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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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回憶
◎真相◎
“外面那些骯臟可惡的人類, 都是叛徒的後代！”一頭銀發的老人魚在說這話的時候目露嫌惡。
看向窈窈的時候眼裏帶著嚴肅的警告，“窈窈，你再有幾日就要成年了, 不要輕易到淺海裏去玩, 以後也絕對不可以去岸上，知道了嗎？”
窈窈不想答應, 她早就膩了一直呆在水裏的日子，她好想去岸上玩。
但是怎麽變成人是個問題, 她問了祖母好幾次她都不肯告訴她, 還嚴詞呵斥她，讓她以後不許有這種想法。
“為什麽？祖母？叛徒是誰？”窈窈沒有正面回答祖母的問題, 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祖母的嘴唇嚴肅地抿著, 眼神環顧著周圍坐著的一堆兒孫, 沈默了一會後才緩緩開口。
“你們都長大了, 確實有資格知道。”
祖母說著，垂下了眼皮, 輕嘆一聲後把往事對他們娓娓道來。
幾千年前，人魚族裏有一種寶物, 轉型珠, 它蘊含一種奇特的魔力, 能讓人魚暫時擁有將魚尾變為雙腿，登上陸地的能力，人魚族經常使用寶物去陸地獲取新鮮資源。
但是有一天, 人魚族的大將軍良中不滿受制於當時的王, 偷了族裏的寶物, 帶著他的族人逃離海域, 劈開了魚尾, 使用轉型珠的魔力，將他們的尾巴永遠變成人類的雙腿，他們也徹底成了人類，不會再變回人魚，失去了在海水裏自由來去的能力。
大將軍良中帶著族人，很快在陸地上成了一方霸主。
但是良中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即使變成了人類，身體中流淌著的人魚血脈還一直在影響著他，每到發情期，他屬於雄性人魚的信息素就會暴漲，精神力也會暴發到一個危險的閾值，唯一能安撫他的只有獨屬雌性人魚的信息素。
但是他已經和人魚一族斷絕往來，而且已經失去了潛入深海的資格，族人中沒有可以安撫他的人，他熬過了幾個驚險的發情期，好幾次都差點發狂傷及旁人。
有一次，在人魚族女祭司帶著眾人到陸地采集資源的時候，良中竟然趁機擄走了女祭司。
雖然最後她僥幸逃脫，回到了海裏，但這件事讓人魚族意識到，以後絕對不能再和人類有接觸了。
人類會傷害他們。
此後，人魚一族便隱居深海，不再去陸地。
雖然近幾年人類的科技文明越來越先進，但是始終沒有觸及他們隱居的海域。
但是，有很多對陸地產生好奇心的小人魚，像窈窈這樣的，就會時不時趁著沒人註意，偷偷遛到淺海去，在海面上冒個頭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老人魚們最擔心的就是他們被人類捉住。
人類一向陰險狡詐，不是沒有過誘騙小人魚的事情，而人魚一但被帶到了陸地，等待他們的，就不知是什麽命運了。
這時，耳邊又傳來祖母沈重的嘆息，像是無可奈何的呢喃，“特別是黑色頭發的男人，他們繼承了良中的血脈，見到了一定要離他遠遠的，知道了嗎，窈窈，特別是你。”
此後幾日，窈窈安分地沒亂跑。
族人為她舉行了盛大又熱鬧的成年禮，所有人魚都聚在一起吃喝談笑，歡慶人魚族又添繁榮。
“窈窈的尾巴真漂亮，不愧是繼承了女祭司的血脈。”一位人魚姐姐羨慕地看著她的粉藍尾巴，忍不住摸了摸。
窈窈輕輕擺動了幾下，雖然自小就聽到別人說她有特殊的女祭司血脈，但是除了好看，似乎也沒有其他的用處。
“其實，很久以前，女祭司也是有神力的。”人魚姐姐小聲和她說道，“但是自從被叛徒將軍捉住又獨自逃回來後，她的神力就消失了，祭司說是良中奪取了她的力量……”
人魚姐姐說了一會後就趴在一旁困倦地瞇上了眼睛。
窈窈默默想著，那個將軍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吃得有些撐，窈窈慢慢擺動著魚尾出去消食。
人魚們都玩樂地盡興，一時沒人來管她。
四處遛彎的時候，她突然碰到了兩只對她特別熱情的海豚。
窈窈嘴角一抽，她向來受海豚們喜歡，不管是公是母，但是每次她能躲則躲，實在應付不來這種流氓！
她擺著尾巴想遠離兩只海豚，以為過一會它們就沒興趣游走了，誰知這兩只海豚緊追不舍，直直追到她尾巴都快擺不動了，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窈窈躲在一堆海草後面，終於得以休息片刻，但是看向四周的景色，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片海域怎麽那麽陌生？
糟糕，被海豚追得只知道跑，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窈窈在周圍海域繞了幾圈，始終沒有找到自己熟悉的路。
幾經掙紮後，她決定還是去海面上去一趟。
以前她偷偷溜出去過，知道在很遠的海面上有一處很亮的燈塔。
如果她能確定那個燈塔的位置，她就能大致知道怎麽回去。
雖然祖母剛剛才警告過她們，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她不會那麽倒黴就遇到什麽危險吧。
窈窈一邊想著，一邊擺動著尾巴，向著海面的方向徐徐靠近。
而此時，海面的一艘軍艦上。
宋之鶴神情嚴肅，看著儀器上各種超指標的數值，眉頭擰緊，聲音沈重，“公爵的情況一次比一次嚴重了，即使用這種辦法壓制，可能也……無濟於事。”
阿爾洛憂心忡忡地站在一旁，看著屏幕裏將自己整個人都浸入海水，四周都被堅固的牢籠緊緊束縛的男人。
即使他的四肢都鎖上了鏈條，但是四周瘋狂湧動的海水掀起的亂流彰顯著男人此刻的狂暴狀態有多麽恐怖，此處是在海底八百米，極致的水壓都無法遏制他的精神力暴動。
不小心卷入亂流的生物，當場被絞為一灘血水。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男人的周身都縈繞著淡淡血色，阿爾洛實在不忍心看到一向強大的公爵變成這個不受控制的模樣，不死心地再次問道。
宋之鶴捏了捏眉心，向來從容的語氣裏帶上一絲煩躁，“現在除非天降一個擁有祭司血脈的雌性人魚，不然我們的公爵大人不出幾個月，必死無疑！”
阿爾洛抿抿唇，沒再說什麽，下一刻，突然瞳孔一縮，上前幾步緊緊盯住屏幕中間的淩淵。
“公爵這是怎麽了？”他急聲問道。
宋之鶴立刻也看過去，只見屏幕裏的男人突然扯斷了鎖住自己手腳的鎖鏈，兩手握住牢籠上的欄桿，向兩邊一扯，那以超高硬度合金制成的籠子便徹底變形，仿佛塑料薄膜被從中間撕裂一個洞，淩淵擺脫了束縛，向某一處方向以極快的速度游去。
宋之鶴呆了一瞬，現在才知道，這些牢籠之所以能束縛住淩淵，是因為他願意被束縛住。
但就像此刻他展現的那樣，他想撕碎枷鎖，依舊輕而易舉。
“跟上公爵。”宋之鶴操縱著星艦，跟上他的軌跡。
是公爵感知到了什麽？他此刻，就像是一只不顧一切的野獸，只跟隨著原始本能要去追捕自己的獵物。
窈窈因被兩只海豚追了一路，此刻體力沒怎麽恢覆，只是有氣無力地慢悠悠向上游，時不時還停下來歇一會。
就在她估摸著再加把勁就能到海面的時候，全身突然冒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像是……被什麽大型海獸盯上了一樣。
窈窈警惕地停下，望向四處平靜的海水，大大小小的魚群悠悠然群游著，路過的大魚小魚都沒有什麽受驚的反應。
這讓她安心了不少，也許是她的錯覺吧……
她繼續游，但是，越接近海面就越感覺不安，好像……確實有什麽東西在向她極速接近。
而就在這時，四處本來悠閑緩慢移動的大魚小魚，突然像是瘋了一樣四處亂竄，她周身的海水都被卷動，她身形不穩地飄了一會，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就看到不遠處一個人正飛快地向她逼近。
是同族嗎？
窈窈仔細看了看，陡然發現，他沒有尾巴！
他是人！
窈窈慌了，他是人，怎麽會有那麽快的速度？比她們人魚族的雄性游得還快！
而且，他為什麽直直盯著自己？他的頭發……是黑色的。
窈窈心頭一窒，祖母說的話飛快地在腦海中略過，她想也不想轉身就跑。
但是她的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身後的男人精力卻像是源源不斷，甚至在盯上她後，身體暴發的力量比之前更快。
窈窈只覺得自己被一陣難以掙脫的力量束縛住，四周的海水仿佛凝固一般，她拼命的擺動魚尾，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
但是就在下一刻，她的腰上傳來一陣灼燙的溫度，那個黑發的男人用胳膊緊緊圈住她的腰肢，一只手控制住她意圖反抗的雙手，讓她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
窈窈只能感受到身後抱著她的人身上像火一樣灼熱的體溫，燙的她心跳加速。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勢而冷冽的味道死死地包裹住了她，像是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如他有力的臂膀一般，以極其霸道的力度裹挾她的所有呼吸。
窈窈覺得大腦有片刻的暈眩。
這是什麽味道……
好難受……
男人緊緊捉住她的腰肢，帶著她向海面游去。
而窈窈在一瞬間的眩暈中清醒過來後，也意識到了這個男人的意圖，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
男人像是不滿她的抵抗，手中的力度陡然加大，疼得窈窈幾乎要叫出來，“變態！你有病啊！放開我！”
但是她的聲音就像是催化素，男人突然低頭貼近了她的脖頸，在她頸側狠狠一咬，鮮紅的血跡瞬間在水中蔓延。
“啊！疼！”窈窈疼得飆出眼淚，狠狠地用尾巴拍打身後的男人。
“你個死變態！放開我！”
男人沒有松開她，徑直一記手刀讓她暈了過去。
星艦上的兩人良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看著屏幕裏的男人抱著懷裏的人魚少女浮上海面，宋之鶴才目光奇異地盯著他懷裏的人魚，喃喃道，“公爵大人可真是……幸運啊。”
阿爾洛立刻反應過來，“能讓公爵大人有這樣的反應，這只人魚是不是擁有祭司的血脈？”
宋之鶴扶了扶眼鏡，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所以，我才說，公爵大人很幸運啊，想必，這位人魚小姐是……偷偷跑出來的吧。”
*
“你這個死變態！放我回去！”
“你不許過來！你走開！”
“啊啊啊不許碰我！”
窈窈醒來後，見到的依舊是這個黑發的男人，他目光冷冷地盯著她，讓她不寒而栗。
他只穿著一件浴袍，頭發還是濕濕的，卻不容拒絕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聲音冷酷，像是在下達一道不可抗拒的命令，“我叫淩淵，從今以後，你就乖乖呆在我身邊。”
“呸！你真不要臉！你說的是人話嗎？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窈窈瞪著他，不願落入下風。
“就憑你不是我的對手。”他面無表情。
窈窈 ：……
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她捏緊拳頭，快速地向淩淵的臉上掄過去，卻被一把握住。
但與此同時她的尾巴卷起池子裏的海水，呼啦啦地都潑到了男人身上，他頓時渾身濕透，本來就未幹的頭發此刻更是沿著發梢往下滴水。
屏幕外看到這一幕的宋之鶴先是震驚，接著憋不住笑道，“公爵大人引以為傲的警覺性，似乎絲毫沒有在這位人魚小姐前發揮作用呢。”
他身旁的阿爾洛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也閃過一抹詫異。
淩淵似乎當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他的身體與意志下意識地不對眼前這個人魚少女設防。
他渾身氣勢陡然一凜，隨手將滴水的發梢往後一攏，英挺淩厲的五官完全暴露出來，眉目間如積聚著冰雪，冷聲道，“如果你不聽話，就把你鎖在這裏，你一輩子都別想出去。”
窈窈看著他絲毫不似作假的眼神，心中一緊，漂亮的尾巴焦慮地拍了拍池水，卻執拗地望著他不願意退縮，“……你要我做什麽？”
淩淵沈默片刻，見她似乎願意聽話，放開了禁錮她的手腕，“你不必做什麽，只是在我需要的時候，你要在我身邊。”
窈窈心裏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這個男人是黑色的頭發，他身上絕對擁有良中的血脈，而自己，偏偏那麽巧是女祭司的後代……
但是她沒有表露出來，又問道，“那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任何東西，只要你想要，你都能得到。”他語氣淡漠，卻絲毫不會讓人懷疑他話裏的真實性。
窈窈咬唇暗暗思索，此刻她別無選擇，只能暫時妥協。
她點頭，“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不許限制我的自由！”
“可以。”淩淵低眸凝視著她。
窈窈悄悄松了一口氣，只要能出去，她就能想辦法跑路。
但是又聽到頭頂傳來一道令她猜不透情緒的淡漠聲音，“在那之前，我要先驗證一件事情。”
窈窈擡頭去看他，卻見他已經俯下了身，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貼近了自己。
他的唇落在她微張的唇上，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一絲血腥逐漸在她口腔蔓延開，而他卻一觸即離，已經退開一步，視線一錯不錯地落在她身上。
“你在做什麽？”他是變態嗎？給她餵血？
窈窈嫌惡地去擦嘴巴，然而下一秒，就渾身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不出片刻，她的尾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修長白皙的腿。
屏幕後的宋之鶴只來得及看清那一雙白嫩嫩的小腳丫，便被切斷了通訊。
他扶了扶眼鏡，眼底浮現一絲趣味。
看來，擁有始祖血脈的人的舌尖血，確實可以讓人魚轉化成人。
只是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希望這位可愛活潑的人魚小姐，真的能成為公爵大人的“良藥”吧。
“我要這件這件這件這件！這件這件也要！這件還要兩個不同的顏色！”窈窈劃動著全息屏幕，跑到正在辦公桌前看文件的男人前面。
男人眉頭都沒皺一下，“阿爾洛，給她準備。”
“是，公爵。”阿爾洛已經被公爵指派給窈窈做貼身管家，現在他工作是滿足這位人魚小姐的一切需要。
對於這位能安撫公爵精神力的特殊小姐，阿爾洛還是相當尊敬的。
窈窈看著男人低頭辦公，對她的不知節制絲毫沒有不滿的意思，眉頭一擰。
不是，他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難道不會嫌煩嫌吵想把她掃地出門嗎？
窈窈咬著唇，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那天在海底感受到的暗流，還有他那時展現出來的狂暴狀態，與祖母說過的良中精神力暴動的時候一模一樣……
所以，他捉住她，就是因為他遺傳了良中的人魚血脈，為了不在發情期因精神力紊亂發狂，需要她這樣一個充當滅火劑的“工具人魚”吧。
雖然淩淵說過不需要她做什麽，但是她心裏還是隱隱擔心。
那時他的狂暴狀態，很可怕。
她得在他下一次發情期到來之前，跑路！
窈窈打定了主意，在淩淵身旁的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四處打量著周圍的布局和擺設。
突然她盯著一個地方，小手一指，“我要在那裏做一個大池子，方便我下去玩水。”
她指的地方正對著淩淵的辦公桌，若是真在那裏建成了一座大池子，日常辦公的時候，他只要輕輕一擡頭，便能看到一只在他眼皮子底下囂張玩水的魚。
就問你氣不氣？
窈窈想的很美好，但是就聽到男人冰冷冷的吩咐，“阿爾洛，聯系相關人員。”
“是，公爵。”阿爾洛應道。
窈窈：……
這男人是王八麽，那麽能忍。
窈窈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此後幾天，窈窈弄清了公爵府的布局，為自己找到了一個適合逃跑的路線。
在淩淵再一次為她渡了舌尖血的晚上，窈窈偷偷溜出了臥室。
她知道淩淵在她身邊的時候，一向會陷入沈睡。
然而，就在踏出公爵府的那一瞬間。
她瞬間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一股強大的威壓籠罩著她，讓她挪不開一步。
她回頭，看到的是淩淵那冷漠又不近人情的冰冷目光。
“你果然還是不聽話。”他逐步向她逼近。
窈窈見自己的計劃失敗，幹脆破罐子破摔，把自己攢了一肚子的話都罵了出來，“你這個變態混蛋不要臉的，和你那個老祖宗一樣，活該！發情期不受控制的感覺不好受吧？這都是你們的報應。你們都是一些卑劣無恥的背叛者，強盜！小偷壞人！”
淩淵眼神淩冽，怒意肆湧，“你說得不錯，我就是如此卑劣。”他鎖住她的雙手，捏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我給過你機會。”他冰冷的眼眸深處是令人膽寒的殘酷。
“你要做什麽？”窈窈心裏有些不安。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一記手刀落下，她暈在了他的懷裏。
醫研所內 。
“公爵，您選哪一種？”宋之鶴將幾瓶藥劑推到他的身前 。
淩淵的視線緩緩掃視過那一排藥劑瓶。
眸光一動，“它。”
宋之鶴一挑眉，卻並未多說什麽，起身拿了一記針管，“在那之前，公爵，我要取一些血液用作研究。”
淩淵沈默著同意了。
鮮紅的血液被從體內緩緩抽出，少女卻依舊陷入沈睡。
宋之鶴拿起藥劑，剛想為她註射。
卻見到淩淵向她伸出了手，沈靜的目光落在他的手心，“我來。”
少女依偎在他的懷裏，對這一切絲毫不覺，尖銳的針頭刺破皮膚的時候，她有些不適地輕輕蹙眉。
淩淵看著冰涼的液體一寸寸推進血肉。
一切完成後，他抱起少女，轉身離開。
“她什麽時候醒過來？”
“大概三日後，公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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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外面那些骯臟可惡的人類, 都是叛徒的後代！”一頭銀發的老人魚在說這話的時候目露嫌惡。
看向窈窈的時候眼裏帶著嚴肅的警告，“窈窈，你再有幾日就要成年了, 不要輕易到淺海裏去玩, 以後也絕對不可以去岸上，知道了嗎？”
窈窈不想答應, 她早就膩了一直呆在水裏的日子，她好想去岸上玩。
但是怎麽變成人是個問題, 她問了祖母好幾次她都不肯告訴她, 還嚴詞呵斥她，讓她以後不許有這種想法。
“為什麽？祖母？叛徒是誰？”窈窈沒有正面回答祖母的問題, 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祖母的嘴唇嚴肅地抿著, 眼神環顧著周圍坐著的一堆兒孫, 沈默了一會後才緩緩開口。
“你們都長大了, 確實有資格知道。”
祖母說著，垂下了眼皮, 輕嘆一聲後把往事對他們娓娓道來。
幾千年前，人魚族裏有一種寶物, 轉型珠, 它蘊含一種奇特的魔力, 能讓人魚暫時擁有將魚尾變為雙腿，登上陸地的能力，人魚族經常使用寶物去陸地獲取新鮮資源。
但是有一天, 人魚族的大將軍良中不滿受制於當時的王, 偷了族裏的寶物, 帶著他的族人逃離海域, 劈開了魚尾, 使用轉型珠的魔力，將他們的尾巴永遠變成人類的雙腿，他們也徹底成了人類，不會再變回人魚，失去了在海水裏自由來去的能力。
大將軍良中帶著族人，很快在陸地上成了一方霸主。
但是良中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即使變成了人類，身體中流淌著的人魚血脈還一直在影響著他，每到發情期，他屬於雄性人魚的信息素就會暴漲，精神力也會暴發到一個危險的閾值，唯一能安撫他的只有獨屬雌性人魚的信息素。
但是他已經和人魚一族斷絕往來，而且已經失去了潛入深海的資格，族人中沒有可以安撫他的人，他熬過了幾個驚險的發情期，好幾次都差點發狂傷及旁人。
有一次，在人魚族女祭司帶著眾人到陸地采集資源的時候，良中竟然趁機擄走了女祭司。
雖然最後她僥幸逃脫，回到了海裏，但這件事讓人魚族意識到，以後絕對不能再和人類有接觸了。
人類會傷害他們。
此後，人魚一族便隱居深海，不再去陸地。
雖然近幾年人類的科技文明越來越先進，但是始終沒有觸及他們隱居的海域。
但是，有很多對陸地產生好奇心的小人魚，像窈窈這樣的，就會時不時趁著沒人註意，偷偷遛到淺海去，在海面上冒個頭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老人魚們最擔心的就是他們被人類捉住。
人類一向陰險狡詐，不是沒有過誘騙小人魚的事情，而人魚一但被帶到了陸地，等待他們的，就不知是什麽命運了。
這時，耳邊又傳來祖母沈重的嘆息，像是無可奈何的呢喃，“特別是黑色頭發的男人，他們繼承了良中的血脈，見到了一定要離他遠遠的，知道了嗎，窈窈，特別是你。”
此後幾日，窈窈安分地沒亂跑。
族人為她舉行了盛大又熱鬧的成年禮，所有人魚都聚在一起吃喝談笑，歡慶人魚族又添繁榮。
“窈窈的尾巴真漂亮，不愧是繼承了女祭司的血脈。”一位人魚姐姐羨慕地看著她的粉藍尾巴，忍不住摸了摸。
窈窈輕輕擺動了幾下，雖然自小就聽到別人說她有特殊的女祭司血脈，但是除了好看，似乎也沒有其他的用處。
“其實，很久以前，女祭司也是有神力的。”人魚姐姐小聲和她說道，“但是自從被叛徒將軍捉住又獨自逃回來後，她的神力就消失了，祭司說是良中奪取了她的力量……”
人魚姐姐說了一會後就趴在一旁困倦地瞇上了眼睛。
窈窈默默想著，那個將軍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吃得有些撐，窈窈慢慢擺動著魚尾出去消食。
人魚們都玩樂地盡興，一時沒人來管她。
四處遛彎的時候，她突然碰到了兩只對她特別熱情的海豚。
窈窈嘴角一抽，她向來受海豚們喜歡，不管是公是母，但是每次她能躲則躲，實在應付不來這種流氓！
她擺著尾巴想遠離兩只海豚，以為過一會它們就沒興趣游走了，誰知這兩只海豚緊追不舍，直直追到她尾巴都快擺不動了，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窈窈躲在一堆海草後面，終於得以休息片刻，但是看向四周的景色，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片海域怎麽那麽陌生？
糟糕，被海豚追得只知道跑，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窈窈在周圍海域繞了幾圈，始終沒有找到自己熟悉的路。
幾經掙紮後，她決定還是去海面上去一趟。
以前她偷偷溜出去過，知道在很遠的海面上有一處很亮的燈塔。
如果她能確定那個燈塔的位置，她就能大致知道怎麽回去。
雖然祖母剛剛才警告過她們，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她不會那麽倒黴就遇到什麽危險吧。
窈窈一邊想著，一邊擺動著尾巴，向著海面的方向徐徐靠近。
而此時，海面的一艘軍艦上。
宋之鶴神情嚴肅，看著儀器上各種超指標的數值，眉頭擰緊，聲音沈重，“公爵的情況一次比一次嚴重了，即使用這種辦法壓制，可能也……無濟於事。”
阿爾洛憂心忡忡地站在一旁，看著屏幕裏將自己整個人都浸入海水，四周都被堅固的牢籠緊緊束縛的男人。
即使他的四肢都鎖上了鏈條，但是四周瘋狂湧動的海水掀起的亂流彰顯著男人此刻的狂暴狀態有多麽恐怖，此處是在海底八百米，極致的水壓都無法遏制他的精神力暴動。
不小心卷入亂流的生物，當場被絞為一灘血水。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男人的周身都縈繞著淡淡血色，阿爾洛實在不忍心看到一向強大的公爵變成這個不受控制的模樣，不死心地再次問道。
宋之鶴捏了捏眉心，向來從容的語氣裏帶上一絲煩躁，“現在除非天降一個擁有祭司血脈的雌性人魚，不然我們的公爵大人不出幾個月，必死無疑！”
阿爾洛抿抿唇，沒再說什麽，下一刻，突然瞳孔一縮，上前幾步緊緊盯住屏幕中間的淩淵。
“公爵這是怎麽了？”他急聲問道。
宋之鶴立刻也看過去，只見屏幕裏的男人突然扯斷了鎖住自己手腳的鎖鏈，兩手握住牢籠上的欄桿，向兩邊一扯，那以超高硬度合金制成的籠子便徹底變形，仿佛塑料薄膜被從中間撕裂一個洞，淩淵擺脫了束縛，向某一處方向以極快的速度游去。
宋之鶴呆了一瞬，現在才知道，這些牢籠之所以能束縛住淩淵，是因為他願意被束縛住。
但就像此刻他展現的那樣，他想撕碎枷鎖，依舊輕而易舉。
“跟上公爵。”宋之鶴操縱著星艦，跟上他的軌跡。
是公爵感知到了什麽？他此刻，就像是一只不顧一切的野獸，只跟隨著原始本能要去追捕自己的獵物。
窈窈因被兩只海豚追了一路，此刻體力沒怎麽恢覆，只是有氣無力地慢悠悠向上游，時不時還停下來歇一會。
就在她估摸著再加把勁就能到海面的時候，全身突然冒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像是……被什麽大型海獸盯上了一樣。
窈窈警惕地停下，望向四處平靜的海水，大大小小的魚群悠悠然群游著，路過的大魚小魚都沒有什麽受驚的反應。
這讓她安心了不少，也許是她的錯覺吧……
她繼續游，但是，越接近海面就越感覺不安，好像……確實有什麽東西在向她極速接近。
而就在這時，四處本來悠閑緩慢移動的大魚小魚，突然像是瘋了一樣四處亂竄，她周身的海水都被卷動，她身形不穩地飄了一會，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就看到不遠處一個人正飛快地向她逼近。
是同族嗎？
窈窈仔細看了看，陡然發現，他沒有尾巴！
他是人！
窈窈慌了，他是人，怎麽會有那麽快的速度？比她們人魚族的雄性游得還快！
而且，他為什麽直直盯著自己？他的頭發……是黑色的。
窈窈心頭一窒，祖母說的話飛快地在腦海中略過，她想也不想轉身就跑。
但是她的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身後的男人精力卻像是源源不斷，甚至在盯上她後，身體暴發的力量比之前更快。
窈窈只覺得自己被一陣難以掙脫的力量束縛住，四周的海水仿佛凝固一般，她拼命的擺動魚尾，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
但是就在下一刻，她的腰上傳來一陣灼燙的溫度，那個黑發的男人用胳膊緊緊圈住她的腰肢，一只手控制住她意圖反抗的雙手，讓她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
窈窈只能感受到身後抱著她的人身上像火一樣灼熱的體溫，燙的她心跳加速。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勢而冷冽的味道死死地包裹住了她，像是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如他有力的臂膀一般，以極其霸道的力度裹挾她的所有呼吸。
窈窈覺得大腦有片刻的暈眩。
這是什麽味道……
好難受……
男人緊緊捉住她的腰肢，帶著她向海面游去。
而窈窈在一瞬間的眩暈中清醒過來後，也意識到了這個男人的意圖，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
男人像是不滿她的抵抗，手中的力度陡然加大，疼得窈窈幾乎要叫出來，“變態！你有病啊！放開我！”
但是她的聲音就像是催化素，男人突然低頭貼近了她的脖頸，在她頸側狠狠一咬，鮮紅的血跡瞬間在水中蔓延。
“啊！疼！”窈窈疼得飆出眼淚，狠狠地用尾巴拍打身後的男人。
“你個死變態！放開我！”
男人沒有松開她，徑直一記手刀讓她暈了過去。
星艦上的兩人良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看著屏幕裏的男人抱著懷裏的人魚少女浮上海面，宋之鶴才目光奇異地盯著他懷裏的人魚，喃喃道，“公爵大人可真是……幸運啊。”
阿爾洛立刻反應過來，“能讓公爵大人有這樣的反應，這只人魚是不是擁有祭司的血脈？”
宋之鶴扶了扶眼鏡，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所以，我才說，公爵大人很幸運啊，想必，這位人魚小姐是……偷偷跑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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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死變態！放我回去！”
“你不許過來！你走開！”
“啊啊啊不許碰我！”
窈窈醒來後，見到的依舊是這個黑發的男人，他目光冷冷地盯著她，讓她不寒而栗。
他只穿著一件浴袍，頭發還是濕濕的，卻不容拒絕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聲音冷酷，像是在下達一道不可抗拒的命令，“我叫淩淵，從今以後，你就乖乖呆在我身邊。”
“呸！你真不要臉！你說的是人話嗎？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窈窈瞪著他，不願落入下風。
“就憑你不是我的對手。”他面無表情。
窈窈 ：……
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她捏緊拳頭，快速地向淩淵的臉上掄過去，卻被一把握住。
但與此同時她的尾巴卷起池子裏的海水，呼啦啦地都潑到了男人身上，他頓時渾身濕透，本來就未幹的頭發此刻更是沿著發梢往下滴水。
屏幕外看到這一幕的宋之鶴先是震驚，接著憋不住笑道，“公爵大人引以為傲的警覺性，似乎絲毫沒有在這位人魚小姐前發揮作用呢。”
他身旁的阿爾洛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也閃過一抹詫異。
淩淵似乎當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他的身體與意志下意識地不對眼前這個人魚少女設防。
他渾身氣勢陡然一凜，隨手將滴水的發梢往後一攏，英挺淩厲的五官完全暴露出來，眉目間如積聚著冰雪，冷聲道，“如果你不聽話，就把你鎖在這裏，你一輩子都別想出去。”
窈窈看著他絲毫不似作假的眼神，心中一緊，漂亮的尾巴焦慮地拍了拍池水，卻執拗地望著他不願意退縮，“……你要我做什麽？”
淩淵沈默片刻，見她似乎願意聽話，放開了禁錮她的手腕，“你不必做什麽，只是在我需要的時候，你要在我身邊。”
窈窈心裏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這個男人是黑色的頭發，他身上絕對擁有良中的血脈，而自己，偏偏那麽巧是女祭司的後代……
但是她沒有表露出來，又問道，“那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任何東西，只要你想要，你都能得到。”他語氣淡漠，卻絲毫不會讓人懷疑他話裏的真實性。
窈窈咬唇暗暗思索，此刻她別無選擇，只能暫時妥協。
她點頭，“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不許限制我的自由！”
“可以。”淩淵低眸凝視著她。
窈窈悄悄松了一口氣，只要能出去，她就能想辦法跑路。
但是又聽到頭頂傳來一道令她猜不透情緒的淡漠聲音，“在那之前，我要先驗證一件事情。”
窈窈擡頭去看他，卻見他已經俯下了身，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貼近了自己。
他的唇落在她微張的唇上，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一絲血腥逐漸在她口腔蔓延開，而他卻一觸即離，已經退開一步，視線一錯不錯地落在她身上。
“你在做什麽？”他是變態嗎？給她餵血？
窈窈嫌惡地去擦嘴巴，然而下一秒，就渾身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不出片刻，她的尾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修長白皙的腿。
屏幕後的宋之鶴只來得及看清那一雙白嫩嫩的小腳丫，便被切斷了通訊。
他扶了扶眼鏡，眼底浮現一絲趣味。
看來，擁有始祖血脈的人的舌尖血，確實可以讓人魚轉化成人。
只是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希望這位可愛活潑的人魚小姐，真的能成為公爵大人的“良藥”吧。
“我要這件這件這件這件！這件這件也要！這件還要兩個不同的顏色！”窈窈劃動著全息屏幕，跑到正在辦公桌前看文件的男人前面。
男人眉頭都沒皺一下，“阿爾洛，給她準備。”
“是，公爵。”阿爾洛已經被公爵指派給窈窈做貼身管家，現在他工作是滿足這位人魚小姐的一切需要。
對於這位能安撫公爵精神力的特殊小姐，阿爾洛還是相當尊敬的。
窈窈看著男人低頭辦公，對她的不知節制絲毫沒有不滿的意思，眉頭一擰。
不是，他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難道不會嫌煩嫌吵想把她掃地出門嗎？
窈窈咬著唇，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那天在海底感受到的暗流，還有他那時展現出來的狂暴狀態，與祖母說過的良中精神力暴動的時候一模一樣……
所以，他捉住她，就是因為他遺傳了良中的人魚血脈，為了不在發情期因精神力紊亂發狂，需要她這樣一個充當滅火劑的“工具人魚”吧。
雖然淩淵說過不需要她做什麽，但是她心裏還是隱隱擔心。
那時他的狂暴狀態，很可怕。
她得在他下一次發情期到來之前，跑路！
窈窈打定了主意，在淩淵身旁的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四處打量著周圍的布局和擺設。
突然她盯著一個地方，小手一指，“我要在那裏做一個大池子，方便我下去玩水。”
她指的地方正對著淩淵的辦公桌，若是真在那裏建成了一座大池子，日常辦公的時候，他只要輕輕一擡頭，便能看到一只在他眼皮子底下囂張玩水的魚。
就問你氣不氣？
窈窈想的很美好，但是就聽到男人冰冷冷的吩咐，“阿爾洛，聯系相關人員。”
“是，公爵。”阿爾洛應道。
窈窈：……
這男人是王八麽，那麽能忍。
窈窈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此後幾天，窈窈弄清了公爵府的布局，為自己找到了一個適合逃跑的路線。
在淩淵再一次為她渡了舌尖血的晚上，窈窈偷偷溜出了臥室。
她知道淩淵在她身邊的時候，一向會陷入沈睡。
然而，就在踏出公爵府的那一瞬間。
她瞬間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一股強大的威壓籠罩著她，讓她挪不開一步。
她回頭，看到的是淩淵那冷漠又不近人情的冰冷目光。
“你果然還是不聽話。”他逐步向她逼近。
窈窈見自己的計劃失敗，幹脆破罐子破摔，把自己攢了一肚子的話都罵了出來，“你這個變態混蛋不要臉的，和你那個老祖宗一樣，活該！發情期不受控制的感覺不好受吧？這都是你們的報應。你們都是一些卑劣無恥的背叛者，強盜！小偷壞人！”
淩淵眼神淩冽，怒意肆湧，“你說得不錯，我就是如此卑劣。”他鎖住她的雙手，捏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我給過你機會。”他冰冷的眼眸深處是令人膽寒的殘酷。
“你要做什麽？”窈窈心裏有些不安。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一記手刀落下，她暈在了他的懷裏。
醫研所內 。
“公爵，您選哪一種？”宋之鶴將幾瓶藥劑推到他的身前 。
淩淵的視線緩緩掃視過那一排藥劑瓶。
眸光一動，“它。”
宋之鶴一挑眉，卻並未多說什麽，起身拿了一記針管，“在那之前，公爵，我要取一些血液用作研究。”
淩淵沈默著同意了。
鮮紅的血液被從體內緩緩抽出，少女卻依舊陷入沈睡。
宋之鶴拿起藥劑，剛想為她註射。
卻見到淩淵向她伸出了手，沈靜的目光落在他的手心，“我來。”
少女依偎在他的懷裏，對這一切絲毫不覺，尖銳的針頭刺破皮膚的時候，她有些不適地輕輕蹙眉。
淩淵看著冰涼的液體一寸寸推進血肉。
一切完成後，他抱起少女，轉身離開。
“她什麽時候醒過來？”
“大概三日後，公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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