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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先冷靜冷靜聽我說嗎”
卸了妝後，青韻臉上明顯疲態，尤其是面對此時正對明星身份感到好奇的林汐。
感覺怎麽講，對方都聽不進去。
林汐大嗓門: “我在聽啊。”
看著對方眼中明晃晃難以掩飾的情感，青韻略加嫌棄: “最近網絡上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說大學生眼中都透出一種——”
“清澈的愚蠢感。”
潛臺詞，就林汐現在這樣。
期待變無語，林汐大聲“切”一字，她還以為青韻要講什麽呢，原來又是打趣她。
林汐有些不服氣:
“你又不追星，你才不會懂我現在的心情，那可是我少有的偶像，這段時間在娛樂圈裏都要鯊瘋了，哪個漂亮獨立女性不粉柳沁音能跟她搭上線，就等著抱著聚寶盆接錢吧，天上要下錢咯”
“還天上都要下錢。”
青韻被逗的既無奈又好笑。
她將提前搜索好的相關法律條文晾出在電腦上: “這位正樂呵的美女，先看看這個金額，看你賺的錢夠判幾年。”
林汐嘴硬: “我不看。”
話說是這麽說，但她走到桌旁裝模作樣喝水時，悄摸掃了一眼屏幕，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下一秒就變了口風。
“這個事怎麽說，你要是偷偷摸摸的給，那就是騙人，但你要是敞開明說，怎麽選，如何想，就是看消費者了，我把優惠力度分階往下降降，中低高的基礎上再加一個vip，入會準則要求寫個人信息不就行了”
林汐輕輕松松給出一個方案。
現在市面上的產品，入會都要寫個人信息，其中實名制積分原則，就是這個理，個人信息一下就入庫記錄。
到時候想找誰，電子搜索就行。
青韻一下長嘆口氣。
怎麽感覺交流有些費勁。
“你就沒有聽我好好講，瞎激動，我剛給你說，對方提出的條件是所有購買用戶的信息，不是你入會的vip用戶，是所有，所有這個詞你聽不懂是嗎”
“那也沒事，現在這個人信息不早都被洩露的透徹，哪還有秘密可言，和他們比我可是有道德的，我要的話，也會在直播間裏說明，你說第一次直播賣貨，很多地方都不成熟，以後覺的有問題，在取消這一個不合理規定就行了，對於前面已經付費的，憑訂單送點小禮品也是可以的。”
林汐這人從小膽就大，面對問題也不恐懼，想的都是眼前的盈利，根本不在乎這些。
看著林汐這一套說辭說的有模有樣，青韻還稍微楞了下: “別說，你這反應確實還可以，看來林叔叔送你出去兩年，還是有點成效的。”
哎呦喲
青韻可是很少誇人，林汐這一下被說的自信感爆棚: “那是，你真當我出去度假的啊”
“但，你能想到的這些別人也能想到，方詩笙不可能一開始就找我們這種小平臺，肯定別的也找到，但是沒有談攏才把標準一降再降，降到我們這個層次，大企業最後都無奈放棄的合作，孰輕孰重，我相信你心裏其實也清楚，你掂量掂量吧。”
飲利，就是最好的例子。
雙方最初能坐在桌前簽合約，肯定某些條件是談好的，但後續為什麽會被買通稿黑成這個樣子，內部情況就不得知。
但能肯定是的，飲利實力比她們強太多。
老牌企業都搞定不的人，與林汐而言，要是後面也鬧的不愉快，對方弄她就跟踩死一個螞蟻那般簡單。
林汐愛玩是愛玩了些，但懂也懂。
她扭過頭問: “我就問你，如果融錢進去的人是你，你拼不拼這一把”
“我們不一樣。”
這樣的回答，青韻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林汐反問: “我們哪就不一樣了”
這次，青韻沒立刻回答，只是用垂落下的毛巾漫不經心的擦拭著長發，大約四五秒後，她轉身，眸中的笑帶著幾分對方無可反駁的篤定感。
“因為，我不在乎我家裏的人，我家裏的人也不在乎我，而你很在乎他們，他們受傷害，就像你受傷害一樣，你們中的任何一方被傷害，對方都會心疼。”
這就是她們的不同。
所以，換做是青韻有這樣的機會，她會不顧一切的去拼一把，本來就一無所有，就算輸了，結局也慘不到哪裏去。
這一番話讓林汐有些啞語。
對於覆雜的家庭關系，她也不好評價，從來都是避而不談，不去碰這塊傷口。
破碎嗎
可憐嗎
青韻有時也這麽覺得。
“你怎麽還不自在了這有什麽，我可沒你想的那樣脆弱，只是借這件事告訴你我答案的緣由，關於合作這件事情，你要是想硬上，辦法也有的是，就看你能不能承擔結果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完美時帶給你的麻煩。”
麻煩挺多。
一是柳沁音那邊的不確定性，就像一句古話“伴君如伴虎”。二是這樣要個人信息，肯定會被人在網上議論討伐一番，甚至是有更嚴重的後果。
林汐剛還激昂的情緒明顯緩解。
“行吧，我知道了，我一會下飛機後，就回家跟我爸商量商量，看他給我兜底能兜到哪一步。”
“嗯。”
青韻也不再說什麽。
林汐來的很趕，家裏那邊一屁股的事情要處理，說出發就出發，又拉著箱子準備走，臨出門時，她看眼已經躺著準備休息的青韻。
思慮再三，她開口: “謝了。”
“等回去探完口風，我讓秘書聯系你，我們再看怎麽選擇更合適些。”
前段時間鬧的矛盾，也算是借此被化解。
面對林汐有意給出的臺階，青韻也是知趣就下了: “行，有事再聯系，我正好過來了，就在這邊玩幾天。”
林汐將上一秒還不敢直視的眼神挪過去，笑的開心: “行啊，那我先撤了，等忙完這陣子，地方你定，請你和歆柔大餐一頓。”
“嗯。”
等林汐走後，屋內恢覆寧靜。
青韻的心情難得忽地空落。
這種空落感和之前的孤獨感不一樣，這種感覺是見到柳沁音之後才出現的，同樣是女人，為什麽她就可以那般成功。
嫉妒又從心底跑出來。
她討厭這種別人有，她卻沒有的感覺。
但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也沒辦法，冒上心頭的想法，也就只有想想罷了。
“人總要接受自己的平凡。”
這句話響徹在腦中。
是月婳之前在她醉酒後埋怨社會不公時，坐在她身邊總講的一句話，她，總是那般穩重與不計較，就算吃虧，也只是坦然一笑。
她的性格，與她截然不同。
所以…
她說的話，她都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但青韻知道，如果此時月婳正好在身邊，不說安慰的她明天如何想，當下，肯定會被開導的放下部分壓力，起碼，睡個安穩覺是沒問題的。
可惜，月婳已經走了。
本來還想在首都玩玩，青韻一下就沒了心情，定了一張最近的飛機票，她不想一個人待在外地，剛登機無聊等待時，黑著的手機屏幕忽地就亮了。
顯示出:月婳。
這兩字讓青韻一度傻眼，她可從不信什麽心有靈犀互相感應這種，但，事實就在面前擺著，就在她剛登機，坐在機艙內時，月婳的電話來了。
瞬間情緒被調動，青韻興奮起來。
只是還沒來的及去接，對方又掛斷了，猶豫兩三秒後，青韻邊咳嗓清嗓的同時，邊撥打過去。
“餵，有事”
她的音調端的很平。
但對方卻是沈默，沈默的空隙，青韻聽到了月婳強壓下的不規律喘息聲，疑惑道: “嗯你怎麽不講話”
月婳這才珊珊開口:
“你現在在哪裏方便——”
“我在首都，現在才準備飛回去。”
方便後的幾字還未說出，月婳的詢問就隨著青韻的回答而暫停，她擦了擦額角泌出的細汗: “那，那沒事了，是不要起飛了我先掛電話了。”
“別別別。”
青韻著急的趕忙叫停。
急的她方言都出來，調整語氣補充道: “還沒到起飛時間，現在還在等人，還有，你能不能有事說事，別跟擠牙膏一樣，還話說到一半又不說，很著急的，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又碰到什麽麻煩了”
她知道，月婳不會主動給她打電話，肯定是碰到不好解決的事情了。
電話那頭安靜至極。
除了沈重的呼吸聲外，就只剩下窗外的狂風聲。
青韻聽到後，就看了眼北碚的天氣預報，狂風加暴雨，關了窗戶還能聽的這麽響，她一下就猜到月婳在哪裏。
“你是不是在你那小破房裏”
青韻猜到可能雨大漏水或者有什麽潮濕小蟲子，她說道: “你拿著身份證出去住吧，我現在人還在外地，等回去後我去找你，或者，你打車來機場接我下雨天你視線不好，別開車了。”
不等月婳回答，青韻這一長段話說的連口氣都沒喘，給月婳把後面幾小時要幹的活都給安排好了。
她倒是自覺。
自覺的跟兩人沒經那晚的事一樣。
而月婳在這邊咬著唇，一臉擔心的看著臥室門: “恐怕不行，我——”
青韻直接問: “你怎麽了”
“我…”
月婳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一般。
她醞釀了好一會，說出來又怕對方覺的她矯情，但又確實心裏有些害怕。
“我有段時間沒回老小區這邊住，今天回來住，才發現中間的臥室有東西。”
剛說完，走廊裏嘰嘰喳喳的聲音又響了。
原來是這個…
青韻黑著臉但又樂呵了。
“你中間房間就是有東西，我之前過去接水喝的時候，就聽到了，我當時還跟你講了，你忘了”
月婳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你有對我講過我怎麽不知道，我之前也聽到過，但我以為是樓上的排水管在那裏，是水流動的聲音。”
“不不不，不是，我——”
話剛說到一半，月婳就聽到木質的臥室門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佯裝出的淡定瞬間崩了。
她一下沒忍住尖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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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換做是青韻有這樣的機會，她會不顧一切的去拼一把，本來就一無所有，就算輸了，結局也慘不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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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等林汐走後，屋內恢覆寧靜。
青韻的心情難得忽地空落。
這種空落感和之前的孤獨感不一樣，這種感覺是見到柳沁音之後才出現的，同樣是女人，為什麽她就可以那般成功。
嫉妒又從心底跑出來。
她討厭這種別人有，她卻沒有的感覺。
但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也沒辦法，冒上心頭的想法，也就只有想想罷了。
“人總要接受自己的平凡。”
這句話響徹在腦中。
是月婳之前在她醉酒後埋怨社會不公時，坐在她身邊總講的一句話，她，總是那般穩重與不計較，就算吃虧，也只是坦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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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青韻知道，如果此時月婳正好在身邊，不說安慰的她明天如何想，當下，肯定會被開導的放下部分壓力，起碼，睡個安穩覺是沒問題的。
可惜，月婳已經走了。
本來還想在首都玩玩，青韻一下就沒了心情，定了一張最近的飛機票，她不想一個人待在外地，剛登機無聊等待時，黑著的手機屏幕忽地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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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情緒被調動，青韻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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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婳這才珊珊開口:
“你現在在哪裏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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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月婳不會主動給她打電話，肯定是碰到不好解決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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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韻聽到後，就看了眼北碚的天氣預報，狂風加暴雨，關了窗戶還能聽的這麽響，她一下就猜到月婳在哪裏。
“你是不是在你那小破房裏”
青韻猜到可能雨大漏水或者有什麽潮濕小蟲子，她說道: “你拿著身份證出去住吧，我現在人還在外地，等回去後我去找你，或者，你打車來機場接我下雨天你視線不好，別開車了。”
不等月婳回答，青韻這一長段話說的連口氣都沒喘，給月婳把後面幾小時要幹的活都給安排好了。
她倒是自覺。
自覺的跟兩人沒經那晚的事一樣。
而月婳在這邊咬著唇，一臉擔心的看著臥室門: “恐怕不行，我——”
青韻直接問: “你怎麽了”
“我…”
月婳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一般。
她醞釀了好一會，說出來又怕對方覺的她矯情，但又確實心裏有些害怕。
“我有段時間沒回老小區這邊住，今天回來住，才發現中間的臥室有東西。”
剛說完，走廊裏嘰嘰喳喳的聲音又響了。
原來是這個…
青韻黑著臉但又樂呵了。
“你中間房間就是有東西，我之前過去接水喝的時候，就聽到了，我當時還跟你講了，你忘了”
月婳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你有對我講過我怎麽不知道，我之前也聽到過，但我以為是樓上的排水管在那裏，是水流動的聲音。”
“不不不，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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