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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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錢隸體:“------。”

王浩:“------。”

兩個人勢均力敵地完成了鏟草比賽,又跑來讓郭艷爾先對自己表示,出於女孩子羞澀心裏和實在張不開口的原因,郭艷爾臉-頰-緋-紅地不說話,兩個人又把對準制定規則的盛夏。

盛夏看看郭艷爾,再看看急的恨不得上房揭瓦的兩個人,動下腦子,替郭艷爾明確告訴了他們答案:“郭艷爾不會游泳,你們想辦法自救。”隨後又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看好你們喲。”

錢隸體:------。

王浩:------。

兩個人不願意了,這不是活動要的答案,何況力氣都出了,不能就這麽白白地被打發,就一左一右地站在盛夏身邊為自己伸-冤,力爭權利。

盛夏不勝其煩,擡腳往前走,錢隸體和王浩跟著,一左一右地往前走。

盛夏往右拐彎,錢隸體和王浩跟著,一左一右地往右拐彎。

盛夏往左去,錢隸體和王浩跟著,再一左一右地往左走。

坐在錄像篷下的編導:盛夏,還不知道你具備當領-導的潛質,來來來,編導的座椅給你了。

錢隸體和王浩最終也沒有要來郭艷爾先救誰的答案,就都沒有晉級,不得不撅-著-屁-股把屬於自己的那塊地的雜草給鏟幹凈,任務也自此結束。

編導總結:“大家絲毫沒有被上午的事件所影響,任務完成的都非常好,口頭嘉獎你們一次,還有啊,大家看看此時身-處的幹凈的院子,是不是感覺亮堂很多,也處處洋溢著‘重新出發’的意味兒?”

盛夏眨巴下眼睛,俏皮地問:“既然都‘重新出發’了,按照合約內容,我們的節目是不是該結束了?”

其他三個人對這個話題特別的感興趣,齊齊地看向編導。

編導微笑:“不不不,還要有個溫馨結尾。”

錢隸體咋呼起來:“合約上可沒有這個內容,不行,你要補-錢給我們,不然,不然,不然編導去哪兒吃飯我就去哪兒吃飯。”

現場一片笑聲。

一夜無事,第二天一大早新的錄制節目就開始了。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今天的任務比之前幾次的都簡單輕松,那就是每個人任選一戶農家進行互動,互動方式是送給村民一件禮物,且必須得到村民回饋的禮物,規則是可以暗示,但堅決不能張口去要,如違反就算出-局,時間共兩個小時。”

四個人點點頭,只需動動嘴皮子,確實比摘櫻-桃,鏟草輕松多了,不過送給村民的禮物是節目組準備?還是他們自己?這個需要問問清楚。

錢隸體代表大家問了出來。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看了他們一眼:“自備,但不局限。”

四個人:“------。”

既然節目組不管,四個人只好各想各招。

郭艷爾從隨身小挎包裏拿出一管口紅:“這是款防水口紅,我本來要用,現在就當禮物送給村民了。”

其他三個人紛紛伸大拇指點讚。

王浩挺挺胸脯:“我送給村民一首歌,相信我的歌聲即能愉悅他們的身心,也能去掉他們的疲勞。”

盛夏和郭艷爾也沖他伸了伸大拇指,錢隸體“切”了聲:“有才了不起啊,我還有財呢。”話音剛落,他就把手腕上的名表取了下來,“這塊兒表是我去意大利時買的,價值好幾-萬,我豁出去了,也當禮物送出去。”

盛夏:“------。”

郭艷爾:“------。”

王浩:“------。”

王浩撇撇嘴,小聲說:“俗。”

錢隸體瞪眼睛看他:“嘟囔什麽?是男人就說清楚點兒。”

王浩:“我說清楚了,你沒有聽清楚不怨我。”

錢隸體當即氣憤地上前一步:“明明是你沒有說清楚。”

王浩頂嘴:“我說清楚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誰也不讓誰,眼看著又是一場惡戰,盛夏猛灌一口礦泉水,吼:“停。”

錢隸體和王浩同時住嘴。

盛夏恨鐵不成鋼地說:“屁大點的事兒就開吵,沒見錄像小哥都閉上一只眼睛不忍看你們了。”

錢隸體和王浩伸伸脖子,都不再言語了。

錄像小哥:------,閉眼睛是為了錄像,不是不忍看他們,盛夏,你真能掰活。

三個人轉頭看盛夏:“你準備送什麽禮物?”

盛夏挑眉:“保密。”

錢隸體又不願意了:“你要還想是我妹妹的話就說,反之就別說。”

盛夏想都沒想地回:“不想。”

這時編導催促大家趕快行動,於是,四個人每個人帶一個錄像,開始分頭行動。

郭艷爾找到一戶五十來歲中年夫婦的家庭,先是一口一個阿姨叔叔地客客氣氣地進去,坐下後又主動問兩個人身-體怎麽樣?吃飯怎麽樣?幹活累不累?這對中年夫婦眼見著家裏來了個城裏的還會疼人的小-可-人,高興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郭艷爾拿出那管口紅,誠心地說:“阿姨,相識是種緣分,你又對我那麽好,我也不知道送什麽,這管口紅是我新買的,你要是不嫌棄就拿著吧。”

被稱作阿姨的女人本來不想接,但看小姑娘一臉真誠,又不忍讓她下不了臺,雙手接住,轉身去廚房,拿出十個雞蛋:“小姑娘,家裏就剩這些土雞蛋了,你要是不嫌棄也拿著,你們城裏很難買到的。”

收到回饋的禮物了,郭艷爾連聲道謝,又在中年夫婦熱情的“來-玩-兒”聲中高高興興地離開。

王浩找到的這家只有一個老奶奶在家,看著滿是皺紋飽經滄桑的一張臉,他瞬間想起了自己的奶奶,情緒飽滿之下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麽,憋了半天,最後索性“騰”的下從凳子上坐起來。

“奶奶,我給你唱首歌吧?”

老奶奶顫顫巍巍地點頭。

王浩穩神提氣:“------,是不是我們都不長大,你們就不會變老,是不是我們再撒撒嬌,你們還能把我舉高高,是不是這輩子不放手,下輩子我們還能遇到,下輩子我一定好好聽話,不再讓你們操勞------。”

王浩唱得聲音哽咽,老奶奶也是滿眼淚,重新坐下時,老奶奶駝背著身-子,蹣跚地從對襟上衣裏拿出一雙鞋墊。

“這是我給孫子繡的鞋墊,可他總是忙,回不來,小夥子,你拿去用吧。”

王浩抽-抽-噎噎地接過,又坐了會兒,和錄像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錢隸體找的這家有著兩層小樓,在這個村莊應該算是富裕戶,敲門進去,當把那塊兒手表遞給男主人時,男主人一時呆住,醒悟過來後,男主人激動地也奉獻出自己的所愛——拉著錢隸體去看他種的花。

兩個人到了地方,男主人一一介紹:“這是矮牽牛,耐高溫,但要勤澆水;這是連雪花,不易暴曬,但每天要讓它見光幾個小時;這是太陽花,見陽光就開,不需要怎麽養護,很容易生長。”

男主人說著說著,拿起旁邊巴掌大的噴-壺開始澆水。

錢隸體聽著聽著,眼神就開始隨著噴-壺來回移動,他想,噴-壺不值幾個錢,男主人送起來應該不會心疼的。

打定主意後。

錢隸體:“你的噴-壺好特別好精致啊。”

男主人聞言一楞,隨後答:“你過獎了,這是我幹農活兒時撿到的,看著能澆花就拿回來用了,不過用著用著也不感覺有多寒酸了。”

錢隸體接上說:“依我看,這些花之所以活得非常好,噴-壺的作用不容小覷。”

男主人又一楞:“------,也可能,吧。”

男主人又介紹起他的花兒,錢隸體無心聽下去,眼睛時不常地看向噴-壺,男主人偶爾回頭,發現這一現象後很是納悶,他難道看上這個噴-壺了?

錢隸體:是啊是啊,我看上了,手表換噴-壺,我傻我樂意。

男主人轉而又想,那麽貴的手表都送了,他會看上這個噴-壺?不會的,一定有其它原因,想了下,男主人快速把噴-壺藏起來,之後連連道歉。

“對不起了,你是不是聞到一股怪味兒,實不相瞞,我小孫子調皮,早上尿到噴-壺裏了,我當時隨手倒出來卻沒有進行清洗,讓你見笑了。”

錢隸體:------,我不嫌棄,我真的不嫌棄,你把噴-壺送給我吧。

事情到了這一步,又不能說明原因,錢隸體只好作罷,繼續尋找可以要的東西。

盛夏走進一個有做搖籃車小孩子的家庭,坐在搖籃車旁邊,她伸手捏捏小孩子胖嘟嘟的小臉,誇讚道:“真可愛。”

小孩子的媽媽正晾曬衣服,聽到盛夏的話打心眼兒裏高興,轉回頭,喜滋滋地說:“謝謝。”

盛夏:“天熱,晚上蚊子小蟲什麽的多,可要加倍小心,千萬不能讓它們盯上。”

小孩子的媽媽聽到這句話,停下手中的活兒,略帶愁容地說:“唉,一說起這個話題我就難受,前幾天晚上,我們床上竟然發現有一只蟑螂,還好我反應快,不然就爬到孩子身-上了,想想都可怕。”

盛夏一臉深惡痛絕:“太氣人了。”話鋒一轉,“我上大學的時候,有一年夏天蟑螂特別猖狂,後來我們搞-到一個專門買蟑螂藥的人的微信,加了購買後,效果非常好,大姐,我現在就把這個人的微信-號給你。”

盛夏翻找微信-號時,小孩子的媽媽早就丟下手中的衣服,緊走幾步,兩只眼睛熱切地盯著盛夏的手機屏幕。

拿到微信號的同時,小孩子的媽媽連聲道謝,看著熱的額頭上冒出汗珠的盛夏,她心疼地說:“農村熱,你等著,我給你拿瓶飲料解解暑。”

盛夏一邊喝飲料,一邊和小孩子的媽媽就怎麽看護小孩子的話題聊了起來。

身後的錄像沖盛夏佩服地連連點頭,一分財沒舍,又賺了一瓶飲料,這任務完成的,絕了。

互動環節時間到,四個人集合,然後向節目組上交收到村民回饋的禮物。

郭艷爾把營養豐富的十個土雞蛋拿了出來。

王浩把那雙一針一線飽含親情的鞋墊拿了出來。

盛夏笑嘻嘻地拍拍肚子,說“吃了”。

錄像已經和節目組說明了情況,所以也算過關。

只剩下錢隸體了,大家夥都很納悶,平常就他話最多最活躍,這次活動他還非常高調地把幾萬塊錢的手表送人,他應該收獲最大,應該早就嚷嚷起來了,怎麽到現在都不見說一句話。

再看錢隸體,竟然瞪眼撅-嘴的滿臉黑線,節目組的人示意他說話,他又氣呼呼地把頭扭向一旁,跟拍的錄像小心翼翼地說出了事情原委。

錢隸體在男主人家一會兒看人家的電池,一會兒看人家的挖耳勺,再一會兒竟然瞄上了人家的廢舊牙刷,男主人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又不好意思直接問,最後索性借口有事兒要出門,把錢隸體給攆了出來。

這還不算,錢隸體臨走時,男主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地再把那塊幾萬塊錢的手表給退了回來。

得知真相的眾人:“------。”

節目內容至此算全部錄制完成,編導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做了最後的總結,又宣布有經紀人來接的隨時可以走,想留下來玩耍的節目組負責護送,講完後,編導大手一揮,剛要說“解散”二字時,忽然,從旁邊快步走來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村民,徑直朝盛夏他們而去。

盛夏他們以為是熱心村民不願意他們走,節目組的人也認為是熱心村民不願意四個人走,所有人笑瞇瞇地看著男村民上前,再上前。

咫尺相隔的時候,盛夏他們還伸出了手,但說時遲那時快,眨眨眼睛的功夫都沒有,男村民竟然從腰間快速拿出一把十厘米長的匕-首,狠狠地捅-向他們。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盛夏他們同時一楞,好在一錄像恰好掠過他們去放攝像機,於是“砰”的一聲,匕首和攝像機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親-吻。

響聲震醒了盛夏他們,四個人眼見著有人行兇,嚇得掉頭就跑,其他人也反應過來,有節目組的男人們圍上來,想制服男村民,但俗話說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明明是好幾個人對付一個,卻一時也拿不住。

男村民臉上閃過絲沒有得手的懊悔,隨後又轉移對象地揮著匕首要捅包-圍自己的人。

盛夏此時已經躲到了安全地帶,眼見著節目組的人替他們受過,心裏於心不忍,轉眼看下周圍的環境,她“蹭”的下又接近危險地-帶。

盛夏沖男村民大喊:“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是站著撒-尿的男人就沖我來,別傷害其他人。”

男村民被激怒了,不顧一切地沖出包圍圈,嘴裏發出恐怖的聲音,對準盛夏就奔了過去,盛夏見狀轉身就跑,邊跑邊繼續刺激男村民。

“敢在節目組行兇,頭大無腦說的就是你這個廢物吧。”

“你臉上的痘真多,拖拉機開上去都會翻車。”

“你裝什麽□□,哦哦,原來你就是非洲黑人難民社區居委會。”

所有人都把這些話聽進了耳朵,一個個驚詫地睜大了眼睛,感嘆,盛夏的嘴皮子還真溜,不說相聲簡直虧大了。

但也只是眨眼功夫,所有人又都以為現在不是糾結相聲的問題,男村民還沒有被制服呢,盛夏的處境非常的危險,就都緊跟其後追了過去。

盛夏此時已經引著男村民到了擺放攝像工具的地方,這個地方不但有一臺又一臺的攝像機,地上還有很多的電線,以及一些雜物,人稍不註意就會被絆倒。

盛夏熟悉這些東西,只要看準就不會出事兒,而男村民已經被激怒,滿腦子都是“殺-殺-殺”,極有可能會栽在這上邊,這也是她之所以引男村民來此的原因。

盛夏敏捷地跳過一個又一個的攝像機和密密麻麻的眾多電線以及雜物,男村民也在其中高一腳低一腳地跳來跳去,幾步過後,忽然,男村民一個不小心被一根電線絆了下,好幾個趔趄後,“轟”的聲心不甘情不願地摔倒下去。

機會難得,追過來的人迅速上前,好幾雙大手下去,死死地按住了男村民。

盛夏的思想已經到了極度緊張的狀態,絲毫聽不到身後的歡呼聲,再次擡腳要邁過地上的電線時,她一個不小心也被絆了下,好幾個趔趄後,也心不甘情不願地摔倒下去,腦袋恰好碰到旁邊攝像機的邊沿,隨即眼前一黑,腦門上有熱乎乎的東西流了下來。

盛夏以為這下子要挨-刀-子了,輸人不輸陣-地氣咻咻地大聲喊:“麻-蛋,敢動老子,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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