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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壽赴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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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山共東西南北四座山峰,夏魚上山半年,一直在南峰金頂範圍活動,萬紫告訴她東峰西峰都有殿房和劍場,而北峰為蓬萊門禁地,遠遠看去什麽建築都沒有。

於是夏魚和敖烈在東峰安劄下來,每日勤習法術劍法。師叔隔日會來指導,師父也經常親自來東峰傳經授道。夏魚習慣且喜歡上了這種生活,敖烈也陶情適性,指著遠遠海平線上初生的曙光呼道:“看,我們是天底下第一個見到朝陽的人!”

轉眼又過了半年,時至立夏風輕雲淡,漫山一片郁郁蔥蔥,夏魚看見半山那棵血玉樹已開過晶瑩秀麗的花朵,與自己左腕上那朵一模一樣。這日清晨師父召集他們去金頂集中,在大殿門外,夏魚碰見了渾焦和萬紫。

許久不見,夏魚喊了聲師兄師姐,走近去欲挽住萬紫胳膊,卻見萬紫勉強回應笑了下,一轉身徑直入了大殿。夏魚有點失落,低頭跟著走了進去。

人均到齊,阿葉道:“你們四人近期進步較速,內外武功均有長進,也已掌握我門基礎法術。今日集中因有一事,東海龍王大壽送來請柬,但真人已多年不赴繁縟禮會,因此欲派兩人赴東海龍宮一趟,送去賀禮。”說完向湛決看去。

湛決點頭道:“敖烈為東海侄輩,理當要去。此去龍宮路程遙遠,還有哪位不計舟車辛苦,即可同去。”

萬紫雀然道:“我也是龍族後輩,希望同去。”

卻見敖烈上前一步,揖首道:“既已分組,理當按組行事。我望與夏師妹同去東宮,況且夏師妹上山近一年了,我正好帶她出去走動走動。”

眾人看向夏魚,夏魚知違了萬紫意願,正待推辭,卻聽見湛決道:“此言有理,那此去龍宮,就由敖烈夏魚同去了。路途辛勞,可明日再回。”

眾人退下。出得殿外夏魚追上萬紫,低聲道:“師姐,我本無意,對不起了。”萬紫回頭看了她一眼,冷聲道:“那有勞師妹了”,即刻離去。萬紫心涼,擡頭望去,見渾焦站在遠處,陰陰看著自己。

敖烈提了禮品,興高采烈找到夏魚道:“東海景色絢麗無比,我們這次可以好好游玩一番。”見夏魚似有心事,問道,“上次提到帶你入海,一直以為你心甚向之,所以今日語急代你決定,莫非小魚興致不大?”

夏魚忙道:“一直盼望下海看看,多謝師兄成全,可是今日忤了師姐之意,甚是內疚。”

敖烈笑道:“大不必擔心,萬師妹性子急爽,過兩日便好,我們屆時采些珍珠亮貝送給她,她自然會高興的。”

夏魚一聽,心情也舒展起來。敖烈默念口訣召來一片白雲,兩人踩了上去下到海面,莞爾相視一笑,敖烈伸出手來,夏魚頓覺心驚面紅,不知所措,敖烈輕聲道:“第一次下海必定不習慣,我拉著你走吧。”言罷牽了夏魚的手,兩人跳入海中。

夏魚頃刻進入驚奇陌生的世界,這海底五彩斑斕,絢麗明亮,與從前那河裏相比更是另一番景象。敖烈對東海十分熟悉,沿途地貌特征,魚群種類,珊瑚植被、水母海貝均娓娓道來,夏魚縱是初次入海,很快也放松下來,兩人牽手而行,玩得開心異常。

敖烈指著遠方道:“此去東宮,途徑一山一溝。東海海上有蓬萊山,海下也有座仙塔山,傳說為當年哪咤鎮海時的寶塔所化。翻過仙塔山前行數十裏即到了困龍溝,溝深千米,傳聞溝底珍寶無數,過了困龍溝再行百裏,即到龍宮了。”

夏魚道:“海底景美物豐,但我們還是以公務為重盡快趕去龍宮,明日歸來時再細細玩耍吧。”敖烈微微一笑,道你看好了,捏唇吹一口哨,頃刻間游來一只尖嘴大魚,著實嚇了夏魚一跳。

敖烈笑道:“這是旗魚,一時即行數百裏,我從小與它們玩耍,海底之物,以它最快。”言罷拉了夏魚騎了上去,那魚甩尾而發,行駛如飛。敖烈沿途講解,如數家珍,夏魚看得如畫風景,聽得如癡如醉,不覺申時時分,兩人即到了龍宮門前。

兩人送上帖子,被人引入廂房奉上茶水瓜果。坐了一會,便聽門外腳步陣陣,兩人剛站起身來,便見一高大老者走進門高聲說道:“敖烈吾侄,許久不見。”

敖烈夏魚立即拜過,敖烈呈上蓬萊賀禮,道:“恭賀大伯仙壽,師父因有要事不便下山,特命我前來送上薄禮。”

東海龍王忙雙手接過,道:“蓬萊真人從不赴酒宴場合,能親賜寶禮,我東海龍宮已是蓬蓽生輝了!”語音剛落另一長者微笑著走了進來,敖烈看見當即肅然,跪拜道:“父王!”

那長者緩緩走來,笑著扶起敖烈道:“甚好甚好,你母後生怕你吃苦消瘦,掛念異常。”

東海龍王笑道:“我賢侄三年不見,出得愈發高大挺拔,意氣風發,王弟與弟媳現下大可放心了,哈哈哈。。。”

兩位龍王相視笑過,這才註意到一女子站在敖烈身後,東海龍王忙問敖烈道:“賢侄勿怪,我一時高興差點怠慢貴客,不知這位姑娘是?”

敖烈立即讓開一步,莊重介紹道:“這位是我蓬萊門師妹夏魚。”說完轉面對夏魚介紹道:“這位是我大伯東海龍王,這便是我父親西海龍王。”

夏魚一一拜過,兩位龍王點頭謝禮。東海龍王瞇了瞇眼,看著夏魚問道:“原來是蓬萊真人高徒,失敬失敬。姑娘能入水如常,想來也非凡族,不知是否也乃我海族之後?”

夏魚一時語塞,敖烈代為答道:“回大伯,我師妹乃鯤族之後,現與我在蓬萊共組習藝。對了,師父有話讓我轉告給各位叔伯,師父說冤冤相報,何時能了,龍、鯤二族因一場誤會結怨百年,不如相逢一笑,不再追究。”

東海龍王面色稍變,與熬父對視一眼,仰頭昂然道:“我龍族與鯤族均系海中王族,自盤古以來一直相處友好。想那一百年前,也是我的壽宴,我還請得鯤後大駕東海,整個東海眾生無不頂禮膜拜,爭相蜂擁以一睹真容。那情那景,畢生難忘啊!”

西海龍王走近一步,也撫須點頭道:“當年盛景,我亦記憶猶新。只可惜僅僅三年之後,因北海北冥疆土之爭,使得四弟與鯤族大打出手,又加上河中蛟族煽風挑撥,引得我們東、西、南海也加入紛爭。多年來夢中憶起鯤後飛天一幕,仍不禁黯然淚下啊。”

東海龍王嘆息道:“至今我還清楚記得鯤後封凍北冥城時留下的遺言:吾於百年後重生,解凍吾城,覆生吾民,化解此爭,渡解此劫。哎,她是為了制止那場戰爭舍身撞日而去的,怪只怪當年我們一時糊塗啊!”說著竟情動難忍,嚎啕大哭道,“現下百年將至,如有機會再見鯤後,我這做大哥的定當俯首稱罪,任其處置!”

西海龍王忙上前安撫,道:“大哥切勿過於自責,此事由四弟和蛟王而起,鯤後宅心仁厚,慧眼識天,一定能分得清的,何況此事現在已有蓬萊真人做主,自可平安無事,化解了結。”

東海龍王這才稍安,抹去胡須上的老淚對著夏魚彎腰行禮,夏魚忙上前扶起,道:“龍伯不可,折煞小女子了。”東海龍王激動道:“整整一百年了,終於再有鯤族之人來我龍宮,實乃我今日壽辰最值慶賀之事。今日壽宴姑娘定要上座,以表我等對貴族敬慕之情!”

當晚大宴,賓客絡繹而至,龍宮大殿熱鬧非凡,夏魚第一次到這樣的場合,自不免不適應,敖烈助其拒了龍王上座邀請,兩人坐在下方角落之處。剛坐下不久熬父帶了一黑衣男子徑直走來,夏魚趕緊站起,聽得敖烈在旁恭敬道:“小侄拜見四叔。”

那男子微笑點頭,目光仍向夏魚而來。熬父微躬道:“打擾夏姑娘了,容我介紹,這位是我四弟,聽說今日有鯤族族人在此,特意來拜見一番。”

夏魚向那男子看去,見那人面容奸滑目光狡詐,卻又強作慈藹正氣之態,實不願與之多語。

那男子卻深鞠一躬,面色肅然道:“聽聞夏姑娘乃蓬萊真人高徒,又是鯤族之人,特來拜訪。我北海與鯤族北冥毗鄰萬年,百年前因誤會致北冥封凍,餘下鯤族族民遷徙失聯,想及此事,多年來老夫一直懊悔痛苦。今日逢得機會鬥膽一問,不知夏姑娘上山前從何處而來呢,我也好尋找到鯤族遺民安撫謝罪,寧可分我北海之地,也定要將他們安置下來!”

夏魚這才想起此人與自己鯤族有著諸多仇恨,但看他言語間如此悔過誠懇,自知不能壞了禮數,也鞠躬道:“我自幼與祖輩在中原長大,周邊都是中土鄉民,直到去年才略知自己身世,實不知先生所言本族族民現居之地,不過臨行前阿婆叮囑我去。。。”

“小魚!”話音未落敖烈突然搶近打斷,道:“阿婆囑你上蓬萊學藝,你須得勤學苦練,不負師父悉心教導。”話畢對北海龍王再次微躬道,“我師妹為師父最器重弟子,不甚懂禮節,還望四叔莫要怪罪。”

那北海龍王聽罷笑道:“賢侄言重,今日能與鯤族後人一言舊事,又是蓬萊真人高徒,老夫高興莫及,怎會有責罪之意呢,哈哈哈哈。。。”

當下各自謝過,不時間有其他熟人前來寒暄,敖烈一一應付而過,抽的間隙輕聲對夏魚道:“江湖險惡,你經歷太淺,記住只說自己是蓬萊門人即可,其他切勿多言。”

待得眾人各自坐定,觥籌交錯把酒言歡,自是不表。賓主辭令間門外接應匆匆跑來,跪地報道:“啟稟大王,蛟族大王派人送禮到。”東海龍王神色異動,大聲道:“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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