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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敵聞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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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魚進得宮門四下看去,見這皇家之地朱甍碧瓦,桂殿蘭宮,笑看敖烈道:“民間百姓忙碌終生只為了三餐微飽,陋屋棲身,你們這些皇族王公倒是懂得奢華享受,住的都是一樣的玉殿金樓。”

敖烈大窘,卻又似無言以對,心中煩惱揚手沖那年輕皇帝道:“不必再往裏面走了,找一安靜偏殿即可。”皇帝點頭,道前面即是宮內道殿。

眾人走進道殿,皇帝高座,敖烈道:“提煉仙丹乃機密之事,閑雜人等都回避一下吧。”

皇帝趕忙應允,揮手趕走了宮女太監,留下一眾侍衛緊閉了殿門。敖烈置了那珠石於正中桌上,對國師道:“還請國師作法提丹。”

國師心知有詐,堆笑避道:“師兄法術高我一等,還請你們先行作法。”

敖烈倒不推辭,二指並攏,默念起那點石之術。少頃間聽得那珠石裂開,敖烈上前,從中取出一枚丹藥來。

皇帝大喜道:“妙啊,妙啊!”邊說邊走下殿來。敖烈二指夾起那丹藥,高舉道:“此丹大有固本提陽,強身健體之用,但若要破皇上這無皇子之惑,恐仍不足啊。”

皇帝聽罷大急,忙拜道:“還望天師作法,賜我子嗣,解我朝之憂。”

敖烈還禮道:“那也不難,我方才已經說過,此事還須得國師相助啊!”說完轉身,冷笑看向國師。

那國師知曉大限將至,驚慌托辭道:“貧道法力甚微,恐無力擔此大任啊。”四下張望,似在尋找生逃之路。

敖烈笑道:“國師勿要謙虛,還請國師先替皇上服下這枚丹藥再行發功,待藥效發作行於經脈後,借得國師鮮血數滴滴於水中獻皇上喝下,便可解了這後宮之憂了。”

那國師哪裏敢應,見敖烈拿著丹藥便欲過來,忙推辭道:“我法力微末怕是煉不化道兄的仙丹,此事還請道兄代為完成為佳。”

夏魚譏笑道:“國師法力如何尚且不說,這臉皮變化之快著實讓人佩服,不知剛才是誰在外面喊著什麽天下道家,唯他獨尊的,這才不到一個時辰呢。”

國師不住躬身作揖道:“師姐點化得極是,我今日才知曉從前實在是坐井觀天,不知中原道教之博大精深,此番得三位道友指點,我已心服口服,這就回西域一心向道,絕不再踏足中原一步。”

敖烈聽他竟敢喊夏魚師姐,心中已是大怒,再看他那副求命模樣更不耐煩,近前一步變色大聲喝道:“好你個蟾蜍老妖,還不快現出原形,交待陰謀始終!”

國師知已敗露,轉身即向門口沖去,門前侍衛沖上阻攔,頃刻被其拔劍砍倒了幾個。夏魚縱身掠過,拔了血玉靈劍一招蓬萊問客迎面刺出,那國師也算有點道行,側身避過竟突然張口鼓鰓,吐出一口汙水。

夏魚忙運氣躲過,身後幾個侍衛卻躲閃不及,被那汙水粘了皮膚瞬間皮潰肉爛,慘叫倒地。夏魚知不能大意,當下定心靜氣,蓬萊劍法娓娓展開,那國師抵擋十餘招後自不能敵,長劍脫手,被夏魚抵劍制住。

敖烈轉看皇帝道:“此妖為五百年蟾蜍所變,潛入宮中,意圖謀反。我已查明還有其同黨多人,俱在長安朝中。”說完拔劍指向國師,念起顯形咒來。

那國師大驚失色,欲再掙紮,夏魚抵緊劍鋒道:“我們昨夜已餵你喝了顯形粉,今若現出原形,恐再難返還人身,你修煉數百年才得人形,孰是孰非且想好了。”

國師還待猶豫,卻見顯形咒已然起靈,其肥胖身軀驟然變形,一只碩大蟾蜍隨著經語若隱若現,嚇得殿內皇帝侍衛紛紛驚叫退後。國師知曉大勢已去,立時跪倒在地,磕頭求饒道:“大仙饒命,大仙饒命,我都交待,我都交待!”

敖烈停下咒來,讓那蟾妖將整件事情完整交待了。皇帝後怕道:“想不到我最寵愛的妃子竟然是狐精所變!我現下即下令,將長安城內餘黨逐一緝拿。”

敖烈揚手阻道:“皇上且慢,此事同黨過多,恐易打草驚蛇。不如將計就計,任長安餘黨將被俘道人運到洛陽,我已設下計謀,十五日亥時定可將其一網打盡。”

皇帝細聞計謀,點頭讚同,當下敖烈將那蟾妖廢了武功法力,交由侍衛秘押起來。三人拒了皇帝的一再挽留,敖烈道:“望皇上善待被困道人,此事機密我等不便在洛陽久留,今日已是十二,三日之後我再去洛水河邊領兵殺妖,以解皇上之憂。”

皇帝忙應和稱是,仍心有不甘再三挽留,敖烈夏魚笑笑,各自禦了寶劍,載著雲清回了連雲山。

兩人在連雲觀中閑居數日,每日茗茶游山,倒也瀟灑快活。轉眼三日已過,夏魚敖烈辭別雲清,又在洛陽城裏閑逛了半日。

眼望這滿城繁華,敖烈嘆道:“三界之中,還屬這人間生活最為真實,如若遇有太平盛世風調雨順,那就更是不讓仙界了。”

夏魚見得他突有此等感慨,不禁吃了一驚,醒過來笑道:“難得三太子看得上咋們老百姓的平淡生活了,只是三太子從小錦衣玉食被人服侍習慣了,殊不知我們老百姓都是粗糧果腹,粗布為衣,辛勞終年只為溫飽的啊。”

敖烈正色朗聲道:“西海太子也好,天庭神仙也罷,在我看來不一定有這些百姓過得充實真切。如能與自己心愛之人在一起,耕有三畝良田,生有一兒一女,在我看來便是最好的了。”言罷停下腳步,深情向夏魚看去。

夏魚知其所意,心下欣喜,面上卻裝不知,調侃道:“三太子可要失望了哦,你那狐貍姐姐這次可偏是貪享浮華入宮為妃,不能陪你耕田苦讀了哦。”

敖烈一聽大急,正欲解釋,已聽得夏魚如銅鈴般笑起,敖烈更是緊張,倉促間卻不知如何言語,夏魚看他模樣心中不忍,收起笑聲低頭小聲道:“好了,我知你心意便行了。”

敖烈長松口氣,卻聽夏魚又道:“我聽那鼠妖所言,似乎洛水狐王已對那年輕皇帝動了真情?”

敖烈點頭道:“我也聽到了,她應該是被蛟王要挾控制住了,也許她的本質不壞。”

夏魚撥了撥辮子淡淡笑道:“我就是覺得她長得很好看,如果不是個壞妖怪,當個貴妃皇後什麽的與那個年輕皇帝,倒是非常般配。”突心中一動,急聲道:“若今晚遇見了她,咱們。。。咱們殺不殺她呢?”

敖烈搖搖頭嘆一口氣,輕拉起夏魚的手默默前行,待倆人行到了那洛水河邊,正好亥時。

走至山道之下,隱蔽處一聲哨響,走出了大隊人馬,夏魚仔細看去,領頭的正是鴻臚寺的常太卿。雙方禮過,常太卿道:“請二位放心,長安來的道人都安置妥當了,近幾日絕未走漏半絲風聲,也按你們指示,帶了道服過來。”

夏魚敖烈謝過。常太卿問道:“天黑之際我們便埋伏在此,適才暗中見到不少人等進入山內,現整座山已被重兵包圍,是否當下進山抓人?”

敖烈想了下,道:“暫不急於動手,待我倆先上去查看一番,以我佩劍為令。”言罷念了遮目咒,與夏魚並肩上山。

行至半山,夏魚見側旁林子裏面閃著點點燈火,兩人放輕腳步走了過去,果然見林子正中聚了十來個人,待得離近了,聽著聲音嘈雜,好像在爭論什麽。

敖烈拉了夏魚,飄到近前的樹上,兩人垂腿坐下,敖烈拿出亮妖鏡掃了一把,打手勢道全都是妖,兩人相視一笑。突聽見下面對話激烈起來,夏魚定睛望去,說話的正是那洛水狐王。

只見那狐王倒不再是從前嬉笑之貌,面色嚴肅道:“我意已決,待得今晚事成之後,我便只身離開,再不過問江湖中事,還請各位代為轉告大王。”

眾妖中一頭目樣者道:“狐王這是為何,我等計劃了這麽多年,眼看大王大功將成,正是你我建功立業之際,你此時離開,又是何必。。。”

狐王嘆了口氣,仰頭看了眼天上月亮,夏魚對著月光看去,竟見其眼中淚光閃動,和著那精美臉龐,夏魚動了惻隱之心,秘語敖烈道:“她真好看啊!”敖烈笑著搖頭不語。

卻聽狐王道:“我本是秦嶺中獨行的狐貍,修行六百年才得到人身。我一介女子,從來都無意什麽列土封疆,榮華富貴,清苦修行只為了尋找鐘情於我的如意郎君。現今長安城裏那年輕皇帝待我榮寵一身,也遂了我的六百年夢想。”

那頭目大笑道:“狐王情深義重,我等佩服羨慕。只是蛟王已經說過,待得事成之後,這中原之國都歸你所有,到時你大可以也後宮三千,什麽樣的男子找不到呢?”

狐王搖頭道:“你還是不懂,你們這些人,都不會懂的。”她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我本已心死,殊不知兩年前東海海底見到那對蓬萊門的年輕情侶,那份情誼連綿,那種生死相依又感化了我,這兩年我在長安過得很如意,你們今天既然都出來了,就不要再回朝了。”

夏魚敖烈又相視一笑,牽手輕握,卻聽得那頭目冷笑道:“小情小調害死人,有什麽好羨慕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對小情人害得他們的師父,堂堂天庭第一劍客被削去仙名剝了仙身,恐不日歸西!”

夏魚心中大震,啊的叫出聲響,險些從樹上掉落下來。下面眾妖大驚失色,頭目揚手扔過一把飛鏢喝道:“遮目法,有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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