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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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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青桔的苦澀味道沾染女孩的外套。

沈邨始終捏著一只青澀的桔,終日不離手。

沈京對她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嗤之以鼻,很是看不起這樣怯懦無能的沈邨。即便沈京開口懟她。沈邨也只是傻傻回答幾句別罵了之類,或者說大過年小京你別生氣呀。

高巖第一次帶媳婦回老宅過年,沈邨或多或少有點怯場,她問高巖可不可以不去。

高巖當然理解她的迷茫,便安慰她說我家裏人與我關系不算親厚,對待我與對待你沒有很大差別,你不要擔心,我在前邊幫你擋著你盡管吃飯就是了。

沈邨信以為真。

高巖還說:“我們去三個小時就回來。”

沈邨緊緊拽著高巖的衣袖,還是很擔心怕自己說不好話,會丟臉,更會讓高巖與自己一起陷入尷尬的境地。

高巖哄她好久。

總是要長大的不是嗎。

最後沈邨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往前邁一步。

高巖卻說:“去之前你得先把自己身上這套衣服換下來。”

登記結婚以後的四五天沈邨居然都穿著男款外套。那是高中那會兒留給沈邨的念想。原本當初要找機會還給高巖,是沈邨的拖延癥一直讓那幾件外套被她留到今天。

對了,說說他們登記那天的趣事。

拿到沈京戶口頁,高巖這才發現關於她那頁的戶口頁上還有個曾用名沈邨。高巖問她:“你以前叫沈邨?”

沈邨卻說:“很高興認識你呀,巖哥。”

關於這個點,結婚後,沈京一度陷入迷茫並消失不見。

沈邨逐漸恢覆掌控這具軀體的主導權。

時隔二十多年從沈京身後站到沈京身前。

她好像又重新回到了七八歲。

“大家好,我叫沈邨。今天我給大家表演的節目是小提琴獨奏。”

臺下響起歡迎的掌聲。

偌大的舞臺上只有她一個小孩子,一束光從頭頂打下來。

沈邨看見滿音樂廳舞臺下的無數密密麻麻的陌生人臉,她從心底泛起孤立無援的驚恐感。

她搞砸了人生第一場正式正規才藝表演賽。

向婉蓉罰她端著小兜子上大街去挨個對人做自我介紹,並且乞討到一千塊錢才可以回家。沈邨不做,她就不給沈邨飯吃。警察叔叔抱著乞丐沈邨敲上沈家的門時,向婉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的他老天爺終於肯把我寶貝女兒還給媽媽了。”

那天晚上,因為沈邨沒有很好完成任務,向婉蓉將沈邨放在花園裏,不準她進房子。

沈邨擡頭看向二樓亮著燈的窗口,喊向婉蓉媽媽救我。她喊了一晚上,還是沒有換來向婉蓉的一點點憐惜。病好以後沈邨更加沈默不愛說話,向婉蓉告訴她,你要是再裝啞巴我就把你送進精神病醫院。

迫於威脅,迫於致命的恐嚇,沈邨開口說的第一句是我想要改名字。

好了。說到這裏後面的事情差不多都講過了。

說點沒講過的故事吧。

沈邨重新成為主人格操控這副身體後,她還是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不過她現在和以前還是有非常不同之處,最大的不同是,她現在是高巖的妻子啦。

今天是他們結婚第八天的日子。

昨天晚上向婉蓉就給沈邨打電話說今天務必要回門,沈林生和向婉蓉都很想念她。

沈邨肯定是非常不情願回去。

高巖卻說:“沒關系,我陪你。結婚回門是禮儀。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待在那裏,我們就走個形式連午飯都不吃就回來。回來吃我們自己家的飯。好嗎?”

沈邨幾乎高興得振翅高呼,“巖哥真好。”

高巖正在整理袖口,聞聲對她笑:“該叫聲老公給我聽聽了。”

沈邨羞斂瞬間笑倒在高巖懷裏。

高巖托著她的身體自己也在笑。

不知道怎麽了公司臨時給高巖來急電,說是財務報表出事有銀保監局的公務員突然來查,高巖必須要回去處理這件事。

高巖放下手機轉身看見乖巧安靜的沈邨。

沈邨說:“是公司有事吧?沒關系我可以自己回去。”

高巖:“你自己回去不好。回門是夫妻兩個才算和和美美。今天我是去不了,我們改天再回去。一個形式而已不必拘泥,你在家等我回來,晚上我有話要跟你說。”

沈邨點頭:“那好。我給蓉姨打電話說我去不了。”

高巖:“電話你也不要打,我來打。你跟他們沒什麽話說,我說這些客套話比較合適。”

可是高巖離開別墅後沈邨就接到向婉蓉的電話,她在電話裏跟沈邨敘舊拉家常,說好想好想小京,小巖不能回來要不小京你自己先回來看看蓉姨和沈叔叔吧。

沈邨說她今天不舒服就不回去了。等明天高巖有空在一起回門,反正也不著急這一天啊。

向婉蓉卻說:“車我已經派過去。你喜歡吃的飯菜和糕點我也準備好了,你就回來吃頓午飯,下午就回去,讓我們看看你這幾天在小巖那裏過得好不好。”

車已經到別墅門外。

司機已經恭敬等著她了。

好像沈邨再不松口就真的說不過去。

沈邨猶豫一會兒還是答應去了。

沈邨也不知道這是一場改變她與高巖命運的鴻門宴。如果她有預判的神力,沈邨肯定就是被威脅死也要乖乖聽高巖的話,不會離開別墅半步。

司機是她沒有見過的面孔。

沈邨問他是誰。

他說他是向婉蓉派來的人,請沈邨放心上車就好。

向婉蓉派過來的車沒有將沈邨接去沈家別墅,那車將沈邨送去了霍希頓大酒店。

沈邨不明白:“來這裏做什麽?”

司機哄她:“夫人和先生都在樓上定好了包廂,小姐您上去吧。下了車會有侍者來接待您。祝您愉快。”

沈邨站在酒店大門口,只是在那裏略微站了一小會兒便有一位氣質溫婉的女士過來詢問她是否是沈京小姐,沈邨點點頭反問道:“他們人呢。”

“沈小姐請跟我來。”

接待小姐將她帶到二十八樓的總統套房,沙發裏還放著一套幹凈衣物,接待小姐笑著對她說:“夫人請您先換上幹凈衣物,午飯時間她就趕過來。您先在這裏休息片刻。”

沈邨滿臉問號和不理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人離開後這麽大的套房就只有沈邨一個人在這裏待著。

她左顧右盼站起身往裏面走走,身後門鈴聲想起。

“您好,小姐,這是套房服務,有茶點和熱飲,您請用。”送完餐那人也很快就離開了。

沈邨喜歡鳳梨糕的香味,拿起一塊邊吃邊等。然後走到落地窗前的藤椅裏,坐下看看風景。

高巖那邊似乎很忙。沈邨給他去消息他都沒有回覆。

難道真出了很要緊的事?

沈邨不禁有些擔心他。

“好吃嗎。”

忽然身後邊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沈邨聞聲還沒來得及回頭從心底裏泛起既驚訝又害怕的情緒,就像你在一個假想的絕對安全私密空間,卻突然有道具有威脅的聲音從後背響起那般滲人。沈邨口中的糕點還沒有完全吞咽下去,忙回頭,看見一張陌生的年輕面孔。

她不認識這個人。

他是怎麽進來的?

他為什麽要出現在自己先來的套房裏。

沈邨一腦子的問題立刻浮上來。

對方笑了笑溫柔道:“我叫賀知楸。”

沈邨上下打量他幾秒後,說:“我不認識。”

“當然。”賀知楸自己非常不客氣地坐在沈邨的藤椅多面,“我才回國你肯定不認識我。不過我卻認識你好久了。”

沈邨雖然膽子小還怯懦無比,但是她的警惕性高得異常,這兩者往往是相互影響的。膽子小的人自我防護意識一般比較高,所以對外界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極具警惕。但今天的鴻門宴沈邨顯然有放松對向婉蓉夫婦的警惕。

那是因為她根本沒有想到向婉蓉的底線能低到人格線以下去。

沈邨根本不想說話轉身就走。

賀知楸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拽拽回來狠狠摁進沙發裏,壓上去。

“婉蓉阿姨收了我一千萬支票。換你。”

沈邨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感到害怕,她覺得她要被向婉蓉和沈林生的非人操作惡心到吐。

賀知楸問:“我是不是很誠實?”

沈邨:“你放開我,我可以給你兩千萬。”

賀知楸挑眉:“你?你有那麽多錢?”

沈邨:“我當然有。”

賀知楸:“有我也不要。我要的人。你看我像是缺錢的樣子嗎。”

沈邨說:“我老公要是知道你的所作所為,他會殺了你。你相信嗎。”

賀知楸好笑道:“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四肢無力?還有些喘不上氣?”

沈邨:“你別這麽對我,我真的害怕。”

賀知楸:“你別怕啊,我跟高巖是同個類型,說不定我比他更溫柔。”

沈邨真的感覺自己要吐了。

賀知楸見狀忙從她身上起開。

“你別真吐在我身上。”

沈邨撐著沙發爬起來要往外走。

賀知楸抱臂好整以暇靠著墻壁,好像在說你走不出去的,別浪費精力。

沈邨手腳都有些使不上力氣。

她明白了,那些糕點和茶飲,裏面肯定摻了東西。

沈邨拿出手機,幸好手機界面還停留在與高巖對話的微信界面,比較快。

她喘著氣說:“巖哥,救我,我在霍希頓……”

手機被趕來的賀知楸一手搶走,然後被摁了關機鍵。

沈邨心裏泛起一道道恐懼感。

她覺得她應該是要完了。

賀知楸問她:“你知道你為什麽才值兩千萬嗎?”

沈邨努力提氣不讓自己倒下去。

“因為你被高巖睡過了。我家老爺子本來是有打算安排我跟你談論婚嫁,可向婉蓉覺得把你賣給高巖價錢更高。聽說高巖為了娶你花了將近一個億?真的假的,他還真敢出那麽多錢買你呢。”賀知楸的話非常具有攻擊性。

他笑著搖搖頭:“這筆買賣不虧。”

沈邨鎮定心神往後走。賀知楸篤定她走不出去。

他彎下腰平視沈邨的視線。

“兩千萬睡一次是有點貴,但我就好奇,我就想知道高巖憑什麽肯舍得花那麽多錢在你身上,我他媽就想知道你到底好在哪兒!我好奇到這兩天都睡不著覺。試試?”

沈京從膽小鬼身後邊走出來,她淩眉盯著賀知楸:“你是不是有病。”

“原來你也不是只會楚楚可憐,還會罵人吶。有意思。”賀知楸開始脫衣服。

他先把外套西服上的扣子慢慢一顆一顆解開,然後先脫掉一邊袖子,再脫掉另外一邊將西服扔在沙發裏。問沈邨:“是我動手,還是你自己來。”

沈京薅起花瓶往他頭上砸。

沈邨倒吸一口氣,自言自語:“小京不要沖動,砸死他我們要坐牢。”

沈京:“屁話。砸不死你就等著被他睡。看高巖還要不要你。”

沈邨:“那就,就,就跑吧。”

沈京罵了一句窩囊廢和菜包子什麽的。

賀知楸被她一時軟弱,一時強硬的態度搞到有點不明白。

“你該不是被我嚇到……人格分裂了吧。”賀知楸說:“那種藥還有這種功能。我喜歡你的反應,不知道待會兒會不會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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