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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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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帶雨

姜怡妃楞了許久, 左右腦仿佛在分別開工。

一句“始亂終棄”,好大的帽子,她竟然聽著有些不好意思。

“我哪裏有始亂終棄, 我這不是和你好好說著話麽?”

“哦, ”宋聿誠瞧她眼神躲閃的樣子,饒有興致,“也就是說,你承認和我有過所屬關系?不然未曾擁有,談何丟棄一說。”

“我......”

察覺男人眼底泛出的笑意, 姜怡妃才反應過來被取樂了。

“宋聿誠。”她沈沈叫了聲,語氣裏含著警告, “你再這樣我真不理你了。”

心跳宛如小賣部便宜的搖搖車, 收到幾塊錢就動起來。

姜怡妃癟了癟嘴, 感到無語。

一定是大熱天, 曬得心燥。她擰開瓶蓋,喝了口可樂,降降身體的溫度。

手遮住寫在塑料紙上的情話,花裏胡哨的廣告營銷方式, 怎麽自作多情起來了。

汽水入後的刺感讓姜怡妃冷靜了許多, 再看向男人時,臉上自然不少。

她本就該淡定些,都是處事圓滑的成年人,各自又不是玩不起。

宋聿誠往前走幾步低眸瞥了眼車牌, 手撐在車頭:“限號?”

姜怡妃點點頭。

挺拔的身子略斜, 另一只手插在口袋裏, 褲子布料寬松卻襯得腿長,渾身悠哉悠哉。

他盯著她的臉, 揚揚眉,拖沓隨意的語調像是老友偶遇般和善:“有急事嗎,我順道送送姜總?禮尚往來一下。”

姜怡妃立馬想起不久前扇他的那一巴掌。

他平常講話好像都喜歡在看似單純的話術裏夾帶點兒私貨,冷不防逗別人,使絆子。

要是她較真,又會正中她的陷阱,更進一步揶揄幾句。

手指握著瓶蓋旋開又關上,姜怡妃微微一笑:“不必了,宋老師要是送全套的回禮,我可能招架不住,坐地上直接訛你。”

那就自己調侃自己,不給他發揮的機會。

宋聿誠垂眼輕笑,手往上擱在她側邊的車頂,欠身湊近她:“我這麽輕易放過妃妃,是不是有點太便宜她了。”

額前劉海的碎影遮住若隱若現的狡猾,精明的眼神。

姜怡妃咽了咽喉嚨,望著男人想拿捏她的面孔,不由想倒打一耙。

彼時,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視野裏遠處正好出現兩位宋聿誠好友的身影,其中一個是他們的共同聯系人褚康時。

從剛剛茶樓聽到的話裏能判斷出,關於他們的事情,他對褚康時諱莫如深,應怕損害朋友之間的利益關系。

既然他怕,那她便勇。

被逼後退的一步收回來,姜怡妃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

“上次扇宋老師哪兒了?”她故作愧疚眼神,主動擡手去摸他的臉,“疼不疼......”

女人這份關心來得突然,宋聿誠靈敏地聽到身後的動靜,臉上笑意更深。

他沒有要避嫌的意思,緊緊抓住她的手,往懷裏帶,將她整個人卷住,按著她的後腦勺。

姜怡妃撲在他胸前,嗅到茶香混合白蘭地的氣息,在初夏又熱烈幾分。

宋聿誠在耳畔悄悄說:“讓他看到我們接吻,好不好?”

詫異之間,臉被捧起,姜怡妃仰起下巴,感受著撫在雙頰的熾熱,像要把她在烈日下熔化,吞進嘴裏。

他黑眸裏倒映的陽光倏然隕落,她斷了秒呼吸,鼻尖相蹭時猛地回神,伸手去推他。

來不及了,餘光處褚康時在轉身,只要稍稍仔細,一定會看到她和宋聿誠在幹什麽。

方才應該再多想一步,她忘了宋聿誠也是個不喜歡吃虧的人。

認命地閉上眼,有種羞恥感。

白色轎車遮住兩人的身子,兩顆頭湊在一起,如同在初夏樹蔭處,交頸私語的情侶。

耳道灌進一縷帶著細碎粉塵的風,一輛奔馳大G路過,按了按喇叭。

聽到聲音,姜怡妃睜開眼,臉旁接觸到羽毛般的酥癢,輕輕有禮的面頰吻。

來自宋聿誠。

他低頭,指腹擦著親到她的地方,計謀得逞似的勾唇:“扇巴掌的事兒,我們就此翻篇。”

姜怡妃紅著臉,推開他,不自禁用可看更多完結文來企鵝裙妖兒巫妖四要撕藥而樂瓶敷在臉上降溫,再往對面看時,褚康時他們的身影往其他方向離開了。

無事發生。

運氣總在奇奇怪怪的地方降臨。

宋聿誠像是完全沒把會暴露的事情放在心上,語氣裏帶著興味,從口袋裏拿出把老鑰匙:“我要去這附近的私人美術館放東西,姜總感興趣嗎?”

印象裏在這兒附近只有一家美術館。

“山月美術館嗎?”姜怡妃確認道。

男人拋了拋鑰匙,閉了閉眼。

姜怡妃心裏有點癢癢的。

不得不說,這個邀請有點誘人。

畢竟山月私人美術館於她來說是聖地重游。

離限行結束還有兩個小時,她想了想,跟上宋聿誠的腳步。

他對這一帶大概很熟悉,手裏拎著木盒,信步拐進胡同,帶著她走進一條小路。

巷口容易起風,吹在臉上很涼爽。

“你哪來的鑰匙?”姜怡妃隨意觀望著四周胡同建築,在他身後好奇地問,“我記得山月美術館關了快十年了吧。”

宋聿誠解釋道:“看來姜總消息不夠靈通,過幾個月這兒要重開了,由瓷協接管。”

話音剛落,貼在腿邊的手機震了震。

他慢下步子,拿出來查看。

宗祺霖:【休斯集團城北商業地段拍賣相關事宜.doc】

宗祺霖:【我覺得你比褚康時這個楞頭青更需要這個。】

宋聿誠的食指指尖在藍色Word文檔標記上輕點,向上有條不紊地滑屏,一目十行。

聽到身後的高跟鞋近了,他稍稍加快腳步,回覆:【謝了。】

宗祺霖:【欠我一個人情,好好記著。】

宗祺霖:【早點和康時坦白,這小子雖然經常失戀,但回回都哭,太吵。】

宋聿誠側眼看了眼與她並肩走的女人,淡定地輸入:【不會,他沒多少用心。】

下一秒,他收到回覆,眼神頓了頓。

嗅到一股柔和的沈香味,伴隨著薄荷般清涼接踵而至。

肩頭微沈,宋聿誠側頭,對上一雙澄澈冰清的眼睛。

姜怡妃踮起腳尖,手肘撐靠在他的肩膀上,眨了眨眼:“宋老師在看什麽?表情如此嚴肅。”

“沒什麽。”壓住心頭忽湧起的萬般柔情,宋聿誠息屏,往前走。

宗祺霖回覆的問題徘徊在腦海。

【你呢?你準備用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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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怡妃踏入這座民間藏館的瞬間,仿佛穿越了時光的隧道。

四合院裏,靜謐的空氣中彌漫著木質陳設的淡淡香氣。

雕塑花壇仍然擺在中央,藍紫色的小花開得旺盛。

“這兒是不是一直有人打理,”姜怡妃走過去伸出指尖碰了碰花瓣,“一點兒都沒變。”

宋聿誠站在她身邊:“以前來過?”

“對啊,我們上學那會兒,全燕都的小學都來這裏春游秋游,不用花門票。”姜怡妃擠兌道,“這待遇,宋老師的時代不會沒有吧。”

宋聿誠舉起手刀,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我們也就相差三年,是一個時代的人。”

姜怡妃笑了笑,毫無誠意的道歉。

趁著宋聿誠去放瓷器,她循著記憶在側廳西洋畫室參觀。

櫥窗內,空白的畫框墻痕閃爍著歲月的顏色,靜靜地見證了記憶的流逝。

餘暉透過琉璃鑲嵌窗照進來,粉塵像碎星在空曠的屋子裏漂浮,緩慢又寧靜。

頓時心裏空蕩蕩的,有些落寞。

姜怡妃慢下腳步,最終將視線望向東墻上唯一不能拆走的壁畫。

陶醉的女性側躺在草坪上,她的容顏美麗動人,眼睛深邃而明亮,閃爍著智慧和神秘。

她踱步上前,伸手去碰女人的眼睛。

這雙眼睛唯一不和諧的地方便是在近距離看時,能發現這是塊能移動的方格。

曾經,在她最難過的時候,有雙漂亮的眼睛從這裏出現,陪她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他說他是這裏的神明。

他說她笑起來很漂亮。

他說她應該像門外的飛燕草一樣,輕盈自由。

手機鈴聲打破沈寂。

她破天荒接起了這通電話。

熟悉的男聲冷靜低語:“在哪?”

姜怡妃關上暗格,直起身,清冷的眼眸微紅,慢吟:“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那頭長籲一口氣,柔和地說:“我也在這兒附近。”

墻角陰影裏,她的睫毛微微顫,起身走向黃昏浮光。

“那,”姜怡妃頓了頓,手指纏繞衣擺,良久,“來找我吧,沈洵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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