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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秦彧之卷】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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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秦彧之卷】後輩

白旻找到一個隱秘的角落,確定沒有人跟來之後,他將寧天胄從乾坤袋裏放了出來。他給了寧天胄許多的靈力,這些力量足夠支撐他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中像正常人一樣自由行動不受約束,不怕陽光,尋常人也可以看到他的存在,要說和正常人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他不會感到餓,手和腳上細致的皮膚紋路也看不到。

白旻道:“幹什麽?我不是跟你說過了,一切都聽我的,我讓你出來的時候再出來,結果剛離開西荒你就把持不住,在乾坤袋裏鬧什麽鬧,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驚險?那傅聲尊號曦光真君,修習的就是時間和空間法術,這乾坤袋是一種空間法器,幸好我跑得快,要不然就被傅聲發現了,到時候咱們倆就一起完蛋。”

“……”

白旻遲疑道:“你怎麽了?”不會是罵得太狠了吧。可是寧天胄不像是承受能力差的人, 何況他剛才說的話才哪到哪。

寧天胄回過神來,抓住他的手,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感覺到了。”

白旻也反握住他,道:“什麽?”

“你不是要找我孫媳婦兒陳婉寧嗎?”寧天胄急道,“我感覺到她就在附近,很近很近。而且,似乎還有別人,一個和我更親近的人在附近。我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感覺,總之就是覺得不安,你去跟那些人說說,讓他們跟著你一起去找找。”

“不用找了。”傅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兩人身後,幽幽地說道,“人已經出現了。”

白旻幾乎被傅聲嚇出病來。他慌慌張張地想將寧天胄塞回乾坤袋裏,可是已經晚了。不止傅聲看到了,聶含明也看到了,這種時候再怎麽掩飾也無濟於事,甚至更顯得他心虛。白旻不著痕跡地把寧天胄擋在身後,囁嚅道:“傅聲,你有什麽事啊?”

“和你們剛才說的是同一件事啊。”傅聲道,“陳婉寧帶著孩子出現在了盛京,路上有人要將他們帶走,結果沒能得逞,被耿殊遙當場擒住了。”

這麽快這麽巧就親住了?白旻被震懾住了,小聲道:“……什麽時候的事?”

“當然是你和我見面之前。”傅聲笑了笑,一副看戲的樣子,“剛才和你聊天聊忘了,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的。”

白旻指著傅聲,雙目圓睜道:“你早就知道我把他帶出來了?”說著他就將寧天胄護在了身後,如果身邊有什麽稱手的家夥的話,他肯定也會用上,可惜沒有。他一只老虎一雙手在這種時候多少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了:“你能不能不說出去,我答應帶他出來玩一圈,時間到了自然會把他送回去的,絕對絕對不讓他惹事,你就當沒看見行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

白旻被他笑得有些迷茫了:“什麽意思?行還是不行啊。”

傅聲抱著手臂倚在墻上,看看他,再看看他身後無所畏懼的寧天胄,小聲道:“你難道不知道天上流傳著一句話——‘飛升正神的都不是好東西’嗎?”

白旻天真地說道:“為什麽要這麽說,我覺得你們都是好人啊。”

傅聲笑了笑,話鋒一轉,道:“還有別人知道嗎?”

“自然還有千停了。”白旻道,“不過你放心,千停更加不會說出去的。”

傅聲挑眉道:“那行,我不說出去。不過你也得小心點,我能自己發現,那別的人也一樣。聶含明、師如徹還有織雲,他們都是看著和善,實際上誰都不是省油的燈。可我不一樣,我是那種看著兇,實際上很好說話的類型。”

“哦。”白旻感激道,“謝謝曦光大人。”

傅聲道:“我們這就要去皇宮了,要一起嗎?”

“當然!”

……

在大梁皇宮之中有一個極為隱秘的密室,這間屋子的四壁都是用精度極高的金屬制作而成,沒有窗戶透不進光,只有一個圓拱門作為出口,中央的位置是一根銅柱,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這是一個曾經到長極山修習過一段時間的皇室子弟提議修建的,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躲進去,其抗壓程度是用仙術測試過的,絕對過關,外面天塌地裂也傷不到裏面的人。現在為了防止剛被抓回來的鞏雀逃跑,這裏就成了關押他的地方。

白旻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隔著老遠就聽見鞏雀的謾罵聲。耿殊遙是個慢性子的斯文人,寇為也是個讀書人,論罵人根本就比不過鞏雀。秉承著惹不起但躲得起的原則,他們兩個都躲到了密室外面。

而在密室裏面,鞏雀即使被加了禁制符文的鎖鏈鎖起來也在不停地辱罵:“寇為你這條癩皮狗,以為自己攀上了楊子仲就能飛黃騰達了?你的母親是娼妓,父親是種馬,你也是一個身上流著臟血的賤種,一日為奴終生下賤!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父母不是好東西,你也好不到哪去!出賣自己的親族去攀高枝,總有一天你要遭報應!渾身流膿長蛆,死在荒山野嶺,發爛發臭了也沒人給你收屍!”

耿殊遙聽著實在有種想捂耳朵的沖動。因為鞏雀實在是罵得太臟了,且處處都戳著寇為的痛處,每一句的謾罵和詛咒都是出自真心,實在是骯臟齷齪。

“寇大人,他不過是想激你而已,不用去管他。”耿殊遙道,“如果你往心裏去了,才是真的中了他的圈套。”

鞏雀罵完了寇為,轉頭又針對起了耿殊遙:“定北掌門難道是個好東西?身為世襲侯爵之子,卻向蠻族公主獻舞賀其新婚,你難道忘了死在蠻族刀下的列祖列宗?哦,對了,平西侯的先祖本來就是舞妓出身,獻舞也是幹回了老本行!哈哈哈哈哈哈!”

耿殊遙聽了,不禁攥緊了衣裳。縱使知道鞏雀是在激他,也不可能完全不往心裏去。當初景帝提出讓他獻舞,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們家本來就是舞妓來的”。罵人不揭短,景帝的這番話對他們來說是奇恥大辱,也是後來平西侯投奔楊子仲的導火索之一。

鞏雀被禁制束縛得死死的,而且他和自己的新身體還沒有適應好,也就只有一張嘴能說。反正也跑不了,他索性就罵得更狠了。除了罵寇為是娼妓之子,罵耿殊遙是舞妓後代,還在罵裴見抱大腿,楊子仲亂臣賊子,寧建文賤胚子——這位便是前朝最後一位皇帝,謚號齊平帝。一個一生都被操縱利用的皇帝,也是他的主子秦彧所效忠的人。

其他人都無所謂,唯有寧建文讓他恨得牙癢癢。這位皇帝是在永安城破的那一天晚上自焚於勤政殿的,和他幾乎是前後腳由生息盤接引進入西荒。鞏雀效命於秦彧,早在活著的時候就知道大齊氣數已盡,也曾試圖勸誡秦彧放棄再效命於大齊皇帝,不管是投奔當時聲勢正盛的楊子仲,還是離開朝堂找一個深山老林隱居都行,總之不要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可是秦彧自己不願意,秦家發跡不長,但完完全全是由大齊皇帝提拔上來的。秦彧從很小的時候就立下毒誓要永遠效忠於寧建文,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即便生前遭受過莫大的屈辱,在四大世家聯軍兵臨永安城下的時候,也是他單槍匹馬地去和那些人打。最後秦彧被裴見斬殺,如果不是楊子仲念及秦彧忠義,恐怕連一個給他收屍的人都沒有。會被人哦那個裹屍布草率地裹成一團,然後丟去亂葬崗。

“將軍啊,你這是何苦啊!”鞏雀罵完了人,又開始鬼哭狼嚎的埋怨秦彧,“你一生重信守諾,可到了最後你又得到了什麽!”

沒一會兒,鞏雀又開始追憶著自己生前之事。楊子仲是世家之後,但卻是庶出;裴見當兵馬大元帥之前也是混跡街頭的小流氓;寇為的父親是聞名中州的多情種,處處留情,處處留種,寇為的母親是當地有名的花魁,一夕風流有了他,原本以他的出身根本就不會被接受,但寇為先認識了楊子仲,兩個人之間惺惺相惜的先做出過一番事業之後,寇為才認祖歸宗。而相比之下,鞏雀就是真真正正的名門之後,嫡出公子,論身份地位比他們三個都要高上不少,誰知道從前從來都看不上他的人居然都走到了他前面,他越想越覺得不平衡。

“如果換做從前,哪裏輪得上你們三個狗東西騎在我頭上!”鞏雀罵道,“你們算什麽!連給我們將軍提鞋都不配!”

白旻直接被鞏雀的話逗笑了。傅聲更甚,他笑得簡直要直不起腰來了:“看來莫琮在給他做身體的時候真的沒有順便給他做一個腦子!他怎麽還沒有認清現在的情形,都已經被抓住了還這麽不安分。他活著的時候是武將,不是傻子吧!”

耿殊遙深吸了一口氣,道:“曦光大人,鞏雀已經被抓起來了,陳皇後母子倆安然無恙,我給了他們足夠的靈力,然後讓弟子帶著他們去安頓了。”

“做得不錯。”傅聲道,“他罵了多久了?”

“自從把他抓起來之後,他那張嘴就沒停下來過。”耿殊遙聽聞過曦光真君在天上的威名,求助地看著他,“曦光大人,要不你進去跟他說說吧?”

傅聲將額前掉下來的一點碎頭發弄到耳後,笑道:“看我的吧。”

白旻站在傅聲身後,傅聲走了,就換成他站在耿殊遙面前:“耿掌門,傅聲跟我說,你是在鞏雀要抓陳婉寧的時候發現他的?”

“是啊。”耿殊遙道,“還好我及時趕到,要不然的話,陳皇後只怕也要被抓去了。”

“哦,那還真是萬幸。”白旻道,“你剛才說,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從鞏雀嘴裏問出來?”

“是。”耿殊遙道,“不過他想幹什麽也不難猜,無外乎就是抓其他流落在外的靈魂,還有把秦彧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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