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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韻照著電話號碼打過去，簡單交流一番，對方說話滴水不漏，任她如何敲打詢問具體細節，對方都是模棱兩可的套路話，什麽都沒問出來。
只是確定確實是女性。
確實是經紀人。
一兩分鐘，在得到具體的地址後，青韻開始陷入沈思，深按消息條，轉發的按鈕跳出來，她看著林汐的頭像開始遲疑。
這是林汐的事，要不直接轉達給她
反正機會她替她爭取到了。
具體如何，看她本事。
但轉身又一想，如果換人過去，這事還真有可能黃了或者達不到預期心理效果，最終，還是打開訂票app，剛好，三小時後有一趟最早的航班飛過去。
青韻收拾後，就拉著行李箱出門。
去機場的路上，因為修路，司機師傅繞了路，瞧著外面越來越熟悉的街景，青韻才反應過來，她竟然鬼使神差般從北碚人民醫院門口路過了。
這緣分…
都這個點，住院部還燈火通明。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不在裏面，最近這幾天，過的好嗎
“不好意思，請問您是有些暈車嗎，需要我放慢速度，讓您緩解緩解嗎”
專車司機觀察到後排人的不適。
對應的價格對應到具體服務，時刻觀察客人的神情，照顧客人的潛在需求，是他們的職業要求。
經提醒後，青韻將車窗收起，也將目光收回: “沒事，風有些大迷了眼而已。”
“好的。”
司機保持原速行駛。
似乎真的是工作分擔走不少精力與思考，以往難以平覆的奇怪情緒，在此時被淹沒，青韻閉著眼睛想著見面後應如何交談，臨登機前，才將那條信息轉發給林汐。
明明是她錯。
但這下，當林汐打過去想要跟她一起時，那邊已經顯示關機，忽地地位轉變，誰對誰錯一下就模糊難以定義。
青韻心思確實挺多。
也很會找點吵架。
她這個操作，似乎就像是林汐小肚雞腸跟她黑著臉置氣，結果，她卻不計前嫌幫她解決難事，大半夜，更是一個人匆匆的飛去首都機場。
下機後，青韻看著一連串林汐的消息和未接來電，心中矛盾又沖突的同時，又滋生出一股報覆後的爽意感。
她一個字都不會回。
就是要讓那邊瞎著急，瞎擔心，瞎愧疚。
兩小時後，青韻從黑色商務車下來，淩晨四點，她看著眼前依舊流光溢彩的熱鬧街區，擡頭，正入眼簾的連排大LEDgg屏正在不斷滾動，上面的女人冷艷矜持，臉上每處構造弧度，都美到像是與她們不是一個次元的。
一會要面對的，就是她的貼身助理。
根據電話那頭的指引，她通過公寓的層層安檢，上升的電梯有好幾部，她特意等那一部純透明玻璃的，想好好站在高處，望望下面的繁華。
她的有錢。
跟她們比起來還真是不值一提。
沒想到到了門前，青韻卻停在原地，忽地有了深深的心理壓力，她開始思考，必須要合作嗎或許，真的會被這些有名有利的人玩到傾家蕩產。
門前徘徊不定，直到那扇門被打開。
“喲，您這是散步呢”
女人兩手懷胸悠悠倚在門前，身上泛著淺淺香煙味: “要不我在這裏再等等您”
言語中沒有攻擊詞，但通過語氣，青韻卻感受到對方給出的壓力，這是先在氣勢上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雙方之間談判氣場很重要。
一旦弱下來，無形之中就會被牽著鼻子走。
“您這府邸就是大，我這不得散散步，別一會進去走不動道了。”
青韻大方得體的笑了笑，她認識眼前這人，在微博上見過她的照片，沒想到，對接的竟然就是方詩笙本人。
第一次洽談，就能夠到這麽高級別
方詩笙輕哼，各類吹捧見多了。
她也沒有很給面子。
“哪裏的話，也就三百多的大平層，走起來能有多費勁請進吧。”
切…看把她能的，青韻心中默默吐槽。
換過拖鞋後，兩人經過長長的棕色走廊，也說不清是香水味，還是裏面的家具味，又或是在各種無燈帶的光線配合下，總之，屋內的一切聞起來都是昂貴味。
走的同時，青韻秉著隨便閑聊幾句，適當拉進彼此距離，一會能更好地進入工作狀態中目的。
她主動講起話。
“不知合同中的內容，您具體還有哪裏不滿意關於改進的意見，看這邊能不能給我們小小的提示一下”
方詩笙很直接回絕: “那什麽都我給你想好了，還要你們這種公司幹什麽我們只出藝人，剩下的，應該都是你們需要考慮的。”
垂落在腿側的左手默默往回收攏，雖心中憋屈，但青韻還是陪著笑臉: “我們也是第一次對接藝人，很多地方解的不夠，做的也不好，不足的地方，如果能有像你們這種有經驗的前輩略微指點指點，那就再好不過，與個人而言，祖墳都要冒青煙了。”
祖墳冒青煙
“別，你可別這樣戴高帽。”
方詩笙一下驚了。
心想，這是什麽套路
哪有人一上來就把對方捧的這麽高，那後面還怎麽捧，祖墳冒青煙這樣的話都出來了。
青韻不急不慢解釋: “不是戴高帽，等這次合作順利後，我相信以後我們的業務路數也能更寬闊，很感謝您選擇了我們公司。”
方詩笙笑了笑也沒在接話。
合作順利
先看看吧，別最後也鬧成仇人。
就在青韻納悶方詩笙不接她話，如何更好的講出下一句話時，出了長長的拐角，面前的動人一幕，令她雙腿短暫麻痹，停在原地邁不開步。
這是…
女人站在落地窗前，就連肩頸都透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清絕感，只一個隨燈閃爍而變的忽明忽暗的背影，就讓人覺的海報，像雜志，像精修封面圖。
明明臉都沒看到，但青韻卻恐懼了。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
可能是陌生環境。
也可能是雙方的經濟差。
青韻只覺的似乎再往前邁出一步，就會掉入深不見底的黑淵。
人身上的氣場與磁場，有時真的會說明一切，只一個眼神，或許心中就會有答案，還沒言語洽談，她就知道，鬥不過，贏不了。
但到這一步。
退堂鼓顯然已經無用。
似是聽到背後腳步聲的停頓，女人左手放了下來，指尖，是已經被飲盡的紅酒杯，隨著轉身動作，清冷容顏逐漸顯現。
我的天…
在室內室外兩邊色彩不均勻的交匯下，伴隨五官立體感增強的同時，更多的是一種通過外貌與環境，帶來的心理壓迫感。
這…這…這是柳沁音
竟然是柳沁音!
青韻悠地打直腰背，以往總是在屏幕上見到的那一張臉，此時，就這樣直接出現在面前，少了攝像機在她們之間，一個從不追星的人，都被這樣的容顏驚到啞語。
明星就是明星。
這種骨相美，真絕。
未被妝容修飾的鳳眸眼淡淡撇過去，眼神太有針對性，這種由高往低的審視感，令人感到不安恐懼。
“柳姐。”
方詩笙走到一旁打開錄音與攝像，開始全程監控，給柳沁音示意後，她轉身看著青韻: “因為我們是公眾人物，這樣的操作，也是自我防護的一種，見諒。”
“行，知道了。”
不習慣，但青韻也沒直接表達出來，眼睛被動掃了一眼亮紅燈的攝像頭。
大腦提醒自己，謹言慎行。
當不面對攝像頭的人面對攝像頭，身上的緊繃感，可能連本人都沒有註意到。
柳沁音笑著大步從臺階上走下來，她坐在沙發上，秀腿悠悠交疊，聲音清絕: “坐著多累，坐下談。”
青韻跟著坐下，但她沒有坐在柳沁音指定離她很近的那個位置，而是選擇斜對面另一個沙發上。
靠的太近，壓迫感就越強。
這樣會影響她的判斷。
直覺告訴她，第一次見面，柳沁音竟然就出現了，可見，她們的附加條件很特殊，應該是不能寫在同一紙合同的那種，只能面談。
氣氛嚴肅時，柳沁音忽地笑出聲。
無形之中又是一種壓迫。
雖然沒有指明是因為誰笑，但青韻知道，對方在笑她，心中的煩躁逐漸冒出苗頭，方詩笙在一旁提醒: “我跟柳姐又不吃你，你離這麽遠沒必要。”
青韻語氣自然，語速均勻。
是實話也是吹捧。
“柳小姐本人實在是太過於亮眼，離的太近，回去都要自卑了，這個距離剛剛好，讓我保持冷靜的頭腦。”
任何女性看到這樣的美貌，都會在心中默默問一句，為什麽擁有的不是自己吧。
又何談是她們這種大美女。
柳沁音淡淡垂眸，睫濃而纖長，她漫不經心的看著美甲，不以為意的隨意回道: “嗯是嗎”
青韻意有所思的點點頭。
她將電腦打開，公事公辦，準備進入主題: “不好意思，我這個電腦屏幕有些小，如果要講解的話，你們會不會看不清楚我的ppt。”
這句話示意一旁的方詩笙拿出一個電腦給柳沁音看，但方詩笙坐在那裏卻不為所動，一副看好戲的摸樣。
難不成剛惹了她
青韻瞧見後心中暗自不爽。
這姓方的，還真是把狗仗人勢演繹的淋漓盡致，要不是命好跟了個當紅藝人，她算什麽東西。
沒有也罷，反正條文已經熟記於心，她剛起身把電腦放在柳沁音面前，就聽到兩字“不用”。
這聲音…
她擡起頭，柳沁音正居高臨下瞧著她。
“你不用再給我說這些廢話了，你們這一套過來過去都是這些，聽的我都煩了，耽誤我睡美容覺。”
說罷，柳沁音困意就來了。
她站起身想活動活動讓自己清醒些，這一站，青韻就註意到，雖然兩人身高相同，但柳沁音的腰線，卻比她高不少。
這比例，她都慕了。
還真是老天爺給賞飯吃。
“那您的意思是”
青韻疑惑的看著眼前人。
外面一道刺眼光芒，是閃電，隨後，瓢潑傾瀉的雨水就落了下來，柳沁音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不應聲。
這是故意晾她…
青韻大腦飛速運轉，看著柳沁音的同時，餘光內又撇了眼一旁的方詩笙，只見方詩笙拿著個手機玩的正開心，也不理睬她。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合著，這個口還是得她先開，青韻將手中的紙質合同丟到桌子上。
她開門見山: “我這次也是給朋友幫忙，雖然，我連夜飛過來找您了，但我的決定不算話，最終，還得我朋友拍板決定，所以您看，您的這個需求還適不適合跟我講”
青韻也懂之間的利弊。
說不出口，說明事挺難辦。
或許應該由林汐親自過來，像這種事，少一個人知道是最好的。
這時，一旁久久沒開口說話的方詩笙開口: “你那朋友找的新接談夥伴，可比你沒眼力見多了，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在和稀泥，總之，她的第四版合同我都給打回去了，遲遲不明白我們這邊需要的是什麽，看著都是浪費我時間。”
青韻陷入沈默。
怎麽感覺甲乙方的地位反著來了
她也不好解釋什麽。
這就是雙方地位懸殊帶來的困擾之一，無形之中，就被牽著鼻子走了，要是柳沁音真的能出境，短短五分鐘，不說回本，五成利都是有的。
方詩笙瞧眼前這人的氣場與言語間，看起來也不是普通人，冷不丁敲打一句: “你朋友這麽拎不清，那你手裏還有沒有這種業務，去哪裏都是直播，關鍵是誰能滿足我們的要求，跟聰明且有野心的人合作再好不過了。”
她
怎麽還臨時挖墻腳
別說，這條件確實蠻心動。
剛好青韻手中的項目都被家裏叫停。
但對方是林汐，少有的真心朋友，青韻也沒搭理方詩笙的那一番話，繼續剛才的話題: “如果您還沒考慮——”
“我要身份證信息。”
柳沁音轉過身。
七個字幹脆利落的被說出。
“什麽”
身份證信息
青韻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她以為是金錢上的灰色交易，又或者是什麽陰陽合同，身份證信息又是個什麽新鮮詞
做功課時，也沒見書上有這個詞啊。
“我就一個要求，所有購買用戶，要提供身份證號碼。”
柳沁音眼中的情緒忽地意味深長。
真的是找不到…
才不得已用這樣的方法。
青韻還是沒反應過來，呆楞在原地的時間過長，以至於方詩笙不得不出聲提醒: “你看，平臺直播，都是你們跟品牌廠家直接對接是吧，那便宜的不是一點半點，走量不走價，買的人輸個身份證信息，跟獲得的優惠比起來，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就是身份證上那一串號碼”
青韻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她想了很多要求，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算的上奇葩兩字的要求。
方詩笙肯定道: “是的。”
這個事情確實比較棘手，事出反常，青韻覺的有必須知道的原因。
“按理來說，普通商品售賣，商家是沒有權限要求購買方提供身份證的，因為他們在使用的支付平臺，已經註冊過，像這種額外要求，只能類似於入境的海外商品，又或者是貴重易碎需保價的產品，我們平臺售賣的都是普通生活品，夠不到身份證這一塊，還有，我能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嗎”
是為獲取某人具體信息
她只能想到這種。
但這種，也只能想到這種。
柳沁音聞言轉身，眼底多了晦暗不明的神色，言語也足夠冷漠: “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麽，只需要知道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告訴我可以或者不可以，另外，別提合同中能讓步多少分成給我，這點錢，說實話看不上。”
這可是走上國際舞臺的柳沁音。
只要合作，她的狂熱粉，一定會將直播間擠爆，不可能不賺錢的，這流量，這人氣，全都擺在這裏。
青韻面不改色，但大腦卻飛速運轉。
賬目在腦中簡便呈現。
怎麽算都是獲利。
就像是一張無限黑卡，一直在眼前晃啊晃，她怎麽可能把這一張刷不爆的卡給別人，商人，總要有舍有得。
青韻思慮過三後做出退步。
“我不能強迫夠買用戶，只能說提供身份證信息後，他們的優惠幅度能比不提供信息的用戶多一些，但如果人家不選擇，我也就沒辦法了。”
“不行。”
柳沁音重新整理下睡袍系帶。
高位姿態依舊不變，她往臥室方向挪步: “我想我的需求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最後如何，全看你。”
“…”
等出了那扇門。
青韻就深深呼出一口氣，倚靠在電梯內的欄桿上，手心不知不覺中滿是汗意，說出去都沒人相信吧，她竟然鬼使神差般的見到了柳沁音，更詭異的是，對方居然問她要所有人的身份證信息。
怕不是在搞笑吧
做的好就是雙贏。
做不好，就是洩露個人隱私。
但具體如何抉擇，還是要趕緊回去和林汐商量商量。
“什麽，你見到柳沁音本人了!!!”
和林汐剛碰面，還沒來得及把一句話講完，林汐就扯著大嗓門激動的抱著青韻一直瘋狂追問。
那可是柳沁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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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兩分鐘，在得到具體的地址後，青韻開始陷入沈思，深按消息條，轉發的按鈕跳出來，她看著林汐的頭像開始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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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如何，看她本事。
但轉身又一想，如果換人過去，這事還真有可能黃了或者達不到預期心理效果，最終，還是打開訂票app，剛好，三小時後有一趟最早的航班飛過去。
青韻收拾後，就拉著行李箱出門。
去機場的路上，因為修路，司機師傅繞了路，瞧著外面越來越熟悉的街景，青韻才反應過來，她竟然鬼使神差般從北碚人民醫院門口路過了。
這緣分…
都這個點，住院部還燈火通明。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不在裏面，最近這幾天，過的好嗎
“不好意思，請問您是有些暈車嗎，需要我放慢速度，讓您緩解緩解嗎”
專車司機觀察到後排人的不適。
對應的價格對應到具體服務，時刻觀察客人的神情，照顧客人的潛在需求，是他們的職業要求。
經提醒後，青韻將車窗收起，也將目光收回: “沒事，風有些大迷了眼而已。”
“好的。”
司機保持原速行駛。
似乎真的是工作分擔走不少精力與思考，以往難以平覆的奇怪情緒，在此時被淹沒，青韻閉著眼睛想著見面後應如何交談，臨登機前，才將那條信息轉發給林汐。
明明是她錯。
但這下，當林汐打過去想要跟她一起時，那邊已經顯示關機，忽地地位轉變，誰對誰錯一下就模糊難以定義。
青韻心思確實挺多。
也很會找點吵架。
她這個操作，似乎就像是林汐小肚雞腸跟她黑著臉置氣，結果，她卻不計前嫌幫她解決難事，大半夜，更是一個人匆匆的飛去首都機場。
下機後，青韻看著一連串林汐的消息和未接來電，心中矛盾又沖突的同時，又滋生出一股報覆後的爽意感。
她一個字都不會回。
就是要讓那邊瞎著急，瞎擔心，瞎愧疚。
兩小時後，青韻從黑色商務車下來，淩晨四點，她看著眼前依舊流光溢彩的熱鬧街區，擡頭，正入眼簾的連排大LEDgg屏正在不斷滾動，上面的女人冷艷矜持，臉上每處構造弧度，都美到像是與她們不是一個次元的。
一會要面對的，就是她的貼身助理。
根據電話那頭的指引，她通過公寓的層層安檢，上升的電梯有好幾部，她特意等那一部純透明玻璃的，想好好站在高處，望望下面的繁華。
她的有錢。
跟她們比起來還真是不值一提。
沒想到到了門前，青韻卻停在原地，忽地有了深深的心理壓力，她開始思考，必須要合作嗎或許，真的會被這些有名有利的人玩到傾家蕩產。
門前徘徊不定，直到那扇門被打開。
“喲，您這是散步呢”
女人兩手懷胸悠悠倚在門前，身上泛著淺淺香煙味: “要不我在這裏再等等您”
言語中沒有攻擊詞，但通過語氣，青韻卻感受到對方給出的壓力，這是先在氣勢上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雙方之間談判氣場很重要。
一旦弱下來，無形之中就會被牽著鼻子走。
“您這府邸就是大，我這不得散散步，別一會進去走不動道了。”
青韻大方得體的笑了笑，她認識眼前這人，在微博上見過她的照片，沒想到，對接的竟然就是方詩笙本人。
第一次洽談，就能夠到這麽高級別
方詩笙輕哼，各類吹捧見多了。
她也沒有很給面子。
“哪裏的話，也就三百多的大平層，走起來能有多費勁請進吧。”
切…看把她能的，青韻心中默默吐槽。
換過拖鞋後，兩人經過長長的棕色走廊，也說不清是香水味，還是裏面的家具味，又或是在各種無燈帶的光線配合下，總之，屋內的一切聞起來都是昂貴味。
走的同時，青韻秉著隨便閑聊幾句，適當拉進彼此距離，一會能更好地進入工作狀態中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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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合同中的內容，您具體還有哪裏不滿意關於改進的意見，看這邊能不能給我們小小的提示一下”
方詩笙很直接回絕: “那什麽都我給你想好了，還要你們這種公司幹什麽我們只出藝人，剩下的，應該都是你們需要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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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墳冒青煙
“別，你可別這樣戴高帽。”
方詩笙一下驚了。
心想，這是什麽套路
哪有人一上來就把對方捧的這麽高，那後面還怎麽捧，祖墳冒青煙這樣的話都出來了。
青韻不急不慢解釋: “不是戴高帽，等這次合作順利後，我相信以後我們的業務路數也能更寬闊，很感謝您選擇了我們公司。”
方詩笙笑了笑也沒在接話。
合作順利
先看看吧，別最後也鬧成仇人。
就在青韻納悶方詩笙不接她話，如何更好的講出下一句話時，出了長長的拐角，面前的動人一幕，令她雙腿短暫麻痹，停在原地邁不開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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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站在落地窗前，就連肩頸都透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清絕感，只一個隨燈閃爍而變的忽明忽暗的背影，就讓人覺的海報，像雜志，像精修封面圖。
明明臉都沒看到，但青韻卻恐懼了。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
可能是陌生環境。
也可能是雙方的經濟差。
青韻只覺的似乎再往前邁出一步，就會掉入深不見底的黑淵。
人身上的氣場與磁場，有時真的會說明一切，只一個眼神，或許心中就會有答案，還沒言語洽談，她就知道，鬥不過，贏不了。
但到這一步。
退堂鼓顯然已經無用。
似是聽到背後腳步聲的停頓，女人左手放了下來，指尖，是已經被飲盡的紅酒杯，隨著轉身動作，清冷容顏逐漸顯現。
我的天…
在室內室外兩邊色彩不均勻的交匯下，伴隨五官立體感增強的同時，更多的是一種通過外貌與環境，帶來的心理壓迫感。
這…這…這是柳沁音
竟然是柳沁音!
青韻悠地打直腰背，以往總是在屏幕上見到的那一張臉，此時，就這樣直接出現在面前，少了攝像機在她們之間，一個從不追星的人，都被這樣的容顏驚到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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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被妝容修飾的鳳眸眼淡淡撇過去，眼神太有針對性，這種由高往低的審視感，令人感到不安恐懼。
“柳姐。”
方詩笙走到一旁打開錄音與攝像，開始全程監控，給柳沁音示意後，她轉身看著青韻: “因為我們是公眾人物，這樣的操作，也是自我防護的一種，見諒。”
“行，知道了。”
不習慣，但青韻也沒直接表達出來，眼睛被動掃了一眼亮紅燈的攝像頭。
大腦提醒自己，謹言慎行。
當不面對攝像頭的人面對攝像頭，身上的緊繃感，可能連本人都沒有註意到。
柳沁音笑著大步從臺階上走下來，她坐在沙發上，秀腿悠悠交疊，聲音清絕: “坐著多累，坐下談。”
青韻跟著坐下，但她沒有坐在柳沁音指定離她很近的那個位置，而是選擇斜對面另一個沙發上。
靠的太近，壓迫感就越強。
這樣會影響她的判斷。
直覺告訴她，第一次見面，柳沁音竟然就出現了，可見，她們的附加條件很特殊，應該是不能寫在同一紙合同的那種，只能面談。
氣氛嚴肅時，柳沁音忽地笑出聲。
無形之中又是一種壓迫。
雖然沒有指明是因為誰笑，但青韻知道，對方在笑她，心中的煩躁逐漸冒出苗頭，方詩笙在一旁提醒: “我跟柳姐又不吃你，你離這麽遠沒必要。”
青韻語氣自然，語速均勻。
是實話也是吹捧。
“柳小姐本人實在是太過於亮眼，離的太近，回去都要自卑了，這個距離剛剛好，讓我保持冷靜的頭腦。”
任何女性看到這樣的美貌，都會在心中默默問一句，為什麽擁有的不是自己吧。
又何談是她們這種大美女。
柳沁音淡淡垂眸，睫濃而纖長，她漫不經心的看著美甲，不以為意的隨意回道: “嗯是嗎”
青韻意有所思的點點頭。
她將電腦打開，公事公辦，準備進入主題: “不好意思，我這個電腦屏幕有些小，如果要講解的話，你們會不會看不清楚我的ppt。”
這句話示意一旁的方詩笙拿出一個電腦給柳沁音看，但方詩笙坐在那裏卻不為所動，一副看好戲的摸樣。
難不成剛惹了她
青韻瞧見後心中暗自不爽。
這姓方的，還真是把狗仗人勢演繹的淋漓盡致，要不是命好跟了個當紅藝人，她算什麽東西。
沒有也罷，反正條文已經熟記於心，她剛起身把電腦放在柳沁音面前，就聽到兩字“不用”。
這聲音…
她擡起頭，柳沁音正居高臨下瞧著她。
“你不用再給我說這些廢話了，你們這一套過來過去都是這些，聽的我都煩了，耽誤我睡美容覺。”
說罷，柳沁音困意就來了。
她站起身想活動活動讓自己清醒些，這一站，青韻就註意到，雖然兩人身高相同，但柳沁音的腰線，卻比她高不少。
這比例，她都慕了。
還真是老天爺給賞飯吃。
“那您的意思是”
青韻疑惑的看著眼前人。
外面一道刺眼光芒，是閃電，隨後，瓢潑傾瀉的雨水就落了下來，柳沁音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不應聲。
這是故意晾她…
青韻大腦飛速運轉，看著柳沁音的同時，餘光內又撇了眼一旁的方詩笙，只見方詩笙拿著個手機玩的正開心，也不理睬她。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合著，這個口還是得她先開，青韻將手中的紙質合同丟到桌子上。
她開門見山: “我這次也是給朋友幫忙，雖然，我連夜飛過來找您了，但我的決定不算話，最終，還得我朋友拍板決定，所以您看，您的這個需求還適不適合跟我講”
青韻也懂之間的利弊。
說不出口，說明事挺難辦。
或許應該由林汐親自過來，像這種事，少一個人知道是最好的。
這時，一旁久久沒開口說話的方詩笙開口: “你那朋友找的新接談夥伴，可比你沒眼力見多了，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在和稀泥，總之，她的第四版合同我都給打回去了，遲遲不明白我們這邊需要的是什麽，看著都是浪費我時間。”
青韻陷入沈默。
怎麽感覺甲乙方的地位反著來了
她也不好解釋什麽。
這就是雙方地位懸殊帶來的困擾之一，無形之中，就被牽著鼻子走了，要是柳沁音真的能出境，短短五分鐘，不說回本，五成利都是有的。
方詩笙瞧眼前這人的氣場與言語間，看起來也不是普通人，冷不丁敲打一句: “你朋友這麽拎不清，那你手裏還有沒有這種業務，去哪裏都是直播，關鍵是誰能滿足我們的要求，跟聰明且有野心的人合作再好不過了。”
她
怎麽還臨時挖墻腳
別說，這條件確實蠻心動。
剛好青韻手中的項目都被家裏叫停。
但對方是林汐，少有的真心朋友，青韻也沒搭理方詩笙的那一番話，繼續剛才的話題: “如果您還沒考慮——”
“我要身份證信息。”
柳沁音轉過身。
七個字幹脆利落的被說出。
“什麽”
身份證信息
青韻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她以為是金錢上的灰色交易，又或者是什麽陰陽合同，身份證信息又是個什麽新鮮詞
做功課時，也沒見書上有這個詞啊。
“我就一個要求，所有購買用戶，要提供身份證號碼。”
柳沁音眼中的情緒忽地意味深長。
真的是找不到…
才不得已用這樣的方法。
青韻還是沒反應過來，呆楞在原地的時間過長，以至於方詩笙不得不出聲提醒: “你看，平臺直播，都是你們跟品牌廠家直接對接是吧，那便宜的不是一點半點，走量不走價，買的人輸個身份證信息，跟獲得的優惠比起來，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就是身份證上那一串號碼”
青韻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她想了很多要求，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算的上奇葩兩字的要求。
方詩笙肯定道: “是的。”
這個事情確實比較棘手，事出反常，青韻覺的有必須知道的原因。
“按理來說，普通商品售賣，商家是沒有權限要求購買方提供身份證的，因為他們在使用的支付平臺，已經註冊過，像這種額外要求，只能類似於入境的海外商品，又或者是貴重易碎需保價的產品，我們平臺售賣的都是普通生活品，夠不到身份證這一塊，還有，我能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嗎”
是為獲取某人具體信息
她只能想到這種。
但這種，也只能想到這種。
柳沁音聞言轉身，眼底多了晦暗不明的神色，言語也足夠冷漠: “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麽，只需要知道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告訴我可以或者不可以，另外，別提合同中能讓步多少分成給我，這點錢，說實話看不上。”
這可是走上國際舞臺的柳沁音。
只要合作，她的狂熱粉，一定會將直播間擠爆，不可能不賺錢的，這流量，這人氣，全都擺在這裏。
青韻面不改色，但大腦卻飛速運轉。
賬目在腦中簡便呈現。
怎麽算都是獲利。
就像是一張無限黑卡，一直在眼前晃啊晃，她怎麽可能把這一張刷不爆的卡給別人，商人，總要有舍有得。
青韻思慮過三後做出退步。
“我不能強迫夠買用戶，只能說提供身份證信息後，他們的優惠幅度能比不提供信息的用戶多一些，但如果人家不選擇，我也就沒辦法了。”
“不行。”
柳沁音重新整理下睡袍系帶。
高位姿態依舊不變，她往臥室方向挪步: “我想我的需求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最後如何，全看你。”
“…”
等出了那扇門。
青韻就深深呼出一口氣，倚靠在電梯內的欄桿上，手心不知不覺中滿是汗意，說出去都沒人相信吧，她竟然鬼使神差般的見到了柳沁音，更詭異的是，對方居然問她要所有人的身份證信息。
怕不是在搞笑吧
做的好就是雙贏。
做不好，就是洩露個人隱私。
但具體如何抉擇，還是要趕緊回去和林汐商量商量。
“什麽，你見到柳沁音本人了!!!”
和林汐剛碰面，還沒來得及把一句話講完，林汐就扯著大嗓門激動的抱著青韻一直瘋狂追問。
那可是柳沁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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