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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意漸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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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大廳外齊齊走進兩男一女,兩個男子看上去均一臉陰郁之氣,當屬內力高深之人,那女子倒年輕貌美,卻是一臉狐媚之相。

三人走近拜道:“恭賀東海龍王大壽之喜,我三人奉大哥之命,特送上賀禮。”言罷揮手,身後一群小卒擡上一塊碩大玉石,那玉光滑如鏡,耀眼晶瑩,立起有數人之高,形如一個壽字。

東海龍王大喜,命人收下禮品,客套道:“勞煩三位將軍不遠萬裏親自送禮,老夫實不敢當啊,蛟兄這些年因天庭所令不能涉足海域,改日我必當親自登門謝過。”

三人中走出一年長者躬首道:“龍王言重。此玉為我大哥自長江上游神水之底采得,所質所形均渾然天成,望龍王不責禮薄。”

龍王笑道:“鱷王實在客氣了,還請三位將軍上坐,你我共飲一杯。”

三人齊謝過,卻見那女子腰身搖晃,步態輕盈,四下含笑,眉目傳情,廳內不少人均瞪直了眼睛,視線隨其移動。夏魚側身看了看敖烈,見敖烈也呆呆看著,夏魚笑道:“三太子好眼福,這位可是你那畫中情人?”

敖烈回過神,顯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聲道:“小魚莫要言笑,這洛水狐王,我可無福消受。”

夏魚朝那女子看去,卻見她徑直走到北海龍王座前,從懷中掏出一張信箋遞過,道:“小女子參見北海龍王,這是我大哥叫我送你親啟的。”

那北海龍王喜笑顏開,站起接過信箋,縱知眾目睽睽,仍不忘偷摸了那女子手背一下,那女子呵呵一笑,北海龍王頓時臉紅,即刻打開信封,突得臉色大變,雙手顫抖,轉目向夏魚這邊看來。

那女子見狀笑得更甚,嬌媚道:“龍宮就是寬敞氣派啊,這都城都抵得上我半條洛河了吧。各位龍王以後可要多帶小女子見識見識啊。”

北海龍王這才反應過來,又深深看了夏魚一眼,回頭坐下,低頭沈思不語。那女子揮袖扭腰,尋了位子坐下,廳裏頓時一陣撲鼻香氣,夏魚倒覺得挺好聞的。

酒過三巡,敖烈悄悄拉了夏魚,兩人走到廳外。敖烈輕聲道:“這種場合我從小經歷無數,甚不喜歡,你喜歡嗎?”

夏魚笑道:“開始還覺得新奇,後來都是些臺面之詞,的確沒什麽意思。”

敖烈點頭道:“別看他們臺面上客氣友好,背地裏還不都是些利益之爭。那後面來的兩男一女你看到了吧,那年長男子叫長江鱷王,年輕男子叫淮河蠍王,那女的就是洛水狐王,加上被你殺了的那個黃河蛇王,並稱蛟王手下的四大將軍。”

夏魚聽罷憤然道:“我適才還沒有聽清楚,既然是那惡賊手下,待我今晚便將他們誅殺行道!”

敖烈阻止道:“此三人修煉數百年,內力武功均是水族裏一等一的高手,目前我倆還暫不是對手,報仇之事切勿過急,我們勤修武藝,兩年內我定陪你直搗黃龍,誅殺蛟王全黨。”

夏魚沈默半響,擡頭道:“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敖烈欣然應和,道:“龍宮夜景美妙無比,尤其這東海龍宮,實則以夜明珠為燈,瑪瑙石鋪地,我帶你好好逛逛,就暫且別想那些煩惱之事了。”

當下兩人登上城墻,緩步徐行。夏魚極目望去,果見整個龍宮城內燈火通明,金碧輝煌,各色樓臺雕梁畫棟,美不勝收,再加上身邊敖烈指點介紹,悉心開導,夏魚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指著那些宮殿問道:“你們的西海龍宮,也是這般模樣嗎?”

敖烈笑道:“建築風格略有不同,但繁華絢麗相差無幾,他日若有機會,一定邀請你前去做客。”

夏魚也笑了,道:“好啊,等你到時娶親,或者登基大典什麽的,我再忙也一定抽空去看看。”

敖烈想笑,但是內心深處一絲不安和悸動徐徐湧起,感覺五味雜陳,無以言表。他側過身看著夏魚,夏魚轉目也發現敖烈在靜靜看著自己,她有點心亂,轉過臉去,看著城墻外面夜色深深的大海。

場景突然間有點尷尬,敖烈忙幹咳了聲,問道:“小魚,等報了仇後,你有什麽打算?”

夏魚轉過身,舒了一口氣,道:“我答應過阿婆的,要去血玉山找我家人。”

敖烈繼續問道:“那找到家人以後呢,你再計劃去哪裏,留在那裏,回蓬萊,又或者別的什麽地方呢?”

夏魚搖搖頭說:“我不知道,直到十六歲我才知道自己不屬人類,這一年來,我越來越不知道自己是誰。”

敖烈急道:“我知道你是誰,你一直是玲瓏鎮那個善良救人的小女孩,一刻一秒都沒有變過,你一定要記住!”

夏魚苦笑了下,看著敖烈道:“那你呢,你又有什麽打算,學藝出山後,回西海繼續當太子嗎?娶畫上那位仙女?還是立下功名,搏得更高仙位呢?”

敖烈嘆了口氣,道:“功名利祿之類,我厭煩得很,但像師父那樣久居深山清心養性,我估計自己也耐受不了。”

夏魚笑道:“那這麽說來,你的最大理想,還是那畫中仙女咯?”

敖烈也苦笑了,想了好一會,看著夏魚道:“以前的確是這樣的,只是這段時間以來,好像情形又有了些變化。”

夏魚疑惑道:“怎生變化了呢,練武著魔了?”

敖烈盯著夏魚的眼睛,他其實已經反覆試過好些次了,甚至自己也覺得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麽,我已經很久不再想念那副畫了。”

夏魚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別過臉去,道:“原來是個薄情郎!”又轉過頭笑了笑道:“很晚了,我們快回去歇息吧,明天還有大段路程要趕呢。”

兩人回到客房,夏魚突想起一事,對敖烈道:“如今日你父王和大伯所說,你四叔他那北海龍族,與我鯤族還有一段血海深仇。”

敖烈聽之一怔,看了夏魚半響,終低頭眼熱道:“我一直。。。一直不知道該怎樣和你講這件事情。。。”

夏魚點頭道:“你不用為難,我也不笨,大概能聽出大意來。我問你,那年你們西海龍族也去了北冥海嗎?”

敖烈急忙擡頭,眼中滿是慌亂,道:“我聽父王說過,那年是我四叔的北海龍族與蛟族聯軍攻打鯤族,我父王他們也去了北冥,但均未參戰。”

夏魚盯著敖烈看了一會,嘆道:“從那以後,真的再無鯤後消息了嗎?”

敖烈輕輕搖頭,道:“我從小就聽太傅講過鯤後為了保護族民,化鵬沖日封凍北冥城的故事。對了,還有一首童謠,你小時候應該也聽到過吧。”

夏魚所擾心的正是這事,脫口輕唱道:“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鯤後重生,寸草不生,大鵬升穹,殺蛟食龍。”

敖烈這才明白夏魚所想,心下頓覺欣慰,笑道:“你多想了小魚,你今日也聽到了我父王大伯與鯤後素有交情,而西海龍族百姓更視鯤後如神靈般供奉,我太傅一直說鯤族族民宅心仁厚,你看你有多麽善良,就能明白你的族人和首領了。”

夏魚聽敖烈如此之說,心中擔憂暫緩,長嘆口氣道:“那日在濟南城聽你提起鯤後名諱,後面的日子裏漸漸記憶起了小時候的這首兒歌,一直不解其意。今日見到你父王叔伯,才知你我兩族間竟有如此仇恨,是故心下戚然。”

敖烈知道此刻需要調整一下氛圍了,笑道:“這殺蛟定是必須的,告訴你吧這童謠本就是蛟族居心險惡,挑撥民心中傷鯤族所作。至於最後那二字嘛,萬一鯤後要吃我,小魚你可要為我求求情,別吃我的臉哦。”語落半蹲擡手遮面,作一副求饒模樣。

夏魚果忍俊不禁,拍敖烈胳膊道:“沒個正經,不理你了,睡覺去吧!”

敖烈將夏魚送到門口,輕聲道:“不管怎樣這裏是我大伯龍宮,安全自可保障,況且我就在隔壁,小魚你盡可寬心歇息。”

夏魚笑道:“我一農家小女,當然寬心歇息了。三太子玉樹臨風,可得當心別給那只狐貍抓去吃了哦。”

敖烈看著夏魚笑了笑,互道晚安而去。敖烈走到自己門口,雙腿又管不住的折了回來,走到夏魚門前,盯著門內燈火,盼著那扇門打開。一瞬間敖烈覺得自己荒謬,低頭走回自己房裏,卻又沒腦似的再折回夏魚門前,呆呆望著紙窗內身影,期望能再看那臉龐一眼。

終於房裏燈火熄了,敖烈像丟魂的人兒,傻傻走回自己房間,關門的剎那他終於對自己說了實話:“一刻鐘也不想離開她,我喜歡上了她。”

夏魚熄燈靜坐運氣,近一年來這周天真氣她已運行隨心,收發自如,可是今天卻似乎氣息難穩,真氣四竄,她越想靜下心來,卻越是心亂如麻。她煩躁不安,強行發力,丹田內一股亂氣排山倒海而出,險些將自己掀翻在地。

夏魚氣急欲哭,拍著床頭怒喝自己道:“人家是家世顯赫的王族太子,你這擺渡船上的貧家女,別再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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