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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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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密謀

出乎周庭沅意料的是,江軼並沒有提前聯系他。

直到圓桌會議前夕,江軼的聊天框都很安靜。周庭沅無從了解原因,只能借著瀏覽花邊新聞的契機,悄悄地發現了一些不尋常。

有記者拍到,軍部張上將似乎出現在首都星A區某住宅區。恰巧的,周庭沅知道,那是江軼的住所所在地。

張肅張上將作為軍部的老牌將領,一直站在陸思轍這一方。他曾經還是軍部老部長解瑜的部下,當年陸思轍被趕出首都第一學院後,便是被張上將收留。

只是近些年,張肅似乎並不想繼續在軍隊中過著緊張危險的生活,退役後便逐漸遠離了軍部的中心。作為老牌將領的話語權還剩下一些,但在周庭沅眼裏,並不算多。

江軼怎麽想的,周庭沅並沒有想明白。但張肅選擇和江軼合作的舉動,還是讓他下意識地為張肅嘆了口氣。

江家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也只有周庭昀這種老狐貍,能夠從他們這裏薅走一些好處。

而且,張肅和江平海一派人早已積怨已久,大約並不能善了。

早在周庭沅還在首都第一學院時,老牌將領們便已經展現出對遠峰集團的敵意。

遠峰集團原本經商,做的是軍火生意。但手裏沒點保護自己的硬實力總會讓人覺得很是空虛,遠峰始終想要進駐軍部,但卻始終沒在家族子弟中找到幾個天賦足夠、能夠駕馭機甲的人。

直到這一代,出了個精神評級為2S級的江軼。他們便將寶壓在江軼身上,傾盡全公司之力,硬生生地讓他獲得了軍部的敲門磚。

顯然,軍部的老牌將領們並不想讓遠峰來侵蝕他們的既得利益,遠峰和當今議會的作風也讓一些人感到不喜。這樣一群人被迫團結在一起,試圖延緩遠峰進駐軍隊的步伐。

這是周庭沅當時所知道的一切。

當時他隱隱有些預感,預感中的大部分都落在了實處,只是一直沒有一個確定的線索。

這些天他沈重的課業終於告一段落。陸思轍的確是個好學霸,每次周庭沅偷偷摸摸地躲開攝像頭去找他,他都能準確地為周庭沅解答一些令人頭痛的問題。

徹底讓周庭沅習慣成自然了。

到了延期的考核時間,周庭沅又一次見到陸思轍。他們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換上了陌生的目光。

陸思轍換上周庭沅曾經在虛擬考核時見過的作戰服。黑色的,緊緊地貼在身上,將alpha挺括的身形勾勒得纖毫畢現。周庭沅的視線下意識地在陸思轍身上轉了一圈,從衣領口露出的、滾動了一兩下的喉結,到勁瘦有力的腰身,再到……

呃。

周庭沅目光觸碰到那裏鼓鼓的一大塊,觸電般收回眼神。

陸思轍卻是垂著眼看了他好一會,表情似乎是毫無波瀾的樣子。周庭沅不疑有他,拂了拂腿上的褶皺,說:“走吧。”

“嗯。”陸思轍淡淡應了聲。

他們的對手是周庭沅的同學,戰鬥地點在學院附近的真空模擬室中。陸思轍似乎真的把機甲的腰部軸承換掉了,戰鬥時顯得有力且靈活。而周庭沅已然習慣為陸思轍提供重火力支援,充滿能量的機甲不斷地進行精準的點射。

沒有意外的,對方機甲在他們的攻擊下從高空墜地。裁判吹哨,宣布對手機甲損耗超過臨界值——他們取得了第許多次勝利。

周庭沅從十多米高的學習用機甲上爬下來時,還能聞到炮口的刺鼻的硝煙味。

他隔著一點距離看到陸思轍從最後幾個階梯一躍而下,穩穩落地,而後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和陸思轍在空中短暫交匯,一觸即分。

不知是什麽奇怪的默契,他們誰也沒主動打招呼。兩人就像毫無交集的陌生夥伴,只是遠遠對視,互相看了眼,一句話沒說,便走了。

周庭沅慢慢爬完梯子,隨手撿起件外套披上身。

保溫杯裏的水還是溫熱的,他打開蓋子,一邊慢悠悠地喝著,一邊沿著走廊向宿舍走去。

他的心情久違地好,半開的窗戶吹進些微風,從外套寬大的領口鉆進來,冷卻了點方才戰鬥帶來的燥熱。

只是,走著走著,他忽然聽到了陸思轍在說話。

“我知道還差著一點。”陸思轍說,“江軼就算是頭豬,遠峰給他那麽多資源,也能闖出點名堂。我還需要時間。”

“是,”另一個聲音傳來,周庭沅認識,這是和陸思轍、江軼同級的解承希,已故軍部部長唯一的孩子,“我知道你的情況,我只是來……”

解承希嘆了口氣:“來轉達一下那些人的意思。”

“神經病!”又一個聲音響起,還是周庭沅認識的人,他的同學汪淺。

“江軼最近又在卡成績,也不知道他們哪來那麽多人脈,讓好些教授老師都站在他們那邊。”汪淺似乎是很生氣,“我爸又是那副鐵面無私的樣子……真想把江軼給解決了,一了百了。”

“行了行了。”解承希語氣無奈,“別成天想著犯法。實戰訓練課很重要,陸思轍,你想好怎麽辦了嗎?周庭沅真的可信麽?”

“是啊。”汪淺附和道,“就退一萬步來講……我現在和他在巖雀的順位排名也很接近。說白了,我們也是競爭對手關系。他和江軼還是未婚夫夫,你真的要相信他?”

“他們是這個關系。”陸思轍淡淡地說,“但你別忘了,他要和你競爭,就也必須要一個說得過去的成績。”

“我和他是隊友。就算為了自己,他也不會坑我。”

解承希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確實,你說的是合理的。”

“那還是多個心眼。”汪淺仍有疑慮,“我總覺得他很奇怪……和他哥哥一樣,神神秘秘的。”

“但按邏輯來說,他應該不會太過分。”解承希解釋道,“先靜觀其變吧。”

周庭沅在不遠處偷偷地聽著,直到他們說完最後一句話,腳步聲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按著墻,心下浮現了點異樣的情緒。

陸思轍果然並非獨自一人。他的背後,還藏著軍部的其他勢力。

周庭沅早已做好自己和陸思轍暗度陳倉的事情,被陸思轍告訴背後勢力的準備。但事情,卻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陸思轍並沒有將自己的事情告訴別人。

他甚至還找了個合乎情理的理由。

周庭沅心不在焉地向更衣室走去。

陸思轍為什麽不說?難道是因為他依靠的勢力並不完全可信麽?

又或者……

他的腦子裏冒出點荒唐的想法,但很快便被他壓下去。

發什麽神經。

不可能的。

周庭沅走神得有些久,一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來的一個人。他剛條件反射地想要道歉,江軼冰冷的聲音突然從斜上方傳來。

“幹什麽?”

“不好意思。”周庭沅垂了垂眼,說。

江軼沒有立刻回答。周庭沅擡起頭,正正對上他淩厲的目光。

兩人的臉隔著只有幾十厘米,周庭沅甚至能聞到一點彌散在空氣中的蘭花味信息素。

“你不太對勁。”江軼說。

周庭沅眸子閃了閃,立刻露出了微微訝異的表情。

“怎麽了?”他問道。

江軼直勾勾地盯著周庭沅,說:“你和陸思轍,配合得好像很默契啊。分數都要超過我和蔣宵了。”

“阿軼,”周庭沅輕輕嘆了口氣,“只是為了表現我和他合作良好……畢竟實戰訓練前期的分數占比很低,最後實地戰鬥第二階段分數才是最重要的。”

“前期為了那些分數和他撕破臉,得不償失。”

“是嗎?”江軼卻不信。

他以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強硬地推斷道:“你對陸思轍的態度很不一般。”

“沒有的事。”周庭沅搖搖頭,“你誤會了。”

周庭沅的語氣平常,絲毫沒有慌亂。這樣鎮定的表現,讓江軼不善的神情逐漸消退些許。

他撤開一步,警告似的對周庭沅說:“最好是這樣。”

“不用擔心。”周庭沅模樣很是坦然。

江軼不再與他多說,只快步繞過周庭沅,向實戰訓練室的方向走去。周庭沅聞著那點蘭花香味,忍住想要擡手扇走它的欲望,也準備繼續自己準備做的事情。

只是他沒走兩步,便又迎面碰上了一個人。

是陸思轍。

他好像和汪淺解承希商議完畢,正獨自一人往走廊來。

看到周庭沅時,他的腳步頓了頓。

只不過,走廊的攝像頭密布。它們藏在墻壁的縫隙、窗戶的邊沿,在無數不為人知的地方,悄悄地閃爍著,忠實地記錄走廊裏發生的一切。

周庭沅斂下眉目。

陸思轍不言不語。

只是當他們錯身而過時,周庭沅嗅到一點淺淡的槐花香。

槐花的香味蓋住了散不去的蘭花味道。

周庭沅驀地感到整個胸腔都變得通暢起來。

原來信息素的味道,也都不是那麽討厭。

作者有話說:

這個陸同學是一只花香味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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