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瑩之卷】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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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瑩之卷】承諾
鬼王曾說，若亡靈生怨，則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生前被忽視、慢待之人，他們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別人欺負，生前委屈憋悶，那麽在死了之後，生前不敢釋放的情緒就會爆發，進而產生怨念；而另外一種，就是在極短的時間之內遭遇大變的人。
女子出嫁，本是喜事，可若是所嫁非人，那便是天大的禍事。眼前這個女鬼，她身上的衣服雖然很臟很破，但能看得出來那也是嫁衣，這也代表著，她恐怕是在出嫁之後慘遭橫禍，被人割去了鼻子、舌頭和一只眼睛。
驟遭大喜大悲之事，也難怪會生出這麽強的怨念。
許翩道：“我知道你聽得見，所以我希望你能冷靜一下。姑娘，你現在已經死了，生前的事全都成了過眼雲煙，回不去了。你遭逢大難，心生怨念，我能理解，但這不是你隨便傷人的理由。冤有頭債有主，你先停下來，由我將你帶回去，誰傷了你，你便去找他。等到恩怨解決完了，咱們便去輪回轉生，再好好地活上一次，怎麽樣？”
她自認自己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耐心，但對面這個女鬼絲毫不領情，說著又是一個飛撲過來，嘴巴已經張開，露出了鋒利的獠牙，眼看著就要咬過來，但還不等許翩思考到底是一擊必殺還是留個活口的時候，千弦出現了。
他身上背的長琴終於不再是個漂亮的擺設，一支曲子彈下來，女鬼已經安靜了許多。千弦還是安華樓主的時候就擅長音律，後來到了鬼王那裏，鬼王利用千弦善音律這個特點，融合進神力，由此創造出不少具有鎮魂、安眠、問靈等功效的曲子。如今他彈的這支曲子，正帶有鎮魂效果，女鬼的耳朵還在，能聽得見聲音，因此在鎮魂曲的作用下，她漸漸安靜了下來。
白旻第一次見到千弦彈鎮魂曲，一時呆住了：“千弦，你可真厲害啊。”
一曲畢，千弦毫不謙虛地說道：“我知道我很厲害。”
許翩大是松了一口氣，總算是不用糾結是殺還是不殺了：“你們總算來了。”
白旻註意到許翩正在流血的胳膊，說道：“你受傷了！哎呀，你胳膊都變紫了，不會是中毒了吧！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不要緊吧？”
“無妨。”許翩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碎碎念，“我本來就不是活人，別說是被扯掉了一塊皮，就是整條胳膊都斷了我也不會有事。只不過，這能感覺到痛楚的身體真是不太好，回去之後，我得讓鬼王幫我換一具不會感覺到任何痛苦的身體才行。”
白旻道：“那你豈不是可以隨便換皮囊，既然都是要換，不如幹脆換張臉好了。”
許翩摸了摸自己的臉，笑道：“不用了，我覺得我的本相就挺好的。對了，你們那邊的事都解決完了？”
“嗯，佘三狗被我一巴掌拍成了肉泥，只不過……”白旻拿出他撿到的玉佩，“我撿到這個東西。”
許翩看了一眼：“這不就是個玉佩？不過做工倒是挺精細，看著也是極品。”
“重點不是這個。”白旻把玉佩翻過來，指著上面的小鳥說道，“重點是，千停曾經送給我的玉佩是一對的，我的上面刻著一只虎頭，他的玉佩上刻著小鳥，可是你看，現在這塊玉上面，也有一只鳥，和千停的一模一樣。”
這個“千停”，許翩想了很久，才想起來指的是鳳族的小王子鳳千停。
許翩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覺得千停殿下遭遇了不測，所以他的玉佩才會出現在這裏？”
白旻蔫頭耷腦地說道：“千停不是一般人，他的靈力也很強勁，不應該遭遇不測才對。我倒希望，他只是一時不小心遺失了玉佩，又恰好被那個佘三狗撿到了而已。”
女鬼徹底安靜了下來，許翩道：“先別想那個了，不如先想想，這個女鬼該怎麽處置吧。”
“帶回西荒好了。”千弦道，“她也怪可憐的，若是鬼王能將她的靈魂凈化，再轉世重生的話，也是一件幸事。”
“那就要看鬼王怎麽選了。”許翩道，“那其他人呢？我說的是當時追我的幾百個死人。”
千弦道：“已經鎮魂了，天亮之前，他們應該都會乖乖鉆回土裏。”
“那就好。”許翩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媽的，累死我了。老娘有幾千年沒打過這麽費力的架了。”
白旻看著那個死狀奇慘的女鬼，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到底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最後只是問道：“那她怎麽辦？這看著不像是能乖乖鉆回土裏把自己埋了的樣子。”
千弦拿出一個新的乾坤袋：“這東西是風神域做出來的，看似小巧，其實內有乾坤，所以才叫‘乾坤袋’。它的妙處就在於裏面融進了空間之力，什麽都能裝，輕易還裝不滿，直接把帝君裝進去也是可以的。”
白旻道：“我才不呢。”
三人笑了笑。把女鬼裝進乾坤袋之後便往山下走。而下山之後，便在山腳看到了等待的車三牛。
見他們過來，車三牛連忙迎了上去，笑道：“謝天謝地，大家都沒事。”
白旻笑道：“本帝君這麽厲害，當然不會有事。倒是你，跑得真是快，這麽一會子的功夫，你竟然已經下了山。”
“許翩大人要我趕緊跑，我當然要聽從。”車三牛拍了拍身上的浮灰，“而且，我如今用著的是別人的身體，我自己是死了一次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打緊。可是這位兄弟不同，他正值青壯，還有大把的年華，稀裏糊塗被我附了身也就算了，若是因此丟掉性命，我就真的罪孽深重了。”
“不說這個了，咱們快些走吧。”白旻道，“本來覺得佘三狗就是一個小雜碎，不值一提。可是許翩在山上還遇見一個死狀奇慘的女鬼，而且佘三狗也說他是替人辦事，那十個新娘都被送去別的地方，總覺得這裏面還有別的內幕。”
天已經黑了，但無論是誰，都是不怕走夜路的。
白旻這一路上都因為撿到了千停的玉佩而心事重重，他走得很快，漸漸和其他人拉遠了距離。直到車三牛大喊了一聲前面有人，他才緊急剎住腳，擡眼一看，面前跌坐著一個人。
“餵，我沒碰到你啊，你可別想訛我。”白旻道。
然後，他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人。他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大晚上活像個幽靈。身形像是個少年，他頭上還戴著一個鬥笠，垂下來的白紗將他的臉全部遮住，叫人看不清他的長相。
“大晚上不回家，你在外面瞎晃悠什麽？”白旻蹲在他面前，問道。
少年不語，只是被他強大的氣場壓迫到，有些不知所措。他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最後也沒能站起來，倒是因此弄掉了頭上的鬥笠，露出了他的真容。
只那麽一眼，白旻就被嚇得周身血液就褪得一幹二凈。
那是一張很小的小臉，眉目還算精致，但只是半張臉。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少年另外半張臉滿是燒傷的痕跡，可怖的疤痕讓他的臉看上去有些猙獰，左眼因為烈火灼燒和面部肌肉扭曲變形的緣故已經瞎了，剩下另一半臉也有淡淡的燒傷痕跡，只是並不嚴重，剩下的那只眼睛勉強可以視物，估計是害怕別人看到自己這副可怖的長相，這才選擇戴著鬥笠遮住。
少年沒想到鬥笠會掉，看著白旻全無血色的臉，便知道他肯定被自己嚇到了。他猛地抓起了鬥笠戴回頭上，沒有理會白旻的話，立刻便逃得遠遠的。
千弦他們跟了上來，也看見那個跑遠的少年，問道：“這是怎麽了？”
白旻道：“他的鬥笠掉了，我不小心看到了他的臉。”
許翩問：“怎麽了？他的臉很可怕嗎？”
“是有一點。”白旻道，“他的半張臉都有燒傷的痕跡，還瞎了一只眼睛。估計是怕自己的樣子嚇到別人，他這才戴著鬥笠。只是沒想到不小心掉了，再加上我的反應，讓他難以接受了吧。”
許翩：“可憐的孩子……”
車三牛指了指地上的一塊玉佩，問：“帝君，那是你的東西嗎？”
白旻轉頭看去，果然看到千停送他的玉佩掉在了地上。他趕緊將其撿起來，擦去上面的塵土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
千弦道：“帝君，你這次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找回了四個靈魂，而且還抓到了一只女鬼，這是大功一件。待我們回了西荒，若你向鬼王好生說明此事，我覺得鬼王肯定會體諒你，給你時間來找千停殿下的。”
白旻捧著玉貼在額頭上，像是在懺悔似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道：“千弦，你是怎麽了？你剛才說的話，太像人話了。”
千弦：“……滾！”
白旻撅了撅嘴：“本來就是。”
兩人紛紛陷入了沈默，誰都無法說服誰。最後，是許翩站了出來：“還是先將事情的真相告知城中百姓吧，至於佘三狗為誰賣命，可以交給官府處理。要知道，如今的官府可不一樣了，大齊已經亡了，如今是大梁的天下，長陵官府也是大梁的官。千停殿下的玉佩為何會遺落在此，也如千弦所說，可以等我們將找回來的魂靈帶回西荒覆命之後再議。”
聽到要回去覆命，車三牛有些失落了：“我這就要回去了嗎？”
“自然是的。”許翩道，“你和你的妻女是陰陽兩隔的人，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車三牛不敢反駁，也不能反駁。好在他已經親眼見過了妻子和女兒，妻子也答應過他，會振作起來，將女兒撫養長大，並好生善待自己，活到七老八十壽終正寢的那一天，然後開心地去見他。這是他們的約定，在那之前，他也會在鬼界一直等著她，然後，兩個人一起轉世輪回。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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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曾說，若亡靈生怨，則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生前被忽視、慢待之人，他們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別人欺負，生前委屈憋悶，那麽在死了之後，生前不敢釋放的情緒就會爆發，進而產生怨念；而另外一種，就是在極短的時間之內遭遇大變的人。
女子出嫁，本是喜事，可若是所嫁非人，那便是天大的禍事。眼前這個女鬼，她身上的衣服雖然很臟很破，但能看得出來那也是嫁衣，這也代表著，她恐怕是在出嫁之後慘遭橫禍，被人割去了鼻子、舌頭和一只眼睛。
驟遭大喜大悲之事，也難怪會生出這麽強的怨念。
許翩道：“我知道你聽得見，所以我希望你能冷靜一下。姑娘，你現在已經死了，生前的事全都成了過眼雲煙，回不去了。你遭逢大難，心生怨念，我能理解，但這不是你隨便傷人的理由。冤有頭債有主，你先停下來，由我將你帶回去，誰傷了你，你便去找他。等到恩怨解決完了，咱們便去輪回轉生，再好好地活上一次，怎麽樣？”
她自認自己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耐心，但對面這個女鬼絲毫不領情，說著又是一個飛撲過來，嘴巴已經張開，露出了鋒利的獠牙，眼看著就要咬過來，但還不等許翩思考到底是一擊必殺還是留個活口的時候，千弦出現了。
他身上背的長琴終於不再是個漂亮的擺設，一支曲子彈下來，女鬼已經安靜了許多。千弦還是安華樓主的時候就擅長音律，後來到了鬼王那裏，鬼王利用千弦善音律這個特點，融合進神力，由此創造出不少具有鎮魂、安眠、問靈等功效的曲子。如今他彈的這支曲子，正帶有鎮魂效果，女鬼的耳朵還在，能聽得見聲音，因此在鎮魂曲的作用下，她漸漸安靜了下來。
白旻第一次見到千弦彈鎮魂曲，一時呆住了：“千弦，你可真厲害啊。”
一曲畢，千弦毫不謙虛地說道：“我知道我很厲害。”
許翩大是松了一口氣，總算是不用糾結是殺還是不殺了：“你們總算來了。”
白旻註意到許翩正在流血的胳膊，說道：“你受傷了！哎呀，你胳膊都變紫了，不會是中毒了吧！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不要緊吧？”
“無妨。”許翩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碎碎念，“我本來就不是活人，別說是被扯掉了一塊皮，就是整條胳膊都斷了我也不會有事。只不過，這能感覺到痛楚的身體真是不太好，回去之後，我得讓鬼王幫我換一具不會感覺到任何痛苦的身體才行。”
白旻道：“那你豈不是可以隨便換皮囊，既然都是要換，不如幹脆換張臉好了。”
許翩摸了摸自己的臉，笑道：“不用了，我覺得我的本相就挺好的。對了，你們那邊的事都解決完了？”
“嗯，佘三狗被我一巴掌拍成了肉泥，只不過……”白旻拿出他撿到的玉佩，“我撿到這個東西。”
許翩看了一眼：“這不就是個玉佩？不過做工倒是挺精細，看著也是極品。”
“重點不是這個。”白旻把玉佩翻過來，指著上面的小鳥說道，“重點是，千停曾經送給我的玉佩是一對的，我的上面刻著一只虎頭，他的玉佩上刻著小鳥，可是你看，現在這塊玉上面，也有一只鳥，和千停的一模一樣。”
這個“千停”，許翩想了很久，才想起來指的是鳳族的小王子鳳千停。
許翩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覺得千停殿下遭遇了不測，所以他的玉佩才會出現在這裏？”
白旻蔫頭耷腦地說道：“千停不是一般人，他的靈力也很強勁，不應該遭遇不測才對。我倒希望，他只是一時不小心遺失了玉佩，又恰好被那個佘三狗撿到了而已。”
女鬼徹底安靜了下來，許翩道：“先別想那個了，不如先想想，這個女鬼該怎麽處置吧。”
“帶回西荒好了。”千弦道，“她也怪可憐的，若是鬼王能將她的靈魂凈化，再轉世重生的話，也是一件幸事。”
“那就要看鬼王怎麽選了。”許翩道，“那其他人呢？我說的是當時追我的幾百個死人。”
千弦道：“已經鎮魂了，天亮之前，他們應該都會乖乖鉆回土裏。”
“那就好。”許翩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媽的，累死我了。老娘有幾千年沒打過這麽費力的架了。”
白旻看著那個死狀奇慘的女鬼，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到底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最後只是問道：“那她怎麽辦？這看著不像是能乖乖鉆回土裏把自己埋了的樣子。”
千弦拿出一個新的乾坤袋：“這東西是風神域做出來的，看似小巧，其實內有乾坤，所以才叫‘乾坤袋’。它的妙處就在於裏面融進了空間之力，什麽都能裝，輕易還裝不滿，直接把帝君裝進去也是可以的。”
白旻道：“我才不呢。”
三人笑了笑。把女鬼裝進乾坤袋之後便往山下走。而下山之後，便在山腳看到了等待的車三牛。
見他們過來，車三牛連忙迎了上去，笑道：“謝天謝地，大家都沒事。”
白旻笑道：“本帝君這麽厲害，當然不會有事。倒是你，跑得真是快，這麽一會子的功夫，你竟然已經下了山。”
“許翩大人要我趕緊跑，我當然要聽從。”車三牛拍了拍身上的浮灰，“而且，我如今用著的是別人的身體，我自己是死了一次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打緊。可是這位兄弟不同，他正值青壯，還有大把的年華，稀裏糊塗被我附了身也就算了，若是因此丟掉性命，我就真的罪孽深重了。”
“不說這個了，咱們快些走吧。”白旻道，“本來覺得佘三狗就是一個小雜碎，不值一提。可是許翩在山上還遇見一個死狀奇慘的女鬼，而且佘三狗也說他是替人辦事，那十個新娘都被送去別的地方，總覺得這裏面還有別的內幕。”
天已經黑了，但無論是誰，都是不怕走夜路的。
白旻這一路上都因為撿到了千停的玉佩而心事重重，他走得很快，漸漸和其他人拉遠了距離。直到車三牛大喊了一聲前面有人，他才緊急剎住腳，擡眼一看，面前跌坐著一個人。
“餵，我沒碰到你啊，你可別想訛我。”白旻道。
然後，他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人。他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大晚上活像個幽靈。身形像是個少年，他頭上還戴著一個鬥笠，垂下來的白紗將他的臉全部遮住，叫人看不清他的長相。
“大晚上不回家，你在外面瞎晃悠什麽？”白旻蹲在他面前，問道。
少年不語，只是被他強大的氣場壓迫到，有些不知所措。他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最後也沒能站起來，倒是因此弄掉了頭上的鬥笠，露出了他的真容。
只那麽一眼，白旻就被嚇得周身血液就褪得一幹二凈。
那是一張很小的小臉，眉目還算精致，但只是半張臉。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少年另外半張臉滿是燒傷的痕跡，可怖的疤痕讓他的臉看上去有些猙獰，左眼因為烈火灼燒和面部肌肉扭曲變形的緣故已經瞎了，剩下另一半臉也有淡淡的燒傷痕跡，只是並不嚴重，剩下的那只眼睛勉強可以視物，估計是害怕別人看到自己這副可怖的長相，這才選擇戴著鬥笠遮住。
少年沒想到鬥笠會掉，看著白旻全無血色的臉，便知道他肯定被自己嚇到了。他猛地抓起了鬥笠戴回頭上，沒有理會白旻的話，立刻便逃得遠遠的。
千弦他們跟了上來，也看見那個跑遠的少年，問道：“這是怎麽了？”
白旻道：“他的鬥笠掉了，我不小心看到了他的臉。”
許翩問：“怎麽了？他的臉很可怕嗎？”
“是有一點。”白旻道，“他的半張臉都有燒傷的痕跡，還瞎了一只眼睛。估計是怕自己的樣子嚇到別人，他這才戴著鬥笠。只是沒想到不小心掉了，再加上我的反應，讓他難以接受了吧。”
許翩：“可憐的孩子……”
車三牛指了指地上的一塊玉佩，問：“帝君，那是你的東西嗎？”
白旻轉頭看去，果然看到千停送他的玉佩掉在了地上。他趕緊將其撿起來，擦去上面的塵土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
千弦道：“帝君，你這次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找回了四個靈魂，而且還抓到了一只女鬼，這是大功一件。待我們回了西荒，若你向鬼王好生說明此事，我覺得鬼王肯定會體諒你，給你時間來找千停殿下的。”
白旻捧著玉貼在額頭上，像是在懺悔似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道：“千弦，你是怎麽了？你剛才說的話，太像人話了。”
千弦：“……滾！”
白旻撅了撅嘴：“本來就是。”
兩人紛紛陷入了沈默，誰都無法說服誰。最後，是許翩站了出來：“還是先將事情的真相告知城中百姓吧，至於佘三狗為誰賣命，可以交給官府處理。要知道，如今的官府可不一樣了，大齊已經亡了，如今是大梁的天下，長陵官府也是大梁的官。千停殿下的玉佩為何會遺落在此，也如千弦所說，可以等我們將找回來的魂靈帶回西荒覆命之後再議。”
聽到要回去覆命，車三牛有些失落了：“我這就要回去了嗎？”
“自然是的。”許翩道，“你和你的妻女是陰陽兩隔的人，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車三牛不敢反駁，也不能反駁。好在他已經親眼見過了妻子和女兒，妻子也答應過他，會振作起來，將女兒撫養長大，並好生善待自己，活到七老八十壽終正寢的那一天，然後開心地去見他。這是他們的約定，在那之前，他也會在鬼界一直等著她，然後，兩個人一起轉世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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