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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茶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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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茶顧言

開挖梯田第一天,便有人趁機逃跑,想回去把梯田的事情告訴他們縣令,可惜沒有逃跑成功。

捕快們在把他們帶來挖梯田之前就一直有做防止他們逃跑的準備,不幹夠兩個月的活,休想回去。

要是想讓其他縣知道梯田的事情,顧言和王主簿一開始就不會安排這些臨縣百姓去挖河道。

顧言還想趁這次機會得到皇上的封賞,讓皇上給他當靠山當得更加心甘情願,很不願意看到梯田提前洩露出去。

臨水縣的百姓也不願意讓其他縣白白知道梯田,每一個人都告誡身邊的人閉上嘴不要把梯田的事情洩露出去,一起對這些別縣的百姓嚴防死守,防止他們跑回去洩密。

所以在全縣上下每個人的努力中,直到上水縣和下水縣的“苦勞力”在臨水縣幹滿兩個月,他們還沒有成功把臨水縣挖梯田的消息傳遞出去。

這些人臨走前,顧言讓趙捕快以縣衙的名義包了錢老板的飯館,請他們敞開肚皮好好吃一頓飯,然後讓捕快坐船把這些人送到各自縣令手中。

顧言知道他們這些人回去以後肯定會把梯田的事情洩露出去,不過也沒關系,反正他們臨水縣的梯田的開挖工作已經告一段落,所有的梯田全部都種上了水稻。

最重要的一點是,顧言吹幹信紙上的筆墨,他已經決定把梯田這項大工程上報給皇上。

“馮四,你去幫我把這封信交給郡守大人,讓郡守大人幫我交給皇上。”

來臨水縣以後,他和皇上的書信往來全部都是通過郡守大人的手,這次顧言也準備讓郡守大人幫忙轉交。

想到郡守大人在知道自己信封上寫的內容是什麽以後懊惱的表情,顧言便有些幸災樂禍。

雖然他的政績會有一部分算在郡守大人的頭上,但是顧言還記得之前郡守大人幫著那兩位同僚欺負他們臨水縣的事情。

不讓郡守大人吃掉這個啞巴虧,他就不姓顧。

封煜接過書信去找郡守大人,心裏松了一口氣,他終於等到顧言把這件事情上報給皇上了。

在一開始聽到顧言和自己討論把丘陵改造成梯田,封煜便動了把北疆封地的丘陵改造成梯田的心思,但是明面上自己和顧言的關系十分僵硬,兩個人商量以後,打算等顧言把梯田上報朝廷以後,再對北疆封地的丘陵進行改造。

郡守看到顧縣令身邊的侍衛馮四拿過來的書信,雖然不滿意顧言經常通過自己和皇上通信,但心裏也明白,幫顧言傳遞書信可以讓皇上對自己印象深刻,對仕途有益。

“放桌子上吧,回去告訴顧縣令,本官一定會把這封信完好無損地送到皇上手中。”

“有勞郡守大人。”

馮四離開以後,郡守看著桌子上的信封,不止一次想打開看看上面的內容,但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讓心腹快馬加鞭地將這封信交到皇上手中。

***

四天後,萬湘郡郡守收到好友的飛鴿傳書,心裏還奇怪這次他們怎麽同時間給自己寫信,打開書信看到裏面的內容,當即傻眼。

郡守又打開其他好友的書信,裏面的內容都很一致,抱怨他有好東西藏著掖著,也不把梯田的事情告知他們。

其中有一個在江南水鄉做官,年前回京述職的朋友,直接在信裏言辭犀利地質問他,質問自己有沒有拿他當朋友,梯田的事情已經好幾個月了,藏著掖著也不告訴他。

這……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梯田?自己怎麽沒聽過這個詞?

正在郡守困惑的時候,上水縣和下水縣的兩位縣令在門外求見他,進門一口開口說的也是有關梯田的事情。

“梯田,本官怎麽從來沒聽過,梯田是什麽東西?”郡守十分疑惑,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梯田是什麽,就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大人,下官也是才從百姓口中知道梯田的事情。”上水縣的縣令先開口解釋,把事情往顧縣令身上推,“大人有所不知,那顧言背著大人您在臨水縣幹了一件大事,他把丘陵全挖掉改成梯田,還在上面種滿了水稻。”

“什麽?!”

顧言把丘陵挖成什麽樣子,才可以在上面種水稻?郡守大人感覺他們兩個人的話一點都不可信。

“大人如果不相信,可以和下官們一起去臨水縣看看。”他們兩個剛從臨水縣回來,被顧言拒絕告知與梯田有關的事情,這才來求助郡守大人,“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大人去臨水縣瞧一瞧便知道梯田是什麽樣子了。”

從這兩個人的表現來看,郡守大人猜出梯田肯定是一個好東西。

一想到顧言背著自己悄悄摸摸地搞出來這一個好東西卻不告訴自己,舉手大人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本官今天就和你們一起去臨水縣瞧瞧,這顧言搞的是什麽名堂。”

上水縣和下水縣兩位縣令對視一眼,心中暗喜,這下顧言要倒黴了。

……

三個人帶著侍衛前腳剛進入臨水縣,後腳顧言便收到了他們來臨水縣的消息。

顧言和王主簿說了一聲,起身回家了,準備趁著這兩天休沐,顧安他們今天也不用去學堂,帶著顧崽崽和顧安他們一起出去玩。

“哥哥,我們去哪裏玩呀?”

“哥哥帶你們去看梯田,你們覺得怎麽樣?”

“好哇,好哇!”

“走啦走啦,去看梯田嘍!”

“哈哈哈……”

“……”

顧言他們坐上馬車,出了縣城,去距離縣城最近的一個田莊。

這個田莊是臨水縣縣衙的財產之一,裏面也挖了梯田。

等郡守和兩位縣令去臨水縣縣衙找顧言的時候,卻被裏面的人告知顧言今天休沐,沒有來縣衙。

“那還不趕快去把他叫過來?讓他趕緊滾過來見本官。”郡守大人感覺自己被戲弄了,沖臨水縣縣衙的人發火,堅決不願意承認自己惱羞成怒。

王主簿攔下要出門找縣令大人的捕快,把縣令大人走之前說的話告知郡守,“大人,據小人所知,我們縣令大人好像去城外的官田莊了。”

郡守大人他們三個來勢洶洶,一看就沒安好心,是沖梯田來的,怎麽能讓縣令大人大老遠再跑回來見他們呢?那樣的話,多累人啊。

“他去官田莊做什麽?整天不好好辦公,沒一點當官該有的樣子!”郡守更生氣了,懷疑顧言故意晾著他們。

“官田莊挖了梯田,大人說要過去看看。”

聽到顧言去官田莊看梯田,郡守大人不自在地訓斥王主簿,“那你怎麽不早點說?趕緊前面帶路,帶我們過去看看。”

“是,小人這就去安排馬車。”王主簿低頭掩飾眼中的嘲諷,順從地出去給三位大人找馬車。

幾人到了田莊,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的事情了。

顧言看到郡守大人和其他兩位厚臉皮的同僚,趕緊過來打招呼,不管背地裏怎麽吐槽他們,表面上還是要裝的恭敬有禮。

結果郡守大人根本就沒有註意到顧言,略過他快步去看梯田,上水縣和下水縣的縣令也被眼前這一壯觀的景象驚呆了。

原來這就是梯田!

真的是太神奇了!

三個人把顧言他們晾到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梯田,踩上每層梯田旁的小石階去近距離地欣賞梯田。

上司和同僚來了,顧言這個小縣令又不能不跟在一旁,只好讓封煜和田莊的下人看好顧崽崽和顧安他們,他則和王主簿一起跟上去。

郡守他們三人驚奇地四處打量起梯田,不放過每一個細節,越看越覺得有意思,踩著石階一直往上走,有時候還踩著官靴下田去看田裏的水稻,詢問在一旁侍弄水稻的農戶有關水稻的生長情況。

顧言和王主簿一直跟在郡守大人他們後面,偶爾回答他們的問題,不知不覺間,已經從山腳的梯田爬到了頂層。

“顧縣令,沒想到你能把丘陵改造成如今這副模樣。”郡守往下望去,一望無際的綠油油的水稻苗,層層堆積的梯田有序排列,有幾塊梯田上還有彎腰幹活的農民,這副景象莫名地震撼人心。

“大人謬讚,這梯田是我們臨水縣上下共同努力的結果,可不是下官一個人的功勞。”

“那你當初為什麽沒有把梯田的事情上報給本官?”自己的下級背著自己把梯田上報給皇上,一點都沒有把他這個郡守放在眼裏!

“下官本來是想找大人您商量梯田的事情,結果您不同意我挖丘陵,還把此事上報給了皇上,讓我差點被皇上免職。”顧言一臉委屈。

郡守也想起了這茬,尷尬地低聲假咳兩聲,“這也不是你瞞本官的理由,先前本官那麽做也是為你好,以防你一直沖動,發生難以挽回的禍事。”

真不要臉,還沒問自己挖丘陵的理由就把這件事稟報給皇上,以防日後皇上說他這位郡守失職,現在還有臉問自己,“郡守大人,下官也一直想告訴您來著,可下官後來又去郡守府找了您幾次,想說有關丘陵的事情,您都對我避而不見。所以,下官就想著幹脆先把梯田做出來,到時候再告訴大人您。”

“那你為什麽越過本官直接將梯田上報給皇上?”他當初再避而不見,這也不是顧言越過他這位上司,將事情給皇上匯報的理由。

“下官又沒有寫奏折,哪裏有越過大人您,將梯田的有關事宜上報給皇上?”顧言一臉無辜,更委屈了,“下官不僅是臨水縣的縣令,還是皇上他老人家的兒媳婦兒啊。”

“皇上他老人家想知道有關皇長孫的事情,所以說下官才會經常和皇上通書信,皇上知道下官在臨水縣挖丘陵,就經常在信裏詢問丘陵的進度。這一來二去的,下官在給皇上寫皇長孫的近期生活狀況時,總是難免會把丘陵改造成梯田的進度寫上去。”

郡守大人和其他兩位縣令一臉尷尬,他們倒是忘了眼前這位顧縣令的另一層身份。

王主簿在一旁暗自懊惱,他也忘記縣令大人和他們縣太爺的公子還有另一層身份了。

“這幾天下官一直在整理我們陵水縣改造出的梯田的總數量,馬上就可以將總數據報給大人您,沒想到大人您這麽關心我們鄰水縣的百姓,特意來詢問丘陵改造的進度。”

其他兩位縣令把頭扭到一旁不說話,讓郡守大人一個人面對顧言。

郡守大人能說什麽呢?也只能幹巴巴地說一句,“是本官錯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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