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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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了好久
買菜的人不是很集中，所以並不算忙，不過奶奶很快就回來了。
“小可，是這個外套吧？”
“對，謝謝奶奶。”肖可接過外套，這個外套買了有兩年了，她平時不舍得穿，只在過年的時候穿過幾次，看起來還很新。
“現在要送過去嗎？”奶奶看著街上的人，“忙得過來，不用都守在這。”
“行，奶奶，那我過去一趟。”肖可收起手機，又跑了起來。
“慢點，不急。”奶奶在身後喊。
肖可邊跑邊喊：“行，沒急。”
小東家門口站了好多人，基本人均一個小禮盒。
小霞小東和家裏的長輩正在門口送客。
“小可，跑這麽快，剛才也是，一下就沒影了，”小霞招呼著，往身後喊了一句，“給小可拿一個。”
小東立刻拿了一個禮盒跑過來遞給小霞。
“今天太累了，我五點就起來了，”小霞說著把禮盒往肖可手裏一塞，打了個哈欠，“太困了……”
肖可笑笑：“剛才看你正忙，沒跟你說，我來給曉嘉送個外套。”
“行，你去吧，剛才我看到胡州給她拿了一個，” 小霞說到一半又去招呼剛走出來的一家人，“吃好了嗎？”
胡州？肖可楞了一下看向院子。
邱曉嘉正披著一個女式短款外套往門口走。
“我拿了個長款的，你先披著吧，”肖可走過去把外套塞給邱曉嘉，“我得趕緊回去了。”
“啊，太好了，正好腿冷著呢，”邱曉嘉接過外套，“謝啦，我晚上給你送過去。”
“不著急，白天再說。”肖可說完就走了出去。
小霞估計是說話太多，嗓子都有點啞了，小東正在招呼男嘉賓。
肖可沒說什麽加快步伐走了。
“冒冒失失……“
肖可擡頭，正對上英神那張看誰嫌誰，能不給好臉就不給好臉的臉。
她腳步頓了一下，忍了忍走了。
今天是人家的大喜日子，說什麽也不能在人家門口鬧。
走到集市的時候奶奶正在收錢，看到肖可回來“嗐”了一聲：“不用急。”
“我是勻速前進的。”肖可笑著摸出手機。
簡陽已經回了消息。
披著羊皮的狐貍：可可，今天可能會過去的晚一點，二叔來了。
晚一點？
這麽說應該不只會晚一點點吧。
可好了：會不會太晚？太晚的話明天再來也行，安全第一。
披著羊皮的狐貍：可能八點多能到吧，沒問題的。
可好了：確定？
披著羊皮的狐貍：確定，我答應了簡明要一起打游戲的。
可好了：啊……這個……
披著羊皮的狐貍：對，所以不能變卦。
可好了：哼（表情包）
披著羊皮的狐貍:摸腦袋（表情包）
披著羊皮的狐貍：而且我也想小虎了。
可好了：對，我把小虎給你們送過去看你們打游戲，你們幾個過吧，我功成身退，你們打游戲餓了我就去送飯，安排得很合理吧？
披著羊皮的狐貍：太合理了，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出發了。
可好了：那行，出發前吱一聲。
披著羊皮的狐貍：收到，心已經在駱東鎮了。
可好了：哼！哼！
披著羊皮的狐貍：來，親一個！
可好了：小虎表情包.jpg
披著羊皮的狐貍:誰？這誰？報上名來。
可好了：你虎弟啊！
披著羊皮的狐貍：小虎長這麽高啦？剛才那張還不覺得。
可好了：對，我也胖了一點，我跟小虎都更加成熟了，穩重了。
披著羊皮的狐貍：胖點好。
可好了：胖了你就抱不動了。
披著羊皮的狐貍：抱得動，見面試試。
可好了：我說的是小虎，你抱不動它了。
披著羊皮的狐貍：對呀，抱得動，可可以為我說誰呢？
可好了：哼！不跟你說了，你虎弟等著我抱它呢，你一邊吃醋去吧。
披著羊皮的狐貍：對，我好羨慕你，能抱小虎。
可好了：傲嬌（表情包）
披著羊皮的狐貍：嘿嘿，可可，我要先忙一會兒，晚上就能見面了。
可好了：嗯！
肖可把手機揣兜裏，一擡頭，奶奶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是小陽吧，”奶奶笑著說，“看你對著電話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傻笑，你倆別鬧，互相謙讓著點，這是又和好了吧？”
“不是的奶奶，”肖可哭笑不得，“就是開玩笑呢。”
奶奶放心了：“開玩笑就行，這倆人相處，沒有不拌嘴的。”
“對！”肖可點頭，怕奶奶不放心又補了一句，“真的是開玩笑呢。”
肖可整著菜回憶了一下，剛才聊天的時候自己的表情好像是挺豐富的，就跟簡陽在跟前似的，啊，簡陽要來啦，太好了！
-
傍晚又有一撥買菜的，七點多的時候基本能收了。
肖可看了看，菜剩的不多，吃不完的話可以讓簡陽帶給淑靜嬸一些。
忙了一天，不想做飯了，祖孫倆帶小虎在街上隨便吃了點，就收了攤。
吃完飯回到家已經八點多了。
奶奶累了，洗漱了一下就休息了，小虎吃飽喝足也在自己窩裏睡下了。
肖可看了看手機。
距離簡陽的“吱”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邱曉嘉的信息剛好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邱曉嘉：小可，在家嗎？
肖可想說不著急改天還就行。
信息還沒有發出去電話就打進來了：“小可，幾分鐘後我到你家門口，你直接出來拿吧。”
肖可又看了看時間：“太晚了不用了吧，你先穿著，白天給就行。”
“沒事，我馬上就到，你到門口接一下就行，好了我已經快到了，一會兒見。”
邱曉嘉說完就掛了電話。
簡陽應該也快到了，想到他開著車不方便接電話，肖可發了信息過去：羊羊，一會兒我有可能會跟同學聊會兒天，不是故意冷落你不回你消息哦。
她把信息發出去之後又等了一會兒就聽到了敲門聲，伴隨著敲門聲，還有一聲“小可”。
小虎叫了幾聲。
“來啦！”肖可把大門扒開一條縫，是邱曉嘉，她扭頭沖小虎喊了一句，“小虎別叫。”
“我忘了你家有狗了，院門一打開邱曉嘉就往後退了幾步，舉了舉衣服，“我還是站外面吧。”
“那行。” 肖可接過衣服，看到邱曉嘉已經把厚衣服換上了。
“晚飯的時候我媽把厚衣服給我送過去了，”邱曉嘉笑了笑，“剛巧白天她去我外婆家了，就沒送。”
“是太巧……”肖可說到一半定住了。
遠處有個人影，在王奶奶家院墻根兒那裏蹲著。
為了給晚歸的家人照明，王爺爺在家門口裝了個小燈，燈不怎麽亮，只能看到那人的大概輪廓，但是肖可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邱曉嘉回頭看了一眼：“小可，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他……”肖可有些遲疑，“你們……”
“我發現他其實挺可憐的，”邱曉嘉又扭頭看了看，“下午他跟我說了好久，還哭了。”
可憐？哭？
肖可又往遠處看去。
那樣蹲著，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是挺可憐的。
肖可記起，她被這個人的媽打掉扣子的那天，自己也是在這附近這樣蹲著，還一邊哭一邊揪著衣服……那時候的自己應該看起來更可憐。
“曉嘉……”
“小可，”邱曉嘉打斷了肖可的話，“你別誤會，我跟他沒什麽，他也就是把我當朋友，下午你給我送衣服之前他也給我送了一件。”
肖可點頭：“嗯，我聽小霞說了。”
“我知道你們有些……算是矛盾吧，也有可能是誤會，他今天也給我道歉了，說替他媽給我道歉，還有給你道歉，說他以前愛開玩笑，嘴壞了一點，說話沒有分寸。”
肖可回答得很果斷：“我不需要他道歉。”
開玩笑？嘴壞了一點？
邱曉嘉在家人的保護和愛裏長大，心思單純，對胡州又不夠了解，相信他也是正常的。
但是她不一樣，她看了太多這個人在人前人後的不同嘴臉。
在這方面，邱曉嘉跟簡明倒是有點像。
“我知道，錄音……”邱曉嘉欲言又止。
“這你都知道？”肖可驚了，他可真是會先發制人。
“對，”邱曉嘉好像也很無奈，“其實，他也是蠻可憐的，你可能不是完全了解他……”
“不，曉嘉，我只能說，”肖可吸了口氣，“我只能說，不要輕信他。”
兩個人話不投機，都沈默了。
“錄音的事你知道多少？”肖可問。
“他都說了，他現在也很後悔，說從小情緒不好的時候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怎麽狠怎麽說，其實心裏不是那樣想的，”邱曉嘉又往遠處看了看，“他今天跟我說了好久，我也不是要做和事佬，就是想跟說你一下，他也覺得自己有時一生氣說話就不註意分寸，挺對不起你的。”
“簡明跟你說過什麽嗎？”肖可又問。
“簡明沒說，但是胡州跟我說了，說簡明本來是喜歡……”邱曉嘉話說到一半停了。
肖可知道她的意思，又嘆了口氣：“他怎麽說的？”
“他都說了，”邱曉嘉好像也不想再多說，轉移了話題，“他說怕我一個人過來害怕才送我過來的，我們兩個什麽事都沒有，你也別誤會。”
“你跟簡明……”
“我跟簡明也不可能的，”邱曉嘉嘆了口氣，“我們倆的性格實在不合，當情侶老吵架，當朋友還差不多。”
肖可把她往裏面拉了一點，確定胡州那個角度應該看不到她們了，才又開口：“你跟胡州……”
“小可，我都說了我跟他不可能的，”邱曉嘉有些生氣了，像是被人質疑了眼光，“怎麽可能？我就是覺得他可憐。”
肖可接著提問：“張欣欣在你面前提過胡州嗎？”
“我跟張欣欣之間話很少的，但是胡州也跟我說了……”
肖可已經知道邱曉嘉接下來的話是什麽了，她笑了一下，說：“誤會對吧？
“不全是，”邱曉嘉搖頭，“也有一部分是他媽媽的原因。”
“你還是聽一下吧，不要讓他知道你聽過了。”肖可拿出手機，還好有備份。
不過邱曉嘉接下來的話讓她覺得“還好”兩個字說早了。
“他對他媽挺孝順的，也沒有不尊重女性，在我搬到駱東鎮之前我們就認識了，”邱曉嘉得出結論，“他那天說的應該是氣話。”
邱曉嘉搬到駱東鎮之前也是跟他們在同一所高中，哪怕不同班，認識也正常。
肖可二話不說直接點擊播放！
在播放之前她沒有忘記把音量調到了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
那幾句話在幾分幾秒她記得很清楚，進度條定位快準狠。
“肖可，你給我等著！我就是毀你名聲了怎麽著？你是個女的……”
“肖可，我給你說白了吧……”
可是——現在聽起來，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聽，這聲音，這語氣，似乎又確實帶著點故意氣人的意思。
如果是本來就起了疑心的人來聽，應該會立刻被說服，可是胡州在邱曉嘉面前一直都表現得……
“肖可，簡明因為你遷怒他，你也幫簡明，還扇了他一耳光……”邱曉嘉似乎把自己說服了，“他可能是真的氣急了，他今天哭了很久……”
肖可不由地想起了胡州那天說過的話：只要我說，就會有人相信。
“只要他說，就會有人相信，看來還真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肖可的耐心基本已經耗盡了，語氣實在算不上友好。
“肖可。”
邱曉嘉喊了一聲。
稱呼都變了，看來是說不下去了。
“這個不要隨便給別人聽，”肖可以為她是擔心自己的安全，沒想到邱曉嘉又補了一句，“還是不要在別人背後……”
肖可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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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菜的人不是很集中，所以並不算忙，不過奶奶很快就回來了。
“小可，是這個外套吧？”
“對，謝謝奶奶。”肖可接過外套，這個外套買了有兩年了，她平時不舍得穿，只在過年的時候穿過幾次，看起來還很新。
“現在要送過去嗎？”奶奶看著街上的人，“忙得過來，不用都守在這。”
“行，奶奶，那我過去一趟。”肖可收起手機，又跑了起來。
“慢點，不急。”奶奶在身後喊。
肖可邊跑邊喊：“行，沒急。”
小東家門口站了好多人，基本人均一個小禮盒。
小霞小東和家裏的長輩正在門口送客。
“小可，跑這麽快，剛才也是，一下就沒影了，”小霞招呼著，往身後喊了一句，“給小可拿一個。”
小東立刻拿了一個禮盒跑過來遞給小霞。
“今天太累了，我五點就起來了，”小霞說著把禮盒往肖可手裏一塞，打了個哈欠，“太困了……”
肖可笑笑：“剛才看你正忙，沒跟你說，我來給曉嘉送個外套。”
“行，你去吧，剛才我看到胡州給她拿了一個，” 小霞說到一半又去招呼剛走出來的一家人，“吃好了嗎？”
胡州？肖可楞了一下看向院子。
邱曉嘉正披著一個女式短款外套往門口走。
“我拿了個長款的，你先披著吧，”肖可走過去把外套塞給邱曉嘉，“我得趕緊回去了。”
“啊，太好了，正好腿冷著呢，”邱曉嘉接過外套，“謝啦，我晚上給你送過去。”
“不著急，白天再說。”肖可說完就走了出去。
小霞估計是說話太多，嗓子都有點啞了，小東正在招呼男嘉賓。
肖可沒說什麽加快步伐走了。
“冒冒失失……“
肖可擡頭，正對上英神那張看誰嫌誰，能不給好臉就不給好臉的臉。
她腳步頓了一下，忍了忍走了。
今天是人家的大喜日子，說什麽也不能在人家門口鬧。
走到集市的時候奶奶正在收錢，看到肖可回來“嗐”了一聲：“不用急。”
“我是勻速前進的。”肖可笑著摸出手機。
簡陽已經回了消息。
披著羊皮的狐貍：可可，今天可能會過去的晚一點，二叔來了。
晚一點？
這麽說應該不只會晚一點點吧。
可好了：會不會太晚？太晚的話明天再來也行，安全第一。
披著羊皮的狐貍：可能八點多能到吧，沒問題的。
可好了：確定？
披著羊皮的狐貍：確定，我答應了簡明要一起打游戲的。
可好了：啊……這個……
披著羊皮的狐貍：對，所以不能變卦。
可好了：哼（表情包）
披著羊皮的狐貍:摸腦袋（表情包）
披著羊皮的狐貍：而且我也想小虎了。
可好了：對，我把小虎給你們送過去看你們打游戲，你們幾個過吧，我功成身退，你們打游戲餓了我就去送飯，安排得很合理吧？
披著羊皮的狐貍：太合理了，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出發了。
可好了：那行，出發前吱一聲。
披著羊皮的狐貍：收到，心已經在駱東鎮了。
可好了：哼！哼！
披著羊皮的狐貍：來，親一個！
可好了：小虎表情包.jpg
披著羊皮的狐貍:誰？這誰？報上名來。
可好了：你虎弟啊！
披著羊皮的狐貍：小虎長這麽高啦？剛才那張還不覺得。
可好了：對，我也胖了一點，我跟小虎都更加成熟了，穩重了。
披著羊皮的狐貍：胖點好。
可好了：胖了你就抱不動了。
披著羊皮的狐貍：抱得動，見面試試。
可好了：我說的是小虎，你抱不動它了。
披著羊皮的狐貍：對呀，抱得動，可可以為我說誰呢？
可好了：哼！不跟你說了，你虎弟等著我抱它呢，你一邊吃醋去吧。
披著羊皮的狐貍：對，我好羨慕你，能抱小虎。
可好了：傲嬌（表情包）
披著羊皮的狐貍：嘿嘿，可可，我要先忙一會兒，晚上就能見面了。
可好了：嗯！
肖可把手機揣兜裏，一擡頭，奶奶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是小陽吧，”奶奶笑著說，“看你對著電話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傻笑，你倆別鬧，互相謙讓著點，這是又和好了吧？”
“不是的奶奶，”肖可哭笑不得，“就是開玩笑呢。”
奶奶放心了：“開玩笑就行，這倆人相處，沒有不拌嘴的。”
“對！”肖可點頭，怕奶奶不放心又補了一句，“真的是開玩笑呢。”
肖可整著菜回憶了一下，剛才聊天的時候自己的表情好像是挺豐富的，就跟簡陽在跟前似的，啊，簡陽要來啦，太好了！
-
傍晚又有一撥買菜的，七點多的時候基本能收了。
肖可看了看，菜剩的不多，吃不完的話可以讓簡陽帶給淑靜嬸一些。
忙了一天，不想做飯了，祖孫倆帶小虎在街上隨便吃了點，就收了攤。
吃完飯回到家已經八點多了。
奶奶累了，洗漱了一下就休息了，小虎吃飽喝足也在自己窩裏睡下了。
肖可看了看手機。
距離簡陽的“吱”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邱曉嘉的信息剛好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邱曉嘉：小可，在家嗎？
肖可想說不著急改天還就行。
信息還沒有發出去電話就打進來了：“小可，幾分鐘後我到你家門口，你直接出來拿吧。”
肖可又看了看時間：“太晚了不用了吧，你先穿著，白天給就行。”
“沒事，我馬上就到，你到門口接一下就行，好了我已經快到了，一會兒見。”
邱曉嘉說完就掛了電話。
簡陽應該也快到了，想到他開著車不方便接電話，肖可發了信息過去：羊羊，一會兒我有可能會跟同學聊會兒天，不是故意冷落你不回你消息哦。
她把信息發出去之後又等了一會兒就聽到了敲門聲，伴隨著敲門聲，還有一聲“小可”。
小虎叫了幾聲。
“來啦！”肖可把大門扒開一條縫，是邱曉嘉，她扭頭沖小虎喊了一句，“小虎別叫。”
“我忘了你家有狗了，院門一打開邱曉嘉就往後退了幾步，舉了舉衣服，“我還是站外面吧。”
“那行。” 肖可接過衣服，看到邱曉嘉已經把厚衣服換上了。
“晚飯的時候我媽把厚衣服給我送過去了，”邱曉嘉笑了笑，“剛巧白天她去我外婆家了，就沒送。”
“是太巧……”肖可說到一半定住了。
遠處有個人影，在王奶奶家院墻根兒那裏蹲著。
為了給晚歸的家人照明，王爺爺在家門口裝了個小燈，燈不怎麽亮，只能看到那人的大概輪廓，但是肖可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邱曉嘉回頭看了一眼：“小可，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他……”肖可有些遲疑，“你們……”
“我發現他其實挺可憐的，”邱曉嘉又扭頭看了看，“下午他跟我說了好久，還哭了。”
可憐？哭？
肖可又往遠處看去。
那樣蹲著，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是挺可憐的。
肖可記起，她被這個人的媽打掉扣子的那天，自己也是在這附近這樣蹲著，還一邊哭一邊揪著衣服……那時候的自己應該看起來更可憐。
“曉嘉……”
“小可，”邱曉嘉打斷了肖可的話，“你別誤會，我跟他沒什麽，他也就是把我當朋友，下午你給我送衣服之前他也給我送了一件。”
肖可點頭：“嗯，我聽小霞說了。”
“我知道你們有些……算是矛盾吧，也有可能是誤會，他今天也給我道歉了，說替他媽給我道歉，還有給你道歉，說他以前愛開玩笑，嘴壞了一點，說話沒有分寸。”
肖可回答得很果斷：“我不需要他道歉。”
開玩笑？嘴壞了一點？
邱曉嘉在家人的保護和愛裏長大，心思單純，對胡州又不夠了解，相信他也是正常的。
但是她不一樣，她看了太多這個人在人前人後的不同嘴臉。
在這方面，邱曉嘉跟簡明倒是有點像。
“我知道，錄音……”邱曉嘉欲言又止。
“這你都知道？”肖可驚了，他可真是會先發制人。
“對，”邱曉嘉好像也很無奈，“其實，他也是蠻可憐的，你可能不是完全了解他……”
“不，曉嘉，我只能說，”肖可吸了口氣，“我只能說，不要輕信他。”
兩個人話不投機，都沈默了。
“錄音的事你知道多少？”肖可問。
“他都說了，他現在也很後悔，說從小情緒不好的時候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怎麽狠怎麽說，其實心裏不是那樣想的，”邱曉嘉又往遠處看了看，“他今天跟我說了好久，我也不是要做和事佬，就是想跟說你一下，他也覺得自己有時一生氣說話就不註意分寸，挺對不起你的。”
“簡明跟你說過什麽嗎？”肖可又問。
“簡明沒說，但是胡州跟我說了，說簡明本來是喜歡……”邱曉嘉話說到一半停了。
肖可知道她的意思，又嘆了口氣：“他怎麽說的？”
“他都說了，”邱曉嘉好像也不想再多說，轉移了話題，“他說怕我一個人過來害怕才送我過來的，我們兩個什麽事都沒有，你也別誤會。”
“你跟簡明……”
“我跟簡明也不可能的，”邱曉嘉嘆了口氣，“我們倆的性格實在不合，當情侶老吵架，當朋友還差不多。”
肖可把她往裏面拉了一點，確定胡州那個角度應該看不到她們了，才又開口：“你跟胡州……”
“小可，我都說了我跟他不可能的，”邱曉嘉有些生氣了，像是被人質疑了眼光，“怎麽可能？我就是覺得他可憐。”
肖可接著提問：“張欣欣在你面前提過胡州嗎？”
“我跟張欣欣之間話很少的，但是胡州也跟我說了……”
肖可已經知道邱曉嘉接下來的話是什麽了，她笑了一下，說：“誤會對吧？
“不全是，”邱曉嘉搖頭，“也有一部分是他媽媽的原因。”
“你還是聽一下吧，不要讓他知道你聽過了。”肖可拿出手機，還好有備份。
不過邱曉嘉接下來的話讓她覺得“還好”兩個字說早了。
“他對他媽挺孝順的，也沒有不尊重女性，在我搬到駱東鎮之前我們就認識了，”邱曉嘉得出結論，“他那天說的應該是氣話。”
邱曉嘉搬到駱東鎮之前也是跟他們在同一所高中，哪怕不同班，認識也正常。
肖可二話不說直接點擊播放！
在播放之前她沒有忘記把音量調到了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
那幾句話在幾分幾秒她記得很清楚，進度條定位快準狠。
“肖可，你給我等著！我就是毀你名聲了怎麽著？你是個女的……”
“肖可，我給你說白了吧……”
可是——現在聽起來，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聽，這聲音，這語氣，似乎又確實帶著點故意氣人的意思。
如果是本來就起了疑心的人來聽，應該會立刻被說服，可是胡州在邱曉嘉面前一直都表現得……
“肖可，簡明因為你遷怒他，你也幫簡明，還扇了他一耳光……”邱曉嘉似乎把自己說服了，“他可能是真的氣急了，他今天哭了很久……”
肖可不由地想起了胡州那天說過的話：只要我說，就會有人相信。
“只要他說，就會有人相信，看來還真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肖可的耐心基本已經耗盡了，語氣實在算不上友好。
“肖可。”
邱曉嘉喊了一聲。
稱呼都變了，看來是說不下去了。
“這個不要隨便給別人聽，”肖可以為她是擔心自己的安全，沒想到邱曉嘉又補了一句，“還是不要在別人背後……”
肖可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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