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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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紀元羲回校之後，每天放學回家都陪著孔一璇回家，拋棄了自己的五人小分隊。
步入高三後，假期由每周的兩天變成周日的半天，中午放學，紀元羲第一個沖出教室，勵志做孔一璇出班級見到的第一人。
只是今天，紀元羲到達孔一璇的班級門口，久等孔一璇不來，攔了一個人問，才知道歐時把她叫走了。
“去哪裏了？”
那位同學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紀元羲氣惱的拍打走廊欄桿，疼的抱住手呲牙咧嘴。
心裏面不住害怕，他不確定孔一璇還喜歡不喜歡歐時了。
提前半個小時離開班級，孔一璇卻沒有和歐時出校門。
一中樹林多，樹林裏的長排座椅也多，孔一璇隨便挑了一個坐。
歐時摩擦著雙手，思忖一路才敢開口，“我奶奶想見你。”
“你奶奶？”孔一璇想起那天在醫院見過的坐輪椅的老人。
“是，之前你們在醫院見過。”
“你奶奶為什麽想見我？”在醫院那次偶遇，孔一璇曾一度以為不會再見面。歐時的奶奶不知道她的名字，為什麽想見她？
“你是不是跟你奶奶說我什麽了？”除了這個，孔一璇想不出別的原因。
“沒有沒有。”歐時連連擺手以示誠意，“我沒跟奶奶說過你一句。”
孔一璇默了默，“我以為我不會再理你，但我高估了我的心，它沒你的那麽硬。可是就算這樣我也不會跟你去見你奶奶，那跟我無關。”
孔一璇起身便走，歐時拉住她的手，跪在地上，“我奶奶她身體一直不好，近期病情惡化了，她唯一的心願就是見你一面，我求求你見見她，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孔一璇攥緊了手心，指甲紮進肉裏，疼的很，也不及心疼。
兩個月前接紀元羲出院後，以為短期不會再回來，沒想到這麽快又回來了。
歐奶奶病房裏除了她還有兩名老奶奶，面色蠟黃，瘦骨嶙峋，一打聽，都是得了重病的。
歐奶奶見了孔一璇後掙紮著要起來，老人哪有什麽力氣，歐時搖了幾分鐘床，才調到歐奶奶滿意的高度。
歐奶奶想拉著孔一璇的手跟她親近親近，手剛伸出去又縮回了。
她那雙手粗糙醜陋，怕孔一璇嫌棄。
孔一璇是多心細如發的姑娘啊，歐奶奶的自卑她一瞬間感覺到了，歐奶奶的手還沒縮回，她便抓住了歐奶奶的手，緊緊握著。
歐奶奶一楞，笑的眼睛一瞇，流出了淚。
“小時啊，你先出去吧。”
歐時不明白孔一璇來了歐奶奶為什麽要趕他走，不過他從小就不會違背歐奶奶的意願，什麽也沒問退出了病房。
歐奶奶擡手抹抹眼淚，“是奶奶對不起你。”
孔一璇在病房裏待了快一個小時，出來時她與歐奶奶的眼睛紅成一片，顯然都哭過。
歐時想問發生了什麽事，孔一璇扭過頭避開歐時，歐奶奶趁機開口，“小時，我餓了。”
歐時一看時間，下午三點多了，是時候給奶奶準備吃的了。
“我下去給奶奶買點粥喝吧。”
歐時看向孔一璇，孔一璇說道：“我和你一起走。”
歐奶奶點點頭，“我自己可以，小時你送孔小姐走吧。”
孔小姐的稱呼拉孔一璇回到現實，歐時送她出了醫院，孔一璇招手打了輛車，以最快的時候回了家。
劉媽熱情如初，不管在幹什麽，只要知道孔一璇回家了，都會出來迎接，“小姐回來了啊。”
孔一璇這次可沒什麽心情回應劉媽，只淡淡的恩了一聲，快步上了樓。
孔一璇沒回自己房間，反而停在了她寢室對面房間門口。
這件房間每天打掃三遍，早中晚，為了方便，沒有鎖門。
出於對晏明瓊與孔家森的尊重，孔一璇縱使好奇也沒有進過那裏一步，不過今天，她為了證實歐奶奶的話，不得不進來。
孔一璇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這間房子比她住的那間要大，與孔一璇的想法不同，這是一間跟奢華的公主房，到處都是粉色的。
臥室左側的房間是衣帽間，裏面清一色的裙子，在這其中，孔一璇看到了她剛來時劉媽給她找的那條裙子。
臥室裏東西不多，床上卻擺了四五個毛絨娃娃，床頭櫃上放了張鑲框的相片，相片裏面有三個人。
晏明瓊、孔家森和那天吃飯與歐時在一起的昕瑜，也是歐奶奶說的，晏明瓊與孔家森的大女兒孔昕瑜。
照片上的三人笑容洋溢，看上去出奇的幸福。
這才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
而不是像她這樣。
來孔家一年，除了與晏明瓊一同吃飯，同框次數一只手都快數的過來，孔家森忙於工作，經常好幾個月不回家。
在家裏唯一與她說的上話的就是劉媽，提到一些事情她也是支支吾吾的。
以前她還不懂，現在終於明白了。
原來是有事情不能讓她知道。
四樓的那些洋娃娃，應該也是孔昕瑜的吧。
孔一璇心碎的快要死掉。
如果歐奶奶說的是對的，那麽她就不是孔家森的女兒，她的存在是為了救他那病重的女兒，準備時刻貢獻去她那顆寶貴的腎。
難怪晏明瓊嫁給孔家森十年才接她過來，難怪孔家森總不敢看她的眼睛，難怪那天見到孔昕瑜以一種謝謝你的表情看著她，原來是因為這個。
孔一璇忽然渾身發抖。
他們的心是有多狠，才會設下如此圈套。
先是給她顆甜棗，再給她一瓶毒藥，毒至五臟六腑，令她痛不欲生。
不，她不能坐以待斃。
孔一璇從房間裏退出來，確認沒被任何人發現，跑回房間裏。
歐奶奶說過，如果她相信她的話，就和她打電話。
出來時，歐奶奶將她的電話號給她了。
“餵，歐奶奶。”
“你相信我說的話了？”
“我已經證實了，我們家確實有孔昕瑜這個人的存在。”
“你相信了就好，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不想失去我的腎，我打算離開他們，但是我現在還不行，不過我會努力，考一個離這裏遠遠的大學。”
“加油，我看好你。”
孔一璇回了句加油，想了想，問道：“你怎麽知道孔家這麽多事情的。”
“我一直盯著孔家森，不，其實可以說是晏明瓊。”
“我媽？”
“對，就是你媽。”
“你媽年輕的時候更漂亮，喜歡她的人多如牛毛，我兒子就是其中之一。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他追求你媽媽沒多久你媽媽就同意了。那時候我們歐家還沒落寞，每年都有幾億掙，好多漂亮女孩追他，他就喜歡你媽媽。當時我是反對的，但我反對沒有用，他還是跟你媽媽在一起了，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在他說要結婚時表態不行，他要是娶你媽媽，我就去死。後來你媽媽沒能成功嫁進歐家，帶著孩子離開了我二子。說實話那時候我完全不知道你媽媽懷了孩子。”
“然後呢。”孔一璇手心出了一層汗。
“你媽媽沒有打掉，將孩子生下來了。那個孩子就是你。”
手虛的差點握不住手機，“你是說，我的親生父親不是孔家森，而是你兒子。”
“是，這件事終究是我對不起你。我以為你媽媽是為了錢靠近我兒子，你爸爸和媽媽要結婚我才堅決不同意。”
“一璇，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求你原諒我，我只是不想看著你受傷受欺騙。”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孔一璇說，“就一個孔昕瑜，不足以讓我信你。”
歐奶奶說，“歐時是孔昕瑜的補課老師，孔昕瑜很相信他，什麽都跟他說。”
孔一璇這麽問，其實心裏已經有了幾分信歐奶奶了。
“你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孔一璇不信歐奶奶剛知道她的存在，她選擇在現在跟她說這些，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
“歐時是我的孫子，這事誰都知道。還有一件事情，是連歐時都不知道的，他其實是我領養的。你爸爸深愛你媽媽，不肯跟別的女人結婚，知道你媽媽跟孔家森結婚了後，他去闖婚禮，你媽媽說了很絕情的話，結果……”歐奶奶吸了下鼻子，“結果你爸爸當天晚上出了車禍，沒搶救過來。”
電話那頭歐奶奶觸及傷心事，難以抑制的無聲哭泣，歐奶奶盡量不發出聲音，還是露了一些啜泣。
畢竟血濃於水，孔一璇心裏也不好受，想勸歐奶奶節哀，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呆呆的坐在自己床頭，手腳冰涼，沈重如鐵。
“我確有私心，我兒子因為你媽媽去世，現在你媽媽還要對我孫女下手，我怎麽允許她一次再一次的傷害到我的親人。要不是她，我們歐家也不會破產，我也不會成為沒有腿的殘廢。”
孔一璇掐斷了電話。
說來說去，歐奶奶也是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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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元羲回校之後，每天放學回家都陪著孔一璇回家，拋棄了自己的五人小分隊。
步入高三後，假期由每周的兩天變成周日的半天，中午放學，紀元羲第一個沖出教室，勵志做孔一璇出班級見到的第一人。
只是今天，紀元羲到達孔一璇的班級門口，久等孔一璇不來，攔了一個人問，才知道歐時把她叫走了。
“去哪裏了？”
那位同學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紀元羲氣惱的拍打走廊欄桿，疼的抱住手呲牙咧嘴。
心裏面不住害怕，他不確定孔一璇還喜歡不喜歡歐時了。
提前半個小時離開班級，孔一璇卻沒有和歐時出校門。
一中樹林多，樹林裏的長排座椅也多，孔一璇隨便挑了一個坐。
歐時摩擦著雙手，思忖一路才敢開口，“我奶奶想見你。”
“你奶奶？”孔一璇想起那天在醫院見過的坐輪椅的老人。
“是，之前你們在醫院見過。”
“你奶奶為什麽想見我？”在醫院那次偶遇，孔一璇曾一度以為不會再見面。歐時的奶奶不知道她的名字，為什麽想見她？
“你是不是跟你奶奶說我什麽了？”除了這個，孔一璇想不出別的原因。
“沒有沒有。”歐時連連擺手以示誠意，“我沒跟奶奶說過你一句。”
孔一璇默了默，“我以為我不會再理你，但我高估了我的心，它沒你的那麽硬。可是就算這樣我也不會跟你去見你奶奶，那跟我無關。”
孔一璇起身便走，歐時拉住她的手，跪在地上，“我奶奶她身體一直不好，近期病情惡化了，她唯一的心願就是見你一面，我求求你見見她，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孔一璇攥緊了手心，指甲紮進肉裏，疼的很，也不及心疼。
兩個月前接紀元羲出院後，以為短期不會再回來，沒想到這麽快又回來了。
歐奶奶病房裏除了她還有兩名老奶奶，面色蠟黃，瘦骨嶙峋，一打聽，都是得了重病的。
歐奶奶見了孔一璇後掙紮著要起來，老人哪有什麽力氣，歐時搖了幾分鐘床，才調到歐奶奶滿意的高度。
歐奶奶想拉著孔一璇的手跟她親近親近，手剛伸出去又縮回了。
她那雙手粗糙醜陋，怕孔一璇嫌棄。
孔一璇是多心細如發的姑娘啊，歐奶奶的自卑她一瞬間感覺到了，歐奶奶的手還沒縮回，她便抓住了歐奶奶的手，緊緊握著。
歐奶奶一楞，笑的眼睛一瞇，流出了淚。
“小時啊，你先出去吧。”
歐時不明白孔一璇來了歐奶奶為什麽要趕他走，不過他從小就不會違背歐奶奶的意願，什麽也沒問退出了病房。
歐奶奶擡手抹抹眼淚，“是奶奶對不起你。”
孔一璇在病房裏待了快一個小時，出來時她與歐奶奶的眼睛紅成一片，顯然都哭過。
歐時想問發生了什麽事，孔一璇扭過頭避開歐時，歐奶奶趁機開口，“小時，我餓了。”
歐時一看時間，下午三點多了，是時候給奶奶準備吃的了。
“我下去給奶奶買點粥喝吧。”
歐時看向孔一璇，孔一璇說道：“我和你一起走。”
歐奶奶點點頭，“我自己可以，小時你送孔小姐走吧。”
孔小姐的稱呼拉孔一璇回到現實，歐時送她出了醫院，孔一璇招手打了輛車，以最快的時候回了家。
劉媽熱情如初，不管在幹什麽，只要知道孔一璇回家了，都會出來迎接，“小姐回來了啊。”
孔一璇這次可沒什麽心情回應劉媽，只淡淡的恩了一聲，快步上了樓。
孔一璇沒回自己房間，反而停在了她寢室對面房間門口。
這件房間每天打掃三遍，早中晚，為了方便，沒有鎖門。
出於對晏明瓊與孔家森的尊重，孔一璇縱使好奇也沒有進過那裏一步，不過今天，她為了證實歐奶奶的話，不得不進來。
孔一璇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這間房子比她住的那間要大，與孔一璇的想法不同，這是一間跟奢華的公主房，到處都是粉色的。
臥室左側的房間是衣帽間，裏面清一色的裙子，在這其中，孔一璇看到了她剛來時劉媽給她找的那條裙子。
臥室裏東西不多，床上卻擺了四五個毛絨娃娃，床頭櫃上放了張鑲框的相片，相片裏面有三個人。
晏明瓊、孔家森和那天吃飯與歐時在一起的昕瑜，也是歐奶奶說的，晏明瓊與孔家森的大女兒孔昕瑜。
照片上的三人笑容洋溢，看上去出奇的幸福。
這才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
而不是像她這樣。
來孔家一年，除了與晏明瓊一同吃飯，同框次數一只手都快數的過來，孔家森忙於工作，經常好幾個月不回家。
在家裏唯一與她說的上話的就是劉媽，提到一些事情她也是支支吾吾的。
以前她還不懂，現在終於明白了。
原來是有事情不能讓她知道。
四樓的那些洋娃娃，應該也是孔昕瑜的吧。
孔一璇心碎的快要死掉。
如果歐奶奶說的是對的，那麽她就不是孔家森的女兒，她的存在是為了救他那病重的女兒，準備時刻貢獻去她那顆寶貴的腎。
難怪晏明瓊嫁給孔家森十年才接她過來，難怪孔家森總不敢看她的眼睛，難怪那天見到孔昕瑜以一種謝謝你的表情看著她，原來是因為這個。
孔一璇忽然渾身發抖。
他們的心是有多狠，才會設下如此圈套。
先是給她顆甜棗，再給她一瓶毒藥，毒至五臟六腑，令她痛不欲生。
不，她不能坐以待斃。
孔一璇從房間裏退出來，確認沒被任何人發現，跑回房間裏。
歐奶奶說過，如果她相信她的話，就和她打電話。
出來時，歐奶奶將她的電話號給她了。
“餵，歐奶奶。”
“你相信我說的話了？”
“我已經證實了，我們家確實有孔昕瑜這個人的存在。”
“你相信了就好，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不想失去我的腎，我打算離開他們，但是我現在還不行，不過我會努力，考一個離這裏遠遠的大學。”
“加油，我看好你。”
孔一璇回了句加油，想了想，問道：“你怎麽知道孔家這麽多事情的。”
“我一直盯著孔家森，不，其實可以說是晏明瓊。”
“我媽？”
“對，就是你媽。”
“你媽年輕的時候更漂亮，喜歡她的人多如牛毛，我兒子就是其中之一。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他追求你媽媽沒多久你媽媽就同意了。那時候我們歐家還沒落寞，每年都有幾億掙，好多漂亮女孩追他，他就喜歡你媽媽。當時我是反對的，但我反對沒有用，他還是跟你媽媽在一起了，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在他說要結婚時表態不行，他要是娶你媽媽，我就去死。後來你媽媽沒能成功嫁進歐家，帶著孩子離開了我二子。說實話那時候我完全不知道你媽媽懷了孩子。”
“然後呢。”孔一璇手心出了一層汗。
“你媽媽沒有打掉，將孩子生下來了。那個孩子就是你。”
手虛的差點握不住手機，“你是說，我的親生父親不是孔家森，而是你兒子。”
“是，這件事終究是我對不起你。我以為你媽媽是為了錢靠近我兒子，你爸爸和媽媽要結婚我才堅決不同意。”
“一璇，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求你原諒我，我只是不想看著你受傷受欺騙。”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孔一璇說，“就一個孔昕瑜，不足以讓我信你。”
歐奶奶說，“歐時是孔昕瑜的補課老師，孔昕瑜很相信他，什麽都跟他說。”
孔一璇這麽問，其實心裏已經有了幾分信歐奶奶了。
“你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孔一璇不信歐奶奶剛知道她的存在，她選擇在現在跟她說這些，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
“歐時是我的孫子，這事誰都知道。還有一件事情，是連歐時都不知道的，他其實是我領養的。你爸爸深愛你媽媽，不肯跟別的女人結婚，知道你媽媽跟孔家森結婚了後，他去闖婚禮，你媽媽說了很絕情的話，結果……”歐奶奶吸了下鼻子，“結果你爸爸當天晚上出了車禍，沒搶救過來。”
電話那頭歐奶奶觸及傷心事，難以抑制的無聲哭泣，歐奶奶盡量不發出聲音，還是露了一些啜泣。
畢竟血濃於水，孔一璇心裏也不好受，想勸歐奶奶節哀，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呆呆的坐在自己床頭，手腳冰涼，沈重如鐵。
“我確有私心，我兒子因為你媽媽去世，現在你媽媽還要對我孫女下手，我怎麽允許她一次再一次的傷害到我的親人。要不是她，我們歐家也不會破產，我也不會成為沒有腿的殘廢。”
孔一璇掐斷了電話。
說來說去，歐奶奶也是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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