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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壇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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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魚轉目看去,不禁笑出聲來。那花盆裏開出的花花色奇異,花斑布滿花身,形似蟾蜍,這哪裏是牡丹,分明是鄉野間常見的癩蛤嘛花。

敖烈近身笑道:“這花可否應景?”

夏魚輕拍他一下,道:“你倒也學會了捉弄人。”

臺下道人及大臣均面含稽色,又不敢笑出音來,只得低頭掩面不語,年輕皇帝鐵青了臉,看了國師一眼,拂袖坐回了椅上。

那國師仔細看了看花朵,氣得胡須冒煙,持劍又咿呀了還一陣,那花仍是沒有半點變化,只得回頭對皇帝道:“不是我法術不靈,今日牡丹仙子有事外出不在家裏,所以換了另一位花神,也依然奉我之命開出了花!”

皇帝見有臺階可下,忙點頭稱是。敖烈夏魚相看一眼,請了雲清,三人緩緩登上了祭天壇,雲清稍微有點緊張,側目看了看敖烈,敖烈耳語道:“師兄不必擔心,鎮靜應對即可。”

雲清心下稍寬,對皇帝禮畢,轉身向那西域老道作禮道:“國師適才施法過急,貧道乃連雲山連雲觀觀主雲清,還未來得及上臺應試。”

國師掃了三人一眼,心知事出有妖定在這幾人身上,喝罵道:“適才等得一炷香過,也沒見你上來比試,現作法花開我已勝出,你這牛鼻老賊,勿在此裝神弄鬼!”

雲清禮道:“你我皆為入教中人,言語之間還望清修。我中原道教博大精深,道友謙虛多禮,適才相互謙讓故未有人上臺來應,不想被西域師兄快出一步,只是恕貧道直言,師兄所開之花,似乎並不是皇上題目所命的牡丹啊。”

國師怒道:“你這中原賊道,喋喋不休是何居心!我已說了牡丹仙子不在家,今日就是你們太上老君來了,也請不到她。”

雲清笑笑,點了點頭,敖烈從懷中取出道符,默念花開咒,遞與到他手中,雲清持咒符面向東方叩拜三番,起身將符紙交於了待命太監。

太監燒了符紙,將符灰再次倒入各花盆之中,卻見頃刻之間那癩蛤嘛花紛紛落下,枝頭上又結出朵朵新蕾,一陣清風吹過,花蕾張開,長出了滿枝嬌艷牡丹。

周邊人等驚聲不已,年輕皇帝起身走到花盆前,仔細看了確是牡丹無疑,回頭龍顏大悅,對著雲清等三人含笑點頭。

夏魚看向國師那邊,見他已是神色大變,那面容表情又羞又怒,氣憤之中臉上粗硬皮膚不停鼓起泡泡,夏魚越看越覺得有趣,笑聲一串如清脆銅鈴。

那國師看此情形,知來了勁敵,怒拔長劍指道:“哪裏來的妖道!剛才我作法時牡丹仙子不在家,輪到你們時她又正好回來了,被你們撿了個漏!”

夏魚嬉笑道:“國師稍安勿躁,牡丹仙子是嫌棄你相貌過於醜陋,不願理你罷了。”

周邊人等皆感笑意,幾個年輕道士忍不住笑出聲來。那國師大怒,罵道:“好你個黃毛小道!”揮劍欲要刺來,夏魚輕笑,右掌帶了絲許真氣暗自推出,那國師踉蹌退了幾步仍是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起氣來。

身後太監忙過去將其扶坐在椅上,雲清上前一步,撫須道:“四海道家,皆出自老子道祖之下,師兄又何苦咄咄逼人。”

那國師吐順了氣,狐疑看了夏魚一眼,知硬拼不是對手,站起身對雲清道:“你不過是僥幸碰對了一次,敢否與我再來比試?”

雲清禮道:“悉聽師兄出題。”

國師瞪目揚手道:“喚雨降霖為我道教至高法術,今日風和日麗,我且要與你比試,教那須臾之間,天上烏雲密布,下起傾盆雨來!”雙目睜得更甚,似要掉出眼眶。

夏魚見那癩蛤嘛瞪眼,更覺有趣好笑,輕拉敖烈衣袖道:“這蛤嘛可是要挑戰你那老本行了哦。”敖烈低頭,笑而不語。

當下那國師擺壇布法,燒符揮劍,口中念念有詞。少頃間見天色果真暗了下來,夏魚擡頭看去,見天邊數片烏雲攏來,四周陰風陣起,見敖烈正要行動,夏魚笑道:“且讓我來試試。”言罷立正清心,默念起師叔教的馭雲咒來。

自是邪不勝正,不到半炷香時間,終是雲霧四散,晴空高照,哪見得有半滴雨水。國師手舞足蹈,咿呀良久,弄得滿頭大汗,仍是不見功效,氣得一腳踢翻壇臺,揮劍怒喝道:“爾等是何方妖人?”

夏魚笑道:“這可奇了,國師做不出法來,倒怪起我們師徒來了。”

那國師也看出了對面這對年輕男女武功法術均在己之上,更似專門沖自己而來,頓然心中大驚,轉身拜對皇帝道,“皇上小心,此三人均為妖孽,適才天龍本欲下雨,見到了他們,竟轉身走了!”

年輕皇帝頓時嚇得軟癱,被太監好生扶住,四周侍衛立即圍攏過去。敖烈走上前一步,那皇帝更是驚怕得似要暈倒過去,侍衛紛紛拔刀護住,互相看看卻又不敢過來。

敖烈輕笑道:“皇上受驚了,莫要聽得那廝胡言,我師徒均為中原道人,因習得正宗之法,才有些須道行。”

那皇帝聽罷稍松口氣,又細看這三人仙風道骨,哪有半點妖怪之相,心下稍安,呼退侍衛起身道:“那也請道長作法降雨,以證正道吧。”

敖烈輕笑道:“這有何難?適才國師提及天龍,正巧我師父與天龍為多年至交好友,皇上若有興致,且待我師父去請得天龍現身,為皇上及我朝降雨祈福?”

年輕皇帝一聽,頓時欣喜若狂,激動顫抖道:“妙哉妙哉!請道長速速作法!請道長速速作法!”

敖烈回身,見雲清面露焦急之色小聲道:“我哪認識天龍啊,此言過矣。”

敖烈淡淡一笑,對雲清輕語道:“師兄念經即可。”言罷看了夏魚一眼,站直立正元神脫軀,飛天顯形化為龍身,頓時吞雲吸霧,張口傾出,皇城上空大雨如註,疾灑而下。

四周人等瞬時一片驚呼之聲,那皇帝見了真龍之身,立時癱坐在了大雨裏,幾個太監眼疾,拿了雨蓬去扶,卻被皇帝一把推開,聽得他仰天大喊道:“兒臣見過先祖!兒臣見過先祖!”竟筆直跪好,磕起頭來。

轉瞬之間風靜雨停,敖烈元神歸位,念咒驅散雲霧,立時晴天萬裏。敖烈轉身,走前扶起皇帝道:“皇上乃是真龍天子,切勿過於激動傷身。”

皇帝漸漸回過神來,轉面已是滿目喜色,緩緩走到雲清面前,低頭深吸口氣靜了一會,再擡頭又是滿臉尊敬之情,半躬拜道:“朕今日依道長之仙法得以與先祖相見,實感激不盡。朕有一不情之請,望請道長能下山任我朝國師,以保我社稷安寧,護我百姓平安。”

雲清還禮道:“皇上言重了,我等均為方外之人,本無意任那方內之職。況且皇上現已有西域道兄為國師,自當足矣。”

夏魚向國師看去,見他神色,當已知來者不善遠非己所能敵。這西域道人倒也機靈,忙發抖拜道:“皇上聖明,中原道兄法力高深,令我此番心悅誠服,自當離職讓賢,我就此別過,先回西域修得高深之法,再來中原答謝吾皇知遇之恩。”

敖烈知其想溜,上前阻道:“師兄且慢,我師父近日得知皇上後宮不得子嗣,特於連雲山上求得仙石一枚,還望與師兄共施法力,開得仙丹,以保我皇朝千秋萬代。”說完從懷中摸出一塊珠石,托頂舉起,剎時光芒四起,在陽光下晶瑩閃亮。

那國師哪還敢留,仍是托詞欲逃。夏魚對皇帝使了個眼色,皇帝笑道:“國師不必過謙,且寬心留下繼續輔佐於朕。”言畢揮手示意,座下侍衛圍將過去,攔了那國師去處。

敖烈高舉那石頭道:“此處人多眼雜,無法安心作法,還請西域師兄與我等隨皇上回宮,尋一僻靜之地共同作法,取得仙丹。”

國師頓然面如土色,四肢發抖竟不能站住,皇帝冷道:“扶國師回宮!”一群侍衛上前架了那廝。敖烈側目尋到昨日那鴻臚寺少卿,走近小聲道:“勞煩常大人,請將在場道兄帶去鴻臚寺好生安置,今日之場面萬望各位大人相互保密,勿要傳出。”

常少卿忙躬身應了,敖烈回頭,與夏魚相視笑了,並肩隨了那皇帝隊伍,浩蕩向宮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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