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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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衛舒怡得知四阿哥想找楚天闊，問他何事。
四阿哥當然不會說。他出京前已經確定皇阿瑪身體有問題了，但具體什麽情況仍舊不知。現在看這個道士，心中萬般猜測。思來想去能夠詢問的只有楚天闊。
衛舒怡問他什麽時候能去紫禁城，只得了四個字稍安勿躁。兩人說不到一塊兒去，對於衛舒怡要找別院住的要求，四阿哥也拒絕了，說住府裏安全又方便。
後面角門可以開，方便她出入。並且庫房也任她使用東西隨她使用。還給她找了侍衛，可以差使。
衛舒怡覺得這樣也不錯，和止汀一商量，止汀聽到四阿哥的庫房可以隨意進出使用。一下子就同意了，兩人便一整天待在庫房裏，然後讓侍衛出去買東西，回來兩人琢磨研究，做各種各樣的藥劑和毒劑。
四阿哥入宮回來後，變得越發謹慎了。他奉天救災這件事辦的漂亮，回京後這件事就轉入了大理寺，那群官員也被關押在天牢裏。
四阿哥在府中休息了兩天後，去了大理寺，把一路上的文書整理了一遍交了上去。大理寺的官員對他感恩戴德的，說是四阿哥為他們著想，配合他們的工作，體恤他們。
大理寺丞請他吃飯。
四阿哥拒絕了，要是前世，他肯定會樂意赴約。前世這位大理寺丞一直在這個位置上幹了近三十年，人脈廣，門路多，人也能幹。他前世就結交過這人。但這一世，這位大理寺丞，他打聽到是太子的人。
那就暫時不能挖墻腳。四阿哥回府中，蘇培盛和戚嬤嬤張羅了一桌子的菜，但他看著一點胃口都沒有。戚嬤嬤靈機一動，“四爺，衛姑娘也才回來，還沒吃飯。奴婢請她過來可好？”
四阿哥沒說話。戚嬤嬤退下。
不一會兒衛舒怡就跑過來，見到這滿桌子的十六道菜，不客氣地坐下開吃，“能在欽天監給我找個位置嗎？”紫禁城暫時進不去，煤山還是想再去看看。
師父以前說過欽天監那裏有很多記載，對他們修道之人很有用處。衛舒怡不修道，但是想去看一下煤山那處的天氣氣候情況。
煤山的確是個通道，她第一次試驗的時候把四阿哥給招來了，當時她電量滿格，並且狂風暴雨，心中無限激動。但後來幾次那雷雨天氣沒有第一次的大。
衛舒怡想找出一些規律來。是不是要滿足一些條件，被她忽略了。比如滿月，比如季節？比如時辰？
四阿哥見她吃的歡快，臉頰鼓鼓，神態滿足，一口一個小南瓜餅。他覺得那南瓜餅滋味一定不錯，也夾起一個。嗯，很甜。四阿哥吃進去，胃口大開，臉色舒緩下來，“你進欽天監做什麽？”
欽天監是個清水衙門。一年到頭只有祭祀和節日及大災的時候有存在感。
衛舒怡道：“想找一些資料，有煤山的雨水時辰等記載，最好是前朝的。”
四阿哥道：“這些我給你找找。”欽天監估計沒多少了，太史局和國子監應該會有一些存留。衛舒怡又開始喝湯，“這是什麽湯？味道怪怪的。”
蘇培盛小聲道：“這是錢龜魔芋蓮子湯。”
衛舒怡喝進去又吐在碗裏面，心裏嘔了一聲，王八湯，她不喜歡。四阿哥臉色一沈，“把這撤下去。”
旁邊小太監連忙把這道湯端出去。
衛舒怡見四阿哥又陰沈著臉，擦擦嘴，“誰惹你了？”吃個飯也陰沈著臉，跟別人欠他五百萬一樣。“你嘗嘗這個糯米藕。我和你說，我家那邊也做這個，和鹵肉一起蒸，再澆上醋汁和辣油，真是又香又辣又開胃。”
說到這裏，衛舒怡想起了酸辣粉，有點想吃串串香酸辣粉。再來一杯草莓嘟嘟啵啵珍珠奶茶，再啃個豬蹄。
衛舒怡放下筷子，起來走了兩步消消食。蘇培盛看了四阿哥一眼，四阿哥點頭，蘇培盛趕緊撤了食案，上了茶點。戚嬤嬤帶人搬了很多布料過來，衛舒怡很好奇。四阿哥道：“這是宮裏娘娘賞賜的，適合你。你和你那師妹拿去分了吧。”
“拿人手短。”衛舒怡嘟囔著，“說吧，你有什麽事。先提前說，要是讓我殺人，我可不幹。”
“你有辦法聯系楚天闊嗎？”
“你怎麽還想找我師兄？”四阿哥怎麽對楚天闊這麽執著，問了兩次了。衛舒怡拖著下巴問：“他搶你女人了？”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她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說？
四阿哥哭笑不得，知道衛舒怡是故意問。他道：“他不在宮裏了。”要是在宮裏，他早就打聽到了。那閔懷道士入宮，楚天闊就離開了。暗衛那邊傳來的消息是楚天闊也沒有回藥王谷。藥王谷內部應該有獨特的聯系渠道。
衛舒怡這回真的驚訝了，“師兄不在皇宮了？”這真出乎她意料了。
四阿哥見她表情似乎真的沒和楚天闊聯系。他沈默片刻，“開年太和殿冬至會舉行慶賀大典，賜宴群臣。你到時候和我一起去。”
“為什麽？”太和殿有什麽好去的。但是剛問出聲，衛舒怡就意識到了。太和殿是皇帝登基大婚封後大典的地方，四舍五入也算是龍脈啊。
“就是你想的那樣。”四阿哥確認了她的想法。衛舒怡激動起來，這就是那第四個地方了，這太和殿比乾清宮容易一點。四阿哥要先帶她去太和殿踩點。衛舒怡搓搓手，這回信四阿哥手裏的那個錦囊是真的了。
冬至還有半個月，衛舒怡掰著手指頭算。馬上就能太和殿一日游了，“我扮成小太監？”
四阿哥點頭，“我會安排好的，你只需要找到合適的地方，等時機一到，我們現在太和殿試一試。”
經過這幾次結果來看，不可能一次性成功的。他們要做好長期準備。四阿哥知道太和殿和乾清宮做這些太危險。但是他不得不去試一試。現在的雍親王府一點兒影子都沒有，也只有這兩個地方最有可能。
冬至那天，衛舒怡一大早就被叫起來，戚嬤嬤給她穿衣服化妝梳頭發，扮成了一個小太監，跟著四阿哥入宮了。真的是天剛剛亮。
四阿哥倒是精神抖擻，在馬車裏衛舒怡還打著哈欠，四阿哥遞給她幾塊糕點，“吃了，再裝兩塊在身上。”
衛舒怡往嘴裏扔，這麽幹？她差點噎死，“咳咳……水，給我水。”她一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手在車廂裏亂摸，找水喝。
四阿哥輕笑一聲，把茶水遞給她。衛舒怡連續灌了兩杯茶，才緩過勁來，這回也真正清醒過來了，怒道：“你故意的？”她感覺那糕點上還有類似芥末的香料，嗆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四阿哥見衛舒怡淚眼汪汪，眼眶泛紅，水光瀲灩的模樣，笑容更深了，趁著車窗外透出來的陽光，更是眉目如畫。戚嬤嬤沒給她化好妝容，這幅模樣有人仔細一瞧便會露餡。
“等會先跟我去後宮請安，默默低頭跟在我身後就行，記得跪拜，入了宮，你千萬不要使性子。”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四阿哥還真要費一番功夫才能救得下她。
衛舒怡撇撇嘴，“又要跪。”今天她的腿估計要受罪了。她真的很難過，但又無可奈何。四阿哥撩起簾子，“想來不換回來更方便一點。”至少不用擔心衛舒怡會把自己折在皇宮裏。
聽到這話，怎麽有一絲擔心在裏面。衛舒怡擡眸看他，四阿哥又給她拿了牛乳糖塞到她衣袖裏，問：“沒帶你那些不該帶的東西吧？”
衛舒怡道：“我又不傻。”入宮檢查嚴格，她的毒藥當然不會隨身帶了。被查到了不是找死嗎？她又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衛舒怡看到馬車內小案板上的桂花糕和牛肉幹，她拿了一塊牛肉幹啃，她嘴角還有糕點沫，四阿哥伸出手指一抹，嫌棄道，“快點吃，到宮門了。”他拿出手帕擦擦手。
假幹凈。衛舒怡把手帕搶過來，“別對本姑娘動手動腳的。”有耍流氓嫌疑。
四阿哥冷笑一聲，“自作多情。”話音剛落，馬車停了。
衛舒怡趕緊把牛肉幹咽下去，又喝了一杯水，才下車。四阿哥把令牌遞給她，“記住，嘴巴閉緊，眼珠別亂看。等能看的時候我會提醒你。”
衛舒怡點頭，手在唇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表示自己會乖乖的。衛舒怡擡頭看了一眼巍峨高聳雄偉的宮墻，隱約能看到裏面豪華威嚴的建築群，象征著她回家的路啊。
太和殿一日游，她衛舒怡來了！
怪不得四阿哥讓他塞了糕點和牛肉幹。原來真的什麽也吃不到啊。做奴婢真慘，做大官也慘。衛舒怡餓得肚皮空空，偏偏還想上廁所。
四阿哥已經被太子叫道前面去了，她跟一群小太監都跪在原地，也不敢動彈。前面的大官也跪在地上，不過人家有墊子墊著。上面也不知道在幹什麽。不是說皇帝說完話演講完就能吃飯了嗎？怎麽這麽慢？
衛舒怡跪著，眼睛雖然亂飄，但也只能看到眼前的方寸之地。最多能看到前面太監的背影，多的不擡頭就看不到了。
她現在就跪在太和殿最下面的廣場上，離最高處差了幾百層樓梯呢。衛舒怡想擡頭看看情況，但一動，旁邊的小太監就小聲呵斥道：“別亂動，不要命了。怎麽這麽沒規矩。”
行吧，命最重要。等四阿哥回來，告訴她眼珠能亂動的時候再動吧。之前她還期待冬至，以為能好好看看太和殿。誰能想到太和殿一日游是這樣呢。這都快跪一天了啊。膝蓋要爛了啊！真是要命啊要命！
衛舒怡無比渴望四阿哥快點回來。她一個人承受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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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舒怡得知四阿哥想找楚天闊，問他何事。
四阿哥當然不會說。他出京前已經確定皇阿瑪身體有問題了，但具體什麽情況仍舊不知。現在看這個道士，心中萬般猜測。思來想去能夠詢問的只有楚天闊。
衛舒怡問他什麽時候能去紫禁城，只得了四個字稍安勿躁。兩人說不到一塊兒去，對於衛舒怡要找別院住的要求，四阿哥也拒絕了，說住府裏安全又方便。
後面角門可以開，方便她出入。並且庫房也任她使用東西隨她使用。還給她找了侍衛，可以差使。
衛舒怡覺得這樣也不錯，和止汀一商量，止汀聽到四阿哥的庫房可以隨意進出使用。一下子就同意了，兩人便一整天待在庫房裏，然後讓侍衛出去買東西，回來兩人琢磨研究，做各種各樣的藥劑和毒劑。
四阿哥入宮回來後，變得越發謹慎了。他奉天救災這件事辦的漂亮，回京後這件事就轉入了大理寺，那群官員也被關押在天牢裏。
四阿哥在府中休息了兩天後，去了大理寺，把一路上的文書整理了一遍交了上去。大理寺的官員對他感恩戴德的，說是四阿哥為他們著想，配合他們的工作，體恤他們。
大理寺丞請他吃飯。
四阿哥拒絕了，要是前世，他肯定會樂意赴約。前世這位大理寺丞一直在這個位置上幹了近三十年，人脈廣，門路多，人也能幹。他前世就結交過這人。但這一世，這位大理寺丞，他打聽到是太子的人。
那就暫時不能挖墻腳。四阿哥回府中，蘇培盛和戚嬤嬤張羅了一桌子的菜，但他看著一點胃口都沒有。戚嬤嬤靈機一動，“四爺，衛姑娘也才回來，還沒吃飯。奴婢請她過來可好？”
四阿哥沒說話。戚嬤嬤退下。
不一會兒衛舒怡就跑過來，見到這滿桌子的十六道菜，不客氣地坐下開吃，“能在欽天監給我找個位置嗎？”紫禁城暫時進不去，煤山還是想再去看看。
師父以前說過欽天監那裏有很多記載，對他們修道之人很有用處。衛舒怡不修道，但是想去看一下煤山那處的天氣氣候情況。
煤山的確是個通道，她第一次試驗的時候把四阿哥給招來了，當時她電量滿格，並且狂風暴雨，心中無限激動。但後來幾次那雷雨天氣沒有第一次的大。
衛舒怡想找出一些規律來。是不是要滿足一些條件，被她忽略了。比如滿月，比如季節？比如時辰？
四阿哥見她吃的歡快，臉頰鼓鼓，神態滿足，一口一個小南瓜餅。他覺得那南瓜餅滋味一定不錯，也夾起一個。嗯，很甜。四阿哥吃進去，胃口大開，臉色舒緩下來，“你進欽天監做什麽？”
欽天監是個清水衙門。一年到頭只有祭祀和節日及大災的時候有存在感。
衛舒怡道：“想找一些資料，有煤山的雨水時辰等記載，最好是前朝的。”
四阿哥道：“這些我給你找找。”欽天監估計沒多少了，太史局和國子監應該會有一些存留。衛舒怡又開始喝湯，“這是什麽湯？味道怪怪的。”
蘇培盛小聲道：“這是錢龜魔芋蓮子湯。”
衛舒怡喝進去又吐在碗裏面，心裏嘔了一聲，王八湯，她不喜歡。四阿哥臉色一沈，“把這撤下去。”
旁邊小太監連忙把這道湯端出去。
衛舒怡見四阿哥又陰沈著臉，擦擦嘴，“誰惹你了？”吃個飯也陰沈著臉，跟別人欠他五百萬一樣。“你嘗嘗這個糯米藕。我和你說，我家那邊也做這個，和鹵肉一起蒸，再澆上醋汁和辣油，真是又香又辣又開胃。”
說到這裏，衛舒怡想起了酸辣粉，有點想吃串串香酸辣粉。再來一杯草莓嘟嘟啵啵珍珠奶茶，再啃個豬蹄。
衛舒怡放下筷子，起來走了兩步消消食。蘇培盛看了四阿哥一眼，四阿哥點頭，蘇培盛趕緊撤了食案，上了茶點。戚嬤嬤帶人搬了很多布料過來，衛舒怡很好奇。四阿哥道：“這是宮裏娘娘賞賜的，適合你。你和你那師妹拿去分了吧。”
“拿人手短。”衛舒怡嘟囔著，“說吧，你有什麽事。先提前說，要是讓我殺人，我可不幹。”
“你有辦法聯系楚天闊嗎？”
“你怎麽還想找我師兄？”四阿哥怎麽對楚天闊這麽執著，問了兩次了。衛舒怡拖著下巴問：“他搶你女人了？”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她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說？
四阿哥哭笑不得，知道衛舒怡是故意問。他道：“他不在宮裏了。”要是在宮裏，他早就打聽到了。那閔懷道士入宮，楚天闊就離開了。暗衛那邊傳來的消息是楚天闊也沒有回藥王谷。藥王谷內部應該有獨特的聯系渠道。
衛舒怡這回真的驚訝了，“師兄不在皇宮了？”這真出乎她意料了。
四阿哥見她表情似乎真的沒和楚天闊聯系。他沈默片刻，“開年太和殿冬至會舉行慶賀大典，賜宴群臣。你到時候和我一起去。”
“為什麽？”太和殿有什麽好去的。但是剛問出聲，衛舒怡就意識到了。太和殿是皇帝登基大婚封後大典的地方，四舍五入也算是龍脈啊。
“就是你想的那樣。”四阿哥確認了她的想法。衛舒怡激動起來，這就是那第四個地方了，這太和殿比乾清宮容易一點。四阿哥要先帶她去太和殿踩點。衛舒怡搓搓手，這回信四阿哥手裏的那個錦囊是真的了。
冬至還有半個月，衛舒怡掰著手指頭算。馬上就能太和殿一日游了，“我扮成小太監？”
四阿哥點頭，“我會安排好的，你只需要找到合適的地方，等時機一到，我們現在太和殿試一試。”
經過這幾次結果來看，不可能一次性成功的。他們要做好長期準備。四阿哥知道太和殿和乾清宮做這些太危險。但是他不得不去試一試。現在的雍親王府一點兒影子都沒有，也只有這兩個地方最有可能。
冬至那天，衛舒怡一大早就被叫起來，戚嬤嬤給她穿衣服化妝梳頭發，扮成了一個小太監，跟著四阿哥入宮了。真的是天剛剛亮。
四阿哥倒是精神抖擻，在馬車裏衛舒怡還打著哈欠，四阿哥遞給她幾塊糕點，“吃了，再裝兩塊在身上。”
衛舒怡往嘴裏扔，這麽幹？她差點噎死，“咳咳……水，給我水。”她一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手在車廂裏亂摸，找水喝。
四阿哥輕笑一聲，把茶水遞給她。衛舒怡連續灌了兩杯茶，才緩過勁來，這回也真正清醒過來了，怒道：“你故意的？”她感覺那糕點上還有類似芥末的香料，嗆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四阿哥見衛舒怡淚眼汪汪，眼眶泛紅，水光瀲灩的模樣，笑容更深了，趁著車窗外透出來的陽光，更是眉目如畫。戚嬤嬤沒給她化好妝容，這幅模樣有人仔細一瞧便會露餡。
“等會先跟我去後宮請安，默默低頭跟在我身後就行，記得跪拜，入了宮，你千萬不要使性子。”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四阿哥還真要費一番功夫才能救得下她。
衛舒怡撇撇嘴，“又要跪。”今天她的腿估計要受罪了。她真的很難過，但又無可奈何。四阿哥撩起簾子，“想來不換回來更方便一點。”至少不用擔心衛舒怡會把自己折在皇宮裏。
聽到這話，怎麽有一絲擔心在裏面。衛舒怡擡眸看他，四阿哥又給她拿了牛乳糖塞到她衣袖裏，問：“沒帶你那些不該帶的東西吧？”
衛舒怡道：“我又不傻。”入宮檢查嚴格，她的毒藥當然不會隨身帶了。被查到了不是找死嗎？她又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衛舒怡看到馬車內小案板上的桂花糕和牛肉幹，她拿了一塊牛肉幹啃，她嘴角還有糕點沫，四阿哥伸出手指一抹，嫌棄道，“快點吃，到宮門了。”他拿出手帕擦擦手。
假幹凈。衛舒怡把手帕搶過來，“別對本姑娘動手動腳的。”有耍流氓嫌疑。
四阿哥冷笑一聲，“自作多情。”話音剛落，馬車停了。
衛舒怡趕緊把牛肉幹咽下去，又喝了一杯水，才下車。四阿哥把令牌遞給她，“記住，嘴巴閉緊，眼珠別亂看。等能看的時候我會提醒你。”
衛舒怡點頭，手在唇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表示自己會乖乖的。衛舒怡擡頭看了一眼巍峨高聳雄偉的宮墻，隱約能看到裏面豪華威嚴的建築群，象征著她回家的路啊。
太和殿一日游，她衛舒怡來了！
怪不得四阿哥讓他塞了糕點和牛肉幹。原來真的什麽也吃不到啊。做奴婢真慘，做大官也慘。衛舒怡餓得肚皮空空，偏偏還想上廁所。
四阿哥已經被太子叫道前面去了，她跟一群小太監都跪在原地，也不敢動彈。前面的大官也跪在地上，不過人家有墊子墊著。上面也不知道在幹什麽。不是說皇帝說完話演講完就能吃飯了嗎？怎麽這麽慢？
衛舒怡跪著，眼睛雖然亂飄，但也只能看到眼前的方寸之地。最多能看到前面太監的背影，多的不擡頭就看不到了。
她現在就跪在太和殿最下面的廣場上，離最高處差了幾百層樓梯呢。衛舒怡想擡頭看看情況，但一動，旁邊的小太監就小聲呵斥道：“別亂動，不要命了。怎麽這麽沒規矩。”
行吧，命最重要。等四阿哥回來，告訴她眼珠能亂動的時候再動吧。之前她還期待冬至，以為能好好看看太和殿。誰能想到太和殿一日游是這樣呢。這都快跪一天了啊。膝蓋要爛了啊！真是要命啊要命！
衛舒怡無比渴望四阿哥快點回來。她一個人承受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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