻仍冥頑不靈,不肯交出你來,玉帝大怒收了他的仙身除了他的仙名,現在禁足在蓬萊山裏一日即老去一年,朝不保夕啊,哈哈哈哈。。。”

夏魚身心頓然碎裂,全身真氣四散,氣血上湧,猛噴出一口鮮血,紮劍於地撐住身子。蛟王見狀更是狂笑道:“結果了湛決和你,正好了了我和燭王的後顧之憂,三界之中再無對手,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哈哈。。。”

夏魚回頭看了看敖烈,見其仍昏迷於地,心知眾人生死在此一線,立深吸一口氣,暗自平息了體內亂氣,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她提劍站起身來,指劍於蛟王靜道:“我記得很清楚,三年前是你害了我阿婆,師父說過定教我親手殺你報仇,我今天便讓你這老賊好生見識一下,什麽叫做蓬萊弟子,言出必行。”

蛟王狂笑道:“你若乖乖送上九雛雙珠,我且可以放了你倆一馬,若再口出狂言。。。”言語間蛟王神色凝集,滿面狐疑之色看向夏魚,卻見夏魚揮劍畫柳,吐氣凝劍,那血玉靈劍在水底冰寒生輝,殺氣逼人。

蛟王頓然想起什麽,驚道:“你這是。。。”夏魚平神靜氣,劍鋒抖動,身影閃瞬刺出,道:“柳下初見。”

蛟王驚急躲閃,卻見夏魚劍法靈妙無比,封得蛟王無還手之機,好不容易脫身而出,仍被夏魚劃破衣袖,皮開肉綻。身形未定,夏魚已仰身魚躍,念道:“情竇初開。”反手刺出第二式。

蛟王大駭,側身躲過,從背後取出一把長劍,還手劃出,卻見夏魚身影靈動,拔身踩了蛟王劍身,揮劍直取其首級,蛟王忙退身避過,仍被割掉了大片胡須。

蛟王大驚失色,又問道:“你這是。。。”夏魚仍不理他,凝神運劍,竟化為兩個身影,左右夾擊雙劍刺出,道:“兩情相悅。”

蛟王知遇大敵,吐氣後退避開,對面那兩個身影卻如影隨形,變幻刺來,蛟王左推右擋,只有招架之功,哪有還手之力。聽得清脆聲響,夏魚擊中對方劍柄,蛟王劍飛脫手,忙提氣躍開,逃到劍光之外,恐聲問道:“你這是。。。”

夏魚肅然道:“紅豆相思,望穿秋水。”身影分二為四,又分四為八,四面八方向蛟王合圍過去,蛟王見狀不妙,大喝道:“魔天大法,魔法無天!”也化作四個身影,背靠背揮掌擊出,夏魚未防,竟被擊中手臂,血玉靈劍脫手掉了地上。

蛟王猖笑道:“那又怎樣,我魔天大法在手,天下我有!你這是。。。”語音未落,卻見夏魚微微閉目,口中念道:“比目連枝,山盟海誓。”地上那落下的血玉靈劍一飛沖天,頓時化作漫天劍雨,如山似海,疾襲而來。

蛟王深運內力,使了魔天大法四下擊出,整段河水被旋渦卷起,整座河床旋轉起來,河底飛石席卷上天,將那滿天雨劍抵擋開來。蛟王大喝一聲:“魔天大法第九重,我法我天!”高揚雙掌,漸漸合攏。

夏魚擡頭,見四下空氣分割壓來,逼得自己動彈不得,河床兩旁高山山石崩塌,漫天林木竹尖帶著呼嘯之音向自己飛襲而來。

蛟王得意狂笑,道:“我殺了你阿婆,殺了你倆,再等到天庭殺了你師父,看還有誰能阻我霸業,哈哈哈哈!”

夏魚心知已是最後機會,強制自己靜下,運足了周天真氣,從蛟王氣壓裏掙脫出來,雙手合十默念劍訣,身形瞬間加速萬倍。

在她看來,周遭一切都慢了下來,那些水珠、那些飛石、那些木枝、那些竹尖,甚至蛟王那猙獰的笑,都緩慢如刻。夏魚左右看了一眼,隨手從空氣中摘了一根細尖樹枝,甚至她還看了看蛟王那張漸漸絕望恐懼的臉,鄙夷的搖了搖頭,輕道:“花成蜜就。”

只那麽一道閃電,那樹枝穿過蛟王的心臟,釘在已然幹枯的河床壁上,細細看去,枝尾上已然開出了一朵血色的花。

蛟王瞪大雙眼,低頭看去胸口已是血噴如註,他掙紮數下,仍是站立不住,只得跪立在夏魚面前,費力擡起手問道:“你這是。。。降鵬九劍?”

夏魚微微笑了笑,張開手收回了血玉靈劍。蛟王淒笑道:“我值了”,身軀抽搐起來,雙瞳漸漸散大,終倒在地上,氣絕而亡。

夏魚累了,支撐著走到敖烈身邊,費力將他拉到岸上,輕輕睡在了他的身旁。夜已經很深了,四周一片漆黑,洛水兩岸寂靜得只聽見山蟲的鳴音,夏魚恢覆一陣,便坐起為敖烈輸註一次真氣,周而覆返,一遍一遍,待到天色蒙蒙亮時,敖烈終於睜開了眼睛。

敖烈緩緩坐起,四下看了,握緊夏魚的手問道:“你成功了?”

夏魚點頭微笑,仰天閉目,淚水順著鼻翼和唇角,滴滴落在了地上。

敖烈緊緊將夏魚抱在懷裏,欣喜道:“小魚,你終於成功了!阿婆的仇報了,師叔的仇也報了!”

夏魚一個激靈,猛地站了起來,面朝東方,滿目焦急之色,大聲喊道:“敖烈,我們快回去,師父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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