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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紈絝二少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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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紈絝二少32

這幾天,傅遠擎暫時沒去公司,而是把工作都搬回家裏處理。

然而,慕俞卻根本不讓他專心處理工作。

看一會報告,傭人就焦急跑過來匯報,“先生,不好了!少爺說要把你的房間給砸了!”

傅遠擎連頭都沒擡,“讓他砸。”

傭人正要離開,傅遠擎又叫住了她,“註意點,別讓他傷到自己。”

傅遠擎正視頻會議,傭人又跑了過來,“先生,不好了……”

傅遠擎摘下耳機,捂在手心裏,“他又要砸哪間屋子?”

“不是的,少爺把您的屋子砸完就安靜下來了,”傭人急得舌頭直打架,“但是他忽然又說要把您衣帽間的皮帶都丟了!”

傅遠擎唇角動了動,似是向上揚了一點,又被他壓了回去。

“讓他丟。”傅遠擎縱容道,“別墅的一切,他想怎麽處置都可以。”

……

狼藉一片的臥室之中,慕俞坐在被清得一幹二凈的桌子上,翹著個二郎腿。

傭人一回來,他就問她:“傅遠擎什麽反應?”

“先生……沒什麽反應,他說……別墅裏的東西,您想丟就丟……”傭人猶豫道。

“他沒生氣?”慕俞眼睛都睜圓了。

“先生沒生氣。”傭人沒說的是,先生不僅沒生氣,看起來似乎還有點開心。

畢竟,相比於前幾天慕俞死氣沈沈的樣子,現在這樣到處砸東西,反而……有活力一點?

一聽傅遠擎沒生氣,慕俞頓時就失去了興趣,他揮揮手讓傭人退下,傭人臨走時還特別貼心地幫他把門關上了,保證慕俞能有個不受外界打擾的、良好的砸屋子體驗。

自從前兩天傅遠擎以汙蔑名譽的名義起訴了那個至今還在醫院裏躺著的傭人,現在傅宅的傭人都知道了,就算慕少爺被從傅家戶口本上摘下來了,他也還依舊是傅家的主人,因此對慕俞都不敢怠慢。

慕俞當然不知道傭人的內心想法,見傭人離開,他立刻憤憤不平地晃起腿來,跟系統抱怨:“我把他屋子都給砸了,傅遠擎居然不生氣?”

系統安慰他:“沒事,就算他不生氣,你把他屋子給砸了,也算是給他整了點麻煩。”

“也對,”慕俞覺得系統的話在理,“我把他皮帶都給丟了,他肯定不會把垃圾桶裏的皮帶撿回來穿,那他不就等於沒皮帶了?”

顯然,對於打過他屁股的皮帶,慕俞記恨至今,現在甚至打起了把它們全丟掉的念頭。

系統的話裏滿滿都是慈愛,“對,丟它!”

它沒說的是,就傅遠擎這個階層的人,慕俞丟再多皮帶,他一通電話品牌方就爭先恐後把新款皮帶給他送來了,根本不愁。

但孩子有活幹,總比沒事幹自己瞎琢磨來得好,前幾天慕俞突然暴起打人可算是把它給嚇壞了,之後好幾天都萎靡不振的,昨天慕俞終於恢覆了正常,才跟它說:“是這樣的,我這幾天琢磨了個新型表演法。”

系統:“哦?”

“就是結合自己的過往經歷,來調整自己的情緒,達到天人合一的表演狀態。”慕俞得意道:“怎麽樣?我這幾天是不是發癲發得很像那麽一回事?”

系統:“哇!”

慕俞被它“哇”得通體舒暢,“哼,我再發上幾天癲,我看傅遠擎還喜歡我什麽。”

系統:“嗯嗯。”

嘴上雖然“嗯”著,系統卻很憂慮,這種沈浸表演法,它也不是沒聽說過,但用這種方法扮演角色的員工,大多都精神狀態不太好,至於慕俞到底結合了什麽過往經歷,它也聽了一耳,才知道原來慕俞被收養了好幾年,到了成年那天,那個收養他的人卻斷絕了和他的關系,理由居然說是愛他,氣得慕俞一頓就吃了八碗飯,謔,看起來確實挺氣的,八碗飯呢!

這和小世界發生的事確實有點像,難怪慕俞能代入得這麽深,系統陪著慕俞熬了整整一晚,罵了好長時間那個收養人和傅遠擎,最後覺得不行,代入這種情緒太久了,慕俞肯定精神狀態不會好,主要是它陪了慕俞一晚,現在精神狀態就已經很不好了,便攛掇慕俞去砸傅遠擎屋子洩憤,好轉移他的註意力。

現在慕俞終於被轉移開註意力了,系統卻累得不行,所以說它不喜歡打工,真是錢難賺屎難吃,慕俞有精神的時候懟它,慕俞沒精神了,它還得提供情緒價值。

與系統相反的是,慕俞現在倒是精神很好,除了有點黑眼圈,渾身上下都是力氣,還能再砸上十間屋子。

被系統鼓勵了之後,慕俞便興致勃勃地從桌子上下去,繞過掀倒的椅子,一地的酒液以及各種原本名貴如今碎成碎塊的各種擺件,至於各種酒瓶的碎片等尖銳會傷到他的東西,在被他砸過之後,就被擔心傷到他的傭人著急忙慌給處理掉了,但他們也只處理了那些尖銳物品,剩下那些慕俞弄亂的東西,他們倒是一點也沒動,保留一部分的混亂,他們家小少爺才能知道自己是在砸屋子。

慕俞鉆進了衣帽間,這間屋子他還沒動,一進來就被掛起的各式西裝給驚到了,不由得悚然:“傅遠擎不會是西裝精吧?屋子裏怎麽全是西裝?”

有些衣服上還掛著吊牌,但更多是貼身定制的高定西裝,說不定全世界就這一件,慕俞只隨手翻了幾個吊牌,上面的價格高得他瞠目結舌。

進衣帽間前,慕俞還尋思怎麽把傅遠擎的衣服都給他剪了,現在看到那些吊牌,他立馬就見錢眼開,改變了主意,“統子,我把這些衣服都給賣了,肯定能掙上好一筆錢吧!”

系統簡直無語,剛剛在臥室裏,慕俞估計都砸了小幾百萬了,光酒櫃上那些酒,就夠買這些衣服了,慕俞現在居然對著這些衣服兩眼冒光。

“賣吧賣吧。”算了,孩子嘛,就得哄哄。

慕俞見衣服每一件都那麽貴,以為皮帶也同樣貴,但等他翻出皮帶,看到皮帶上的標簽,卻面露不屑。

哼,區區幾萬,不過如此,慕俞想著,拿了垃圾桶,收果實般一股腦把那堆皮帶都丟進桶裏,再把垃圾桶丟到衣帽間外,還記仇地踹了一腳。

再度回到衣帽間,慕俞一邊把衣架上的衣服抱進懷裏,一邊幻想著自己把它們都賣了之後,能過上怎樣快活的日子,不由得樂得笑出聲來。

樂著樂著,他就一腳踩上懷中衣服過長的下擺,樂極生悲摔進了衣服堆裏。

數不清的衣服將他掩埋,雪松味染遍他全身,慕俞正盤算要怎麽從那衣服堆中掙脫出,衣帽間的門卻被打開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門口。

慕俞從衣服堆中勉力擡頭,看到是傅遠擎,不由得警惕起來,以為他要來搶衣服道:“幹嘛?……是你自己說這裏的東西都歸我,不許妨礙我!”

傅遠擎垂著眼,盯著他看,心臟卻是逐漸下沈。

慕俞並不知道,自己躺在數不清的黑灰色西裝當中,盡管除了那張漂亮的臉龐,什麽都沒露,落在傅遠擎眼中,卻是多麽張揚而魅惑的一幕。

然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下,卻蒙了一層灰青之色,顯得有些病態。

慕俞眼尖,看到傅遠擎褲子上還有一條皮帶,立刻暗罵自己居然忘了傅遠擎身上居然還有,傅遠擎蹲下時,他立刻緊張道:“你可別又想著用皮帶打我!我已經不是你親弟弟了,我也根本不打算把你當哥哥看了,別想著教訓……”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傅遠擎從衣服堆裏抱了出來。

男人緊緊抱著他,胸腔中縈繞著的感覺不知是酸澀亦或是疼痛,過了一會,他才意識到,原來那是心痛的感覺。

他不斷撫摸著慕俞的背脊,低聲哄道:“我不會教訓你,這裏的東西都是你的,你想怎麽處置都可以。”

“包括我。”

*

慕俞翹著一頭亂毛,迷迷糊糊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還沒徹底醒過來,就被從腰間傳來的力道驚得差點從床上蹦起,在腦海中驚恐道:“什麽東西?!”

系統被他從休眠狀態中吵醒,“啊”了一聲,隨口道:“你自己看清楚,那不就是男主嗎?”

慕俞一看,傅遠擎居然就躺在他床上,上半身還沒穿衣服,肩膀上全是咬痕,身上還有不少抓痕,纏在腰間的正是傅遠擎的手臂,他感到更驚悚了,“靠?!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我、我不會跟他……”說到後面,慕俞都開始結巴了。

系統倒是很淡定:“忘了?昨天把他屋子給砸了,他沒地方睡,就跑你這來睡了。”

“放屁!別墅這麽多屋子,還缺他一間了?”慕俞下意識就反駁道。

但這樣罵了一句後,慕俞忽然感到一陣熟悉,似乎昨天他也這麽說過,這時,昨天夜裏發生的事終於浮上心頭。

系統倒是沒有說謊,至少昨天夜裏,傅遠擎強行開了慕俞臥室的鎖後,就是這麽對慕俞說的。

見傅遠擎要玷汙自己香噴噴的床,慕俞反抗得可激烈了,又是咬人又是抓人,傅遠擎的衣服全給他收繳了掛鹹魚上,因此晚上只穿了件浴袍,那浴袍在他反抗期間松開了系帶掉在床邊,慕俞記得當時自己看到了傅遠擎浴袍下的景象後,感到非常恐懼,都不敢動了。

但傅遠擎沒做什麽,他只是親了親慕俞,低聲道:“在小俞接受我之前,我都不會碰你,小俞放心。”

慕俞被他親得腳趾都縮起來了,在心裏罵:“去你的不碰我,這不是親得很開心嗎?”

但他雖然不願意接受,卻在傅遠擎溫柔的親吻中漸漸感覺到困意,睡著了。

這一覺睡了將近十個小時,以至於慕俞醒過來後一陣恍惚,感覺自己快睡成傻逼,記性都變差了。

記起來是怎麽一回事後,慕俞終於冷靜了點,他試圖把傅遠擎攬在腰上的手扒拉開,扒拉著扒拉著,卻把手的主人給扒拉醒了。

醒了之後,傅遠擎卻不但沒松手,還收攏了手臂,起身來在慕俞唇上落下一吻,道:“早,小俞。”

慕俞被他不能再自然的動作驚得說不出話來,不由得懷疑起昨晚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麽額外事件,以至於傅遠擎態度變得這麽自然柔和。

傅遠擎自然不會跟他解釋自己態度變化的原因,他主動掀開被子,嚇得慕俞立刻偏過頭去,卻發現傅遠擎還穿了條褲子,只那條褲子似乎有點偏小,還有些眼熟……

不等慕俞反應,傅遠擎便快步進了洗漱間又快步拿著洗漱杯和擠好牙膏的牙刷出來了,牙刷頭對著他的嘴,道:“張嘴。”

慕俞跟看仇人似的瞪著那支牙刷,懷疑傅遠擎試圖把自己養廢,好讓自己只能依靠他。

這樣想著,慕俞張了嘴。

牙刷進了嘴,極輕柔地刷著慕俞的牙,慕俞一邊享受著傅遠擎的服務,一邊暗中提高了警惕,但傅遠擎從始至終只給他刷了牙,並沒有趁此期間對他做什麽。

“唔唔。”毛巾上臉,慕俞被擦得瞇眼,像曬太陽的貓咪般發出含糊的聲音。

洗漱的工作傅遠擎替自己做,慕俞倒是沒什麽意見,但見傅遠擎開了自己衣帽間的門,他立刻就坐不住了,立馬從床上下來,沖到衣帽間前攔住傅遠擎,冷冷道:“走開!衣服我自己穿!”

按理來說,傅遠擎想做什麽,都會設法做成,像是他發現自己喜歡慕俞,就立馬把慕俞的名字從戶口本裏移走了,可現在他被慕俞擋在衣帽間外,卻真的停住了腳步,道:“好,我去做早餐。”

慕俞眼睜睜看著他穿了件偏小的衛衣,隨後離開了,只留滿頭霧水的慕俞站在原地。

為保傅遠擎是真的走了,慕俞還到門邊探頭探腦了一下,見傅遠擎下了樓,他還是很不能理解,“傅遠擎變性了?這麽聽話?”

系統也很奇怪:“激進的不行,就來溫柔的?以為你吃軟不吃硬?”

慕俞百思不得其解,茫茫然然地換好衣服,茫茫然然地坐到了餐桌前。

“面好了。”系著小熊圍裙的傅遠擎將香噴噴熱騰騰的面端了過來,那面仍然是眼熟的肉堆得快把面掩蓋過去的模樣,慕俞對傅遠擎有意見,對好吃的卻沒意見,於是他接過面,卻把兩邊的椅子踢得遠遠的,顯然是不願意讓傅遠擎坐旁邊。

然而,令他感到古怪的事情發生了,傅遠擎竟就真的坐在了離他不遠不近的座位上,冷靜地吃起了清湯面。

慕俞驚得嗦一口面就看他一眼,沒看出傅遠擎這麽異常是怎麽一回事,倒是發現了另一件事:“你穿我的衣服?!”雖然那是半年前他收在箱子裏忘記丟的衣服,但毫無疑問,那是他的衣服!

傅遠擎道:“小俞把我的衣服都拿走了,我只能從小俞不要的衣服裏撿一套來穿了。”

這話聽著,怎麽有點可憐巴巴的。

慕俞第一反應就是傅遠擎在裝,他煩躁地用筷子在碗裏戳來戳去,“你沒衣服穿,隨便叫人送幾件過來不就好了?”

“不,”傅遠擎卻是道,“這是小俞給我的懲罰。”

誰懲罰人是讓那人穿自己的衣服呀?主人的任務嗎?!慕俞戳筷子的頻率越來越快了。

然而,原本還和慕俞保持距離的傅遠擎忽然伸出手來,按住了慕俞拿筷子的手。

慕俞以為他終於忍不住了,然而傅遠擎卻只是按著他的手背,低聲道:“小俞,冷靜。”

慕俞擡起頭來,卻見傅遠擎眉頭鎖得很緊,眼中竟是有一絲痛苦。

很快,慕俞就知道傅遠擎如此異常的原因了。

飯後不到一個小時,傅遠擎竟是將一個長相溫柔的女人帶到了他臥室門前,對慕俞道:“小俞,她想和你聊聊,怎麽樣?”

慕俞看看傅遠擎,又看看那個女人,頭上的問號都快堆上天花板了。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個人不就是精神科的醫生嗎?

感情傅遠擎變化這麽大,是以為他得精神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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