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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紈絝二少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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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紈絝二少31

第二天,慕俞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才發現自己居然就著縮在被窩裏盯著臥室門的姿勢睡著了。

他昨晚最後也沒吃上東西,此時正是被肚子裏的動靜給吵醒的,那動靜響亮的,似乎慕俞再不吃上一口飯,就快要餓死了。

聽門外已經沒了動靜,慕俞便尋思傅遠擎再怎麽樣,也不能在門外硬生生站上一整晚,又不是公司沒事幹了,便悄摸著給門開了個縫。

門外果然是沒了人,走廊裏空空蕩蕩的,慕俞便果斷出了門,朝餐廳的方向走去。路上經過前晚慕母在傅宅留宿時住的房間時,慕俞還是稍稍停了一下腳步,探頭看了一眼,他當然不抱慕母還待在這裏的期望,要她還待在傅宅,肯定昨天就出面了,他也不至於被傅遠擎打屁股打得那麽慘。

果然不出他所料,屋裏空空蕩蕩的,只剩下孤零零的輸液架和收拾得很整齊的床鋪,幾乎像是沒人住過一般,因為早就有所預料,慕俞心裏也沒有多少失望,只視線在輸液架上停留了片刻,就又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一到餐廳,冰箱裏沒有昨晚傅遠擎說的冷藏好的飯菜,估計+是過了一晚都被倒掉了,慕俞註意到保溫箱還亮著點光,似乎正在運轉,便撐著椅背過去,將它打開了,果然在裏面找到了一大碗熱騰騰的湯面。

碗裏的面條油亮亮的,大塊大塊的牛腩燉得軟爛,堆在碗上幾乎將面條都淹沒,幾粒蔥花撒在其上,起到了萬花叢中一點綠的襯托效果,將整碗面襯托得更加可口。

慕俞用筷子在面裏攪了一下,面條就□□彈彈地從他的筷子頭處溜走,這碗面不知在保溫箱裏待了多久,面條居然還這麽有韌性,一點都沒有坨。

顧不上想那麽多了,慕俞見餐桌邊不知是誰在椅子上放了個坐墊,想也沒想就坐到了那個坐墊上,埋頭就是一頓吃吃吃,吃到最後,慕俞還在碗底翻出來個煎得很軟的荷包蛋,他一陣稀裏糊塗全給吃了,連湯都沒剩。

“呃。”慕俞摸著肚皮癱在椅子上,神情是說不出的愜意,餓得發慌的肚子得到了補充之後,四肢也有了點力氣,似乎連屁股都沒那麽疼了。

“不知道是哪個廚子做的面,蠻好吃的,這個小世界結束之後能拐回快穿局給我做飯吃嗎?”慕俞悠然問道。

系統只呵呵一笑:“你怎麽就知道這面不是男主煮的了?”

慕俞愜意的小表情忽地一僵。

他居然算漏了這一點!

傅遠擎確實是有點廚藝在身上的,一年前其實他還什麽都不會,只是慕俞有天突然想吃某道菜,家裏的廚子卻怎麽也做不出那個味道,傅遠擎便主動學起了做飯,從一開始的難以下咽修煉到了今天的味道還不錯,以至於慕俞都不記得當時自己想吃的到底是什麽味道了。

“他應該不會這麽早……就給我煮面吧……”離開臥室前,慕俞看了眼時間,才早上五點多,要不是太餓了,這個點只能見到呼呼大睡的他。

系統:“哈哈,也說不定呢。”

它這麽笑,就笑得慕俞渾身一抖。

它又接著道:“其實要想把小世界的人拐到快穿局,也不是完全沒辦法,之前就有人這麽幹過呢……”

“停停停!我不聽我不聽!”慕俞連忙叫停,像要躲什麽洪水猛獸一般,連忙從餐廳裏又一瘸一拐地逃出。

此時六點,傅宅已漸漸有了點人氣,由於主人有潔癖,傭人得每天都打掃一遍別墅,打掃期間要是主人不在,聊上幾句當然無可厚非,此時慕俞就聽到餐廳外頭有人聲,“嗨呀,你說傅先生是怎麽想的,慕少爺才剛過完生日,他居然就把慕少爺從戶口本上除名了,現在大家都知道慕少爺不是他親弟弟,而是慕夫人外頭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小孩了。”

“哼,除名也算是好事,我真納悶他怎麽能撞上這種好運,被傅家給當成親生的養上了,”說話的人語氣裏透著一點酸氣,忿忿道,“就那種爛人,到處招惹人,到了傅家就是敗壞傅家的名聲,現在傅總把他從戶口本裏除名了,他居然也不自己識相點,收拾東西走人。”

“這樣說,不太好吧……”最開始提起這件事的人,反而有點猶豫起來,“傅先生都沒說過趕人,還是讓我們把慕少爺當傅家的少爺看待……”

“呵呵,”那人只嘲諷地笑笑,“我估計是知道慕俞估計都沒有家人了,才……”

砰!

一道重響傳來,幾個在上班期間偷偷說主人閑話的傭人驚愕望去,卻見餐廳大門大敞,而慕俞擡著一腳,站在門後,顯而易見,那聲巨響正是他踹門時造出的動靜。

慕俞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聲音很是平靜,問他們:“誰說我沒有家人了?”

沒人敢回答他,就連那個忿忿不平的男傭人,此時都噤了聲。

慕俞那雙桃花眼透著點冰冷的紅意,忽然朝他看了過來,“你說的?”

不知為何,被慕俞用那種眼神看了一眼,男傭人竟是兩股戰戰起來,直至慕俞用篤定的語氣,又重覆了一遍:“你說的。”

……

“先生,先生!大事不好了!慕少爺跟人打起來了!”

管事的女傭急匆匆跑到書房門前,幾乎忘了傅遠擎在書房不喜歡被打擾的規矩,連門都沒敲,就沖進去通報。

然而她剛把門打開,就見這個時間本應在書房開跨國會議的先生連耳機都沒摘,就大步流星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傅遠擎面沈如水,連女傭的通報聲都沒回應,便快步朝女傭來的方向趕去。

還沒下樓,他就聽見了從一樓傳來的混亂聲,傅遠擎臉色更加難看,動作也越發快了起來。

很快,他就看到不遠處圍在餐廳前的傭人們,已經從人群中傳來的打鬥聲與慘叫聲。

聽到那慘叫聲,傅遠擎幾乎連理智都要維持不住,他近乎是有些粗魯地沖進了人群當中,卻見是慕俞將另一人壓在地上一頓暴揍。

傅遠擎心中微微放松,只要不是慕俞吃虧就好。

但緊接著,慕俞拳頭上沾染的血跡又將他的心高高吊起。

然而對於傅遠擎的到來,慕俞卻沒有任何反應,直至傅遠擎從腋下將他整個人從那傭人身上提起,他還掙紮著又要撲向那傭人,“放開我!你大爺的!”

傅遠擎忽地皺緊了眉頭,是慕俞死死地咬住了他的手,但他沒有讓慕俞松口,只是用另一手安撫慕俞,在他耳邊道:“小俞,哥哥來了,冷靜,沒人能傷害你。”

傅遠擎將慕俞從餐廳門前帶離,剩下的傭人在他眼神的示意下帶走了地上的傷者,最開始慕俞還想從傅遠擎手臂中掙脫出,如被踹了一腳的野貓般惡狠狠地瞪著那人,但在傅遠擎的安撫聲下,他還是漸漸安靜了下來,也松開了口中傅遠擎的手。

傅遠擎卻還是將手放在慕俞嘴裏,如同抱孩子般單手就將慕俞從地面抱了起來,急匆匆朝樓上走去,同時低聲吩咐管事女傭把家庭醫生叫來。

家庭醫生過去一年出勤的次數加起來都沒這幾天來得多,他急匆匆地趕來,卻見叫他來的傅總竟是將昨天才解除關系的慕少爺抱在床鋪上,原本他還納悶,慕少爺中了藥那天,傅總明明看起來比誰都要焦急,第二天卻一聲不吭就把慕俞從戶口本上除名了,實在是奇怪,如今看見這一幕,他卻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般,嚇得怔在了原地,直到傅遠擎半轉過頭來對他冷冷道:"還不快過來!”

家庭醫生這才回過神來,忙提著藥箱過去,這時傅遠擎攥著慕俞的手腕舉到家庭醫生面前,道:“給他包紮。\"

在來之前,家庭醫生就聽傭人描述過,說慕少爺是打人把手給打傷了,但當家庭醫生給慕俞處理傷勢時,除了指骨上的擦傷,手腕上那一道明顯被什麽東西勒過的痕跡卻也同樣醒目。

“這個……“家庭醫生猶豫著問道,“也要處理嗎?”

傅遠擎在那勒痕上盯了一會,“……也上一下藥。”

家庭醫生給慕俞上藥時,系統見慕俞似乎已經恢覆正常了,便小心翼翼道:“咋樣?冷靜點了嗎?”

之前慕俞突然暴起打人時,同樣提心吊膽的還有慕俞腦中的系統,系統原本以為慕俞只是打算如昨天所說的那樣,搗搗蛋讓傅遠擎知道他的本性才打架的,可叫了幾聲慕俞都沒有回應,連男主來了,慕俞連餘光都不給一個,它才意識到不對,便終於把最開始交接慕俞時偷懶沒看的資料過了一遍,才知道,原來慕俞還是個孤兒,是被快穿局一名員工收養了才能長這麽大,難怪聽那個傭人說他沒家人時會發那麽大火。

其實把個人情感帶進小世界裏,是不那麽恰當的,但考慮到慕俞還是個小菜鳥,系統便決定統道關懷一下,“別聽那種人瞎說,我看那家夥還恨不得自己就是個孤兒,才好被有錢人家收養呢。”

慕俞看起來很冷靜,“沒事,他現在肯定比我好不到哪裏去。”

然而這麽冷靜,卻反倒讓系統更加憂心。

另一邊,家庭醫生給慕俞手上都紮上繃帶後,又準備給傅遠擎手上的咬痕上藥,其實相比之下,傅遠擎手上那泛青滲血的咬痕要更需要包紮一些,但傅遠擎卻一反盯著慕俞指骨擦傷時的緊張,對自己的傷反倒沒那麽重視,只讓家庭醫生給自己上了點藥粉,就讓他離開了。

家庭醫生剛走沒多久,傅遠擎便將懷中的慕俞換了個姿勢,沒傷的那只手掐著慕俞的下巴,強行將他的臉轉到自己的方向,問他:“為什麽打架?”

然而,看清慕俞臉上神情後,傅遠擎卻是一楞。

慕俞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中,卻滿滿都是恨意。

“別管我,你又不是我的家人!”

傅遠擎心中一跳。

慕俞又開始掙紮了,一邊叫著什麽一邊將包紮著紗布的手往傅遠擎身上揮,傅遠擎不願再讓他受傷,便只是躲避,混亂間還是被打中了一拳在顴骨上。

單手實在壓制不住慕俞,傅遠擎便將先前被咬上的那只手強行托在慕俞頭上,同時俯下頭。

吻住了慕俞的唇瓣。

這個宣稱自己包養了十幾個小情人的花花少爺在他的吻下徹底崩潰,他的舌尖賭氣般不停躲閃著,卻被傅遠擎糾纏住,慕俞被紗布包裹的手抵在傅遠擎喉間,連傅遠擎喉結上下滾動都能感覺到,只要他繼續用力,就能掐住傅遠擎喉嚨,致之死亡,然而傅遠擎卻沒有管慕俞的手,只是愈發深地親吻慕俞,幾乎令慕俞生出種自己的喉口都受到了侵略的恐懼感來。

感受到慕俞落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越來越微弱,傅遠擎才松開了慕俞的唇瓣,離開時,他的唇上落了一道被咬得幾乎滲出血的咬痕,但他沒有管它,而是極度細致地舔去慕俞唇瓣的涎液。

“冷靜下來了?”

與系統同樣的問話,慕俞卻不同於回答系統話時的冷靜,而是恨恨道:“你別假惺惺?!為什麽要把我從戶口本裏除名?!”

在這樣的質問聲下,傅遠擎竟是生出了一絲後悔。

他知道慕俞不會接受這個結果,並早已做好應對的準備,但他沒想到,慕俞竟會是這樣抗拒。

然而,傅遠擎也清楚,就算當初他知道慕俞會這麽抗拒,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這麽做。

在知道慕俞真實身世的那一刻起,這個結局就已註定。

“不在一本戶口本上,也不影響我愛你,小俞。”傅遠擎道。

“放屁!”慕俞怒罵道:“就算不和我解除關系又怎麽影響你愛我了?你就這麽不想當我哥哥?!”

“是。”傅遠擎竟是承認了。

當著慕俞驚愕的目光,傅遠擎冷靜地將自己的心整顆剖開,“我就是不想當小俞的哥哥,比起哥哥,我更想以另一種身份站在小俞身邊。”

“我愛你,小俞。”

傅遠擎卻不知道,愛這個詞,對於慕俞來說,是很遙遠的。

因而慕俞能毫不猶豫地怒道:“愛我,愛我你就繼續把我當成弟弟看啊!你要是真的愛我,為什麽要把我不是你弟弟的事揪出來?為什麽就不能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傅遠擎,就你這種愛,算什麽狗屁愛?!”

他朝傅遠擎剖出來的心狠狠踹了一腳,又將它強行血淋淋地塞了回去,眼不見為凈。

傅遠擎只覺胸腔中傳來一陣劇痛,他作為傅家掌權人至今,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順風順水,從未遇到過什麽挫折。

他遇到的最大的挫折,卻是他面前這個頑劣不經的青年。

“小俞以為,我是真心想懷疑小俞不是我親弟弟的嗎?”他聽見自己冰冷的聲音響起,這不是什麽好跡象,這是他面對想要打壓的競爭對手時,才會用的口氣。

他想要克制住自己的侵略性,然而他看到慕俞臉上的抗拒,溫和根本轉化不了慕俞,唯有綁住慕俞的翅膀,才能讓他乖乖停留在自己身邊。

“是小俞自己懷疑我們的關系,我才會知道這一切的。”

“是小俞……查了DNA,還把證據放在床下,我才會知道這一切的。”他低沈的聲音,冷酷而低緩,幾近殘酷,“如果小俞不懷疑我們的關系,我們當然可以繼續當兄弟。”

“是小俞,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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