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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盛承平卷】承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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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盛承平卷】承歡

告別了葛武,盛承平返回到自己的營帳之中。掀簾而入後,他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高山瑤在他營帳裏踱來踱去,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做什麽。

“你怎麽在這裏?”盛承平慍怒道,“誰讓你來的?”

高山瑤扭捏道:“我自己進來的呀,你這門又沒上鎖。”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的意思難道不是說,誰讓你不經允許就進來的?”

高山瑤眼見說不過他,趕緊祭出了裝傻充楞大法:“你自己不說清楚啊!我才和你認識多久,哪知道你有什麽習慣和喜好,整個軍營裏我什麽地方沒去過?唯獨就是你的營帳沒來過,我好奇嘛!剛好你又不在,我就進來看看,真的只是看看,又沒做別的。”

盛承平看她一臉單純的樣子,看上去竟然真的比朔風蘭還好欺負。再加上剛才和葛武說了很多有關於巫族的事,他這會兒有些乏了,已經無心再和她爭辯,盡管說話的語氣不算多好,但好歹是放她走了。

今天葛武說的巫蠱之術,不誇張地講,那的確能成為破局之法。可凡事有利有弊,巫蠱之術終究是害人的東西,若是讓巫族出了山,離開了世代生活的封閉之所,見過了外面的世界,那時候他們的心境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猶未可知,到那時極有可能成為比妖族還要棘手的隱患。

到底是接受巫族的幫助對抗妖族,給未來留下隱患好;還是另謀他法,付出可能很慘烈的代價去與妖族作戰,但打敗妖族之後就能換取較為長久的安寧好呢?

盛承平對此十分發愁,或許是牽扯到了太多人的平安,平時挺殺伐果斷的一個人,到如今眉頭皺成了麻花,連喝了好幾碗烈酒,郁結於心的情緒依舊沒能得到半分疏解。而且他的身體也出現了一種奇異的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是虛浮的,腳仿佛踩在雲端,眼前的世界出現了重影,耳邊仿佛有無數只蚊蟲在飛。

心頭難以消散的燥熱,還有酒味的怪異感讓他不禁皺了皺眉,他看著手邊已經空了的酒壺,還有無故到來的高山瑤,一瞬間仿佛弄明白了很多事。他氣得直接將酒壺摔了出去,落地就摔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盛承平怒吼道:“高山瑤!!!”

怒氣和酒液都是藥物最好的催化劑,這一嗓子吼出去之後,盛承平瞬間無力地癱坐在地。平時沙鷹和阿飛都會跟在他身邊,今天這兄弟倆也不知道怎麽了,一個兩個都不見了蹤影,他從聽說葛武來了之後就一直在為是否和巫族結盟的事糾結萬分,根本沒有心思去和那兄弟倆計較,沒想到他們天天圍在身邊的時候無事,這一不見了,居然還出了事。

夕華在阿飛那邊聽完了盛承平的往事後,怕被人看出破綻就繞著整個軍營轉了一圈,越想越覺得盛承平可憐。同情心泛濫的他鬼使神差地跑到了盛承平的營帳,一掀簾子就看見盛承平躺在地上打滾,而且還差一點就從碎掉的酒壺碎片上滾過去。夕華被這場面嚇到了,他趕緊沖過去將盛承平扶起來,真的靠近了才知道,他全身都被汗打濕了,這寒冬臘月裏實在容易著涼生病,夕華二話不說就想把盛承平拖到床上讓他休息……哦,還要找大夫給他看看,好端端一個人出了這麽多汗,身上還很熱,這很不正常。

“餵,你是不是吃錯什麽藥了?”夕華將他攬在懷裏,把被子往他身上扯,“你身上很燙,要不要給你叫個大夫?”

盛承平紅著眼說道:“還真是吃錯藥了。”

“啊?你吃什麽了?藥是能亂吃的?”夕華道,“連我都知道的事,你一個凡人怎麽會不清楚?”

“凡人?”盛承平看著他。

一不小心說出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夕華碰了碰鼻子,道:“呃……你先躺下,我給你找大夫去。”

盛承平抓住他的手,道:“不用找大夫,你自己就可以了。”

夕華:“啊?”

身為自天地誕生之初就存在的鬼王,夕華自問一生光明磊落,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就算平時喜歡給無涯找麻煩捉弄他,那也不過是他們兄弟兩個之間的一點……呃,樂子?總之,他不愛惹事,也不怕事,從來都是將一切都把控很好,沒有過半點疏漏。可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他被盛承平死死壓在身下,火熱的身體和濃重的酒氣將他完全包裹住,他用一個十分別扭的姿勢承受著,耳邊能聽到花開時的濕潤聲。

他忍不住想,難怪人總是癡迷於追求酣暢淋漓的快感,雖然有些疼,但的確不錯。

營帳外面,沙鷹提溜著阿飛的耳朵,即便剛才已經訓過一頓了,心裏的怒火還是沒有消散一點,尤其阿飛這倒黴玩意兒還覺得委屈,這更讓他氣不打一處來:“要哭回去哭,你這麽大一個人了,也不嫌丟人。”

阿飛楞了下,隨即又哭道:“我這不是……”

“你是什麽?你什麽也不是!”沙鷹冷冷地哼了一聲,“說你幾句就受不了,像個小姑娘一樣愛哭!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夕華問了一句大王從前的事,你就一股腦全說出去了?半點秘密也守不住,要你何用!”

阿飛道:“可是,這也不是秘密啊。十八部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算我不說,夕華公子也會在別人那裏聽說啊,既然這樣,我又有什麽可隱瞞的?”

“那能一樣嗎?”沙鷹道,“別人是別人,你和我卻是大王的貼身護衛,除了他的身世,還知道不少軍事機密,以及和大王有關的一些其他的故事,今日你能毫不猶豫地把大王的身世說出去,來日那些關乎到部落存亡的重要機密就有可能被敵人從你嘴裏撬走,到時候該有會有什麽後果,你自己想過嗎?”

阿飛垂下挺起的雙肩,眼睛閃了閃,道:“我知道輕重,不會出去胡說的。”

沙鷹最是那他哭哭啼啼的樣子沒辦法,剛才罵他的時候沒狠下心,現在也是一樣。他抓了抓阿飛的頭發,一字一句道:“行了,哭哭啼啼的一點男人的樣子都沒有。”

話還沒說完,沙鷹用餘光看到盛承平的營帳外面站著一個人,看那身形纖細像是個女人,可是和盛軍營中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他懷疑會不會是混進來的人,趕緊丟下阿飛跑到營帳那邊去查看,等他走近了一看才發現,原來那女人是高山王的女兒高山瑤,如今高山王還在和盛軍營,高山瑤就是整個軍營中唯一的一個女人,只是……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扒著門簾,有點鬼鬼祟祟的。

“高山公主,你幹什麽呢?”高山王一直因為誰做聯軍的主帥與盛承平爭執不休,大敵當前的時候還要因為這點東西整個你死我活,盛承平看不上他,沙鷹仆隨主人,也覺得高山王這老東西站著說話不腰疼,高山瑤是高山王獨女,自幼嬌寵,這又讓他想到了盛承平的母親,那極品的女人是人族十八部落中的一個神話,如今又做賊似的,沙鷹的語氣都有些透露出殺氣,“這裏是我們大王的營帳,不是高山王的營帳。公主若是迷路了,我可以讓人把你送回去。”

高山瑤聽見沙鷹的聲音脊背都繃直了,她木木地轉過身,道:“沙統領,我沒迷路,我就是來這裏的……”

沙鷹道:“這是我們大王的營帳,你找大王嗎?”

“呃……算,算是吧。”高山瑤道,“朔風姐姐讓我來的,她讓我送點東西給盛承平。”

“送東西?”沙鷹道,“蘭公主是大王的表妹,在整個朔風部中是和我們大王最親密的人,她想做什麽我們大王能不同意啊,還需要讓高山公主來替她送東西?”

高山瑤道:“我沒必要拿這個騙你,朔風姐姐的確是讓我來給盛承平送酒的。不過她神神秘秘的什麽都沒說,把酒壺塞給我就跑了。我看她神色有些怪怪的,但想著她和盛承平是表兄妹,應該也不會出什麽事,就幫她送過來了,誰知道剛把酒壺放下,盛承平就回來了。你們大王太兇了,我被他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還把我最喜歡的一根發釵落在裏面的,我想進去拿,又不敢……”

沙鷹道:“那簡單,我去給你拿。”

“誒誒誒,你別進去。”高山瑤紅著臉指著裏面,“有人在。”

“誰啊?”沙鷹露出一個十分驚訝的表情。那可是盛承平的營帳啊,沒有經過允許的話,絕對不留人的!

高山瑤想扯出一個笑容緩和一下氣氛,剛牽動了一下嘴角,她就發現自己做不到。最後捂住了臉,破罐破摔道:“你自己進去看吧!”

沙鷹做貼身侍衛、禁軍統領多年,一下子就在高山瑤的話裏聽出了不對勁。他等不及聽高山瑤說完了,直接大步走進了營帳中,直奔盛承平的臥房而去,一掀開簾子,饒是早有準備,也被裏面的情形震得大腦空白。

夕華在幾乎要溺死在極致的快感中,完全沒有註意到外面的沙鷹。流光在他的識海中瘋狂吼道:“夕華,你在幹什麽!你在幹什麽!”

“我動不了。”夕華道,“如果我不是鬼王,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僅憑力量是打不過他的。”

“那你就被按著上嗎?”流光道,“你給他踹下去,給他踹下床去!要不然的話,你一世英名就毀掉了!”

夕華:“英明那東西又不能吃飯,你不如替我把他拉走。”

流光:“我不敢。”

“……”

既然誰都動不了,那就受著吧。夕華無奈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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