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葛憐衣卷】巫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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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葛憐衣卷】巫蠱
一連跑出去二裏地，總算是擺脫了那群兇猛的野獸。白旻撐著一棵樹喘粗氣，不知怎麽的，總覺得鼻尖還有那股惡心的腐臭味，撐著樹幹的時候還在不停幹嘔，挺生龍活虎的一個人都變得毫無血色。
“都沒丟吧。”白旻嘟囔著回頭一看……竹紫、六娘，都在，很好！
竹紫道：“我們這是跑到哪裏了？”
六娘道：“再往前走一點，就到菩提村了。”
“什麽？”白旻忽然精神起來。本來只是單純想擺脫那群野獸，沒想到歪打正著跑到了菩提村附近，這讓他樂開了花，不住嘴地說自己運氣真好。
六娘道：“那咱們趕緊進村吧。”
“先等一下。”旁邊正好有一個半人高的石頭，白旻在石頭上靠了靠，腦袋還是暈暈的，“讓我緩緩。”
這時，竹紫道：“帝君，你靠的那塊石頭上好像有字。”
“什麽？”白旻忽然又不那麽頭暈了。他蹲下身來一看，發現的確如竹紫所言，石頭上面寫了字。
他擦了擦上面的灰塵，沙礫撲簌簌地往下掉，而且上面的文字很古老，白旻於人族文字認知不多，根本看不出上面到底寫了點什麽東西。只好求助於竹紫：“你能認出上面寫的什麽嗎？”
竹紫蹲了下來，仔細辨認一番之後，他道：“這是三千年前的文字，叫離文，和如今通行的文字差別較大，有的像形態各異的小人，有的比較接近現如今的文字，所以還在使用，但大部分的文字都是毫無章法，更像是隨便亂畫的。在長極山上，師尊有讓我們學過，只是我學得沒那麽好，不能完全認出來，但念個大概，應該是可以的。”
“三千年前？”白旻的註意力完全偏離了重心，“那豈不就是說，這塊石頭在這裏立了三千年了？”
“帝君……你還聽不聽了？”
“當然。”白旻滿懷期待地看著他，“你念吧，讓我聽聽看這上面到底寫了什麽？”
竹紫皺著眉頭仔細看了好一會兒，道：“似乎是一個故事？”
白旻道：“什麽故事？”
竹紫道：“這講的是在大概三千年前，中州的人族沒有強盛的靈力，也沒有強壯的身體，因此總被妖魔兩族欺負。直到後來，人族中出現了一位英雄，他揭竿而起，一呼百應，人族反抗妖魔族欺壓的戰爭打響了。”後面的又不認識，他瞇著眼睛看了好久，聯系上下文字的內容和自己的理解，道：“但是，這場戰爭中，人族總是敗多勝少。為了尋求解決之法、取勝之道，人皇來到了這裏，找到了隱世而居的巫族，幾次考驗之下終於獲得了可比仙術的力量。”
白旻正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竹紫突然不說了。他皺了皺眉：“沒了？”
“就到這裏了。”竹紫道，“不過，若是人皇和巫族的事，我倒是知道後面怎樣，帝君還想聽嗎？”
白旻道：“想啊，快說！”
“其實，這石碑上說得不對。人皇並不是偶然來到這裏的，他是在聽說菩提山中有巫族的存在才上山來的，人皇從巫族得到的，並不是什麽仙術，而是巫蠱之術。”竹紫道，“這是一種非常邪惡的東西，當初人皇經歷的考驗，其實就是折磨。他闖進了巫族的地盤，被巫族人記恨，一連灌下了十餘種蠱蟲到身體裏，他是怎麽活下來的並沒有細說，只知道他活下來之後，滅了大半的巫族人。剩下的人為了自保，只好決定出山幫助人皇抵抗妖魔。
“巫蠱之術雖然惡毒，但若用對了地方，邪惡的力量也能救人。巫族人為了活下去盡心竭力，最終，人皇帶領人族擊退了妖魔，巫族居功至偉，好歹是抵消了之前的債。中州安定之後的第一份封賞，便給了巫族的首領，同時，巫族有了一個在人世的姓氏——‘葛’，這就是滇南葛家的由來，而葛家的家主，也成為了人族皇室的臣子，葛家的歷代家主都是朝廷的重臣，地位最高者坐到了當朝國師的位置上。”
白旻道：“這之後，是不是就出事了？”
“是。”竹紫道，“巫蠱之術終究是邪術，人皇本欲除去，只是迫於形勢才將巫族人留下。再加上後面的葛家家主一度把持朝政，以權謀私，險些又害得天下生靈塗炭，這才被當時的皇帝砍了人頭，並株連了九族，從那之後，巫蠱之術便在世間消失了。”
白旻道：“你說的這個巫蠱之術，到底是什麽？”
竹紫道：“這個我就不是特別清楚了，畢竟我學的只是文字和史實而已。不過，簡單說一下的話……巫蠱之術就是養小蟲子，蟲子被餵了藥，功效很多，有的可以治病救人，化腐朽為神奇，但大部分是十分邪惡的，能殺人於無形。”
“這麽可怕……”白旻嘟囔著，忽然他耳朵動了動，聽見有腳步聲傳來，立刻拉著竹紫和六娘躲到了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面。
白旻偷摸看了兩眼，發現來人是一男一女，他們似乎是從菩提村出來的，身上穿著一身黑衣，手裏還拿著劍，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壞人。
“你們幾個，去那邊看看。”男人對著一幫小兄弟指揮道。
男人道：“獸群異動，顯然是有外來人到了附近。”
女人道：“來就來吧，以前又不是沒有，不都被咱們教主收拾了嗎。”
白旻楞了一下……教主？什麽東西？這菩提村的頭嗎，那不應該叫村長？
“說到教主，她今天又發脾氣了。”
女人頗有些見怪不怪：“怕什麽，又不是第一回了。她一直想培養出最完美的蠱，然而總是差那麽一點，也難怪他會發瘋，而且最近能用來試驗蠱蟲效果的人已經沒了。”
男人道：“怎麽了？”
“聽說那個佘仙，被人端了老窩。”女人道，“腦袋碎得像爛西瓜一樣，我當時去看過一眼，惡心死了。”
“也就是他運氣好，那麽拙劣的演技和謊言，居然能讓他騙那麽久。”男人道。
女人嗤笑道：“一開始別人是真信，但他那佘仙一當就是七十年，哪能是人傻，自然是因為有人護著他。那個詞怎麽說的來著……對了，是‘官官相護’。”
男人道：“那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教主需要人來試驗巫蠱之術，但又不能太張揚，找一些流浪漢、孤兒、罪犯什麽的，是最好的選擇。”女人道，“而長陵的那個佘仙，則是教主相中的其中一個目標。她與佘三狗達成了合作，以一筆不菲的金錢作為條件，送去給佘三狗的新娘，會在某一個夜晚被秘密送到這裏來。到時候，就算有人追究起來，那也查不到教主頭上。
“世人對修仙者極為推崇，一直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一年就可以發生很多事，十年就可以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滇南葛家以巫蠱之術聞名於世已經是兩千多年前的事，這麽長的時間，足夠人們忘記什麽事巫蠱之術，而這時，只要再包上一層‘仙術’的外衣，自然就能得到不少的好處。不然你以為，那個佘三狗憑什麽能靠著一個厄獸的謊言在長陵吃香喝辣那麽多年？”
男人總結道：“多方獲利。”
那兩人哆哆嗦嗦說了一大堆，六娘聽了沒有感覺，不清楚狀況的竹紫聽得雲裏霧裏，唯有親手解決了佘仙的白旻聽得一肚子火。當初佘仙說他將送來的新娘子又轉手了出去，卻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白旻一直記掛著這件事，雖說如今踏破鐵鞋無覓處，但一聽那些女孩的遭遇，他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在青春美好的年華被迫嫁給了一個糟老頭子，本來還能安慰自己是為了百姓的太平生活，誰知道這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那些女孩子，當她們被佘三狗侮辱的時候，心裏有多難受？被送到這荒無人煙的山溝裏，強餵蠱蟲的時候，又有多絕望？
他剛要發作，身邊的六娘大聲道：“你們把我丈夫還回來！”
竹紫怔楞地看著斷裂的光繩，心中感嘆她怎麽會有這麽大力氣。再一擡頭，六娘已經被那男人以劍抵住脖子，被強壓著跪倒在地上。他和白旻交換了一下眼神，果斷選擇站出來：“別動她！”
男人笑了笑，道：“抓住他們！”
女人點了點頭，她立時便是一個拔劍出鞘，並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白旻他們沖過來。白旻皺了皺眉頭，將竹紫推到身後，力氣稍微大了點，直接將他推倒在地。
竹紫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那個女人在和白旻過招，她的招數淩厲詭譎，在出劍的過程中有不少假動作，有時候白旻看出來並躲過了，有時候則沒有，被她的劍劃破了衣服。更要命的是，女人的劍上淬了毒，只要是被劃破的地方，皮肉都被腐蝕了。
竹紫見狀趕忙上去幫忙，他拔劍出鞘，朝著女人刺去，白旻知道他過來，也通過不斷變換位置和招式和他配合著，最終，竹紫的劍刺中了女人的腹部，並且是直接捅了個對穿。按理來說，傷得這麽嚴重，不死也得脫層皮，事實也確實如此，竹紫將劍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了女人的內臟，腸子流了一地。
少年第一次殺人，嚇得手都抖了，誰知道女人就跟沒有痛覺似的，將腸子重新填回肚子裏，立時又是一招，若非白旻及時推開了他，恐怕那沾染了鮮血的手拍在他身上，少年身上就會被毒素腐蝕出一個窟窿來。
白旻看著女人身上流出來的黑血，熟悉的腐臭氣味讓他想到了那只死在他爪下的豹子，再聯想到方才在石碑上看到的滇南葛家、巫蠱之術，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麽。
“你們用蠱！”他道，“如此邪惡的東西，你們不怕遭天譴嗎？”
男人笑道：“天譴？天譴在哪兒啊？”
女人道：“在天譴來之前，你還是先去死吧！”
男人道：“別直接殺了，要活捉！”
白旻一看這兩人居然還討論起了他的“死法”，瞬間也不跟他們端著了，一時間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用上，就想把這兩個看不起他們，還用蠱術害人的人給弄死。只是，他在打鬥的過程中忘記了自己已經被女人身上的毒素侵蝕，雖說最後也將女人和那個男人打成了重傷，但也因此導致毒素迅速擴散。
竹紫眼見著不妙，趕緊帶著白旻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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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丟吧。”白旻嘟囔著回頭一看……竹紫、六娘，都在，很好！
竹紫道：“我們這是跑到哪裏了？”
六娘道：“再往前走一點，就到菩提村了。”
“什麽？”白旻忽然精神起來。本來只是單純想擺脫那群野獸，沒想到歪打正著跑到了菩提村附近，這讓他樂開了花，不住嘴地說自己運氣真好。
六娘道：“那咱們趕緊進村吧。”
“先等一下。”旁邊正好有一個半人高的石頭，白旻在石頭上靠了靠，腦袋還是暈暈的，“讓我緩緩。”
這時，竹紫道：“帝君，你靠的那塊石頭上好像有字。”
“什麽？”白旻忽然又不那麽頭暈了。他蹲下身來一看，發現的確如竹紫所言，石頭上面寫了字。
他擦了擦上面的灰塵，沙礫撲簌簌地往下掉，而且上面的文字很古老，白旻於人族文字認知不多，根本看不出上面到底寫了點什麽東西。只好求助於竹紫：“你能認出上面寫的什麽嗎？”
竹紫蹲了下來，仔細辨認一番之後，他道：“這是三千年前的文字，叫離文，和如今通行的文字差別較大，有的像形態各異的小人，有的比較接近現如今的文字，所以還在使用，但大部分的文字都是毫無章法，更像是隨便亂畫的。在長極山上，師尊有讓我們學過，只是我學得沒那麽好，不能完全認出來，但念個大概，應該是可以的。”
“三千年前？”白旻的註意力完全偏離了重心，“那豈不就是說，這塊石頭在這裏立了三千年了？”
“帝君……你還聽不聽了？”
“當然。”白旻滿懷期待地看著他，“你念吧，讓我聽聽看這上面到底寫了什麽？”
竹紫皺著眉頭仔細看了好一會兒，道：“似乎是一個故事？”
白旻道：“什麽故事？”
竹紫道：“這講的是在大概三千年前，中州的人族沒有強盛的靈力，也沒有強壯的身體，因此總被妖魔兩族欺負。直到後來，人族中出現了一位英雄，他揭竿而起，一呼百應，人族反抗妖魔族欺壓的戰爭打響了。”後面的又不認識，他瞇著眼睛看了好久，聯系上下文字的內容和自己的理解，道：“但是，這場戰爭中，人族總是敗多勝少。為了尋求解決之法、取勝之道，人皇來到了這裏，找到了隱世而居的巫族，幾次考驗之下終於獲得了可比仙術的力量。”
白旻正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竹紫突然不說了。他皺了皺眉：“沒了？”
“就到這裏了。”竹紫道，“不過，若是人皇和巫族的事，我倒是知道後面怎樣，帝君還想聽嗎？”
白旻道：“想啊，快說！”
“其實，這石碑上說得不對。人皇並不是偶然來到這裏的，他是在聽說菩提山中有巫族的存在才上山來的，人皇從巫族得到的，並不是什麽仙術，而是巫蠱之術。”竹紫道，“這是一種非常邪惡的東西，當初人皇經歷的考驗，其實就是折磨。他闖進了巫族的地盤，被巫族人記恨，一連灌下了十餘種蠱蟲到身體裏，他是怎麽活下來的並沒有細說，只知道他活下來之後，滅了大半的巫族人。剩下的人為了自保，只好決定出山幫助人皇抵抗妖魔。
“巫蠱之術雖然惡毒，但若用對了地方，邪惡的力量也能救人。巫族人為了活下去盡心竭力，最終，人皇帶領人族擊退了妖魔，巫族居功至偉，好歹是抵消了之前的債。中州安定之後的第一份封賞，便給了巫族的首領，同時，巫族有了一個在人世的姓氏——‘葛’，這就是滇南葛家的由來，而葛家的家主，也成為了人族皇室的臣子，葛家的歷代家主都是朝廷的重臣，地位最高者坐到了當朝國師的位置上。”
白旻道：“這之後，是不是就出事了？”
“是。”竹紫道，“巫蠱之術終究是邪術，人皇本欲除去，只是迫於形勢才將巫族人留下。再加上後面的葛家家主一度把持朝政，以權謀私，險些又害得天下生靈塗炭，這才被當時的皇帝砍了人頭，並株連了九族，從那之後，巫蠱之術便在世間消失了。”
白旻道：“你說的這個巫蠱之術，到底是什麽？”
竹紫道：“這個我就不是特別清楚了，畢竟我學的只是文字和史實而已。不過，簡單說一下的話……巫蠱之術就是養小蟲子，蟲子被餵了藥，功效很多，有的可以治病救人，化腐朽為神奇，但大部分是十分邪惡的，能殺人於無形。”
“這麽可怕……”白旻嘟囔著，忽然他耳朵動了動，聽見有腳步聲傳來，立刻拉著竹紫和六娘躲到了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面。
白旻偷摸看了兩眼，發現來人是一男一女，他們似乎是從菩提村出來的，身上穿著一身黑衣，手裏還拿著劍，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壞人。
“你們幾個，去那邊看看。”男人對著一幫小兄弟指揮道。
男人道：“獸群異動，顯然是有外來人到了附近。”
女人道：“來就來吧，以前又不是沒有，不都被咱們教主收拾了嗎。”
白旻楞了一下……教主？什麽東西？這菩提村的頭嗎，那不應該叫村長？
“說到教主，她今天又發脾氣了。”
女人頗有些見怪不怪：“怕什麽，又不是第一回了。她一直想培養出最完美的蠱，然而總是差那麽一點，也難怪他會發瘋，而且最近能用來試驗蠱蟲效果的人已經沒了。”
男人道：“怎麽了？”
“聽說那個佘仙，被人端了老窩。”女人道，“腦袋碎得像爛西瓜一樣，我當時去看過一眼，惡心死了。”
“也就是他運氣好，那麽拙劣的演技和謊言，居然能讓他騙那麽久。”男人道。
女人嗤笑道：“一開始別人是真信，但他那佘仙一當就是七十年，哪能是人傻，自然是因為有人護著他。那個詞怎麽說的來著……對了，是‘官官相護’。”
男人道：“那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教主需要人來試驗巫蠱之術，但又不能太張揚，找一些流浪漢、孤兒、罪犯什麽的，是最好的選擇。”女人道，“而長陵的那個佘仙，則是教主相中的其中一個目標。她與佘三狗達成了合作，以一筆不菲的金錢作為條件，送去給佘三狗的新娘，會在某一個夜晚被秘密送到這裏來。到時候，就算有人追究起來，那也查不到教主頭上。
“世人對修仙者極為推崇，一直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一年就可以發生很多事，十年就可以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滇南葛家以巫蠱之術聞名於世已經是兩千多年前的事，這麽長的時間，足夠人們忘記什麽事巫蠱之術，而這時，只要再包上一層‘仙術’的外衣，自然就能得到不少的好處。不然你以為，那個佘三狗憑什麽能靠著一個厄獸的謊言在長陵吃香喝辣那麽多年？”
男人總結道：“多方獲利。”
那兩人哆哆嗦嗦說了一大堆，六娘聽了沒有感覺，不清楚狀況的竹紫聽得雲裏霧裏，唯有親手解決了佘仙的白旻聽得一肚子火。當初佘仙說他將送來的新娘子又轉手了出去，卻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白旻一直記掛著這件事，雖說如今踏破鐵鞋無覓處，但一聽那些女孩的遭遇，他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在青春美好的年華被迫嫁給了一個糟老頭子，本來還能安慰自己是為了百姓的太平生活，誰知道這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那些女孩子，當她們被佘三狗侮辱的時候，心裏有多難受？被送到這荒無人煙的山溝裏，強餵蠱蟲的時候，又有多絕望？
他剛要發作，身邊的六娘大聲道：“你們把我丈夫還回來！”
竹紫怔楞地看著斷裂的光繩，心中感嘆她怎麽會有這麽大力氣。再一擡頭，六娘已經被那男人以劍抵住脖子，被強壓著跪倒在地上。他和白旻交換了一下眼神，果斷選擇站出來：“別動她！”
男人笑了笑，道：“抓住他們！”
女人點了點頭，她立時便是一個拔劍出鞘，並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白旻他們沖過來。白旻皺了皺眉頭，將竹紫推到身後，力氣稍微大了點，直接將他推倒在地。
竹紫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那個女人在和白旻過招，她的招數淩厲詭譎，在出劍的過程中有不少假動作，有時候白旻看出來並躲過了，有時候則沒有，被她的劍劃破了衣服。更要命的是，女人的劍上淬了毒，只要是被劃破的地方，皮肉都被腐蝕了。
竹紫見狀趕忙上去幫忙，他拔劍出鞘，朝著女人刺去，白旻知道他過來，也通過不斷變換位置和招式和他配合著，最終，竹紫的劍刺中了女人的腹部，並且是直接捅了個對穿。按理來說，傷得這麽嚴重，不死也得脫層皮，事實也確實如此，竹紫將劍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了女人的內臟，腸子流了一地。
少年第一次殺人，嚇得手都抖了，誰知道女人就跟沒有痛覺似的，將腸子重新填回肚子裏，立時又是一招，若非白旻及時推開了他，恐怕那沾染了鮮血的手拍在他身上，少年身上就會被毒素腐蝕出一個窟窿來。
白旻看著女人身上流出來的黑血，熟悉的腐臭氣味讓他想到了那只死在他爪下的豹子，再聯想到方才在石碑上看到的滇南葛家、巫蠱之術，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麽。
“你們用蠱！”他道，“如此邪惡的東西，你們不怕遭天譴嗎？”
男人笑道：“天譴？天譴在哪兒啊？”
女人道：“在天譴來之前，你還是先去死吧！”
男人道：“別直接殺了，要活捉！”
白旻一看這兩人居然還討論起了他的“死法”，瞬間也不跟他們端著了，一時間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用上，就想把這兩個看不起他們，還用蠱術害人的人給弄死。只是，他在打鬥的過程中忘記了自己已經被女人身上的毒素侵蝕，雖說最後也將女人和那個男人打成了重傷，但也因此導致毒素迅速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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