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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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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池月用拳頭打暈了一個打手,又被另一個絆住,池月無奈,只得邊打邊說:“師兄你怎麽在這,我在山上的時候見你一本正經,沒想到也來這地方找姑娘耍?”

肖笑陽扔掉一個殺手,忍不住罵道:“老子是來查事情的,倒是你,竟然在青樓妓館瞎胡混,信不信老子給師傅告你的狀!”

池月臉色倏地一邊,似乎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急忙求饒。肖笑陽打了幾下,發現這些殺手像是蒼蠅一樣,怎麽打也打不完,沒耐性的“嘖”了一聲,扔給了池月一把劍。

“給你,都解決了。”

池月面色遲疑的看著腳下的劍:“師兄,我發過誓,學會你的飛刀術之前,不再用劍。”

肖笑陽真的很想給池月一刀:“你也搞清楚狀況好不好,這些人武藝高強,我們倆真要耗在這,被官府發現,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池月一想這話沒錯,咬咬牙拿起了劍,瞬間劍若虛影,池月整個人的氣場變得不一樣,身子似乎和劍融為一體,速度若疾風,肉眼幾乎看不清他的出招動作。

肖笑陽站在一旁,很滿意的看著池月大殺四方:嗯,這小子還是用劍最順眼。

肖笑陽站了一會兒,這才想起剛才好像還有一個俊秀的男人在身邊,可四下打量一下,那男人卻不見了蹤影。

肖笑陽正準備去找,一個身影擋在了他面前,正是剛才出現在頂樓的男子,那人陰沈著臉,拔出手中的刀,徑直朝肖笑陽砍去。

肖笑陽閃身躲過,刀鋒並未挨到肖笑陽的身體,卻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肖笑陽頓時斂了笑意:此人乃是極品高手,極上乘!

極上乘身手的高手並不多見,一般也不會和普通人交手。肖笑陽和池月的武功都算上上乘,並未達到極上乘的境界。

肖笑陽此時也顧不得估計另一個人了,他只能拼盡全力,應付這個危險的男人。

陶望卿趁著眾人紛亂的時候,從不起眼的一個間隙溜走了。她飛快的朝頂樓房間跑去,直覺告訴他,殺害妙香的兇手就在房間內。

樓下不斷的傳來桌椅板凳被砸碎的聲音,兵刃碰撞聲當當作響,然而在醉芳菲的頂樓,撫琴聲依舊,樓下的一切喧囂都無法打斷這優雅的琴聲,仿佛這裏是隔絕嘈雜的仙境。

陶望卿悄無聲息的湊到了房間門口,躡手躡腳的推開了房門,這間屋子很大,裏面有一個雕刻著百鳥朝鳳的屏風,屏風後依稀可見一個人影端坐古琴旁,正在撫琴。

一股獨特的香味撲鼻而來,這股味道十分的甜膩,就像是甜美的花朵一般,陶望卿忍不住朝裏走了兩步,這味道變得更加濃郁,甜膩之中夾雜著一抹淡淡的清香,又給人清新舒爽之感。

陶望卿身為女子,對於香料並不陌生,可是這股獨特的味道卻是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在那屏風的底部,陶望卿竟看見了一大塊噴濺的血跡,再往前走,血跡越來越多,血腥氣夾雜在甜香氣中,讓人有種窒息感。

陶望卿未見其人,已然毛骨悚然。琴聲依舊未斷,但陶望卿從微小的琴音變換中發現,這個人已經發現了她的存在。

一個人影從屏風後飛速掠了出來,一只手死死的掐住了陶望卿的脖頸,而屋內琴音依舊未斷,陶望卿沒想到這屋裏竟然還有另外一個人,暗叫不妙,拳打腳踢的不斷掙紮。

那男人掐著她的脖頸將她拽出了屋子,陶望卿喘不上氣來,整張臉漲得通紅,雙手不住的拍打那掐著她脖子的人。那人明顯的一楞,手中的力道倏的變輕。陶望卿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陶氏……望卿?”

男人的聲音讓陶望卿渾身如入冰窖,這個聲音她實在是太熟悉了,每一晚都會出現在她的夢中,帶給她無限的噩夢。前世,這聲音的主人是她的依靠,是她的天,然而同樣是他,將陶望卿推入了萬劫不覆的地府,死無全屍。

陶望卿擡起頭,迎上了廣川王劉去疾那雙好奇的雙眸,重生後,她還從未如此近距離接觸過劉去疾,他的容顏很年輕,棱角分明,眼眸帶著幾分年少肆意的輕狂,少了歷經滄桑後的狠辣。

劉去疾覺得很奇怪,每次看到陶望卿的時候,她都會用一種恐懼的眼神望著自己,那眼神不是害怕,不是畏懼,而是發自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就好像是看見了什麽殺人惡魔一樣。劉去疾並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事情會嚇到陶望卿,但是這雙眼眸卻讓他至今難忘。

“你……為什麽這麽怕我?”劉去疾湊到了陶望卿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陶望卿的脖頸,讓她渾身哆嗦,雙腿不自覺地發顫。

陶望卿的大腦一片空白,呼吸凝滯,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什麽。劉去疾擡起她的下頜,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凝視著她毫無血色的面容:“不知為何,我對你總有種似曾相識之感,你的一顰一笑會牽動我,我會不自覺地想要更靠近你。”

劉去疾的眼眸中帶上了一絲迷茫和不解,陶望卿此刻就在他身邊,可是他卻總覺得抓不住她,就好像是一個絢麗的幻影一般,想要努力留住卻無法挽回。無奈、悔恨、自責、傷痛,一瞬間各種覆雜的情感湧進了劉去疾的心裏。

“阿去!”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朦朧破碎的畫面中,一個和陶望卿有著一樣容顏的女子出現在劉去疾的腦海中,和眼前的陶望卿不同,這個女子嘴角帶著笑意,眼眸滿是繾綣柔情,她朝劉去疾伸出手,溫軟的掌心拂過劉去疾的臉頰。

“卿……兒。”劉去疾喃喃道,陶望卿瞳孔猛地睜大,難以置信的迎著劉去疾的目光。

前世,劉去疾無數次的喚她卿兒,把她摟在臂彎中,給她寵愛和幸福,讓她成為了廣川王宮中人人羨慕的修糜夫人。只是這份寵愛脆弱得可怕,一點點流言碎語,便瞬間分崩離析。

陶望卿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用盡全身力氣打掉劉去疾的手,她顧不得再探查屋內人的身份,飛快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劉去疾怔怔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久久的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陶望卿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出醉芳菲的,一路上她只是在拼盡全力的跑,生怕劉去疾把他抓回去。等到周圍再也沒有了人聲,她才停下腳步,扶著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為何劉去疾會脫口而出叫她“卿兒”?這一世他們本無交集,劉去疾不可能會知道這個稱呼。還有剛才劉去疾的眼神,那根本不像是在看陌生人。

陶望卿覺得心裏很亂,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直覺告訴她,他們的這次意外見面改變了原來的軌跡,劉去疾、她和劉文之間的關系,會愈加覆雜。

墻邊上傳來了兩人的爭吵聲,陶望卿搖搖頭,努力驅散心裏的異樣感。那兩個人爭吵的聲音很大,陶望卿認出了其中一人是池月。

“不行,小姐還沒出來,我得回去找她!”

另一個聲音也很急躁:“阿謠,你冷靜點,你現在進去無異於以卵擊石。我們再等等,若一炷香時間後還未找到她,我和你一起進去。”

池月不依:“等一炷香時間,她屍體都要涼了!”

“阿謠!”另一個聲音也火了。

陶望卿從街巷口走進來,池月看見她,頓時松了口氣,急忙跑過來,關切地問她:“小姐,你沒事吧,剛才跑到哪裏去了?”

陶望卿搖手,示意她無事。肖笑陽見她確無大礙,也松了口氣:“沒傷就好,要不然我也沒法給大哥交代了。”

“你是——?”陶望卿沒見過肖笑陽,池月跟她介紹:“這是我師兄,肖笑陽,就是他找我保護你。”

陶望卿欠身施禮:“多謝公子。”

肖笑陽隨意的擺手,滿不在乎:“沒事,也是受人所托罷了。”

陶望卿見他身上受了傷,便想找附近的醫館給他包紮。肖笑陽卻並不擔心自己的傷勢,他眼神犀利的盯著陶望卿,意味深長的打量她身上的男子裝扮:“姑娘打扮成這副樣子混進醉芳菲,究竟是想做什麽?”

陶望卿也不隱瞞:“為了調查一個人命案子。”

她從口袋中拿出了在柏家商行找到的那個金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告知,肖笑陽拿過這個金鐲反覆摩挲,眼神愈加凝重。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不要再查了。”

肖笑陽語氣冰冷,神情嚴峻。他一向吊兒郎當,任性散漫慣了,很少會露出如此嚴肅的神情。就連池月也是一怔,面露不解。

陶望卿難以置信:“那求救的女子就死在我眼前,你卻不讓我再繼續查下去?”

肖笑陽直視她的眼睛:“你願意替一個不相幹的人伸冤嗎?”

“當然願意。”

“哪怕傾家蕩產,家破人亡,甚至被連誅九族也願意?”

陶望卿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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