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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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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餘欽安執意要陪施南買菜,可大病未愈的身體實在不爭氣,沒走幾步就氣喘籲籲,只能將大半個身子都倚在施南身上。看在外人眼裏,兩人分明就是一對如膠似漆的愛侶,施南不願再引起這樣的誤解,可她又不忍心拉開與他的距離,就像她始終開不了口拒絕去他家一樣,她不忍心,他的病畢竟因她而起。

這是施南第一次到餘欽安的家,不大的兩居室布置得很溫馨,幹凈整潔、井井有條,完全不像單身男人居住的地方。

施南在廚房將買回來的食材一一處理,餘欽安坐在餐廳的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被人這樣目光灼灼地盯著,讓施南很難為情。

“你快回床上去躺著吧,陳醫生說了要多休息。”

“我就坐在這休息。”

“病人就應該躺在床上休息,你得聽醫生話。”

“我就是醫生。”

施南無奈地發現,不管是與冷傑還是餘欽安爭辯,她都是以敗北收場,男人總是有無數的歪理。

直到燉湯用的食材都下了鍋,才總算把他誑回了床上。

“你睡一會兒吧,湯熬好了我再叫醒你。”

餘欽安不接話,含情脈脈地望著她。

“你趕緊閉上眼睛啊!”

他置若罔聞,仍用那雙盈滿似水柔情的眼睛望著施南。

“呃,剛才好像忘了放姜了,我去廚房看看,你快睡吧。”

施南受不了這滿室流淌的暧昧氣息,找了個借口就想開溜,不過餘欽安可不想給她這個機會,話音剛落,她的手腕就被捉住,只輕輕一扯,她便跌倒在床,上半身剛好躺在他懷裏。

他用雙臂將她禁錮,下巴抵在她頭發上輕輕摩挲,嘴唇挨著她的耳廓發出低沈溫柔的聲音:“我想你!沒了命地想你!只有在進行手術時才能暫時忘了你,我害怕閑下來,我受不了這種折磨,我不停地工作,我以為我的意志就快被你摧毀了,沒想到身體卻先垮掉。

當我睜開眼睛看到你的時候,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早點病倒該多好!’早知道這樣就能看到你,得到你的關心,我早點病倒就好了。我現在什麽都不在乎,只想和你在一起!”

在他說這些話的同時,已經扳過她的身體,面對面伏在他身上。此時,宣洩一通後仍不能平息的激情火一般在胸中翻騰著,他鼓勵自己:為愛失去理智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

不由分說地,她的頭被往下摁,胡渣紮在她柔軟的唇瓣上,她還沒來得及呼痛,口腔已被他的舌尖霸道占領。

不同於以往的淺嘗輒止,這一次,他的吻瘋狂、綿長。她還未享受到片刻的激情,心裏就先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冷顫。她終於想起掙脫,可他的雙臂那麽有力氣,完全不像正在病中。

突然,他的手探進了她的襯衣,正摸索著解她內衣的扣子。施南只覺有一股寒氣直撲腦門,不用摸也知道,自己已經是滿身的雞皮疙瘩。唇被他封住,她想說個“不”字都不可以。她僵硬地任他擺布,內心有無盡的恐懼,與冷傑的那次不同,令她恐懼的並不是這個人,也不是對發生關系之後的未知,而是眼下正在發生的事情,她恐懼,恐懼餘欽安觸碰她的身體。

“哧……撲……”湯從鍋裏溢出澆熄爐上火的聲音解救了她。

乘他分神之際,她迅速抽身,餘欽安想再次擁住她,卻在見到她拒之千裏的神態後怯怯地縮回手。

“怎麽啦?”

“欽安,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可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來照顧你,是盡一個朋友的本分,也是報答你以往對我們的照顧。希望你不要再誤會!”

“我們怎麽就不可能了?誰說我們就不可能了?”餘欽安的情緒很激動。

施南嘆一口氣,扮演著語重心長的角色:“在一起並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情,我們不能自私到不顧及家人的感受。”

她始終也只能擡出這個借口,她知道問題關鍵是她已失身冷傑。她本就給不了他愛情,現在更是連最起碼的忠誠也不能給予,再留在他身邊豈不可恥?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這個真正的理由說出口,即使他知道,她也沒有勇氣在他面前剖白自己。

“我父母那邊不是問題,其實他們也很喜歡你,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夠了!謝謝你,可我真的不想再糾纏這個問題。”施南罕見的強勢起來。

“南南,你還是不相信我!我有必要向你解釋清楚,讓你對我有信心。”

“欽安,請你不要再說了,如果你再繼續下去,我只能離開。”施南並不善辯,更何況是她本就理虧的事情,她只能一味逃避。

“好好好,我們改天再談,你不要走,我還生著病哪!”餘欽安瞬間恢覆病懨懨的模樣,窩回被子裏,像只小狗般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施南無奈,只得一整天陪著他,可她一步也不再靠近他的臥室,這樣明顯的不信任讓餘欽安很受傷,也很沮喪。

到了接樂樂的時間,她暗籲一口氣告辭,餘欽安著急地問:“你明天還會來吧?”

“會。”她回答得倒也幹脆。即使他不說她也會來,畢竟他還病著,畢竟他的病是因她而起,她有義務將他照顧周全。

深夜,施南輾轉難眠。

早在將餘欽安視為結婚對象之初,她就做好了與他發生關系的心理準備,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既然決定了要共同走下去,自己總不能什麽都不付出。影視作品中不乏這樣的觀點:結婚過日子,柴米油鹽,過的是性格和習慣,性和愛都只是其中微小的一部分。她以為,他並不是令人討厭的人,即使沒有心心相印的愛情,她也能迎合他,雖不能如膠似漆,也應當能相濡以沫。

按理說,她不該反感他的。

可只要一想起白天那一幕,心裏還是會泛起莫名的寒意,就像有一只冰涼的手在她身體上游弋,而餘欽安的那只手分明是溫暖的、愛憐的。她的身體為什麽會抗拒?

在面對Jesson,在這個她有過尊敬、崇拜、感激、畏懼、甚至恨,但從未有過感情上的依賴的前上司面前,在他的輕輕撩撥下,她就能化成了爛泥任他擺布,這,又是為什麽?

鬧鐘第三遍響起施南才睜開惺松的睡眼,快要掉到顴骨的眼帶很好地詮釋了她的徹夜難眠。

晚起床的代價就是她得抱著樂樂一路狂奔,勉強趕在規定時間內將樂樂送進幼兒園。

她不想再遭遇昨天那種尷尬的場面,所以決定在自己家煲好湯再給餘欽安送過去。

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菜,困難地摸出鑰匙,往鑰匙孔裏插了幾次也沒能插進去。突然一只手從後面伸過來,幫她把門打開。

“你怎麽在這裏?”

冷傑並不回答,還反問道:“家裏有客人來嗎?買這麽多菜。”

進屋後,施南又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冷傑想在上班前看一眼樂樂,所以就早早地守在幼兒園門口,無可避免地看到了施南抱著樂樂狂奔的一幕。她就不能早起幾分鐘嗎?害得兒子跟著遭罪,他又轉念一想,難道是她被什麽事絆住了,他好奇。便一路跟著她到菜市場,看她大包小包地往家裏買,結果,就更好奇了。

“我跟了你一路你都沒發現,說吧,什麽客人要來,值得你這樣嚴陣以待?你招待我一向都是兩菜一湯的。”他自己都沒發覺說到最後的語氣竟然是酸溜溜的。

“沒客人要來。是欽安病了,我要燉點湯給他送過去。”

冷傑勃然大怒:“他病了關你什麽事?”

施南手上忙活著並沒有停下,只冷冷睨他一眼,淡淡回答:“我們是朋友啊!”

冷傑惱怒:“你們已經分手了吧!我看是你還舍不得吧!”

施南反問:“關你什麽事?”

冷傑被噎住。好吧,硬的不吃就來軟的。

施南認真地處理著食材,冷傑站在她身後苦口婆心地勸:“你這樣是不對的,明知道你們不會有結果,就不該再給他希望,你這是在害他,不是對他好!”

“我知道,所以我都說清楚了,沒有給他希望啊!”

聽到這裏,冷傑稍稍松了口氣。

“可是你給他燉湯,去照顧他都是在給他希望!”

“我們是朋友,朋友生病了我去照顧是理所當然的。”

兩人各自鉆進自己的牛角尖裏,所以談話也變成了繞圈圈。

直到施南將精心熬制的濃湯盛進保溫的飯盒裏,這場爭論仍然沒有結果。

“你真的要去?”

“當然,要不我費那麽大勁兒熬湯幹嘛?”

冷傑知道這時候再多費口舌沒什麽意義,拿出上司的派頭命令道:“我不準你去!”

“你憑什麽不準我去?”被對方的無理取鬧惹惱,施南挑釁地望著冷傑。

顯然她眼中的挑釁也激怒了冷傑,他態度蠻橫:“我就是不準你去!”,說完就要去奪她手中的保溫飯盒。哪知飯盒還未蓋緊,爭搶時盒蓋一下彈開,滾燙的湯汁潑灑出來,呈一條拋物線撲向地面,她還沒來得及惋惜,拋物線的尾巴已經掃到了她的腳腕,順著腳背向下一路流淌。

麻木過後是火燎般的痛,等她意識到這疼痛是來自於自己的身體時,冷傑也醒過神來,一把將她抱進浴室,在冷水下不停地沖洗。

犯錯誤的人反覆地問相同的問題:“痛嗎?很痛嗎?還痛嗎?是不是很痛……”又用同一個答案自己作出回答:“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自言自語個不停。

“我們去醫院,馬上去醫院!”

“褲子濕掉了,得先換掉……”

他將施南抱回床上,要剝掉她褲腿處已經濕透的褲子,施南本該阻止,可他的眼裏根本沒有一絲雜念,分明只是在為她的燙傷著急,而濕答答的褲子裹在身上的確很不舒服,她也就不再阻攔,任他輕柔地幫她脫掉了外褲。

脫掉褲子後,施南才知道傷勢比想象中嚴重,大片的水泡間有幾道通紅的印跡,像被火山巖漿侵蝕過一樣猙獰。

冷傑也大吃一驚,極度的愧疚讓他更是心疼不已,俯身親吻在腳腕旁沒有受傷的地方,一下一下,輕輕的,細細密密。

施南倒抽一口涼氣。

腳腕處的異樣蔓延開來,涼涼的,很舒服,似乎燙傷的地方也連帶著不那麽疼了。那股舒服的涼意沖到心口、盈滿喉嚨,讓她情不自禁地逸出一聲嬌y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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