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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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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韻春看不出路青雪的唇語,她不知道路青雪最後對她說了什麽。

她只是在路青雪徹底消失前,持著沙啞的嗓子,一遍遍地囑咐路青雪要等她回來。

而當路青雪徹底消失的那個瞬間,韻春毫不猶豫轉身。

一如那天徹夜未歸跑回家,此刻她奮力跑向徐藍椋家。

與其同時。

徐藍椋正在和韻月琴相對而立。

氣氛劍拔弩張。

沈默無言許久,最先開口是的徐藍椋: “你瞎跑什麽”

韻月琴抿唇不語,她自知如果不是路青雪,今天就完了。

而這不是她想的離開的方式,至少離開時,她要跟徐藍椋告別。

唇動了動,韻月琴低聲: “阿藍。”

聽得這一聲輕喚,似小時常聽得風鈴,徐藍椋緊繃的情緒因此松動,強裝的鎮定再也無法維持,她帶著一些氣悶,質問道: “你去找路青雪做什麽”

韻月琴: “……”

徐藍椋冷笑一聲: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勸路青雪跟韻春分開”

徐藍椋問她: “你能不能別這麽自私”

韻月琴: “我哪裏自私了我是為了小韻好。”

“為韻春好人家兩個搞的好好的,你去拆散她們,是為了她們好口口聲聲是為了韻春好,那你有沒有想過能讓她快樂的是什麽”

徐藍椋朝著韻月琴一點一點靠近,咄咄逼問著:

“你能不能別把你執拗的老古董想法加的韻春的身上你能不能別一直認為你所想的就是對的!

“你那是為了韻春好嗎你有問過韻春是怎麽想的嗎韻春能接受和路青雪分開嗎她能嗎!

“你是不是想說人和鬼不能在一起,在一起時間久了對韻春會不好”

徐藍椋: “是不是”

不等韻月琴回答,徐藍椋又說: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也是個死人!你也是個鬼!你就不該插手韻春的生活!哪怕你是她媽!”

韻月琴被徐藍椋最後一句吼道,她看著眼前的人,與記憶中的小女生完全不一樣了。

至少,徐藍椋從前從來沒有吼過她。

哪怕是她們斷絕來往的那天。

可徐藍椋的話,韻月琴不同意,她回: “小韻跟小雪就是不能在一起,人鬼殊途,她們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徐藍椋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她眼睛泛著淚光,哈哈笑了兩聲: “什麽叫幸福!你告訴我什麽叫幸福是你丟棄我去和呂峰結婚就叫幸福是你和一個男人生活了一輩子叫幸福!還是說你癌癥晚期在醫院他看都不看你一眼叫幸福!讓一個未成年的女兒在外打工出醫藥費叫幸福!你嫁的那個男人甚至連你住院一分錢都沒拿吧!如果不是艷平告訴我這些,我還真不知道你的選擇會是這樣的結果!你別告訴我你的選擇是對的!如果這是你所認為的幸福,如果你想讓韻春後半生過得和你一樣!那我無話可說。”

徐藍椋的每一句責問,無疑似箭飛向韻月琴。而韻月琴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箭刺入她的身體。

千瘡百孔的傷口,她卻感受不到痛。

因為這些話在她活著的時候,每時每刻都如同荊棘上的刺紮著她,提醒她,她所選擇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可是韻月琴沒想到的是,這些她本該淡忘的疼痛,會由徐藍椋提起。

就像是刺入心臟的匕首,徐藍椋拔出了它,又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中。

可她無話可說,也喊不了痛,因為徐藍椋說的沒有錯,這都是她的選擇。

無論是什麽結果,都是她自己承擔。

但韻春……

韻月琴忍著痛,開口: “小韻的情況跟我不一樣。”

徐藍椋說完那些話就後悔了,可是沒辦法,她太想讓韻月琴改變改變思想了。

她說: “哪裏不一樣是你根本不愛我,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是你跟你媽不一樣,不讓韻春找一個男人嫁了,而是同意她和女生在一起是嗎可你以為,喜歡一個人,忘記一個人就那麽簡單嗎!”

“我用一輩子都沒有忘記你,一直活在痛苦中,難道你覺得你女兒就是什麽絕情絕義的人,說分開就分開,說忘記就忘記她是嗎你應該比我了解你閨女,她是那樣的人嗎”

她想起最開始韻春對路青雪的態度, “韻春之前都不喜歡路青雪,可哪怕路青雪是個鬼,她都義無反顧的喜歡上了,現在你拆開她們,你讓她怎麽忘記怎麽釋然”

對上韻月琴的眼睛,徐藍椋忍著心痛,毫不掩飾自己的所作所為: “當然了,這一刻都歸咎於我,要不是我,她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徐藍椋想到了什麽,眼裏流露的光近乎瘋狂,她挑眉冷笑: “但韻月琴,你拆散了他們兩個,有沒有想過我還會繼續給韻春配冥婚到時候你怎麽辦一個一個拆一個一個勸可不是所有人都是路青雪,一個喜歡韻春喜歡到不畏懲罰的人!而且,你不可能勸就有鬼會聽你的,他們可不好說話。”

韻月琴面露怔詫,她沒想到這樣瘋癲的話會從徐藍椋嘴裏說出來。

徐藍椋好像想到了能將韻月琴永遠留在身邊的好辦法,她笑著說: “一個不行,我配兩個,兩個不行,我配——”

“啪”的一聲響。

韻月琴一巴掌甩到了徐藍椋的臉上,不可思議地望著她,置聲: “你瘋了”

徐藍椋被打得偏離的頭緩緩回正,她沒有被這重重的一巴掌打醒,而是幹笑了兩聲,偏執地說: “你才發現嗎晚了。”

徐藍椋無視臉上火辣辣的疼,失笑著問韻月琴: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說人鬼殊途是什麽意思嗎不止是說給韻春聽的,還說給我聽。”

“說到底,你還是決心要離開我。”

徐藍椋雙眼通紅,淚水不爭氣地流出,宣告她剛才所說的一切不過是氣話,她真正想說的,是挽留。

可她不會啊。

當年韻月琴結婚的消息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因為她為了送韻月琴生日禮物,一個在那個年代昂貴的,對於十幾歲的她完全買不起的鐲子,每天都跑去鎮上的餐館打零工,消息閉塞,好不容易掙到錢買到了鐲子,回到村子聽到的卻是韻月琴即將嫁人的消息。

她鼓起勇氣去問為什麽,結果換來的只有韻月琴的一句對不起。

她便沒說什麽了。

鐲子留給了韻月琴,她離開了村子。

那時她根本不懂得挽留韻月琴,求她不要結婚,她能想到的,是韻月琴不要她了。

猶如此刻,她費盡心思找到韻月琴,韻月琴還是不要她了。

回想至此,徐藍椋深埋心底多年的情意再也無法藏匿,她太怕再一次失去韻月琴了。

張了張口,剛才一連串的質問讓徐藍椋聲音沙啞,可她還是不顧口喉的幹涸,懇求道:

“韻月琴,你能不能,在意我一次”

徐藍椋放低身段,卑微得如同沒有靈魂。

可換來的,是韻月琴的沈默。

良久的沈默。

房間裏安靜極了。

只有香爐中綿綿升起的煙發出震耳欲聾的響。

那聲音轟斷了徐藍椋心裏最後一根防線。

徐藍椋視線瞥到了桌上的那盆黃花,走過去,將其推倒在地,哭著喊: “韻月琴!你就是個王八蛋!”

花盆是塑料的,砸在地上發出嘭地一聲。

裏面的營養土灑了一地。

飛奔地灑到了韻月琴腳底,每一顆土粒都像是徐藍椋破碎的心。

黃色的小花也重重砸在了地上,根須裸露在了空氣中。

生命因此陷入垂危。

韻月琴盯著看了許久,慢慢蹲下,將花和花盆拿起。

收在一起後,韻月琴怕徐藍椋還會用它們出氣,將其放到了一邊。

然後起身到了徐藍椋面前。

“阿藍。”她悶沈沈地喊道。

擡起的手慢慢搭在徐藍椋支撐在桌面的手上,徐藍椋手的溫度比她還要涼,韻月琴心疼難免,可無濟於事。

她放輕聲音,哄著: “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什麽是什麽。你說我犟,那你應該知道,我做的決定很難再回頭。雖然之前對你道了歉,但這麽多年,我一直覺得欠你一句對不起。但……不要再做傷害小韻的事情了好嗎她是無辜的。”

徐藍椋當然不會再做傷害韻春的事,但她不說,她就是想用韻春留住韻月琴。誰讓韻月琴最在意是的韻春呢她就是如此卑劣。如果韻月琴在意的是她……徐藍椋心裏冷笑,韻月琴怎麽會在意她

徐藍椋冷哼了兩聲,從韻月琴手底抽出了手,不過她動作利落,視線卻還落在韻月琴手上幾秒。

怎麽說這一下也是這段時間韻月琴主動觸碰她,念此,徐藍椋心裏罵自己真不要臉。

人家都把話說成什麽樣了你還在貪戀她的觸碰

對於徐藍椋的舉動,韻月琴沒有多說什麽,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太大的變化,她微微一笑問: “晚上想吃什麽”

徐藍椋不說話,韻月琴抿聲: “可能是給你做的最後幾頓飯了,你——”

韻月琴的話讓徐藍椋瞬間擡頭,惡狠狠地: “滾。”

韻月琴沒聽見似的,自顧自: “那我就做你最好吃的那幾樣了。”

說完韻月琴轉身要往廚房去。

而徐藍椋趁她轉身的瞬間,攻其不備將她收入了鐲子中,擔心韻月琴再亂跑,她在鐲子上貼了符紙。

徐藍椋不知道該對韻月琴說什麽才能把對方留下,她找不到方法。

不過她也清楚,是她自己對那段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感情太執著,她以為這二十多年的沈澱,她看透了,心裏放下了,可以對韻月琴說不了。

可……

對韻月琴的感情,二十多年的風雨沖刷並沒有消失,反而更加的堅/挺,更加的善於隱藏。

她以為自己放下了,其實是藏了起來。

所有深深埋藏的心事,在聽到韻月琴去世的那一刻,那一秒,情愫從心底蔓延至全身,五臟六腑,全都是‘找到韻月琴’的聲音。

那一刻,徐藍椋無比慶幸離開村子後拜了老師,學到了這些。

不然…哪裏還有讓她再見到韻月琴的機會

望著鐲子出了會兒神。

徐藍椋的情緒也在這個空當稍稍平覆了些。

她將鐲子放入了保險櫃,那裏完全封閉,不會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就像她再一次將感情藏匿起來似的。

做好一切,徐藍椋望向地面那盆花,徐藍椋想都沒有想,拿起它扔到了垃圾桶。

可是隨著‘咚’的一聲響,心猛的一跳,就好像扔進垃圾桶的不是花,而是她的心臟一樣。

徐藍椋手指蜷了蜷,最終在看到桶內依舊鮮艷綻放的花骨朵後,彎腰將其拾出。

放到了原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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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藍椋清掃幹凈地面的土時,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忽然響起。

聲音如同不停歇的鼓點,催著人心惶惶。

這讓徐藍椋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的濃郁,她皺眉,以為是誰家的搗蛋鬼孩子,這麽沒禮貌的拍門。

拍門聲還在繼續,徐藍椋破口大罵前,卻聽到門外韻春喊: “徐阿姨,你在家嗎”

“……”

哦,她家的搗蛋鬼孩子。

心裏奇怪韻春每次來都很有禮貌的按門鈴,怎麽今天一點禮貌都沒有

難不成……!

徐藍椋心裏想到了一個可能,難不成是路青雪那裏出了什麽情況

徐藍椋念此,快步走到門邊。

門一開, “徐阿——”

韻春卡住了。

而徐藍椋也楞了。

兩人都被彼此的臉驚到!

韻春跑過來,頭發跑亂,混亂地散在臉頰旁,跟個瘋子差不多。而她的臉,雙眼通紅不說,眼睛還腫了起來,她哭得脫了妝,眼妝一塌糊塗,要不是眼線筆防水效果不錯,眼線再暈開…那模樣,徐藍椋可能就以為大白天厲鬼來索命了。雖然跟現在的模樣差不了多少。

而韻春楞住是因為,徐藍椋雙眼布滿了紅血絲,一看就是哭過,最重要的是,徐藍椋左邊臉高高腫起了一個巴掌印,手掌印通紅,看得出來打人者扇下巴掌時力氣有多大。

“你…”韻春緩了緩神兒, “誰打的你”

徐藍椋松開門把手,轉身往家裏走。

韻春楞楞跟上, “你說話啊誰打的你你的客人”

越想越有這個可能,她問: “為什麽要打你你是不是坑人家錢了”

徐藍椋轉頭,無語: “我什麽時候坑過錢”

“…”

韻春咳了聲: “那誰打的你為什麽要打你你告訴我是誰,我給你打回去。”

徐藍椋笑了下,語氣有些吊兒郎當, “你媽打的。”

“”

韻春明顯不信。

從小到大她就沒見韻月琴使用過暴力。

這麽重的一巴掌…

要真是她媽打的,那徐藍椋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把韻月琴氣成了這樣

看著韻春眼裏的探尋,徐藍咽下那句‘你去打吧,去給我報仇吧’,雙手環胸問: “找我什麽事兒”

被徐藍椋吸走的註意回到正軌。

“我——”

韻春吐出一個字,忽而警覺,小心謹慎地問, “我媽在哪”

徐藍椋: “鐲子裏。”

韻春: “能聽到我們的談話嗎”

徐藍椋想了下貼著的符紙,如果沒有符紙那麽會聽到,有符紙… “不會。”

聽到韻月琴不會聽到她們的談話,韻春放下心,上前抓住徐藍椋的胳膊,哭腫了的眼睛忍著酸澀艱難地睜著, “徐阿姨,你給我開鬼眼吧。”

徐藍椋一聽,望著韻春沈默不語,十幾秒後才說: “你把婚書燒了”

聽到韻春說要開鬼眼,徐藍椋自然回想到了之前和韻春的談話,猜到了。

韻春: “是。”

一聲毫不猶豫的是,聽得徐藍椋面色一變,甩掉了韻春的手, “燒都燒了,來找我開什麽鬼眼”

她怒聲: “既然決定和路青雪分開,再開鬼眼不是多此一舉”

徐藍椋要氣死了,剛平覆下來的情緒又上了頭。

她瞪著韻春說: “我以為你跟你媽不一樣,到頭來你的選擇也是拋棄!”

“什麽拋棄”

韻春皺了下眉,她現在著急回去見路青雪,自然忽略了前半句話,解釋道: “我沒有拋棄青雪姐,你不是說開鬼眼能看到她嗎我想著既然能看見,那我還能跟她在一起啊。燒掉婚書不過是為了應付我媽。”

徐藍椋聞此音量降低了些,反問: “應付你媽”

“…嗯。”

徐藍椋像是第一次認識韻春似的,畢竟在之前所看到韻春和韻月琴的相處畫面,騙韻月琴這種事,不像是韻春能做到出來的。

她問: “你騙你媽,不怕你媽知道了傷心”

“我沒別的辦法了。”

韻春抿唇, “你得幫我保密。”

擔心徐藍椋拒絕,韻春說: “我之前還幫了你一次。”

徐藍椋瞥了她一眼, “只要你的選擇不是拋棄,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韻春一聽心裏踏實了,她肯定不會拋棄路青雪啊。

著急開口: “那你快點給我開吧!用準備什麽嗎我去買。”

徐藍椋緩了幾秒,她意識到了哪裏不對。

接著意味不明地看著韻春,語氣頗詭異地說: “你看不見路青雪了”

韻春忙不疊地說: “對啊!婚書燒掉了,我們的關系斷了,我還怎麽看見她”

韻春想到路青雪消失的畫面,心裏隱隱作痛,好像有一把生銹的刀割著心臟,每一刀下去不會立刻切出縫,而是用鈍著的刀鋒一下又一下磨出豁口。

傷口處的血肉模糊,找不到一處平整的地方,血呲呲的,心臟跳動一下,拽得傷口處生疼。

呼吸的時候都帶著疼。

韻春垂下眸,語氣低緩: “我看見她在我眼前一點點消失,而我,碰不到她。”

她眨了眨睫毛,擡頭看著徐藍椋, “所以徐阿姨,你快點給我開鬼眼,我要回去找路青雪。”

徐藍椋聽著,望向韻春的眼中又生出了悲涼,還有幾分憐憫。

她感同身受地深深看了韻春一眼,然後無聲轉頭,朝著她常常辦公的書桌去了。

韻春不明所以跟在她身後。

書桌立在墻邊,旁邊有一大盆文竹,襯著紅木桌高雅深沈。

徐藍椋坐到了椅子上,從桌面的筆筒中拿出一把精巧的鑰匙,傾身打開了桌子中央上鎖的抽屜。

而當徐藍椋在抽屜裏翻找時,韻春已經默默站到了桌邊。

她看見徐藍椋從桌子裏拿出一張用細繩系住的,卷了起來的紙。

而那張紙邊緣的印花和剪裁,已經整張紙背面鋪滿的金箔,雖然沒有展開,但韻春越看越眼熟。

徐藍椋揪住了繩子一邊,輕輕一抽,系著的繩子輕易被抽開。

徐藍椋拿著紙,靠向桌子。

她拿起筆筒壓住了紙張一角,又找了個重物壓住另一個角,一切做好,隨即慢慢將卷起的紙鋪開,當四個角全都被壓住,紙張平著鋪在了桌上。

韻春在過程中走到了徐藍椋身邊,清楚地看到了紙上寫著什麽。

當看到‘婚書’‘韻春’‘路青雪’‘今日結契’四組字時,韻春唇微張,心裏知道這是什麽,但她還是難掩眼中詫異,問了出來: “這是什麽”

徐藍椋望著桌面上的紙,緩緩: “你不認識”

韻春心道認識。

因為桌上的紙和被燒掉的那張婚書一模一樣。

徐藍椋撩眸看向韻春,給出了韻春答案: “這是你和路青雪的婚書。”

韻春茫然, “這…”

她低喃, “什麽意思”

她側頭看向徐藍椋, “這是真的那是假的還是——”

徐藍椋嘴角勾了下, “結婚證都有兩個,婚書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張。當初寫的時候一張給了路家,一張…本來應該給呂峰,但是我沒給,自己留了下來。”

韻春還處在兩張婚書帶來的震撼中,一時間沒有問徐藍椋留下婚書做什麽。

徐藍椋輕聲開口: “而離婚證呢,也是兩個。”

韻春心口縮跳,瞳孔放大。

她好像猜到了什麽,不敢再往下想。

可徐藍椋不如她意,緩聲說出了真相: “所以燒掉一張婚書是沒用的,要燒掉兩張婚書,你們的關系才會斷。”

她看著韻春,將紮心的事實講了出來: “對於你說你看見路青雪消失,我想是她主動的。”

徐藍椋不信在燒掉那張婚書時路青雪不會察覺到不對,紙燃燒時,路青雪肯定能感受到就算燒掉婚書她和韻春之間的關系還在。

既然如此,路青雪選擇在韻春面前演一出消失的戲,那只有一個可能。

徐藍椋看著站在身邊神色晦暗的韻春,張了張唇,冷笑道:

“恭喜你,你被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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