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沙漠

2.走吧，去沙漠——

卡維不太自在地和大風紀官並肩而立。

比起散發著肅殺氣息的大風紀官，他更樂意和眼前這個有著娃娃臉、誇張的獸耳、蓬松的大尾巴的巡林官打交道。

“所以……賽諾你從教令院出來時發現了在小巷裏舉止怪異的卡維，詢問後發現卡維是在猶豫要不要向生論派的學生求助，就順道把卡維帶到我這邊了麽？”提納裏捏著下巴，盯著這意外的組合。

“是的，考慮到他的情況特殊……我判斷最好把他送來提納裏你這裏。”賽諾點頭，“需要我介紹你們兩個認識一下麽？”

“不用了，之前在做畢設的時候，卡維找我咨詢過觀賞植物的推薦，我和他也算是熟人吧——所以，我能幫上什麽忙？”提納裏把視線轉到卡維身上，然後註意到後者慌張地把視線從自己的耳朵上移開。

“這是我的……呃，嘔吐物？”卡維攤開那堆吐出來的花，他覺得這種介紹多少有點侮辱自己的美學理念，不過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描述，也就作罷了。

提納裏搖晃著尾巴，屏氣凝神地觀察了許久，眉頭卻愈發皺緊。

在破產前的那些就醫經驗告訴卡維：如果醫生一邊治療一邊開玩笑，那說明這是小病；如果醫生一臉嚴肅、一聲不吭地集中精神質量，那說明病情嚴重，但還能治療；如果醫生先是一臉嚴肅，之後又和顏悅色地開玩笑，並請病人吃好玩好，那說明過不了幾個月就要連人帶盒三斤重了。

“很……嚴重嗎？”卡維被提納裏突如其來的嚴肅搞的緊張兮兮，他心想艾爾海森不會是不忍心親口告訴自己得了不治之癥才打發自己出來求助吧。

可惡，我怎麽這麽慘呢，年紀輕輕貸款幹活還給自己搞破產了，新的工程做到一半又患了這種怪病，萬一英年早逝那世界上豈不是要損失一大票建築藝術——不對不對，如果真的不幸是絕癥，那現在我也買不起墓地、出不起喪葬費啊。

提納裏還沒回答的時候，卡維靈活過頭的思維已經從自己的前半生飄到入土了。

“怪了，都是些我沒見過的植物。”提納裏終於打破這難熬的沈默。

“連你都沒見過嗎？”賽諾有些驚訝。

“看特征，這些植物應該是產自沙漠地帶，倒也不算太意外——卡維，你最近有在哪裏做工程嗎？”

“誒，我嗎？最近確實在沙漠裏出工……難不成，我是誤食了什麽東西嗎？”卡維瘋狂思索著自己進來的飲食，難不成是沙漠的風裏卷來了什麽植物的種子，而自己不知不覺中誤食了？

提納裏謹慎地答道：“這個還沒辦法確認，要等我實地考察完畢才能知道。”

“可提納裏，你……”賽諾似乎想到了什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你應該不適應在沙漠裏行動吧？”

提納裏略微尷尬地撓撓頭：“哈哈……你還記得我講過的關於「巴螺迦修那」的糗事啊。不過，做好措施的話應該沒事吧……我猜的。”

卡維和這兩位的關系還沒有熟稔到能聽懂所有暗語的地步，於是便喪失了阻止提納裏進沙漠的機會——當然，如果他聽懂了關於「巴螺迦修那」的故事，可能還是會選擇接受這位少年巡林官的幫助——因為大風紀官實在太可怕了啊！

艾爾海森都比大風紀官看著有親和力啊！卡維在心底發出無聲的吶喊。

而後——

“咳！咳！唔…嘔——”喉嚨霎時收緊，花朵柔軟的觸感不斷從口腔深處滑出來。

“不要緊吧？！”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提納裏一個健步扶住卡維，而在看清地板上的東西後，提納裏的呼吸也隨之收緊——

青色、黑色、灰色。

花的「顏色」和「數量」又微妙地增多了。

“卡維的癥狀我可不能放著不管，走吧賽諾，去沙漠！”

微微嘆息後，賽諾點頭：“……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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