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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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第二天清晨，白憫剛和昏昏欲睡的銀漸層貓咪對上眼，還沒伸手摸摸貓，突然就被拎著塞進背包。
隨後，耽肖歸背著他坐上了火車，前往公主府舊址。
公主府舊址地處中原，在戰火和歲月中保存完好，經後世修繕建成了博物館。
博物館前後都是公園，像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公園裏隱約傳來大爺大媽中氣十足的唱戲練嗓聲，在公主府裏聽起來和從前的絲竹管弦像，又不像。
多了幾分親切的喧鬧，多了幾分人氣。
公主府偏殿裏，關於白憫的物件也保存下來了不少。游戲中提到的虎頭鞋，毛筆，玉佩，筆記，甚至一些陳舊衣物，家具都保存完好。
連游戲中的機關和暗室都是真實存在的。
耽肖歸背著白憫，看著玻璃窗展櫃裏掛著的，跟他身上如出一轍的白色長袍，一時失語。
“這衣服保存的真好。”白憫由衷發出驚嘆。
耽肖歸搖了搖頭：“不是原先的，是根據畫像仿制的。”
得虧今天工作日，場館中沒什麽人，不然見他自言自語多少得嚇出個好歹來。
“門口的介紹說，在你死後，長公主尋了畫師按照回憶給你畫了副像，掛在偏殿裏，之後將整個偏殿封存，所以這些東西保存得這麽完好。”
他頓了頓，而後面色怪異道：“有些考古學者說，長公主這是追夫火葬場，對你情深義重，一往情深。”
白憫縮縮脖子，嘆道：“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耽肖歸哼了一聲，帶著白憫走出房間。出門時，他迎面撞上幾個一起出來玩的女大學生。她們圍在門口的介紹前嘰嘰喳喳，神情興奮。
“我聽說這個白憫可帥了，怪不得公主一眼就相中，還對他一往情深，嗑死我了。”
“別嗑了，分明是強制愛的毒糖。白公子也太慘了，就因為長得好看結果被這麽對待……”
“可公主之後也真的沒有再嫁啊，雖然身邊男人不斷，可有過駙馬之名的自始至終只有白公子一個人誒……”
“笑死，她這麽愛，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人聲被逐漸拋在身後，白憫飄在半空中，看耽肖歸莫名其妙又生起了悶氣，十分摸不著頭腦。
“你又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白憫小聲道。
耽肖歸抿著嘴走到偏殿後的湖邊。
現在這片湖填平了一半，做成了休息區。湖邊有個小賣部，賣烤腸冰激淩還有些小孩子喜歡的玩具。
他買了一根烤腸一支冰激淩，肘著走到湖邊長椅，坐了下來。
“我不理解為什麽有人會說公主愛你，她那根本就不是愛，憑什麽這麽說！我吃醋了！”
他有些義憤填膺，說完話還鼓起臉頰，憋了口氣。不過生氣也不耽誤他把手裏的東西擡了擡，示意白憫去吸。
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現下卻有這麽幼稚的舉動，且生氣的源頭是對於白憫的經歷。白憫心口再次出現了那種酸酸澀澀的波動，只不過波動之餘好像冒出了一點點甜。
他大吸一口氣，冰激淩和烤腸各吸一半，給耽肖歸留下些吃的餘地。
而後，他貼上耽肖歸的肩膀蹭了蹭。
“她確實不是喜歡。公主府偏殿曾經有些傳聞，鬧鬼什麽的。再加上我又死在那裏，我想，她將偏殿封存可能只是因為害怕吧。
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麽第一次見你時那麽害怕？就是因為這些鬼怪的傳聞，我以為我死後會遇到厲鬼要來吃我。”
白憫以為，自己解釋之後耽肖歸就會好受些。結果他話說完了，耽肖歸的眼睛卻肉眼可見的紅了，好像眨一眨就要留下淚來。
白憫原來也是愛哭的，只是後來知道哭沒用，所以就不哭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碰上跟他在哭這件事上棋逢對手的，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轉移的話題。
他舔了舔唇，好奇道：“所以，吃醋是什麽意思？”
空氣好像凝結了一刻，而耽肖歸眼睛的紅飛速轉移到了耳朵和臉頰。
好半晌，他揉了揉臉，站起身正色道：“我餓了，我們去喝羊肉湯吧。”
***
又一周過去，耽肖歸帶白憫旅游歸來，再次坐在電腦前。
他們在公主府游玩時，耽肖歸拍了不少照片和視頻，編輯之後發上了平臺，作為《怨靈》的解說和聯動竟然竄上了熱門。
在視頻中，耽肖歸害羞卻認真道：“任何愛情都不是強買強賣，而是你情我願。長公主從來都沒有愛過白憫，她也不配談愛。”
滿屏彈幕中，一條彈幕被讚了好多次，被華貴的金色邊框框起來劃過：龜龜，你別太愛，這意思就是只有你配愛白憫小哥哥嘍！
經過這麽多事，再次點開游戲，耽肖歸一時有些恍若隔世。
只不過出走一個星期，歸來仍是膽小鬼。
哪怕知道故事的原型是白憫，游戲幕後大boss也是白憫，可面對貼臉殺時，耽肖歸照舊喊得比鬼還慘。
游戲中，他控制著角色走進一間看起來就知道不詳的屋子。
一陣風過，屋子裏突然亮起三根白色蠟燭，而屋子正中央躺著一具開著蓋的棺材，黑化的白憫就躺在裏面。
耽肖歸淒慘地嚎叫一聲，瞇縫著眼睛一點點湊近棺材，嘴裏念念有詞：“別起來別起來別起來求求了求求了……”
等人物走到跟前，不受玩家控制主動探頭往棺內看時，耽肖歸倒吸一口涼氣呼吸停滯。
果然，畫面內，黑化的白憫直直坐起邪魅一笑。耽肖歸直接送給他一個震驚世界的高音，大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憫我愛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瞬間，房間裏安靜了，彈幕也安靜了。
好半晌，耽肖歸才從恐懼中回過神來，開始尷尬地摳腳，遲遲不敢擡頭與白憫對視。
突然，一直沈默不言的白憫發出一聲輕笑，溫潤道：“謝謝。”
“……”耽肖歸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在鏡頭裏宛如一只架在火上烤的雞崽子。
而彈幕在此時癲狂地刷了起來。
——臥槽！！！龜龜家裏有人，還是男人！！！報——這小子指定有情況——
——臥槽，別的不說，這聲音怪好聽的，你小子有眼光。
——笑聲蘇死了，你別說，你真別說，這一定是雙箭頭！
耽肖歸盯著屏幕，神色有一些不自然。
白憫的聲音，能被聽見了？
***
游戲中，黑化白憫坐起後邪魅一笑，張開血盆大口就要給主角一個充滿愛意的親親。
耽肖歸一點鼠標，角色立刻從背包裏摸出一大堆道具，試圖跟白憫談感情，喚醒他的神志。
應該是因為耽肖歸搜集道具搜集得齊，在所有東西擺在地上後，白憫的動作戛然而止。他身上的血漬驟然褪去，神情有些茫然，而後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打在地面。
眼淚觸地的一瞬間，屏幕全黑，而後出現了白憫的回憶。
也許是因為公主給白憫留了畫像的緣故，游戲中白憫的形象竟然真的和他身邊出現的白憫有五六分相似。
回憶從白憫的兒時開始，當一個等比例縮小的白憫出現在畫面中，滿臉灰土，臟兮兮幫大人幹活的時候，耽肖歸仿佛看見真正的白憫兒時的樣子，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興許是他哭的太慘，白憫沒忍住朝他飄過來，站在他身側。
他是站著的，沒註意自己的身影能夠出現在畫面中，露出了頭以下的部分。
白色長袍，清瘦身姿，活脫脫白憫從畫中走出來。
他自顧自給哭得要死要活的耽肖歸遞了張紙，兩人投入故事中，誰也沒看到已經發瘋了的彈幕。
畫面中，小白憫向母親討要糖果，被拒絕之後雖有沮喪，但仍然笑道：“娘，我知道了。等我以後長大了，賺錢給娘買糖吃！”
白憫看了看庫庫大哭的耽肖歸，小聲安慰：“雖然小時候日子過得苦，但我爹娘都很寵我。我家就我一個孩子，比起旁人家裏那些勾心鬥角，其實也輕松很多了。別人家孩子長大了也只能種地，我爹娘攢錢讓我去讀書，送我去考試，對我很好的。”
他話音剛落，屏幕上畫面一轉，播放到白憫父母不堪稅收還有地方官的壓迫，累病無藥可治，走向死亡的畫面。
白憫解釋的話一頓，耽肖歸哭得更慘了。
白憫自己也沒見過雙親離世的畫面，一時間有些觸動，轉身去倒了杯水遞給耽肖歸。
可他終究是個死人，再大的情緒波動似乎都在死亡那一刻消失殆盡，轉個身的功夫，難過就沒了。
再後來，爭奪家產，搶進公主府，被欺淩被侮辱。
種種事件展現在屏幕，而白憫只好絞盡腦汁尋找他覺得生活中那些甜頭講給耽肖歸聽。
“趕考時有位同窗很照顧我，那根毛筆就是他送的。他知我家貧，還借我紙張，同我講書，說要和我一起入朝為官，只是不知道後來怎麽樣了。”
“公主府裏有位嬤嬤對我很好，雖然不說，但會偷公主的點心送給我，很甜的。”
“公主府偏殿很大，雖然有點鬧鬼，但比鄉下的房子好很多，住起來也還算舒適。”
“在公主府可以吃到米飯和面，不是粗糧。雖然菜沒你做的好吃，但比在鄉下吃得好。”
眼看故事走到尾聲，耽肖歸已經眼眶通紅，又哭又笑醜的要命，連忙把視頻畫面關上。
留下只看著游戲畫面的觀眾聽到那邊傳來擤鼻涕的巨響，而後一聲溫溫柔柔的：“你別哭了，好不好？”
霎時間，滿屏幕的哭哭變成了感嘆號，一個火紅的sc撲面而來，寫著無比醒目的三個大字：
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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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白憫剛和昏昏欲睡的銀漸層貓咪對上眼，還沒伸手摸摸貓，突然就被拎著塞進背包。
隨後，耽肖歸背著他坐上了火車，前往公主府舊址。
公主府舊址地處中原，在戰火和歲月中保存完好，經後世修繕建成了博物館。
博物館前後都是公園，像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公園裏隱約傳來大爺大媽中氣十足的唱戲練嗓聲，在公主府裏聽起來和從前的絲竹管弦像，又不像。
多了幾分親切的喧鬧，多了幾分人氣。
公主府偏殿裏，關於白憫的物件也保存下來了不少。游戲中提到的虎頭鞋，毛筆，玉佩，筆記，甚至一些陳舊衣物，家具都保存完好。
連游戲中的機關和暗室都是真實存在的。
耽肖歸背著白憫，看著玻璃窗展櫃裏掛著的，跟他身上如出一轍的白色長袍，一時失語。
“這衣服保存的真好。”白憫由衷發出驚嘆。
耽肖歸搖了搖頭：“不是原先的，是根據畫像仿制的。”
得虧今天工作日，場館中沒什麽人，不然見他自言自語多少得嚇出個好歹來。
“門口的介紹說，在你死後，長公主尋了畫師按照回憶給你畫了副像，掛在偏殿裏，之後將整個偏殿封存，所以這些東西保存得這麽完好。”
他頓了頓，而後面色怪異道：“有些考古學者說，長公主這是追夫火葬場，對你情深義重，一往情深。”
白憫縮縮脖子，嘆道：“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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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嗑了，分明是強制愛的毒糖。白公子也太慘了，就因為長得好看結果被這麽對待……”
“可公主之後也真的沒有再嫁啊，雖然身邊男人不斷，可有過駙馬之名的自始至終只有白公子一個人誒……”
“笑死，她這麽愛，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人聲被逐漸拋在身後，白憫飄在半空中，看耽肖歸莫名其妙又生起了悶氣，十分摸不著頭腦。
“你又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白憫小聲道。
耽肖歸抿著嘴走到偏殿後的湖邊。
現在這片湖填平了一半，做成了休息區。湖邊有個小賣部，賣烤腸冰激淩還有些小孩子喜歡的玩具。
他買了一根烤腸一支冰激淩，肘著走到湖邊長椅，坐了下來。
“我不理解為什麽有人會說公主愛你，她那根本就不是愛，憑什麽這麽說！我吃醋了！”
他有些義憤填膺，說完話還鼓起臉頰，憋了口氣。不過生氣也不耽誤他把手裏的東西擡了擡，示意白憫去吸。
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現下卻有這麽幼稚的舉動，且生氣的源頭是對於白憫的經歷。白憫心口再次出現了那種酸酸澀澀的波動，只不過波動之餘好像冒出了一點點甜。
他大吸一口氣，冰激淩和烤腸各吸一半，給耽肖歸留下些吃的餘地。
而後，他貼上耽肖歸的肩膀蹭了蹭。
“她確實不是喜歡。公主府偏殿曾經有些傳聞，鬧鬼什麽的。再加上我又死在那裏，我想，她將偏殿封存可能只是因為害怕吧。
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麽第一次見你時那麽害怕？就是因為這些鬼怪的傳聞，我以為我死後會遇到厲鬼要來吃我。”
白憫以為，自己解釋之後耽肖歸就會好受些。結果他話說完了，耽肖歸的眼睛卻肉眼可見的紅了，好像眨一眨就要留下淚來。
白憫原來也是愛哭的，只是後來知道哭沒用，所以就不哭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碰上跟他在哭這件事上棋逢對手的，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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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唇，好奇道：“所以，吃醋是什麽意思？”
空氣好像凝結了一刻，而耽肖歸眼睛的紅飛速轉移到了耳朵和臉頰。
好半晌，他揉了揉臉，站起身正色道：“我餓了，我們去喝羊肉湯吧。”
***
又一周過去，耽肖歸帶白憫旅游歸來，再次坐在電腦前。
他們在公主府游玩時，耽肖歸拍了不少照片和視頻，編輯之後發上了平臺，作為《怨靈》的解說和聯動竟然竄上了熱門。
在視頻中，耽肖歸害羞卻認真道：“任何愛情都不是強買強賣，而是你情我願。長公主從來都沒有愛過白憫，她也不配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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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麽多事，再次點開游戲，耽肖歸一時有些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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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知道故事的原型是白憫，游戲幕後大boss也是白憫，可面對貼臉殺時，耽肖歸照舊喊得比鬼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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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過，屋子裏突然亮起三根白色蠟燭，而屋子正中央躺著一具開著蓋的棺材，黑化的白憫就躺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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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物走到跟前，不受玩家控制主動探頭往棺內看時，耽肖歸倒吸一口涼氣呼吸停滯。
果然，畫面內，黑化的白憫直直坐起邪魅一笑。耽肖歸直接送給他一個震驚世界的高音，大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憫我愛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瞬間，房間裏安靜了，彈幕也安靜了。
好半晌，耽肖歸才從恐懼中回過神來，開始尷尬地摳腳，遲遲不敢擡頭與白憫對視。
突然，一直沈默不言的白憫發出一聲輕笑，溫潤道：“謝謝。”
“……”耽肖歸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在鏡頭裏宛如一只架在火上烤的雞崽子。
而彈幕在此時癲狂地刷了起來。
——臥槽！！！龜龜家裏有人，還是男人！！！報——這小子指定有情況——
——臥槽，別的不說，這聲音怪好聽的，你小子有眼光。
——笑聲蘇死了，你別說，你真別說，這一定是雙箭頭！
耽肖歸盯著屏幕，神色有一些不自然。
白憫的聲音，能被聽見了？
***
游戲中，黑化白憫坐起後邪魅一笑，張開血盆大口就要給主角一個充滿愛意的親親。
耽肖歸一點鼠標，角色立刻從背包裏摸出一大堆道具，試圖跟白憫談感情，喚醒他的神志。
應該是因為耽肖歸搜集道具搜集得齊，在所有東西擺在地上後，白憫的動作戛然而止。他身上的血漬驟然褪去，神情有些茫然，而後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打在地面。
眼淚觸地的一瞬間，屏幕全黑，而後出現了白憫的回憶。
也許是因為公主給白憫留了畫像的緣故，游戲中白憫的形象竟然真的和他身邊出現的白憫有五六分相似。
回憶從白憫的兒時開始，當一個等比例縮小的白憫出現在畫面中，滿臉灰土，臟兮兮幫大人幹活的時候，耽肖歸仿佛看見真正的白憫兒時的樣子，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興許是他哭的太慘，白憫沒忍住朝他飄過來，站在他身側。
他是站著的，沒註意自己的身影能夠出現在畫面中，露出了頭以下的部分。
白色長袍，清瘦身姿，活脫脫白憫從畫中走出來。
他自顧自給哭得要死要活的耽肖歸遞了張紙，兩人投入故事中，誰也沒看到已經發瘋了的彈幕。
畫面中，小白憫向母親討要糖果，被拒絕之後雖有沮喪，但仍然笑道：“娘，我知道了。等我以後長大了，賺錢給娘買糖吃！”
白憫看了看庫庫大哭的耽肖歸，小聲安慰：“雖然小時候日子過得苦，但我爹娘都很寵我。我家就我一個孩子，比起旁人家裏那些勾心鬥角，其實也輕松很多了。別人家孩子長大了也只能種地，我爹娘攢錢讓我去讀書，送我去考試，對我很好的。”
他話音剛落，屏幕上畫面一轉，播放到白憫父母不堪稅收還有地方官的壓迫，累病無藥可治，走向死亡的畫面。
白憫解釋的話一頓，耽肖歸哭得更慘了。
白憫自己也沒見過雙親離世的畫面，一時間有些觸動，轉身去倒了杯水遞給耽肖歸。
可他終究是個死人，再大的情緒波動似乎都在死亡那一刻消失殆盡，轉個身的功夫，難過就沒了。
再後來，爭奪家產，搶進公主府，被欺淩被侮辱。
種種事件展現在屏幕，而白憫只好絞盡腦汁尋找他覺得生活中那些甜頭講給耽肖歸聽。
“趕考時有位同窗很照顧我，那根毛筆就是他送的。他知我家貧，還借我紙張，同我講書，說要和我一起入朝為官，只是不知道後來怎麽樣了。”
“公主府裏有位嬤嬤對我很好，雖然不說，但會偷公主的點心送給我，很甜的。”
“公主府偏殿很大，雖然有點鬧鬼，但比鄉下的房子好很多，住起來也還算舒適。”
“在公主府可以吃到米飯和面，不是粗糧。雖然菜沒你做的好吃，但比在鄉下吃得好。”
眼看故事走到尾聲，耽肖歸已經眼眶通紅，又哭又笑醜的要命，連忙把視頻畫面關上。
留下只看著游戲畫面的觀眾聽到那邊傳來擤鼻涕的巨響，而後一聲溫溫柔柔的：“你別哭了，好不好？”
霎時間，滿屏幕的哭哭變成了感嘆號，一個火紅的sc撲面而來，寫著無比醒目的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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