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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就是用來出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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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就是用來出賣的

24.朋友就是用來出賣的

另一邊,提納裏正生無可戀地側臥著,感受著無數雙手在自己的獸耳和尾巴上摸來摸去,甚至時不時還有閃光晃過他的眼睛。

他覺得自己變成了一種觀賞動物,還是可以免費試摸的那種。

倘若這些都在忍受範圍內,有幾個好事之徒一直用手指在他的尾巴根附近徘徊就是真的很難忍了。

“五分鐘後送你們所有人入土”——完全是秉承著這樣的一種可怕信念,提納裏才能強忍住心底那個“拉開炸彈的保險銷”的沖動。

陶罐破碎的聲音忽然炸響,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這樣的巨響對於聽覺靈敏的生靈無異於折磨,提納裏忍不住抓住自己的兩只獸耳,委屈地讓它們死死貼住腦袋。

“誰啊?”

“打碎了這些可是要扣績效的!”

“對啊,誰幹的,自己站出來!”

一片騷動中,人群背後傳來一個發顫的聲音:“這些錢算在我頭上——不過在此之前,大家先想一想:我們的核心目標是用他們三個當做籌碼,還是趁機撈一筆?”

借著耳朵尖的遮擋,提納裏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是埃裏克,他正拼命環著同樣將身形隱藏在鬥篷下的少年的肩膀,怪不得聲音聽著不對勁——

真是辛苦那兩個人了。

提納裏的唇角勾出一個有些幸災樂禍的弧度,險些笑出聲。

“哎喲餵,這是在和小塔上演什麽相愛相殺的戲碼還是怎麽的啊?”

“你們兩個到底什麽關系啊,我怎麽看著有點不正常呢?”有人出聲調侃。

埃裏克結結巴巴地開口:“不、不是啊,小塔的幻覺最近又加重了,剛剛想掄著棍子去敲什麽‘渾身蘑菇的大蜥蜴’——我這不是怕他傷著你們嘛!”

“哦?”幾個體格健壯的獰貓團成員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埃裏克鬥篷之下若隱若現的斷指。

小塔似乎平靜下來,埃裏克也松了手,用鬥篷抹去剛剛憋出來的滿頭汗:“呼……還是……先統一我們這次的目標吧——確定目標也是很重要的一環嘛不是?”

“那得看你有什麽想法了。”一位看上去很有團隊核心人物架勢的男青年迎了過來。

男青年的個頭和艾爾海森相仿,站在只能勉強能夠到自己肩膀的兩個少年面前,自帶一股壓迫感。

“我……是這樣想的,”埃裏克深呼吸,暗暗捏緊小塔的肩膀,“這位狐貍先生的記憶並不比他本身的觀賞價值更高——呃,沒有藐視知識的意思,但大家剛剛不都是被狐貍先生的耳朵和尾巴吸引的嗎?”

領隊的男青年疑惑地看著他:“種族都不一樣,本來也沒人覺得能從這狐貍的腦子裏獲得什麽啊。”

“呃……呃,嚴謹,出於嚴謹!”

“我看你就是以前打工把自己的腦子打壞了,亂想那些有的沒的!”

“好好好好好,對不起啦……”埃裏克吐吐舌頭,似乎自己也發覺自己剛剛說了一堆廢話,“那什麽,所以大家是打算怎麽對這位狐貍先生?”

“拍照合影賣黑市啊!你和小塔不是比較熟這一套流程麽?我們打算內部過把癮後就找你當中介。”男青年捏著下巴,陷入思考,“按理說,照片爆火的話,下一步再找買家會賣出驚天高價吧?”

“哦,也是……狐貍先生確實很有爆火的潛能——”埃裏克眨眨眼睛,話鋒一轉,“那在這期間應該要好好照顧他的吧?”

男青年的神色中出現一絲輕佻,他話鋒一轉,調侃道:“想不到你們讀過書的人好這口啊?怪不得璃月的窮酸書生都喜歡看什麽狐仙報恩的題材。”

“對對對,長的可愛、性格好,還勤儉持家的狐仙大人——這不是活該招人喜歡麽?”

“呵,你這是碰上心動類型了?”

埃裏克拼命點頭:“自從見到狐貍先生的那刻起,我的心就一直在動!”

似乎是被埃裏克這土味情話冷到,男青年楞是不知道怎麽把話接下去。

倒是小塔反客為主,掙開埃裏克的壓制,握上後者的手腕——隨後埃裏克的表情登時抽搐了。

“嘶——話說回來,我想看看維先生的情況,以他的身份,應該會有不少能直接拿去賣的記憶吧。”

“懂了,小塔吃醋了,所以你急著走是吧?”

埃裏克點頭如搗蒜:“太對了哥!他好像有點受刺激,回頭再聊哈!”

男青年目送好像再待下去就要繃不住了的兩個矮子商販同伴拉拉扯扯地撤離,嘟囔了一句:“知識分子堆裏出來的人的性取向都這麽容易出問題麽?”(註)

這武斷的結論勾起了提納裏的學術潔癖,他不禁腹誹:“實驗對象過少,無法排除偶然性。”

正當此時,艾爾海森虛弱、沙啞的聲音穿過周遭的嘈雜,直直擊入他的耳膜——

“不是靈酚香,只是普通的迷藥?”

提納裏眼瞼一顫:這個聲音……聽上去就在隔壁的帳篷裏!



離開帳篷,視野再度明亮開闊。

埃裏克身邊的少年伸手將鬥篷往腦後拉了拉,銀發在烈日下反射出晃眼的光芒。

埃裏克瞄了一眼對方的銀發,擠出一個熱情的笑:“提納裏前輩暫時沒事的,老兄你也聽到了是吧?”

明擺著套近乎的稱呼引起賽諾的警惕,他和這個犯罪嫌疑人拉開一個不算太遠的距離,沈聲道:“你們存儲罐裝知識的總倉庫,帶我過去,別耍花招!”

“比起那種無關緊要的地方,還是去找維先生吧,團裏不少女孩子對他很感興趣……嗯,他不可能逃得過記憶被抽取的步驟。”

“……”賽諾冷冷地和埃裏克對視,目光裏寫滿了“拒絕”。

埃裏克詫異道:“拜托,風紀官大人!這又能救朋友,又能了解罐裝知識的制作機制,這不是很好嗎?”

“是很好,方便趁亂逃跑。”賽諾皺眉,毫不客氣地指出這點。

“可是,維先生現在的處境應該很可憐哦?”埃裏克眨眨眼,“這裏的秩序和須彌城不一樣,地位高的女性會變成‘男性’,武力不夠的男性也會很自然地變成‘女性’……風紀官大人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

“風紀官大人和維先生不是朋友嗎?”

橙紅色的虹膜中映著一張看似神色關切的少年人的面龐。

賽諾冷哼一聲,諷刺道:“只是都出身教令院而已,不如你和‘小塔’親密。”

言外之意是:既然在你眼裏,“出賣朋友”是如此自然的事,就不要奢望“舍棄同事”能在我的心裏勾出什麽波瀾。

埃裏克的臉色登時沈下來,似乎只是礙於武力差距才沒有繼續對賽諾出言不遜。

陰郁的神情在他臉上停駐良久,這次埃裏克花了些時間才恢覆到嬉皮笑臉的狀態,他深吸一口氣:“之前是因為……在下相信風紀官們的平均道德水準啊。”

“你側面承認了自己有犯罪記錄。”

埃裏克思索幾秒,拋出一個問句‘’“那,風紀官大人的意思是?”

“去囤積罐裝知識的倉庫。”賽諾扯扯鬥篷的帽子,把臉再度埋入陰影中。

“……風紀官大人,說真的,維先生的處境應該沒有提納裏前輩樂觀哦?”

“帶路。”賽諾目不斜視,只留下不容討價還價的二字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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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純純是npc的調侃,沒有任何道理任何邏輯,不針對任何學科任何專業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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