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對他人綻放笑容的你

關燈
對他人綻放笑容的你

3.對他人綻放笑容的你——

下風蝕地的天空是朦朧的,沙塵、零星幾顆樹木的枝葉都在空氣中微微顫抖,空氣本身也在熱力的作用下扭曲搖晃——實在不適合人長期活動——尤其不適合提納裏和卡維。

所以這次大概是提納裏永生難忘的一次經歷了。

幼時跟著父親到沙漠地帶考察的記憶已經模糊到沒有實感,經年之後再踏入這灼灼赤砂之地,還不到一刻鐘,提納裏已經開始避免說話來保存體力了:好吧好吧,看來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對沙漠的適應能力啊……

卡維的狀態也只是比提納裏稍好了一點點,看上去也是蔫兒了吧唧,絲毫沒有平時和艾爾海森激情對線時的氣勢。

三個人裏只有賽諾如履平地,氣定神閑。

該說不愧是「大風紀官」嗎?卡維隱隱佩服起賽諾這驚人的身體素質了。

或許是察覺了卡維的目光,也或許是體諒同行人的身心狀態,賽諾忽然開了腔:“你們看起來很沒有精神。那麽,讓我為大家講個笑話吧。”

“誒?”卡維睜大眼睛,頗感意外。沒想到這個令教令院諸多學者如此畏懼的家夥竟然還蠻善解人意的,他心裏當即湧出一股感動的暖意,“好啊,我和提納裏會給你捧場的!”

提納裏當即擡手試圖制止卡維,無奈太陽的熾熱實在來勢洶洶,他才剛有動作,身體便傳來抗議的信號,於是便識趣地放棄了。

算了,讓卡維親身體會一下吧……畢竟這也是成長的一部分嘛。提納裏自我安慰道。

只要不講「大風紀官」和「大風機關」這種級別的冷笑話就好……

“從前有一只馱獸,每天都馱著很重的東西,終於有一天,他當選了‘馱獸健美大賽’冠軍……”賽諾叉腰,看向卡維。

卡維被盯得滿頭霧水,心說完蛋了,這位「大風紀官」怎麽一副很驕傲的樣子。

“嗯……然後呢?”卡維猜這個笑話還沒講完,或許大風紀官在等著他或者提納裏來捧哏。他望了望被賽諾攙扶著的提納裏,小個子大耳朵的可愛生物一副“下一秒就熱暈給你看”的虛弱樣子,所以身為前輩,卡維還是決定扛起捧哏的大梁。

沒想到大風紀官居然一副很詫異的表情:“……已經講完了,是不好笑麽?”

……啥?

卡維覺得一定是自己被熱到漏聽了幾段話,不然碳基生物應該不會認為上面那段是什麽值得捧腹的笑話……吧?

該死,難道我剛剛不知不覺中失去意識了麽!

看來這個病……很棘手。卡維的眸子暗了暗。難不成是自己誤食了什麽新種蕈獸的孢子,除了不斷吐花之外,還出現了麻痹中毒的癥狀麽——此時的卡維高估了病癥的嚴重性……又或者,他還沒有意識到其他事情的嚴重性。

“沒關系,單獨一個笑話不能戳中所有人人的笑點是很正常的事。我這裏還有很多備份。”賽諾捏著下巴,以十二分認真的勢頭在腦內檢索著“笑話”分類的信息庫。

這時好友提納裏靠在他肩旁發出幾聲沙啞的哼哼,惹的賽諾喉嚨有些發癢。

和提納裏不同,賽諾頭頂的大耳朵只是帽子的一部分,真正的耳朵和普通人類別無二致,所以好友四舍五入算是貼在他耳旁用哼聲傳遞著對炎熱的抗議——正如耳廓狐用小動物的哼寧聲對胡狼“求救”那般,勾的後者心頭癢癢。

有了,那就講講和柯萊相關的話題吧。

“我和柯萊在蒙德的那個朋友沒辦法同時乘車來到須彌。”

“嗯?”果然,聽到關鍵詞的提納裏稍微打起了精神,一雙黑得發亮的大耳朵轉向賽諾的方向。

“你知道為什麽嗎?”賽諾仰頭,這個距離看上去,只要胡狼一張嘴,就能蹭到耳廓狐耳朵上的毛。

“嗯……”高溫和脫水會影響人的行動能力和思考能力,提納裏整個人暈暈乎乎,他能記起柯萊在蒙德的朋友是個很好心很活潑的女孩子,是位偵察騎士,持有和性格很登對的火屬性神之眼……可那和賽諾有什麽聯系呢?

大腦被熱成了漿糊提納裏艱難地搖搖頭,耳朵跟著搖晃,然後無力地搭在賽諾的胡狼帽子上。一旁的卡維毫無征兆地被戳中了萌點,瘋狂抑制“上去摸一把提納裏的大耳朵”的沖動。

“因為你們兩個的性格水火不容?或者,那個人學術作風有問題?”卡維很給面子地繼續為大風紀官捧哏。

可賽諾很冷靜地搖搖頭:“不,卡維,你猜錯了,柯萊的那位朋友不是學者。”

“正確答案是——因為我是雷屬性的神之眼,而柯萊的那位朋友是火屬性的神之眼。”賽諾一本正經地繼續說下去。

聽到這裏時,提納裏已經提前準備好“無奈”的情緒了——好吧,好吧,他已經猜到後續了。

“我們兩個坐在同一輛車,會超載。”賽諾嚴肅認真地一字一句解釋道。

救命,明明是在這麽熱的沙漠,怎麽我會感受到一絲至冬的寒意……

卡維很不適應這拐彎抹角的人形制冷機,忽然有點想念他那個在氣氛制冷方面過分直來直去的學弟。

“哈哈哈……”直來直去習慣了的卡維已經用盡畢生的演技來假笑了,可惜效果還是很牽強。

“不過又不是冰史萊姆和火史萊姆,神之眼持有者之間不大可能這麽容易就發生元素反應吧?”大概是出於學術分子特有的嚴謹,卡維作出了微弱的掙紮。

“哦?你聽過原版啊。那麽是我失策了,聽過一遍的笑話,確實很難再笑出來。”賽諾似乎隱隱有些苦惱,“讓我再想想看……”

“我會選擇在沙漠裏講笑話,而不會選擇在海邊講笑話,為什麽?”

“因為須彌……沒有海?”卡維抱著最後的希望猜測道。

“因為在海邊講笑話,會引起海嘯。”

“……求求你別說話了。”卡維掩面,他竟然又在這炎熱的沙漠裏感受到了一絲涼意,這真是完了個大蛋的人生體驗。

“不好笑麽?”

“非常的……Cool。”面對著賽諾一本正經的臉,卡維掩面,默默豎起大拇指。

其實你一本正經地問這好不好笑的場景比笑話本身更好笑啦!他更想說出這句話。

而此時被熱到耳朵蔫蔫下垂的提納裏竟然發出一聲悶悶的輕笑。

賽諾有些困惑,提納裏竟然會為卡維的這句話發笑,這種行為很難理解,於是他也萌生了發笑的沖動。當然,考慮到卡維在場,這個沖動還是被克制到最低點了。

於是賽諾仍然頂著一張嚴肅的臉,拋出一個自以為很嚴肅的問題:“我的笑話不好笑麽?明明和其他風紀官講的時候,大家都笑得很開心。”

那大概是……人情世故吧。提納裏當然沒把這句話說出來,只是艱難地舉起手,然後像家中長輩一樣拍了拍好友帽子頂部的耳朵。

“前面有個背光處,我們稍微休整一下吧。”

“你和卡維休息,我拿著幾個樣本先去探路。”

指尖擦過手套的觸感,掌心被覆上散發涼意的柔軟之物。他捧著的花朵看上去是如此脆弱,竟然也能盛開在這茫茫沙海中嗎?

或許是嗆了一口沙塵的緣故,賽諾覺得喉嚨深處隱隱作癢。

————TBC

註:賽諾的冷笑話來自各種b站評論區,我笑麻了,大家都好會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