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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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高二學期考成績公布下來，在孔一璇不分晝夜的艱苦學習與歐時這個一中鼎鼎有名的學霸的幫助下，孔一璇成功的拔下了年級前一百的旗幟。
當天得到消息，躺在床上刷微信學校公眾號等成績的孔一璇跳坐起來，傻傻的笑了一會兒，趿拉著拖鞋上樓去。
四樓只有一個房間是開著的，那間房間有孔一璇房間的兩倍大，擺放的全是玩具。玩具按照供多少歲孩童玩分類。
孔一璇順著一條路走，她來這裏四個月了，還是第一次進來這裏。
之前她提議幫晏明瓊照顧孔鑫皓，被晏明瓊拒絕了。
一排汽車模型過後，是一櫥窗的洋娃娃 ，洋娃娃做工精美，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漂亮華麗的衣裙，在櫥窗中或坐或立或跪。
這些娃娃好漂亮。
過了洋娃娃年紀的孔一璇還是被這些娃娃吸引，無法移開視線。
踟躕久久，孔一璇回頭望了望，沒看見人，她這才敢伸出手打開櫥窗，挑了她最喜歡的一個洋娃娃拿出來撫摸。
家裏除了孔鑫皓就剩下她了，洋娃娃是女孩子的玩具，縱使這樣，她也不敢認為這些洋娃娃就是她的，她就摸一下，摸一下就將娃娃放回去。
它的頭發好滑好漂亮啊。
孔一璇貪念洋娃娃發質的觸感，多摸了兩下。
如果它是她的娃娃，她睡覺也要抱著她。
正暢想摟著它睡的情景，身後一道聲音嚇得她雙肩一抖。
“你在幹什麽？！”
孔一璇應聲轉頭，晏明瓊極不滿意的站在身後看著她。
“媽媽，”孔一璇沒忘記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我這次考試……”
晏明瓊根本沒聽，她快走幾步搶走孔一璇懷裏的娃娃，擦了擦孔一璇摸過的地方，“不是你的東西不要亂動！”
晏明瓊的話與動作就像一盆冷水，澆在孔一璇一腔喜悅上。
她手裏空空，可手指的觸感還在。
她不敢將這些娃娃當成她的，在晏明瓊出現後，她還是希望晏明瓊會摸著她的頭發，慈愛的讓她繼續玩，說這些娃娃都是她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責怪。
“家裏這麽大，還不夠你玩的嗎？你爸爸每個月都會在你卡裏打一萬年塊錢，你喜歡什麽就去買，四樓以後你都不要來。”
晏明瓊小心翼翼將娃娃放回去，像是握著獨一無二的珍寶。抓著孔一璇的手腕拎她到門口的動作卻粗魯的很，攥得孔一璇手腕發疼。
她明明也是孔家的一份子，是媽媽和爸爸的孩子，四樓傭人都可以進，就她不可以。
孔一璇眼眶不爭氣的紅了。
“媽媽，我不是你的女兒嗎？”
孔家森很少在家，晏明瓊整日待在四樓，整個孔家，與孔一璇接觸時間最長的，是劉媽。
分開十年，孔一璇對晏明瓊的了解局限於她七歲前對晏明瓊的記憶，晏明瓊拋下她，孔一璇心裏一直怨懟著，可是她畢竟是她媽媽，孔一璇試著去原諒她，想與晏明瓊活絡起來，不那麽生分，可晏明瓊對她下逐客令，她還拿她當客人看待。
晏明瓊生氣的臉碎裂了幾分，她強擠出笑容，柔軟了聲音，“你弟弟太鬧了，好不容易才睡著。帶他太累，遷怒你了，媽媽跟你說對不起。不過鑫皓怕生，你以後還是不要來四樓了。”
“啊，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麽？”
孔一璇嗓音低沈，“我考試考了年級前一百名。”
“很棒，媽媽就知道璇璇會考個好成績。”
孔一璇沒作聲，晏明瓊接著說，“媽媽一會兒讓人往你卡上打五千塊錢，當做你考了個好成績的獎勵。”
“媽媽……”
“媽媽很累要去休息一會兒，你想要什麽就跟劉媽說，讓她給你準備，乖乖聽話，嗯？”
晏明瓊指尖觸了一下孔一璇的臉頰，神情疲憊的轉身回去了。
孔一璇啟唇又止，她不想要錢，她想晏明瓊多陪陪她。
劉媽常說帶孩子是件力氣活，很累，晏明瓊帶孔鑫皓很累了，孔一璇實在不想再給晏明瓊添麻煩。
下到二樓，劉媽小跑上來，手裏拿著她的手機，“小姐，我剛去你屋子裏收拾，正好碰上你手機響了。”
孔一璇看了眼屏幕，是歐時。
“怎麽樣，開心嗎？”
孔一璇知道歐時問的是考試成績的事，她回，“開心。”
歐時說，“聽你的語氣也不像開心啊？難不成你想要的是年級前五十，年級前一百沒能滿足你？我說孔一璇，做人不能太貪心啊，你進步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暖流劃過孔一璇的心底，孔一璇沈聲道，“謝謝。”
她頓了頓，“不過你開導人的方法真的很low。”
那頭的歐時默了默，窘到無話可說。
兩人沈默了五秒，孔一璇感覺到尷尬，主動找話題，“為了報答我這次考得好成績的大功臣，我請你吃飯，今天有時間嗎？”
歐時：“有啊，當然有。”
這個話題孔一璇找的並不好，剛過了中午，她與歐時分別吃過了，再吃一頓胃裏實在沒有地方放，只是一個請人一個被情，說什麽也不好吃一口完事，於是兩個人強壓下飽腹感，含著視死如歸的心吃下一口又一口。
“不行，我吃不了了。”
人生頭一次吃得這麽痛苦，再吃就要吐了，自己何苦為難自己，還是在自己的朋友面前。
飯碗一推，孔一璇說什麽都不肯再吃了。
歐時長舒了口氣，揉了揉滴溜圓的肚皮，也放下筷子，“我就等著你說這句話呢，說實話，出來之前我剛吃過。”
孔一璇微楞，噗嗤笑道，“你也剛吃完啊？”
歐時指著她，驚訝，“你也是？”
孔一璇點了兩下頭。
“那你邀請我吃飯？”
“我這不是不知道說什麽嘛。”
歐時，“……”
“傻啊你。”
午飯後餘下至太陽落山的時間，歐時帶孔一璇去了很多地方，一路步行，天還沒黑，孔一璇胃裏糧食不僅消化完畢，甚至還有一丟丟感覺到餓。
歐時說什麽也要請她，孔一璇爭搶不過，也就由著歐時去了。
一頓飯吃完，天已經全黑了。
歐時不放心孔一璇一個女孩獨自回去，孔一璇說她坐公交車，歐時堅持坐公交車陪孔一璇一起回去，見孔一璇進了軍區大院才放心。
“你到家之後給我打個電話，不然我不放心。”
歐時比了個ok的手勢，回身向車站跑去。
回想今天與歐時在一起的一切，孔一璇低頭羞澀的笑了笑，她咬了咬下唇，還是漏了絲愉快的聲音。
“出去約會了？這麽開心。”
軍區大院裏燈開的晚，有些地方幹脆不開燈，紀元羲站立的地方恰好沒有開燈，孔一璇沒有看到他，聽聲音才認出他來。
“你不是在軍隊嗎？怎麽回來了。”
去軍隊的事是紀元羲自己申請的，紀樊早就有意紀元羲從軍，繼承他的衣缽，只是紀元羲一直沒同意，他也不好勉強，這次在孔一璇這裏受挫，紀元羲一時氣惱，沖動之下打電話告訴紀樊要去找他，紀樊二話沒說答應了，並在第二天派人來接。
到部隊沒兩天，紀元羲發了瘋的想孔一璇，可那裏好進不好出，紀元羲挨到現在，才得以回來。
一回來就去找了孔一璇，劉媽說她不在家。為了第一時間見她，紀元羲幹脆來門口等著，可是這人呢，還真是他的冤家，剛回來就往他眼裏放釘子。
孔一璇知道他去哪裏紀元羲並不吃驚，路安將成露來找孔一璇的事說了。
紀元羲後背離開墻，“放暑假。”
“當兵也有暑假嗎？”孔一璇聽說過，當兵的一般最低兩年不能回家的，她還以為要有兩年時間見不到紀元羲。
紀元羲嫌棄，“我還要高考的好吧？現在只是試試水。”
“哦。”孔一璇還了個白眼給他，她又不知道他的安排。
孔一璇看著地面，紀元羲看著孔一璇，兩個人跟天上的星星一樣，眼睛眨呀眨，彼此不說話。
孔一璇不是話多的人，與紀元羲的單獨相處讓她不自在，她正想找借口溜走，紀元羲問她，“聽說你和歐時在一起了，很開心？”
孔一璇，“額……還好。”
“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就過來找我，我一準幫你揍他。狠狠的揍。”
孔一璇忍不住開口，“是你自己想揍吧。”
紀元羲也不反駁，“說實話，輸給歐時，我死不瞑目。”
“你怎麽用這個形容詞啊？”孔一璇皺眉，“你要好好活著。”
“我當然要好好活著了，我不但要好好活著，還要長命百歲。”
孔一璇低頭沈默。
舌頭在嘴裏打了好幾個圈，紀元羲忍不住問孔一璇，“為什麽不喜歡我？”
孔一璇手指攪著衣服，始終沒有擡頭，“你挺好的。”
紀元羲自嘲，“頭一次有人給我發好人卡，還是以這種形式。”
“對不起。”孔一璇的發頂似乎都寫滿了抱歉，“我們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孔一璇幹脆將話說開，“你有時太霸道獨裁了，我不喜歡這樣。”
“好。”說不上是被氣得還是什麽，紀元羲笑了一聲，“還是朋友？”
孔一璇不小氣，這種事情不至於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放任何人身上，孔一璇都會好說話的給個好，只是紀元羲這麽欠揍，孔一璇不想讓他太得意，她反問，“你不是說就是死了，也不要找你嗎？”
紀元羲臉一白，強行解釋，“我又沒說不找你。”
孔一璇促狹的笑，被紅了臉的紀元羲催促，“傻站在那裏幹什麽啊？還不趕緊回家，這麽晚了不怕家裏大人擔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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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學期考成績公布下來，在孔一璇不分晝夜的艱苦學習與歐時這個一中鼎鼎有名的學霸的幫助下，孔一璇成功的拔下了年級前一百的旗幟。
當天得到消息，躺在床上刷微信學校公眾號等成績的孔一璇跳坐起來，傻傻的笑了一會兒，趿拉著拖鞋上樓去。
四樓只有一個房間是開著的，那間房間有孔一璇房間的兩倍大，擺放的全是玩具。玩具按照供多少歲孩童玩分類。
孔一璇順著一條路走，她來這裏四個月了，還是第一次進來這裏。
之前她提議幫晏明瓊照顧孔鑫皓，被晏明瓊拒絕了。
一排汽車模型過後，是一櫥窗的洋娃娃 ，洋娃娃做工精美，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漂亮華麗的衣裙，在櫥窗中或坐或立或跪。
這些娃娃好漂亮。
過了洋娃娃年紀的孔一璇還是被這些娃娃吸引，無法移開視線。
踟躕久久，孔一璇回頭望了望，沒看見人，她這才敢伸出手打開櫥窗，挑了她最喜歡的一個洋娃娃拿出來撫摸。
家裏除了孔鑫皓就剩下她了，洋娃娃是女孩子的玩具，縱使這樣，她也不敢認為這些洋娃娃就是她的，她就摸一下，摸一下就將娃娃放回去。
它的頭發好滑好漂亮啊。
孔一璇貪念洋娃娃發質的觸感，多摸了兩下。
如果它是她的娃娃，她睡覺也要抱著她。
正暢想摟著它睡的情景，身後一道聲音嚇得她雙肩一抖。
“你在幹什麽？！”
孔一璇應聲轉頭，晏明瓊極不滿意的站在身後看著她。
“媽媽，”孔一璇沒忘記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我這次考試……”
晏明瓊根本沒聽，她快走幾步搶走孔一璇懷裏的娃娃，擦了擦孔一璇摸過的地方，“不是你的東西不要亂動！”
晏明瓊的話與動作就像一盆冷水，澆在孔一璇一腔喜悅上。
她手裏空空，可手指的觸感還在。
她不敢將這些娃娃當成她的，在晏明瓊出現後，她還是希望晏明瓊會摸著她的頭發，慈愛的讓她繼續玩，說這些娃娃都是她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責怪。
“家裏這麽大，還不夠你玩的嗎？你爸爸每個月都會在你卡裏打一萬年塊錢，你喜歡什麽就去買，四樓以後你都不要來。”
晏明瓊小心翼翼將娃娃放回去，像是握著獨一無二的珍寶。抓著孔一璇的手腕拎她到門口的動作卻粗魯的很，攥得孔一璇手腕發疼。
她明明也是孔家的一份子，是媽媽和爸爸的孩子，四樓傭人都可以進，就她不可以。
孔一璇眼眶不爭氣的紅了。
“媽媽，我不是你的女兒嗎？”
孔家森很少在家，晏明瓊整日待在四樓，整個孔家，與孔一璇接觸時間最長的，是劉媽。
分開十年，孔一璇對晏明瓊的了解局限於她七歲前對晏明瓊的記憶，晏明瓊拋下她，孔一璇心裏一直怨懟著，可是她畢竟是她媽媽，孔一璇試著去原諒她，想與晏明瓊活絡起來，不那麽生分，可晏明瓊對她下逐客令，她還拿她當客人看待。
晏明瓊生氣的臉碎裂了幾分，她強擠出笑容，柔軟了聲音，“你弟弟太鬧了，好不容易才睡著。帶他太累，遷怒你了，媽媽跟你說對不起。不過鑫皓怕生，你以後還是不要來四樓了。”
“啊，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麽？”
孔一璇嗓音低沈，“我考試考了年級前一百名。”
“很棒，媽媽就知道璇璇會考個好成績。”
孔一璇沒作聲，晏明瓊接著說，“媽媽一會兒讓人往你卡上打五千塊錢，當做你考了個好成績的獎勵。”
“媽媽……”
“媽媽很累要去休息一會兒，你想要什麽就跟劉媽說，讓她給你準備，乖乖聽話，嗯？”
晏明瓊指尖觸了一下孔一璇的臉頰，神情疲憊的轉身回去了。
孔一璇啟唇又止，她不想要錢，她想晏明瓊多陪陪她。
劉媽常說帶孩子是件力氣活，很累，晏明瓊帶孔鑫皓很累了，孔一璇實在不想再給晏明瓊添麻煩。
下到二樓，劉媽小跑上來，手裏拿著她的手機，“小姐，我剛去你屋子裏收拾，正好碰上你手機響了。”
孔一璇看了眼屏幕，是歐時。
“怎麽樣，開心嗎？”
孔一璇知道歐時問的是考試成績的事，她回，“開心。”
歐時說，“聽你的語氣也不像開心啊？難不成你想要的是年級前五十，年級前一百沒能滿足你？我說孔一璇，做人不能太貪心啊，你進步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暖流劃過孔一璇的心底，孔一璇沈聲道，“謝謝。”
她頓了頓，“不過你開導人的方法真的很low。”
那頭的歐時默了默，窘到無話可說。
兩人沈默了五秒，孔一璇感覺到尷尬，主動找話題，“為了報答我這次考得好成績的大功臣，我請你吃飯，今天有時間嗎？”
歐時：“有啊，當然有。”
這個話題孔一璇找的並不好，剛過了中午，她與歐時分別吃過了，再吃一頓胃裏實在沒有地方放，只是一個請人一個被情，說什麽也不好吃一口完事，於是兩個人強壓下飽腹感，含著視死如歸的心吃下一口又一口。
“不行，我吃不了了。”
人生頭一次吃得這麽痛苦，再吃就要吐了，自己何苦為難自己，還是在自己的朋友面前。
飯碗一推，孔一璇說什麽都不肯再吃了。
歐時長舒了口氣，揉了揉滴溜圓的肚皮，也放下筷子，“我就等著你說這句話呢，說實話，出來之前我剛吃過。”
孔一璇微楞，噗嗤笑道，“你也剛吃完啊？”
歐時指著她，驚訝，“你也是？”
孔一璇點了兩下頭。
“那你邀請我吃飯？”
“我這不是不知道說什麽嘛。”
歐時，“……”
“傻啊你。”
午飯後餘下至太陽落山的時間，歐時帶孔一璇去了很多地方，一路步行，天還沒黑，孔一璇胃裏糧食不僅消化完畢，甚至還有一丟丟感覺到餓。
歐時說什麽也要請她，孔一璇爭搶不過，也就由著歐時去了。
一頓飯吃完，天已經全黑了。
歐時不放心孔一璇一個女孩獨自回去，孔一璇說她坐公交車，歐時堅持坐公交車陪孔一璇一起回去，見孔一璇進了軍區大院才放心。
“你到家之後給我打個電話，不然我不放心。”
歐時比了個ok的手勢，回身向車站跑去。
回想今天與歐時在一起的一切，孔一璇低頭羞澀的笑了笑，她咬了咬下唇，還是漏了絲愉快的聲音。
“出去約會了？這麽開心。”
軍區大院裏燈開的晚，有些地方幹脆不開燈，紀元羲站立的地方恰好沒有開燈，孔一璇沒有看到他，聽聲音才認出他來。
“你不是在軍隊嗎？怎麽回來了。”
去軍隊的事是紀元羲自己申請的，紀樊早就有意紀元羲從軍，繼承他的衣缽，只是紀元羲一直沒同意，他也不好勉強，這次在孔一璇這裏受挫，紀元羲一時氣惱，沖動之下打電話告訴紀樊要去找他，紀樊二話沒說答應了，並在第二天派人來接。
到部隊沒兩天，紀元羲發了瘋的想孔一璇，可那裏好進不好出，紀元羲挨到現在，才得以回來。
一回來就去找了孔一璇，劉媽說她不在家。為了第一時間見她，紀元羲幹脆來門口等著，可是這人呢，還真是他的冤家，剛回來就往他眼裏放釘子。
孔一璇知道他去哪裏紀元羲並不吃驚，路安將成露來找孔一璇的事說了。
紀元羲後背離開墻，“放暑假。”
“當兵也有暑假嗎？”孔一璇聽說過，當兵的一般最低兩年不能回家的，她還以為要有兩年時間見不到紀元羲。
紀元羲嫌棄，“我還要高考的好吧？現在只是試試水。”
“哦。”孔一璇還了個白眼給他，她又不知道他的安排。
孔一璇看著地面，紀元羲看著孔一璇，兩個人跟天上的星星一樣，眼睛眨呀眨，彼此不說話。
孔一璇不是話多的人，與紀元羲的單獨相處讓她不自在，她正想找借口溜走，紀元羲問她，“聽說你和歐時在一起了，很開心？”
孔一璇，“額……還好。”
“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就過來找我，我一準幫你揍他。狠狠的揍。”
孔一璇忍不住開口，“是你自己想揍吧。”
紀元羲也不反駁，“說實話，輸給歐時，我死不瞑目。”
“你怎麽用這個形容詞啊？”孔一璇皺眉，“你要好好活著。”
“我當然要好好活著了，我不但要好好活著，還要長命百歲。”
孔一璇低頭沈默。
舌頭在嘴裏打了好幾個圈，紀元羲忍不住問孔一璇，“為什麽不喜歡我？”
孔一璇手指攪著衣服，始終沒有擡頭，“你挺好的。”
紀元羲自嘲，“頭一次有人給我發好人卡，還是以這種形式。”
“對不起。”孔一璇的發頂似乎都寫滿了抱歉，“我們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孔一璇幹脆將話說開，“你有時太霸道獨裁了，我不喜歡這樣。”
“好。”說不上是被氣得還是什麽，紀元羲笑了一聲，“還是朋友？”
孔一璇不小氣，這種事情不至於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放任何人身上，孔一璇都會好說話的給個好，只是紀元羲這麽欠揍，孔一璇不想讓他太得意，她反問，“你不是說就是死了，也不要找你嗎？”
紀元羲臉一白，強行解釋，“我又沒說不找你。”
孔一璇促狹的笑，被紅了臉的紀元羲催促，“傻站在那裏幹什麽啊？還不趕緊回家，這麽晚了不怕家裏大人擔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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