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鬧醉芳菲

關燈
大鬧醉芳菲

伴隨著女子的哭嚎聲,醉芳菲頂層的房間內傳出優雅動聽的古琴樂聲,古琴的旋律溫和婉轉,帶著似水般的柔情,和姑娘們淒慘的聲音顯得格格不入。

平夏是醉芳菲新晉的頭牌,面容姣好,舞姿曼妙。她剛剛演完一曲舞蹈,正在房間內梳妝,這慘叫聲讓她心情很不好,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伺候的丫鬟們趕緊去把門窗關上。

“一天到晚的吵死人了,要殺就殺,弄得半死不活算個什麽。”平夏忍不住抱怨。

伺候的丫鬟嚇得急忙搖頭:“平姑娘千萬別多言,這客人似乎是個很厲害的人,廣川王特意招呼我們要好好伺候,您可千萬不要去招惹他。”

平夏冷哼一聲:“這人自從來了醉芳菲,連面也不露,除了彈琴就是折磨姑娘,也不知道到底想幹什麽。”

小丫鬟給她戴上了琉璃釵寰,重新梳了發髻:“那些老爺們想什麽,我們這些下人還是別瞎猜了。不過這客人的眼光可都不怎麽好,就喜歡前一陣子新進院子的鄉下姑娘,那些人樣貌還尚可,可到底粗鄙,哪裏懂得伺候人,我看這叫聲啊,多半都是她們自作自受。”

平夏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日子漸暖,春意漸盛,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趁著天氣暖和出來踏青賞景。醉芳菲的生意也是一天比一天好,剛到下午,便門庭若市,擠滿了前來玩樂的富家公子。

街道外的茶棚前,池月默默地將茶水一飲而盡,滿臉黑線的看著對面的陶望卿。店小二給他們又添了新茶,招呼道:“二位客官,你們也是來聽平夏姑娘唱曲兒的嗎?”

池月僵硬的點點頭,茶小二打量了他一眼,嘖嘖感嘆:“公子樣貌出眾,儀表堂堂,醉芳菲的姑娘一定很喜歡公子。”說完又朝池月身邊望去,眼眸倏地睜大,一臉茫然無措,絞盡腦汁想找些奉承的話,卻實在想不出來,樣子頗有些滑稽。

陶望卿穿著一身男裝,做男子裝扮,可無奈她的五官長得太過秀氣,即便裝成男子的樣子,依舊是膚若凝脂,眉眼清秀。這再加上這不協調的裝束,總給人一種一言難盡的感覺。

那店小二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話,隨意含糊了兩句就急忙溜走了,池月湊到陶望卿耳邊,小聲問:“你真覺得這樣就能瞞天過海,讓別人以為你是男子?”

陶望卿詫異的回頭:“怎麽,有什麽問題?”

池月實在不忍心打擊她,豈止是有問題,這問題簡直太大了。女扮男裝也要有個限度,這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的事實,除了能騙過她自己以外,還能騙過誰啊?

陶望卿見醉芳菲的人越來越多,估摸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結賬。池月只得硬著頭皮跟上,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剛一進醉芳菲的門,陶望卿便被團團圍住,那老鴇像是發現了財神一樣,笑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忙不疊的招呼她。

“公子眉清目秀,一看便知是良家人。我們這姑娘很多,公子喜歡什麽類型的盡管挑,包您滿意。”

陶望卿爽朗的笑笑,努力用最低沈的聲音說:“我第一次來,聽聞這平夏姑娘彈琴唱曲是一絕,特意前來看看。你們有什麽漂亮的姑娘,找四五個人過來陪我們倆喝酒。”

“好嘞。”老鴇諂媚的招招手,有幾個姑娘簇擁著陶望卿朝二樓走去。池月被眼前這番景象弄得目瞪口呆,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些人都是認真的嗎?這麽明顯的女扮男裝真的沒人認出來?

池月很想把這些人的眼珠子挖出來看看究竟是怎麽長的,正準備跟上前,卻無意間聽到身後兩個男人的對話。

“剛才那公子,長得也太娘們了,個子不高,聲音也細。”有人低聲說:“我怎麽看真是個娘們啊。”

另一個人急忙制止了他:“你可別亂說,現在這年頭,長得像娘們的可不一定是真娘們。你有所不知,前一陣子,這醉芳菲內住進來一位貴人,雖未見其人,但聽說美若天仙,面容極其精致,舉手投足間都是貴族之氣,那人雖是男子,卻長得比女人還美,據說看一眼就會讓人心神蕩漾。”

男子驚呼出聲,二人的談話聲變得越來越小,池月心下了然,看樣子這位長得比女人還美的錢罐子打破了老鴇的認知,不能從外表判斷男女性別。

陶望卿找了二樓僻靜的一處雅間坐下,姑娘們簇擁著給她倒酒,池月繃著臉坐在門口的位置,有幾個姑娘想來伺候他,卻被他兇神惡煞的眼神嚇住,一個個止步不前,只得重新回到陶望卿身邊。

樓下來聽曲子的人越來越多,人聲嘈雜,一個年輕的女子蒙著面紗,懷抱著琵琶走上臺,每走一步,手指便撥動琴弦,曲調流瀉而出。

“好琴藝。”陶望卿也是精通樂理之人,女子彈琴的曲調一出,她便聽出了琴藝高低。這女子伴隨著琵琶聲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婀娜多姿,臺下叫好聲不斷,公子哥們紛紛的把銀錢往臺上扔。

伺候陶望卿的一個大眼姑娘羨慕道:“平夏姑娘這琴藝和舞技真是令人羨慕,短短數月,就一躍成了醉芳菲的頭牌姑娘,身價也不一般了。”

另一個姑娘揶揄道:“琴藝和舞技出眾,可是照舊還是沒見過世面,給她那麽多銀子,都不知道怎麽花。”

陶望卿喝著酒,把這些話全部聽了進去,末了,她問:“我聽聞這裏有一女子名為妙香,唱曲極好,你們把她找來,我也聽聽曲。”

這幾個姑娘頓時面露難色,她們私下裏使著眼色,都沈默無言。

陶望卿察覺了不對勁:“怎麽,她不在?”

有一個眉心畫著朱砂的姑娘遲疑了一下,樣子吞吞吐吐:“也不是不在,只是……不太方便,妙香在接待貴客呢。”

陶望卿眼眸一沈:“貴客?難道我就是可以隨意打發的人了?”

大眼姑娘急忙跪地:“公子息怒,只是這位貴客身份特殊,就連廣川王也對他禮遇有加,我們實在是不敢怠慢。”

陶望卿瞬間坐直了身子,燃起了對這個男人的濃濃興趣。

樓下舞曲畢,平夏抱著琵琶跟眾人謝幕,紈絝子弟們紛紛上前,高喊著平夏的名字。然而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一個黑乎乎的身影從天而降,撲通一聲,砸在了舞臺中央,骨頭斷裂的聲音十分響亮,霎時間,鮮血四濺。

整個醉芳菲都安靜了,短暫的時間過後,轟的一聲,人群炸開了鍋。

“有人墜樓了——!”

“死、死人了——!”

“啊——!!”

場面頓時十分慌亂,舞臺中央,那個不幸墜樓的姑娘的眼睛還睜得大大的,空洞無神,沒了生氣。頭發淩亂的散在身下,浸泡在血水裏,而在她面前,平夏呆立在原地,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迎上她早已沒有生氣的眼睛。

琵琶掉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平夏整個人如入冰窖,呆若木雞。

陶望卿身邊的女子早已被嚇傻了,整個人都站不起來,顫巍巍的指著那個墜樓的女子:“妙、妙、妙香?她怎麽會——”

陶望卿聞言,一下子震驚不已,她飛快的起身,朝樓下沖去。池月護在她身邊,也跟著沖了下去,面色凝重。

妙香怎麽會死,她那麽想活著,甚至拼命送出了求救消息,為什麽不能再堅持一下,就這麽死了?

陶望卿沖上臺子,妙香的身子早已經沒有了生氣,血液逐漸的凝固,變得冰冷無比。她的身子被扭曲成了一個可怕的弧度,甚至能看到摔斷的碎骨。

陶望卿剛想查探,只見頂樓處的一個閣樓打開了門,一個穿著絳色長衫的男子走了出來,臉色陰沈,面容狠厲。他身後有十幾個打手模樣的人護在他兩旁,一個個都兇神惡煞。

“妙香姑娘不慎墜樓,醉芳菲要清掃店面,今日暫且關店,請各位明日再來。”

這個人面容很生,不是廣川王身邊的人。陶望卿不想線索就此中斷,仍固執地想要查看妙香的屍體。

那男子眼眸一沈,揮了揮手,十幾個打手迅速出擊,以閃電之勢朝陶望卿襲來。陶望卿沒想到這個男子居然如此膽大,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大打出手。

池月起身迎擊,飛快的擋住一名殺手的利劍,劍壓震得池月退後了兩步。緊著著又有兩個男子揮拳相迎,池月躲過後,飛起一腳將其中一人打退。

池月只和這些過了幾招,便暗叫不好:這些人出手狠辣,都是殺招,而且武功清一色都是上乘的高手。

池月以一敵三,倒也能自保,可是眼下殺手眾多,他們出手狠辣,根本不想給他們活路,再加上陶望卿壓根不會武功,可以說情勢對他們很不利。

池月一籌莫展,正在此時,一個飛刀劃過,瞬間砍傷了一個殺手的大腿,那人跪地不起,緊接著又有兩把飛刀閃過,劃過另外兩人的脖頸。

肖笑陽不知從哪裏冒出來,飛刀離手,瞬間幹倒了幾個人,池月喜出望外,驚呼出聲:“肖師兄!”

肖笑陽甩了甩帶血的飛刀:“師弟,好久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