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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龍洞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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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洞瞬黑,敖烈輕輕撥出夏魚頸前的海底之睛,洞內即刻明亮如晝。旗魚游到洞口上方努了努頭,敖烈會意,側身果然看見了機關,忙伸手拉動,一塊巨石重重落下,正好擋住了洞口。

洞口乍封,聽得外面四人也應時趕到了,石門被重重擊打數下,好在仍端的紋絲不動,四人在外高聲喊道:“你倆就耗在裏面吧,看能撐到幾時!”

敖烈俯身望去,見此山洞方圓數丈,洞底有一石床,床前有一石桌,桌上放了一個長箱,再環顧四周,四面均為石壁,已無它路可走。敖烈喚旗魚游了過去,把夏魚放到石床上,俯目看去即刻心驚淚湧,夏魚已是面無血色,氣若游絲。

敖烈不暇多想,扶起夏魚對面坐住,握起她雙手四掌相對,運了全身真氣盡力輸出,卻感真氣乍進入夏魚體內,立即被另一股巨大真氣倒逼回來,震得自己五臟俱痛,頭暈欲倒。

敖烈嘗試數次,皆不能行,心知不是辦法,稍猶豫了瞬秒,一咬牙飛出了元神,見自己漸漸升起飛高,下方原身依然坐在石床上源源運出真氣,輸註夏魚。

敖烈越飄越遠,心知自己元神脫位,若不及時歸體,恐再無可能回去。他遠望夏魚,黯然神傷,輕聲道:“若能救得你,你此生可會憶我到何年?”

語音剛落,突覺一雙玉滑之手在輕撫自己面頰,敖烈擡目看去頓時驚呆,面前正是那位西海畫中之女子,雙手正捧著自己臉龐笑如清風,妙目之中滿是關愛。

敖烈正待發問,那畫中仙子微笑搖頭,輕力推出。敖烈頓感身形下墜,頃刻間元神歸位。敖烈一陣慌促,不知怎的便伸手拔出了夏魚左肩上的匕首,大驚之下看那傷口之洞,腦中電閃般憶起了一事。轉頭看去,見那畫中仙子也微笑點頭,卻又眨眼間形神煙散。

敖烈不敢耽誤,揮刀劃了自己手腕,暗自運氣,那血如註流入了夏魚傷口。所幸不到半刻,夏魚的傷口竟自愈合起來。敖烈大喜朝夏魚臉上看去,見她面色漸漸紅潤,氣息也順暢起來,敖烈輕喚幾聲,仍未能醒,摸其脈搏,倒已節律有力。

敖烈心下稍寬,扶夏魚在石床上睡好,回頭再看,哪裏還有半分畫中仙子的身影,倒是那旗魚趴在地上,眨巴著雙眼看著自己。敖烈緩緩起身,看到石桌上那條長箱,便慢慢走了過去,遲疑了一下伸手將箱子打開。

頓見石洞內寒光四散,敖烈定睛看去,盒內是把透明長劍。敖烈取出劍來,頓吸一口涼氣,饒是他識寶無數也大為詫異,此劍從鞘到身,均冰寒透亮,幾欲無形,劍鋒之上竟冒著絲絲寒氣。敖烈暗自喝道:“好劍!”,揮劍向那石桌之角,有如切在豆腐之上,微微用力即切掉一塊。

敖烈甚奇,走到門口暗處提劍看去,細觀之下終見劍身刻有三個龍族文字:若虛劍。字體纖細飛舞,卻又不失蒼勁,敖烈不禁又大喝一聲:“好字,好劍!”手腕抖動,敖烈隨劍光閃動,看見門口巨石之上,竟也寫有三個龍文大字:升龍洞。

敖烈頓時明白過來,這裏正是自己今晨剛向夏魚提起過的,那個千年前龍族前輩參悟之後的飛升之地啊!敖烈心機一動,揮劍向那落下的巨石照去,果見石身上刻有大篇龍族文字。

敖烈持劍為燈,逐字讀到:吾本龍王,為天庭所令統領四海,獨享海中之厚祿,百類之恭敬,已有三百年矣。初一百年吾錦衣玉食,後宮三千,甚感得意。中一百年吾漸感迷茫,心情郁暗,失落迷茫。後一百年吾終領悟,吾天龍在天,而不在海,吾本應飛於混沌之外,萬宙之間,怎可甘居於這一宙之中,從於天庭而限於這區區之地。吾分封四海於四子,散盡珠寶於困龍溝中,冥思苦想,終得真經,即於此洞中飛升而去。

敖烈心下暢然,這便應了孩提之時,父王經常向自己講過的龍族傳說了。那說起來這位前輩,正是自己的祖爺爺之輩。敖烈繼續看去,下方還刻有一排文字:能來此洞,讀到此字,讀懂此文者,必為我龍族後人,遇有危難之事,困於危急之時。吾無以為助,但留一劍一經,望助我子孫渡過劫難,參悟此生。

敖烈心領意動,側目看去,果見門旁石壁上刻有長篇龍文,文首題為:若虛心經。敖烈逐字通讀:人有形而意無形,身有影而氣無影,萬物若實,萬物若虛,實即是虛,虛即是實,氣自丹田,經於百脈,氣自百脈,經於丹田,劍發於心,劍落於形,劍發於形,劍落於心,心若為虛,身自無形。。。。。。

敖烈上蓬萊三年,受教師父最多的便是這些內經心法,師父也常指點道要輕劍招而重心經,初始時他常難以理解,近一年來夏魚上山後師父更是頻頻傳經授意,敖烈對這些心經的理解逐漸通透起來。敖烈回頭看了看夏魚,見她面色越來越好,氣息通順平和,遂放下心來,照著這石壁上的心經,一遍一遍通讀練習起來。

讀經數遍,經意漸明,敖烈照著經文調息運氣,越發覺得自己身軀若實若虛,仿不受外力所困。敖烈大喜,頓時心清氣朗,靜心背誦練習數個時辰,已然可將這若虛心經運行自如。驚喜間敖烈聽聞石床上動靜,回頭看去更是大喜,只見夏魚睜開了雙眼,慢慢坐了起來。

敖烈忙飛奔過去,握緊夏魚雙手大聲道:“你醒了!”

夏魚被這動作嚇著,面紅嗔道:“你怎麽又這樣啊。”

敖烈忙松開手,笑道:“太好了,你剛才嚇壞我了。”

夏魚低頭看看自己傷口,又看了看石洞,疑惑道:“你怎麽救我的?這又是什麽地方?”

敖烈遂將前後經過述講一遍,夏魚笑道:“那好,現今你也救了我,以後可不準再對我一口一句救命恩人了啊。”

敖烈也笑道:“你救我兩次,我還欠你一次呢。”

夏魚佯怒道:“嘴貧,還以為你老實呢!”

敖烈看著夏魚輕聲說:“小魚,現下我體內流有你的血,你體內也流著我的血了,我們以後別再分開了。”

夏魚聽得耳赤心動,氣息不穩,深吸口氣轉開話題道:“那我們怎麽出去啊?”

敖烈笑了笑道:“小魚,你砍我一劍試試。”

夏魚不解,看著敖烈,敖烈暗運心經,笑道:“放心吧,你試試便知。”

夏魚狐疑,拔出血玉靈劍看著敖烈,敖烈伸直手臂笑道:“且試一下,不會有事。”

夏魚咬牙,揮劍輕輕劃去,卻見那劍如融入水中,一劍劃過,敖烈手臂毫發無傷,夏魚又喜又驚,睜大雙眼看著敖烈。

當下敖烈將其龍族先輩及石門石壁之事向一一講述,夏魚高興道:“如此說來,你算是繼承了你龍族的至高武功了。”

敖烈點頭道:“等回到蓬萊山,我且教過於你。”

夏魚聽罷直搖頭道:“不可不可,你祖先的意思分明是只傳本族,我還是學好師父的武功即可。”敖烈笑笑,不再堅持。

卻聽得門外敲擊石門聲大響,那鱷王高聲喊道:“三太子莫要困死在這石洞之內,我四人與你父輩均熟識多年,只要留下那女子,我們定不傷你!”

敖烈夏魚對視一笑,二人扶著那條旗魚,敖烈暗運若虛心經,兩人一魚,從那石門裏徑直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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