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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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盛夏沒有被男村民捅-刀-子,可當得知自己沒事兒後,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昏迷中,她回到了自己的原生家庭。

盛夏是蔣嬌嬌時爸爸媽媽都是公-務-員,整體素質非常高,她還有個妹妹叫蔣跳跳,是上海某大學中文系的研究生,一家人老愛小,小敬老很是溫馨、幸福。

盛夏開門進屋時發現家裏人都在,爸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紙,廚房飄來一陣飯香,不用問,肯定是媽媽在裏邊忙碌,最靠裏的一間臥室則傳來蔣跳跳學英語的聲音。

看著久違的一切,盛夏鼻子一酸,差點兒掉下眼淚。

爸爸先看到了她,卻面色一驚,手上的報紙落地,大聲質問:“你是誰?怎麽會有我家的鑰匙?”

盛夏未來得及說話,媽媽和蔣跳跳從不同方向湧向門口,隨後一個拿著鍋鏟,一個拿著英語課本,都震驚地看著她。

盛夏再也忍不住了,邊哭邊對爸爸說:“爸,我是嬌嬌,你不認識我了嗎?”隨後,她又看向媽媽,“媽,我是嬌嬌啊,你怎麽也不認識我了?”

爸爸一臉迷茫:“嬌嬌?”

媽媽一臉迷茫:“嬌嬌?”

盛夏又轉頭求救蔣跳跳:“跳跳,我是你姐啊,我左胳膊上的胎記和你左胳膊上的胎記位置相同,不信你看。”

盛夏急急地伸出左胳膊,可細-皮-嫩-肉的左胳膊上哪來的胎記?她一下子怔住,這才想起世上早已沒有蔣嬌嬌了。

蔣跳跳卻忽然認出了她,眨巴眨巴眼睛,說:“姐,你左胳膊上的胎記去年洗掉了,還是我陪你去的,你怎麽忘了?”

盛夏想了下,沒有一點兒印象,可現在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蔣跳跳認出了她,隨驚喜地望向蔣跳跳。

蔣跳跳親-熱地拉著她的手,又把她帶往自己的房間,身後,爸爸媽媽齊聲高喊:“跳跳!”

蔣跳跳既沒有停步,也沒有看他們,還是對盛夏姐長姐短的:“姐,你別介意,爸爸媽媽是驚喜過度才不知道說什麽的。”

盛夏眼角含淚地重重地點了點頭,能再次見到爸爸媽媽,她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麽可能介意?

兩個人走到蔣跳跳的臥室門口,忽然,蔣跳跳從後背猛地往前推了下她,又“咣當”把門關上,接著就大聲喊:“爸媽快報-警,我把這個入室行竊的小偷關在房間了。”

門裏,盛夏一遍遍地解釋她不是小偷,她真的是這個家的一員,可沒人相信她說的話,二十分鐘後,她被警-察帶走。

一路上,盛夏都嚎啕大哭,一口氣上不來,她倒在男警察懷裏,又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是個夜晚,周圍白的墻白的床單白的被褥,她意識到是在醫院裏,略微挪動下腦袋,一陣疼痛襲來,她趕緊保持住原姿勢一動不動的,這時,從敞開的房門處傳來錢隸體和王浩的對話聲。

聽到內容,盛夏一陣感動。

錢隸體:“老弟,我們和好吧,如果不是我們之間鬧矛盾,我妹妹也不會因為擔心我們爭風吃醋,從而誰也不求,孤身一身和男村民周旋,這次暈倒雖然是男村民造成的,但我們卻是最惡毒的幫-兇。”

王浩:“大哥,我也正為此事內疚,以前都是小弟不尊重大哥,小弟在這兒說聲對不起了,請大哥原諒。”

錢隸體:“快別這麽說,我也有錯,但都過去了,從此以後我們就是最好的鐵哥們兒。”

王浩:“一定是。”

錢隸體:“當然是。”

王浩:“必須是。”

停頓下,錢隸體又開口:“浩弟,錢哥沒什麽可送的,這塊沒有送出去的表就給你了。”

王浩:“------,錢哥,謝謝你,下次演出,我一定給你演唱會最好位置的票。”

錢隸體:“浩弟,謝謝。”

王浩:“錢哥,不謝。”

建立了濃厚的兄弟情,兩個人又開始在盛夏住院這些天的分工。

錢隸體:“浩弟,你心細,我妹妹的飲食就交給你了,錢什麽的不用考慮,凡是補養身體的食物盡管買,我報銷。”

王浩:“錢哥,你氣場足,這段時間要是有閑雜人員過來探望,阻擋的任務就由錢哥負責了。”

錢隸體:“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王浩:“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盛夏聽得唏噓不已,鼻子發癢,忍不住輕輕地咳嗽了聲,下一秒鐘,病房門被打開,錢隸體和王浩驚喜地走進來。

看到他們兩個時,盛夏的眼睛都瞪圓了,靠,這倆貨居然手拉著手。

錢隸體和王浩並排坐在盛夏病床前,紛紛煽-情地訴說著他們的擔心和歉意,一番表達後,錢隸體說:“妹妹,你知道男村民為什麽要對咱們行兇嗎?”

盛夏搖搖頭。

錢隸體:“男村民原本是個非常正常的人,可是考了四年電影學院均落榜後,精神就受到了刺激,而這時我們恰好出現了,正觸碰到他心底深處的傷痛,所以從節目開始開拍他就在一直找機會,但一直無從下手,眼看著我們要撤退,就不管不顧地鋌而走險了。”

還有這樣的事兒?盛夏不相信地看向王浩。

王浩點點頭:“是這樣的。”

震驚還未過去,新一波的震驚又來了。

錢隸體看著盛夏,用盡量平穩的語調說:“告訴你件事兒,男村民在派-出-所明確表示要見你,說要不是你把他引到擺放攝像工具的地方摔了一跤,說不定他就得手了,他也說不定這輩子都要在監-獄吃免費飯了,所以,他要當面感謝你,感謝你拯救了他。”

這次,王浩不等盛夏向他求證,緊跟著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盛夏:“------。”

天已經很晚了,盛夏好說歹說總算把錢隸體和王浩趕回去休息了,病房內重回平靜,她也閉上眼睛睡覺,但這一夜,她不停地做夢。

一會兒是她被爸爸、媽媽和妹妹共同交給警-察的情景,無論她怎麽苦苦哀求,身後的三個人都一副無動於衷甚至還帶有嫌棄的表情,一會兒是她作為盛夏的種種不順和無奈,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應對一切的疲憊。

身體難受地輾轉反側,反側輾轉,第二天睜開眼睛時,枕頭上一大片淚痕。

剛剛八點,錢隸體、王浩和郭艷爾就過來看她了,三個人為了逗她開心,一會兒唱歌一會兒舞拳一會兒演小品的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正鬧騰的時候,編導推門進來。

雖然不再錄節目,但編導總歸是編導,三個人都消停下來,和編導打了招呼,又說了會兒話,編導要三個人出去,說要單獨和盛夏聊幾句話。

郭艷爾聽話地走了出來。

錢隸體撅-嘴不願意。

王浩也遲遲不肯出來。

盛夏在病床上挪挪屁-股:“錢隸體,我中午想吃刀削面,你去問下醫院做飯的師傅有沒有。”

眼神轉向王浩,“王浩,暖壺裏的水不多了,你再去灌一些。”

錢隸體拖拉著腳出去了。

王浩也拖拉著腳出去了。

編導笑著打趣:“盛夏,在他們面前,你說話比我管用。”

盛夏:“編導取笑了,他們欠我錢,在將功補過。”

錢隸體:------,我的名字都帶錢,還用向你借?

王浩:------,我沒有借錢,我沒有借錢,我沒有借錢,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編導沖盛夏伸了個大拇指,坐在盛夏旁邊:“盛夏,我此次來一是探望,二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盛夏緊緊盯住編導,等著聽重要的事情。

編導看了眼盛夏,張張嘴要說話時,盛夏一下子不淡定了,迅速坐直身體,睜著雙驚懼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問:“您說的‘重要的事情’,是要我賠償被我和男村民碰壞的攝像機嗎?那些東西需要多少,錢?”

那麽沈的家夥,應該不會便宜,嗚嗚,我的錢包。

編導一楞:“------,不是的,那些攝像機非但不用你賠,我們還要大力表揚你,要不是你的當機立斷,誰也不敢設想後果,盛夏,再次說聲謝謝你。”

錢包保住了,盛夏松了口氣。

編導:“半月後,臺裏要為常年讚助商海泉游泳館做一檔‘水上樂園’的節目,因為海泉游泳館聲名在外,這檔節目還沒有播出就吸引了很多人的關註,由於你勇鬥歹徒的出色表現,我豁出這張老臉給你爭取了個名額,參加嗎?”

從內心懷疑這件事情,盛夏不自信地看著編導,喏喏地問:“參加是巴不得的,可,您說的是真的嗎?”

編導搖搖頭,接個節目就變傻了,這個盛夏,放著梁誠那麽好的資源不用,非要自己出來打拼,逞什麽強,不過講真,他還有點兒佩服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

編導重重地點頭:“千真萬確。”

盛夏一下子激動起來,一連說了十多個謝謝編導。

編導走後,盛夏望著天花板感嘆:只當是以後要吃老本了,沒成想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自己的一次無意之舉竟改變了這一切,所以說,人啊,還要多些正義感,因為老天爺都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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