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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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高巖看到沈邨的求救短信已經是會議結束以後,公司有幾位叔伯在前面鼎撐,高巖看到信息的第一時間就從辦公室離身,沈邨從來沒有用那種無助驚慌的口吻跟他說過這種求助話術,高巖可想而知事態嚴重,反應過來其中曲折和陰謀的第一反應就是開車向沈家要人。

但到的時候沈家別墅大門緊閉,向婉蓉和沈林生皆不出門見客。

高巖要瘋了。

沈邨身體裏的藥物逐漸開始反應,情欲之感漸次蘇醒,她連站著都覺得喘得厲害,更別說跑。沈邨半跪姿態撐著身體,對沈京道:“小京。能不能不砸他腦袋,打他手臂或者臉也行。打他腦袋我們怕是下半輩子要坐牢。”

沈京也喘著氣,半清不醒說:“我現在使不上力。你呢。沈邨,別給我掉鏈子。你不是很能打嗎,你現在出來給我打。”

沈邨臉紅脖子紅整個身體都開始泛紅痕,她搖頭:“我不不不行。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你讓我冷靜給我點時間,我肯定能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你他媽就是個窩囊廢,實實在在的廢物除了害怕你現在還會幹什麽!啊?現在你所謂兩全其美的辦法就是陪這個賤人睡覺然後滾回去乞討高巖的原諒,你懂嗎,不打你還想幹什麽!”沈京氣得自己給自己臉上一拳,好叫沈邨清醒清醒。

賀知楸被沈京這一拳操作看得迷之不解,他赤裸半個上身只穿條黑色長褲,繼續好整以暇看著無力自救的沈邨苦苦掙紮,看到最後實在看不下去慢條斯理走過去將沈邨從地上參扶起來,猶豫沈邨體內被藥物催情,渾身肌肉變得松散,根本使不上力氣,所以整個人比平時實沈一些,即便如此,賀知楸還是輕而易舉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你就這點斤兩肉何必跟我較勁?”

沈京蓄勢待發手關節曲起狠狠懟在賀知楸的下頜。

賀知楸松開手臂,沈京自己整個人都砸在地毯上。

沈京吃痛,意識逐漸模糊的情形下還要爬起來要逃。她拉開套房的門跌跌撞撞出去,還沒有走上十步,長長的廊道裏莫名其妙出現十幾個男人,個個虎視眈眈望著從虎口逃生出來的沈京。眼神極其不友好,他們戰列有序,動作整齊劃一。

賀知楸抹著嘴角的血漬走出來站在沈京身後,懊惱道:“原來向婉蓉沒騙我,你真會打啊?”

沈京:“向婉蓉怎麽知道你能打架?”

沈邨痛苦道:“趁你不在的時候我打過。她看見了。”

沈京微微站直身體,自言自語道:“高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過來,沈邨,如果你能自救我就答應你以後我就此放手,安安分分守著你不再給你增加思想負擔。”

沈邨:“我不敢。”

沈京:“別他媽說廢話,你得學會自救,自救懂嗎沒有誰有義務來救你。除了你自己你他媽倒是動啊!”

當人潮朝沈京湧過來的時候,沈邨心底裏升起絕望恐懼的心理遠遠超過沈京燃起的反抗心理。沈邨跌坐在地面上毫無自救能力。沈京恨鐵不成鋼開始對自己破口大罵,什麽破脾氣臭性子,軟弱無能你就是個渾球是個軟骨頭,你他媽還是個混蛋,自私鬼,只會躲在我身後面楚楚可憐的庸才。

罵完沈邨,沈京又開始哭,滴滴答答抽泣,表情似哭似笑,不明白她到底是個什麽情緒。

見她這個樣子眾人先是楞住沒有直接動手,以為沈京是瘋了,沈京確實形同瘋狀,他們不約而同看向賀知楸,問,老大,還動手嗎?

賀知楸示意,我先自己來。

他自詡能降得住個柔弱不能自救的女人,說破天不還是折在他的手裏?怕什麽,吃了他的藥,還能當貞潔烈女算他這些年白混!賀知楸得意忘形走過去彎腰要將沈京從地上抱起來。

沈京嘴巴裏還在罵人,罵得極端刺耳和難聽,連一向不要臉的賀知楸都快聽不下去,雖然那些話他聽明白不是在罵他,可你畢竟是個女人。

“我喜歡床下溫柔床上火辣的女人,你別這麽剛,我聽著看著也挺招架不住你的嘴巴炮彈。知道嗎!”賀知楸眼見就要碰到她的身體。

沈京撐地爬起來,一拳頭甩在賀知楸另外一邊下頜。

當場就疼得賀知楸五官扭曲,沈京歪歪曲曲站起來,撐著墻壁,她用力甩了甩腦袋。對自己道:“沈邨,我要是今天折在這兒,我就殺了我自己。”

賀知楸疼過勁兒他變態地嘶吼道:“還楞著幹什麽,給我弄她啊!”

沈京朝走廊另外方向逃。

對方人多勢眾,沈京現在體力不支根本就不是對方的對手,實力不在一個水平,她就企盼著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實在拖不下去大不了死就是了。

樓道拐角揮出一個拳頭。

沈邨道:“小心。”然後身體往後仰,擡手扼住對方手腕狠狠往下掰,只聽見‘哢嚓’一聲骨裂的聲音,對方的手腕子被沈邨掰到脫臼,骨膜應該是被她撕裂了。

對方是個彪形大漢沒想到粗心大意被小姑娘這麽擺一道。

其實沈邨吃了那種媚藥,身體力氣早就四散流走,這個時候還能一擊而中對方主要依賴他們的輕敵。沈邨這一招出手立刻就讓剩下那些人警惕起來。他們呈現包抄走位逐漸縮小攻擊範圍。酒店套房門口停著一個小推車,沈邨一腳將小推車的門踢開,徒手將推車上的斜杠拆解下來。

沈邨會打架這件事確實鮮少人知道。

此前提過沈邨鐘愛熱血互毆場面,但怯於她本性懦弱不敢打,極少極少出手,但是沈邨在打架上確實天賦異稟,老天爺賞賜給她的超能力被她用得稀碎,連沈京都經常看不起她,刺撓道:“我要是能在這項本事上開竅,還用得著怕向婉蓉和沈林生?你真他媽是個軟骨頭。”

“別再說了小京,我們保存實力。被人下了藥我也不知道能撐多久。即便我們不能安然走出去你也千萬不要做傻事。”沈邨將對方狠狠摔在地上,挾拳專攻對方沒骨頭的軟肋處比如後頸。打完人爬起來繼續跑,還要繼續叮囑沈京,“我還有很多話沒有跟你講。我這幾天太高興了,能嫁給高巖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覺得我這二十多年最高興的一件事就是嫁給他。”

沈京:“你左邊有人!”

沈邨蹲身出腿狠狠踢在來者的腳踝,那一腳又準又狠幾乎要將對方的腳踝踢碎。

沈邨繼續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聽我說,小京,如果你實在不喜歡高巖,等我們逃過這一劫,我們就去跟高巖離婚。”

沈京:“你他媽這個時候在這交代遺言呢說什麽傻話!給我好好打,出不去我唯你是問不會放過你。我他媽讓劉晨把你鎖起來永遠都得不到自由!”

劉晨是沈京的心理醫生。

沈邨沒所謂地笑了笑。

“小京其實我想通了,我確實不能這麽自私。”沈邨撐著墻壁,前面幾招撂倒了四個壯漢,已經快要耗盡她絕大多數的力氣,她邊走邊笑道:“這些年都是你在幫我扛外界壓力,我偷懶,也懦弱。或許你說得對,當我年少無知,膽小如鼠,不敢承擔自己責任放棄掉自己名字改名換姓那天起,這具身體就不叫魏邨,也不叫沈邨,她是應該屬於你的,小京,你吃過的苦,受過得罪,我這個主人格都無法彌補你了,現在苦盡甘來應該去享福的是你,沒有理由讓你遭了那麽多的難最後什麽都得不到。靈婉會是個好伴侶。”

沈京:“你他媽別再說了!”

沈邨氣喘籲籲:“不,我要說。別以為我現在神志不清,我現在清醒著呢。小京,今天能逃過這一劫出去,永遠別對沈林生和向婉蓉抱以僥幸,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親手解決掉她們倆,然後跟高巖離婚,收拾好心情去過你想過的日子。後半生有很多屬於你的燦爛,我就不搶了。”

沈京顫抖著聲線:“你他媽真是!”

沈邨安撫她不安的第二人格,不得不說:“我確實已經得到我最想得到的幸福,得到過就是永恒,我沒什麽遺憾的了。”

“今天我會安然無恙帶你出去的,相信我。我有辦法。”

沈京覺得沈邨不正常了,徹底要玉石俱焚的第六感,她嘶吼:“你他媽什麽辦法啊,你要是殺人了坐牢我可是逃不掉,這就是你說的後半生燦爛?”

“啊!”沈邨舉棍狠狠劈在對方頭頂,反腿踢開他。

沈邨在自己手臂狠狠劃了一道傷。濃烈的痛感刺激著她的大腦神經。

“放心,我的辦法特別好用。我們逃不出去的,我根本就沒力氣跑了。”沈邨忽然松開手,將那根唯一的鋼棍扔下。

沈京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沈邨的所作所為。

沈邨立刻就被對方拿住。

賀知楸橫著走過來的時候,就說了一句話,帶回房間。

沈京:“你瘋了!你不跑,還束手就擒,你就是個懦夫,說了那麽多屁話,沈邨你他媽就是個廢物廢物廢物廢物廢物廢物廢物廢物廢物!”

沈邨被狠狠扔在床上,賀知楸毫不留情面脫她衣服,根本不像是憐惜和做|愛的前奏,更像是借機羞辱她,或者是種令她屈服的手段而已。

沈京絕望透頂,她在心裏已經將沈邨廢物罵了千萬遍。

賀知楸起先確實很粗暴,但是沈邨此時此刻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臉上紅暈逐漸渲染開,與瓷白的肌膚形成刺眼的鮮明對比,更加刺激蓬勃欲望,賀知楸忽然覺得有意思了,也甘之如飴,他動作放輕柔,態度緩和,漸生愛憐之心。

“你放心,我不會虐待你。要是今天事兒一過,你想要跟高巖離婚,我要你。你知道嗎,高巖在家族裏根本就不受重視,他是個可有可無的主兒,但我跟他不一樣,我是我們家裏未來正經接手那個。懂?”賀知楸單手解褲口。

沈邨被他脫得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襯衣,褲子也脫掉了。

她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

賀知楸看見她的笑,以為是藥物正式發揮它的作用。誰知道下一秒沈邨就抓起床頭的燈朝賀知楸太陽穴砸過去。白色的碎裂瓷片灑落整張床。沈邨抓起一塊紮進賀知楸的脖子。

“放我走。”她眼神陰沈,卻明顯看得出確實體力不支,隨時都有倒下去的可能。她把玻璃碴子紮進賀知楸的肌膚裏,手臂橫在他的脖子上。

賭這最後一把。

贏就贏了。

輸了的話重新來過。

沈京震驚呢喃:“邨。”

套房的門被槍聲震開。

沈邨渾身都松了一口氣,從賀知楸身上倒下去。

猜猜誰來了。

沈邨身體裏最後一絲力氣都被抽走。

她腦袋重重砸在地板上。

賀知楸驚慌失措坐起來。

高巖滿臉殺氣踹門進來舉槍朝著賀知楸的腿就是一槍。

沈邨眉端皺起。

整個世界好像都顛倒了。

她的耳朵被塞上了很多很多棉花怎麽也聽不清,她看見賀知楸的腿被高巖打穿,正在流血。

高巖朝著地上的賀知楸腦門上就要一槍。

沈邨兀得站起來推開高巖的手臂,可是子彈從她的脖子上擦過。她整個人兩個靈魂都跟著顫抖了剎那。

高巖大喊:“小京!”

沈邨直立立倒在高巖懷裏,那處原本完好的肌膚逐漸破裂,鮮紅的血源源不斷從傷口肌膚裏冒出來,高巖不敢輕舉妄動她,將衣服和褲子全部給她胡亂套好,打橫抱著她往外奔赴。高巖脫下自己的襯衫系在她的脖子上試圖堵住那不斷冒血的傷口。

高巖滿臉狼狽將她放進副駕駛,顫抖著說:“沒事,很快就到了。你撐住小京,你撐撐。”

“巖哥,我是沈邨。”沈邨虛弱發聲。

“傻瓜。為什麽要去擋拿槍!”高巖將油門踩到底。

沈邨顫顫巍巍:“你要是開槍殺了他,你就要坐牢。我不要你坐牢。”

最近的醫院只有十分鐘,高巖六分鐘就趕到。

高巖捂住沈邨的脖子,將她抱著沖進醫院。

“醫生呢!醫生!”

“天吶,先生,請冷靜,請跟我來。”

外界吵鬧得不行。

沈邨的意識逐漸模糊。

她好像感覺自己被挪上了擔架還是什麽可以移動的物體。

沈邨極力想睜大眼睛,虛弱說:“巖哥,我叫沈邨,屯提旁,刀耳邨,不要忘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要保存體力我們馬上進手術室,你沒事的,我的槍沒有完全打中你,你沒有性命危險,小京,不,小邨,你沒事的,你是我戶口本上的女主人,我怎麽會忘了你。”

“巖哥,你要永遠記得愛你的沈邨。”沈邨口唇慘白,意識真的快要撐不住,可她還是極力苦苦撐著。她死死扣住高巖的手腕怎麽也不肯松手,就像吊著一口氣般。

麻醉劑逐漸註射進她的手臂。

高巖:“你不要再說了,你休息一會兒,等你醒來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不,我要說,剛才那兩聲槍響原本沒什麽,但它們把我的膽嚇破了。我不想睡,因為我不知道我睡著以後還能不能醒過來。”沈邨依舊死死扣住高巖的手腕。

“我喜歡你。”

“在校場打架我見你第一面我就喜歡上了你。從那以後我的夢裏全都是你。”

“巖哥,我讓小京幫我做了很多事。因為我的膽小,怯懦,不敢反抗,我只敢遠遠看著你。對不起,巖哥,如果我能早點站出來或許我們就不會錯過那麽多年。”沈邨的意識開始渙散,她已經分辨不清自己是在手術臺,還是在高巖的懷裏。

高巖抱著她的肩膀,在她耳邊用力告訴她:“不是的,你最勇敢,你根本就不是你自己說的那個樣子。小邨,我以你為傲,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的錯,是我該死,小邨,我們還有好多個六年,我們可以慢慢彌補,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們都長大了啊,我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沒人再敢管著你,你自由了,小邨,我們都自由了!”

“說得真好,我記住了,巖哥,不過你也要記住……永遠都不要忘了我。”沈邨的手指逐漸松開高巖的手腕。腦袋一歪,人的意識就此消散。

沈邨被匆匆推進手術室。

手術成功與否。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沈邨最後到底有沒有醒過來。

沈邨就像我自己。她根本就不完美。她沒有沈京勇敢,沒有沈京堅韌,她就像生長在花園裏最不起眼那朵花,從不期待被人采摘,只期待自己喜歡的人終有一天從她身邊經過,哪怕心愛之人只是在她面前為她努力綻放的美麗短短停足幾秒鐘,短短欣賞過她的嬌艷,她就感到無比的心滿意足。她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仙,也不是頑強拼搏的英雄。她只是一個膽小鬼。能為心尖兒上的愛人做一件刻骨銘心的事,真的令她感到此生無憾。

得到過就是永恒。

這就是沈邨。

盡管她才是這個故事的主角,但她的出現就如同那朵不起眼又嬌美的花兒。

為心愛之人短短綻放一瞬,已是透支了全部的勇氣與生命。

我的愛無所謂長短,只在於刻骨銘心與否。

我的人生原本就不同於大眾。

自然也就不能隨心所欲,隨波逐流。

也許你只是看見同一張臉,同一個人用了那麽多年去努力告白,但你不知道這個身體裏有兩個靈魂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接近愛情,追求自由。

巖哥,我不能陪你一輩子。

但是我真的用我的一輩子去愛過你。

故事到此就結束啦。

後來。

身體逐漸恢覆健康的沈京活得特別明白。

她與韓初年這個大頂流聯手把向婉蓉和沈林生兩夫妻徹底扳倒。

通過這件事沈京逐漸走上金融理財的道路。

哦,對了,她跟高巖離婚啦。

之前就說過,和高巖結婚是沈邨的夙願。小邨消失以後,高巖因為持槍和傷人被收監,高家也不是沒有不管的意思,只是高老太爺向來就真的不是很喜歡這個孫子,老爺子的原話是要給高巖一點教訓,入獄關個一年半載看他還敢不敢做這些膽大包天的事。

高巖進去之前和沈京辦理的離婚手續。沈京說:“我會把彩禮還給你的。”

高巖笑:“不用。我不差錢。”

沈京笑不出來:“如果當初你沒有給向婉蓉那麽多彩禮,說不定爺爺這次會出手料理賀知楸。”

“那麽多彩禮也是我心甘情願娶你用的,這沒什麽。”

高巖還說:“不,你也想錯了,其實這次不在於你和賀知楸。是我自己。我砍斷高金潮兩根手指頭這件事,無論過去多少年都是老爺子心裏的芥蒂。他非得要找個機會收拾我才甘心。”

沈京:“可你已經在潭櫻觀清修了那麽多年。懲罰早就夠了吧。”

高巖搖搖頭:“你不懂,只有讓我接受真正的勞動改造老爺子心裏才會覺得我心魔已除。其實我沒有那麽多執念。你和母親是我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女人。母親已不在我為她做的有限,可你還在,我為你做多少都是我願意。在我心裏不論是小邨還是你都是我的摯愛,我從來沒有因為你們的性格和態度而分過彼此,你就是你。我會永遠記得每個時期每個年齡段不同的你。真的。你們真的特別好。我走啦,我還有好多話,以後再聊。以後見。”

高巖走後。

沈林生和向婉蓉在沈京與韓初年聯手之下徹底扳倒,當初高巖給他們那一個億的彩禮,沈京讓他們吐了七成回來。

沈京將這些錢全部存進銀行。

她覺得自己把虧欠高巖的全部都還清了。

她終於可以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韓初年帶她去看完心理醫生最後一個療程,韓初年跪下來跟她求婚怎麽也不肯起來。

沈京幹脆也跪下來說:“你要是不起來,我就跟你義結金蘭。”

韓初年只好就此作罷。

後來的沈京在金融界大展拳腳,找到一條年輕的資本道路。

她前半生吃得苦似乎也在這個時候得到相應報酬。在商途上生沈京如魚得水,年紀輕輕十分春風得意。關於她的故事小有隱晦,但沒人敢在她面前明目張膽挑釁她與高巖的關系。

在最累的時候沈京就放下工作,獨自暢游天地。

出發前她嘗試重新聯系趙靈婉。可是對方好像人間蒸發般消失在沈京的世界裏,過了好久才有人輾轉告訴沈京,趙靈婉移民出國定居啦。

沈京突然很想去北方雪國看萬裏冰封美景。

樂樂興高采烈跑來告訴她:“姐姐,我老家是大興安嶺,要不我給姐姐做導游。”

沈京欣然接受。

她喜歡樂樂。

疼愛她就像疼愛曾經的小邨一樣。

她明知道樂樂並非目的單純地接近自己,但是沈京還是願意把她帶在身邊。

沈京始終不願意承認,自己對樂樂的憐惜就如同她憐惜曾經的自己。

曾經那個孤苦伶仃孑然一身的魏邨。

那麽可憐的孩子,那麽乖巧的模樣,大冬天光著腳站在大街上,舉目無親。手裏捏著魏昕的照片茫然可憐,柔軟嬌小得令人心疼。沈林生將累贅魏邨扔在大街上的時候頭也不回轉身走掉。沈林生那個時候大概還不知道他把自己的風水也丟掉了,反正一頭紮進向婉蓉的溫柔鄉,可惜怎麽用勁也生不出自己的小孩。

魏邨被下山探親的病歪歪小道士撿著帶回了觀。

魏邨在觀裏呆了三個月零十多天。

沈林生報了警。

他找到束小道頭的魏邨時立刻哭著大喊‘我的好女兒啊你沒事吧,可擔心死爸爸啦!’

魏邨單手請禮,咿呀道:“這位善行,你莫哭。莫驚擾了山間神靈。”

沈林生在派出所的協助下強行帶走了魏邨,並且警告道:“從今天開始你不準跟著你媽姓,你得改姓,跟著我姓,姓沈!叫沈邨!叫我爸,要是不聽,我就把你丟進河裏去!”

魏邨:“啊,我會游水。”

沈林生:“水個屁,走。”

魏邨離開道觀時碰見病歪歪小道士打水回來。她哈哈笑:“師兄拜拜啦。我會自己學功夫的。你看,哈,哈。”

沈林生狠狠在魏邨腦袋敲了下:“你給我安分點。”

後來的事情差不多就講過了。

對了,那個病歪歪的小道士並不是高巖。

觀也就是個普通的觀。

但是我想如果當初沈林生沒有將魏邨從觀裏帶走,或許邨永遠是邨,是個膽子很小但是很快樂的小道邨。

沈京從大興安嶺回來,給了很大一筆分手費給樂樂。

“謝謝你這幾個月陪我玩。”她說。

樂樂不要那麽多:“可是我除了做姐姐的導游其他也沒幫什麽忙啊,姐姐給的錢是不是太多啦。”

沈京:“沒關系,無所謂,我有錢。”

樂樂:“那姐姐以後還要去哪兒,要再覺得孤單,就來找我哦。我免費給姐姐做攻略。”

沈京:“再看吧。”

轉眼又是一年欒樹果實成熟時。

銀杏樹葉卻在空中紛紛揚揚。

韓初年要結婚了。

他和他女朋友提前請老朋友沈京喝喜酒。

老酒館有很多江湖菜。

沈京喝高了一拍桌子。

“我還是我,我不是我了。”

韓初年詫異:“小京,你在念詩嗎?”

沈京搖頭。

韓初年給她夾了塊肉,說:“要是你等不了高巖的話,我有很多圈內好友,可以介紹給你。”

沈京還是搖頭:“算了。不靠譜。”

不知道怎麽的忽然騷動起來,大概是韓初年被認出來了。

沈京從來沒有見過那麽瘋狂的場面。

她覺得自己快要被碾死在這裏。

反正今天晚上她也喝多了。

非常混亂的局面韓初年自顧不暇,沈京找準空隙自己走之大吉。

等韓初年回過神來問他女朋友:“小京呢?”

大頂流的女朋友也很納悶:“剛才還在這裏的。”

沈京發過來一條短信。

【先走了。下次再約。賬結了。你也準備逃吧。太可怕。】

沈京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

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星空,真的和去年她跟沈邨吵架那晚好像。

沈京坐在路燈照不到的陰暗下。

她的內心特別空洞。

耳邊卻響起剛才韓初年酒桌上那番話。

他對沈京說:“你不要迷茫。千萬不要,要活得明白。魏邨,沈邨,沈京,不管是不是你那都是你。只是你不同時期的心魔而已,我們稱之為心態或者意境。所以不要排斥不同時期的自己,不管過去做得有多差,現在做得有多好,那都是你的經歷和寶貴成長財富。”

沈京覺得韓初年說得有道理。可是她把沈邨弄丟了。

或許她早都已經習慣沈邨的存在。

也根本沒有真心嫌棄沈邨是個廢物或者膽小鬼。

因為如果不是沈邨的怯懦,怎麽能襯托沈京的勇敢和偉大。

明明都是她自己。

為什麽她要把沈邨活活罵走啊。

沈京現在真的好後悔。如果可以對沈邨好一點溫柔一點,把關愛放在明面上,她是不是就沒有被那槍聲嚇破膽,徹底躲起來不見人。

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沈京到現在才明白她真不應該丟掉她的初心。

銀杏樹葉嘩啦啦往下落的時節。高巖要出獄了。

陳諾函來跟沈京約時間去接高巖回家。

沈京婉拒了陳諾函。

沈京下班後常態話漫無目的走在銀杏街,這是她回家的必經之路。之前開車回家,反正回家太早也沒有什麽意思,只要不下雨的好天氣裏她都選擇走路回去。

銀杏樹的葉子掉光以後。

結上了青桔的果子。

沈京喜歡那種果子。

她踮腳摘了一個。

一片片撕開青皮,掰了一小片果肉放進嘴巴裏。

“哇,好澀。那個家夥怎麽會喜歡這種味道。”

“笨蛋。這是用來聞味道防暈車的,不是用來吃的。”

沈京擡頭。

她沖著自己笑。

手裏輕輕掂了一只青澀的桔。

沈京點點頭。

“有道理。”

“怎麽樣。最近玩兒得還開心吧。”

沈京抿唇:“不錯。山川秀麗,人情豐彩。原來這個天地這麽有意思。”

“就跟你說長大了就好了嘛。你看,現在多自由。”

沈京:“你去哪兒啊。”

“巖哥要回來了,跟我去接他嗎。”

沈京“嘶。”

“還是不要了吧。都離婚了還要去接,沒意思了啊。”

“又不是不可以再結。我無所謂啊,你開心就好。”

沈京:“那真的,我看還是算了。”

“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沈京為難:“真去啊?”

“不去就不理你了。”

沈京:“行。我去還不行嘛。你等等我。我就來。”

好吧。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從天而降的救世大英雄,如果陷入苦境,有的只是不斷的自我救贖。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與自己握手言和,將心魔困鎖打開。

是的,天氣晴朗,青桔依舊,我熱愛我心向自由。

用我全部的好運祝福你夢想成真。

——小邨。

下本《你知道我不可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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