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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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株待兔
肖可端正地坐在1601的沙發上，屋裏開了暖氣，她把外套脫了，只穿著一個毛衣，圍巾被她疊好放在了一邊。
簡陽還在小陽臺，肖可剛剛看他拿了一個購物袋過去，好像是上樓前從車後備箱裏拿出來的那個。
好久沒來1601了，地毯換成了厚的，還多了兩個坐墊，肖可端端正正地坐著，腳趾在襪子裏不安分地動著，地毯踩上去軟棉棉的，很舒服。
“吃過飯了嗎？”簡陽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肖可擡頭：“你呢？”
“沒吃。”
“我也沒吃。”肖可繼續擡著頭，簡陽好高，脖子擡得有點酸。
簡陽坐到了坐墊上。
肖可的脖子舒服多了，她輕輕揉了一下，又把手放在腿上，看起來很老實。
“吃餃子可以嗎？”簡陽問。
肖可立刻說：“可以，我不挑食。”
“如果我沒問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吃飯了？”簡陽有些無奈。
肖可清澈的眼睛看著簡陽，洗完澡是有足夠的時間去吃晚飯的，可是她怕吃到一半的時候簡陽讓她去學校門口，不想讓簡陽等，又怕浪費了食物。
“我去煮餃子吧。”簡陽站起身。
過了一會兒，簡陽看著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尾巴：“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我怎麽說的？”
“嗯？”肖可停下，跟得太緊，簡陽這一轉身倆人都快貼上了。
肖可被男色所迷，腦瓜子嗡嗡地，可是簡陽看起來並沒有被美色所迷，手舉到半空中定住，擺出了一個招財貓的造型，淡淡地提醒：“就像在駱東鎮的家裏一樣。”
肖可反應過來，忙說：“在駱東鎮我也是要做飯的呀，至少打打下手。”
“那好吧，”招財貓把手放下來，轉過身不再看肖可，“你想吃什麽蘸料就調一個，我吃醋就行。”
“只吃醋嗎？辣椒油要不要？”肖可看著置物架，有辣椒粉，沒有辣椒油。
“不要。”
“好。”
“我做一點辣椒油吧？”
“行……小心一點。”
“好。”
十幾分鐘後，餐桌上。
“簡陽，要辣椒油嗎？”
“要。”
“好。”
飯後，肖可坐在沙發上，簡陽去小陽臺拿了一筐衣服出來：“剛烘好，我再去晾一下。”
“好，我也去洗漱一下。”肖可站起身看了一眼，好像是保暖衣。
簡陽已經走到了大陽臺門口，聽完回頭說：“還是去主臥的衛生間吧，有換洗的衣服嗎？”
“有，”肖可有點不好意思，“帶了。”
-
肖可洗完澡換上了睡衣，又穿了一件外套。
到客廳時她看到簡陽正在沙發上坐著。
“我用了你的潤膚霜。”肖可在沙發另一端坐了下來。
簡陽看了看兩個人銀河般的距離，沈默了一會兒說：“不客氣。”
肖可仍然小受氣包一樣地端坐在沙發的一角：“你剛才說只吃醋——你是不是吃醋了？”
“呵呵，”簡陽的聲音沒有起伏，“可可就是聰明。”
“謝謝。”
“不客氣——那個男生挺帥的。”
“沒你帥。”
“謝謝。”
“不客氣。”
“又年輕。”
“沒你……”肖可卡了一下，開始一點點往簡陽身邊挪。
快壓到簡陽的手時肖可才停了下來，她用小指勾了勾簡陽的小指：“他……唔……”
……
肖可喘了口氣，又說：“簡陽，他……唔……”
……
肖可不說了。
過了一會兒，簡陽說：“說吧。”
肖可說：“簡陽……他……”
簡陽沒動靜。
肖可又說：“他……”
簡陽笑了起來。
肖可楞了一下，開始拼命地，又輕輕地，拍打簡陽的肩膀。說拼命是因為拍打的頻率很快，都拍出虛影了，輕輕地是因為她沒敢用力，萬一拍疼了還得揉一揉，太費勁了。
“累不累？”簡陽一邊笑一邊捉住了肖可的手。
“他就是加我的微信說以後有活動可以互相通知一下然後我說謝謝我要去找我男朋友了。”
肖可一口氣說完，塌下肩膀松了口氣：“累了。”
簡陽有些心疼：“今天下午是不是凍壞了？”
肖可遲疑了一下說：“運動的時候還好。”
簡陽搓了搓肖可的手：“現在做那麽多兼職啊？平面模特還在做嗎？”
“沒有，”肖可看著簡陽，表情很是委屈，“11月的時候就不去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簡陽開始有些擔心了。
“你別急簡陽，沒事的我跑了，就是我過來給你拍資料的那天。”肖可怕簡陽著急，先把結果說了。
簡陽拍了拍肖可的背：“慢慢說。”
肖可把那天的事情講了一遍。
“怎麽不告訴我？”簡陽像抱住珍寶一樣抱住肖可，想用力，又不敢，只能輕輕撫摸著她的手臂，“以後不去了。”
“嗯，不去了，”肖可在簡陽的懷裏拱了拱，“不過雨姐現在在工作室裝了攝像頭。”
“不要因為是熟人就放松警惕。”
“我知道，後來就沒去了。”
“以後不要什麽都不說。”
“那天我來遇到阿姨了。”
“我媽跟我說了，這段時間我也跟她聊過幾次，她讓我們有空回去吃飯。”
肖可忍不住問：“你這段時間交過新的女朋友嗎？”
簡陽放開肖可，坐到了坐墊上，直視著肖可的眼睛問：“為什麽這麽問？”
肖可低下頭：“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哭得好傷心啊，我看到了你們騎著摩托車的合影，你以前肯定很喜歡她，現在你們……”
“可可，”簡陽把肖可的手握在手心，“我們之間沒有別人，以前的事我會慢慢告訴你，但是以後不要一個人做決定好嗎？”
“那你這段時間有沒有感覺輕松一點？”肖可說完又趕快補了一句，“不準說謊。”
簡陽嘆了口氣：“怎麽可能？你覺得沒有你我會更輕松嗎？”
肖可的聲音帶上了一點鼻音：“本來就是。”
“可可。”簡陽說著就抱住了肖可，肖可從沙發上滑到了地毯上。
肖可的臉貼著簡陽的脖子，鼻子裏充斥著簡陽身上的氣息，是熟悉的淡淡的香味。
“這段時間才累，”簡陽的手又收緊了一些，“你不讓我回來我可以不回來，但是以後不要一個人做決定了，打算換工作的事情我沒有提前告訴你，是我不對，當時還沒有完全定下來……”
“我沒有生氣，”肖可伸手摸了摸簡陽的耳朵，有一點涼涼的，摸著很舒服，於是她兩只手一邊一個地捂了上去，“我沒有生氣，簡陽。”
簡陽把她的一只手拉了下來。
肖可把另一手也放了下來：“我那天跟你說話太大聲了。”
“我會被你的聲音嚇到嗎？”簡陽笑出了聲，過了一會兒，他止住笑，“你可以發脾氣，有不高興的地方可以告訴我，但是不能直接斷絕聯系。”
“對不起，羊羊哥哥，我好想你，不是，是特別想你，”肖可吸了吸鼻子，“我夢到你好多回了，醒了之後我想給你打電話，但是又覺得這樣做很壞。”
“就是很壞。”
簡陽拉開了一點距離讓肖可能看到自己，他輕輕抹掉了肖可臉上的淚珠，問：“你不擔心我會想你嗎？”
肖可低下頭，小聲嘟囔：“我又不知道你有多想我。”
……
肖可知道簡陽有多想她了。
她又一次地，變成了鴕鳥。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簡陽拍著肖可，“還好沒破皮，不影響吃飯。”
“簡陽，你今天買什麽了？”肖可轉移話題。
“可可，明天跟我回家吧。”簡陽答非所問。
“可是我還沒有買禮物。”肖可成功地忘記了原來的問題。
簡陽拿起放在一旁的圍巾問：“可可，這條圍巾是給我的嗎？小新說你買了兩條。”
小新還真是什麽都說。
不過小新不知道她又把絲巾給退了，肖可抿了抿嘴唇，低聲說：“可是另一條退了，從駱東鎮回來就退了。”
而且還欠了簡陽好多錢。
簡陽兩只手把肖可的手包住，柔聲說：“明天我們一起去買，可可買單。”
肖可點頭：“好。”
簡陽又說：“我之前打了電話給奶奶，她說身體好多了。”
肖可有點驚訝：“奶奶沒跟我說。”
“嗯，我跟奶奶說你知道，”簡陽站起來，“可可先看會兒電視，我去洗澡。”
肖可擡頭看著簡陽，眨了眨眼睛：“好。”
簡陽又坐下來，看著肖可嘆了口氣：“現在什麽都說好，把我拉黑的時候就那麽狠心。”
肖可又眨了眨眼：“以後不會了。”
“你今天跳舞的時候像變了一個人。”簡陽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架勢。
“那變得好不好？”肖可問。
“都好，只要是可可都好。”
“羊羊你敷衍我。”
“沒有敷衍，”簡陽看著肖可的眼睛，“只是我第一次看到你那麽自信，我告訴你你是最好的，你不相信，但是你在跳舞的時候好像在說我就是最好的，不用別人告訴我。”
“我本來還怕你不能接受。”
“為什麽不能接受？”
“因為網上有人說……”
“可可什麽時候怕別人說了？”
“我不怕別人說……”
“我是那麽迂腐的人嗎？多正常的事啊，”簡陽笑著說，“挺好的，很好看，你喜歡就去學，想跳就跳。”
肖可一把抱住簡陽：“簡陽你真好。”
-
肖可醒來的時候是在主臥的床上，她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
不用問，肯定又是被抱回來的。
怎麽一看電視就睡著，本來打算等簡陽洗完澡出來再聊一會兒的。
肖可坐起來看了一下，身上穿著睡衣睡褲，外套被疊好放在了床的另一邊。
不知道簡陽早上想吃什麽。
肖可去洗漱了一下，昨天她就覺得簡陽的潤膚霜很好聞，氣味很清淡，她又拿出來抹了一點。
抹完之後走出房間，往側臥看了看，側臥的門開著，她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簡陽還在睡覺。
本來只是打算看一眼就走的，但是看了一眼肖可就走不動了，她還沒有看到過睡著的簡陽。
不對，上次在客廳看到過，不過光線很暗。
側臥的窗簾不是完全遮光的，肖可能看到簡陽正抱著被子，臉朝門口側躺著，看起來很乖，像沈浸在睡夢中的小綿羊。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簡陽，肖可捂著嘴笑了笑，輕手輕腳地拉了一個小軟凳到床前，然後坐到小軟凳上，捧著臉看著小綿羊。
簡陽真好看，怎麽看都看不夠，就是不知道他醒來會不會嚇一跳，肖可怕嚇到簡陽，但是又不舍得走開。
就在她想著對策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小綿羊的嘴角動了一下。
餓了？
做夢了？
肖可站起身湊近看了看。
不對，不是做夢。
肖可還沒做出反應就被拽到了床上。
“守株待兔。”小綿羊被封印，狐貍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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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來1601了，地毯換成了厚的，還多了兩個坐墊，肖可端端正正地坐著，腳趾在襪子裏不安分地動著，地毯踩上去軟棉棉的，很舒服。
“吃過飯了嗎？”簡陽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肖可擡頭：“你呢？”
“沒吃。”
“我也沒吃。”肖可繼續擡著頭，簡陽好高，脖子擡得有點酸。
簡陽坐到了坐墊上。
肖可的脖子舒服多了，她輕輕揉了一下，又把手放在腿上，看起來很老實。
“吃餃子可以嗎？”簡陽問。
肖可立刻說：“可以，我不挑食。”
“如果我沒問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吃飯了？”簡陽有些無奈。
肖可清澈的眼睛看著簡陽，洗完澡是有足夠的時間去吃晚飯的，可是她怕吃到一半的時候簡陽讓她去學校門口，不想讓簡陽等，又怕浪費了食物。
“我去煮餃子吧。”簡陽站起身。
過了一會兒，簡陽看著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尾巴：“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我怎麽說的？”
“嗯？”肖可停下，跟得太緊，簡陽這一轉身倆人都快貼上了。
肖可被男色所迷，腦瓜子嗡嗡地，可是簡陽看起來並沒有被美色所迷，手舉到半空中定住，擺出了一個招財貓的造型，淡淡地提醒：“就像在駱東鎮的家裏一樣。”
肖可反應過來，忙說：“在駱東鎮我也是要做飯的呀，至少打打下手。”
“那好吧，”招財貓把手放下來，轉過身不再看肖可，“你想吃什麽蘸料就調一個，我吃醋就行。”
“只吃醋嗎？辣椒油要不要？”肖可看著置物架，有辣椒粉，沒有辣椒油。
“不要。”
“好。”
“我做一點辣椒油吧？”
“行……小心一點。”
“好。”
十幾分鐘後，餐桌上。
“簡陽，要辣椒油嗎？”
“要。”
“好。”
飯後，肖可坐在沙發上，簡陽去小陽臺拿了一筐衣服出來：“剛烘好，我再去晾一下。”
“好，我也去洗漱一下。”肖可站起身看了一眼，好像是保暖衣。
簡陽已經走到了大陽臺門口，聽完回頭說：“還是去主臥的衛生間吧，有換洗的衣服嗎？”
“有，”肖可有點不好意思，“帶了。”
-
肖可洗完澡換上了睡衣，又穿了一件外套。
到客廳時她看到簡陽正在沙發上坐著。
“我用了你的潤膚霜。”肖可在沙發另一端坐了下來。
簡陽看了看兩個人銀河般的距離，沈默了一會兒說：“不客氣。”
肖可仍然小受氣包一樣地端坐在沙發的一角：“你剛才說只吃醋——你是不是吃醋了？”
“呵呵，”簡陽的聲音沒有起伏，“可可就是聰明。”
“謝謝。”
“不客氣——那個男生挺帥的。”
“沒你帥。”
“謝謝。”
“不客氣。”
“又年輕。”
“沒你……”肖可卡了一下，開始一點點往簡陽身邊挪。
快壓到簡陽的手時肖可才停了下來，她用小指勾了勾簡陽的小指：“他……唔……”
……
肖可喘了口氣，又說：“簡陽，他……唔……”
……
肖可不說了。
過了一會兒，簡陽說：“說吧。”
肖可說：“簡陽……他……”
簡陽沒動靜。
肖可又說：“他……”
簡陽笑了起來。
肖可楞了一下，開始拼命地，又輕輕地，拍打簡陽的肩膀。說拼命是因為拍打的頻率很快，都拍出虛影了，輕輕地是因為她沒敢用力，萬一拍疼了還得揉一揉，太費勁了。
“累不累？”簡陽一邊笑一邊捉住了肖可的手。
“他就是加我的微信說以後有活動可以互相通知一下然後我說謝謝我要去找我男朋友了。”
肖可一口氣說完，塌下肩膀松了口氣：“累了。”
簡陽有些心疼：“今天下午是不是凍壞了？”
肖可遲疑了一下說：“運動的時候還好。”
簡陽搓了搓肖可的手：“現在做那麽多兼職啊？平面模特還在做嗎？”
“沒有，”肖可看著簡陽，表情很是委屈，“11月的時候就不去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簡陽開始有些擔心了。
“你別急簡陽，沒事的我跑了，就是我過來給你拍資料的那天。”肖可怕簡陽著急，先把結果說了。
簡陽拍了拍肖可的背：“慢慢說。”
肖可把那天的事情講了一遍。
“怎麽不告訴我？”簡陽像抱住珍寶一樣抱住肖可，想用力，又不敢，只能輕輕撫摸著她的手臂，“以後不去了。”
“嗯，不去了，”肖可在簡陽的懷裏拱了拱，“不過雨姐現在在工作室裝了攝像頭。”
“不要因為是熟人就放松警惕。”
“我知道，後來就沒去了。”
“以後不要什麽都不說。”
“那天我來遇到阿姨了。”
“我媽跟我說了，這段時間我也跟她聊過幾次，她讓我們有空回去吃飯。”
肖可忍不住問：“你這段時間交過新的女朋友嗎？”
簡陽放開肖可，坐到了坐墊上，直視著肖可的眼睛問：“為什麽這麽問？”
肖可低下頭：“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哭得好傷心啊，我看到了你們騎著摩托車的合影，你以前肯定很喜歡她，現在你們……”
“可可，”簡陽把肖可的手握在手心，“我們之間沒有別人，以前的事我會慢慢告訴你，但是以後不要一個人做決定好嗎？”
“那你這段時間有沒有感覺輕松一點？”肖可說完又趕快補了一句，“不準說謊。”
簡陽嘆了口氣：“怎麽可能？你覺得沒有你我會更輕松嗎？”
肖可的聲音帶上了一點鼻音：“本來就是。”
“可可。”簡陽說著就抱住了肖可，肖可從沙發上滑到了地毯上。
肖可的臉貼著簡陽的脖子，鼻子裏充斥著簡陽身上的氣息，是熟悉的淡淡的香味。
“這段時間才累，”簡陽的手又收緊了一些，“你不讓我回來我可以不回來，但是以後不要一個人做決定了，打算換工作的事情我沒有提前告訴你，是我不對，當時還沒有完全定下來……”
“我沒有生氣，”肖可伸手摸了摸簡陽的耳朵，有一點涼涼的，摸著很舒服，於是她兩只手一邊一個地捂了上去，“我沒有生氣，簡陽。”
簡陽把她的一只手拉了下來。
肖可把另一手也放了下來：“我那天跟你說話太大聲了。”
“我會被你的聲音嚇到嗎？”簡陽笑出了聲，過了一會兒，他止住笑，“你可以發脾氣，有不高興的地方可以告訴我，但是不能直接斷絕聯系。”
“對不起，羊羊哥哥，我好想你，不是，是特別想你，”肖可吸了吸鼻子，“我夢到你好多回了，醒了之後我想給你打電話，但是又覺得這樣做很壞。”
“就是很壞。”
簡陽拉開了一點距離讓肖可能看到自己，他輕輕抹掉了肖可臉上的淚珠，問：“你不擔心我會想你嗎？”
肖可低下頭，小聲嘟囔：“我又不知道你有多想我。”
……
肖可知道簡陽有多想她了。
她又一次地，變成了鴕鳥。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簡陽拍著肖可，“還好沒破皮，不影響吃飯。”
“簡陽，你今天買什麽了？”肖可轉移話題。
“可可，明天跟我回家吧。”簡陽答非所問。
“可是我還沒有買禮物。”肖可成功地忘記了原來的問題。
簡陽拿起放在一旁的圍巾問：“可可，這條圍巾是給我的嗎？小新說你買了兩條。”
小新還真是什麽都說。
不過小新不知道她又把絲巾給退了，肖可抿了抿嘴唇，低聲說：“可是另一條退了，從駱東鎮回來就退了。”
而且還欠了簡陽好多錢。
簡陽兩只手把肖可的手包住，柔聲說：“明天我們一起去買，可可買單。”
肖可點頭：“好。”
簡陽又說：“我之前打了電話給奶奶，她說身體好多了。”
肖可有點驚訝：“奶奶沒跟我說。”
“嗯，我跟奶奶說你知道，”簡陽站起來，“可可先看會兒電視，我去洗澡。”
肖可擡頭看著簡陽，眨了眨眼睛：“好。”
簡陽又坐下來，看著肖可嘆了口氣：“現在什麽都說好，把我拉黑的時候就那麽狠心。”
肖可又眨了眨眼：“以後不會了。”
“你今天跳舞的時候像變了一個人。”簡陽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架勢。
“那變得好不好？”肖可問。
“都好，只要是可可都好。”
“羊羊你敷衍我。”
“沒有敷衍，”簡陽看著肖可的眼睛，“只是我第一次看到你那麽自信，我告訴你你是最好的，你不相信，但是你在跳舞的時候好像在說我就是最好的，不用別人告訴我。”
“我本來還怕你不能接受。”
“為什麽不能接受？”
“因為網上有人說……”
“可可什麽時候怕別人說了？”
“我不怕別人說……”
“我是那麽迂腐的人嗎？多正常的事啊，”簡陽笑著說，“挺好的，很好看，你喜歡就去學，想跳就跳。”
肖可一把抱住簡陽：“簡陽你真好。”
-
肖可醒來的時候是在主臥的床上，她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
不用問，肯定又是被抱回來的。
怎麽一看電視就睡著，本來打算等簡陽洗完澡出來再聊一會兒的。
肖可坐起來看了一下，身上穿著睡衣睡褲，外套被疊好放在了床的另一邊。
不知道簡陽早上想吃什麽。
肖可去洗漱了一下，昨天她就覺得簡陽的潤膚霜很好聞，氣味很清淡，她又拿出來抹了一點。
抹完之後走出房間，往側臥看了看，側臥的門開著，她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簡陽還在睡覺。
本來只是打算看一眼就走的，但是看了一眼肖可就走不動了，她還沒有看到過睡著的簡陽。
不對，上次在客廳看到過，不過光線很暗。
側臥的窗簾不是完全遮光的，肖可能看到簡陽正抱著被子，臉朝門口側躺著，看起來很乖，像沈浸在睡夢中的小綿羊。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簡陽，肖可捂著嘴笑了笑，輕手輕腳地拉了一個小軟凳到床前，然後坐到小軟凳上，捧著臉看著小綿羊。
簡陽真好看，怎麽看都看不夠，就是不知道他醒來會不會嚇一跳，肖可怕嚇到簡陽，但是又不舍得走開。
就在她想著對策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小綿羊的嘴角動了一下。
餓了？
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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