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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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不燙這種事,從來都是沈遇替他小心著,張黎幾乎沒怎麽在意過,用舌頭挑過來就直接吃了,吃完有點可愛地讚嘆:“哇塞,也太好吃了吧!”

顏色金黃,外酥裏嫩,夠入味,最主要是沈遇做什麽他都覺得是人間美味。

沈遇被他偶爾可愛一回的表情給逗笑了,回過頭把瀝幹油的雞塊擺盤,九層塔過油後撒在上面,把一整盤都交給張黎,“當然好吃了,我試了一下午。”

張黎看孫嘉茜這條狀態的時候確實生出了想吃的念頭,但點讚真的是無意的,心想也算是他跟沈遇心靈相通吧,便沒多做解釋,不然只怕會讓沈遇有白忙活一場的錯覺。

“你沒去接我就是為了做這個?”張黎問。

“嗯,”沈遇看了眼張黎的表情,餵了一塊到他嘴裏,“不會是生氣了吧?”

“當然沒有,我的重點在後半句,不在前半句。”張黎一口接一口不停地吃,這是肯定廚藝與回應心意的最佳方式。

“來,看鏡頭。”

張黎擡起頭的時候只聽哢擦一聲,這一瞬已被記錄下來。

又見沈遇低頭操作了一番,挑了挑眉對他說:“看一下朋友圈,記得點讚。”

張黎拿出手機看這條新鮮出爐的狀態,還有點隱隱的期待,畢竟現在沈遇的朋友圈裏鋪天蓋地的都是新品推介、活動宣傳,沒幾條是私人的。

圖片中他吃得毫無形象,文字是:親愛的,你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做。

這就等於是昭告全世界,英俊瀟灑、多才多藝的沈老師的意中人是個沒有形象、滿嘴流油的吃貨。

張黎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絕望。

但他還是點了讚,留言:親愛的,你做什麽我都愛吃。

孫嘉茜看到後火冒三丈:你倆也太膩歪了吧!!!

張燁厚著臉皮叫喚:嫂子我也想吃,你也給我做唄。

被他哥甩了一個滾字。

張黎把一盤鹽酥雞吃光,打開衣櫃準備換衣服,看到自己的衣褲都被熨好整齊地掛起。

再回到餐桌前,是剛切好的五彩水果。

整間屋子也已經脫胎換骨,耳目一新。

張黎心虛著不安著,坐下吃了一塊水果,沈遇又過來給他按肩膀。

簡直是要把他寵上天!

這怎麽看,都像是沈遇在努力表現給他看,但明明他才是需要考驗的那一個啊!

張黎忍了又忍,睡前沈遇端著熱牛奶過來要餵他時是實在忍不住了。

“我自己喝就行寶貝。”張黎仰頭一口氣幹了,翻身把人壓到床上,兇巴巴地問:“你到底要怎麽考驗我啊,你不滿意我什麽你就說,你這樣……”

“我沒有不滿意你啊。”沈遇說。

張黎欲哭無淚:“那戒指呢,不讓我給你帶了?”

“再等等。”沈遇鎮定地說。

“等多久?”

“快了。”

“哦。”張黎頓了頓木然地從沈遇身上起來,躺倒在床上,手蒙住眼睛,看上去十分的落寞脆弱。

沈遇去撓他的癢癢肉,其實不想折磨張黎,尤其看到那一瞬間他眼神中冷下去的光,自己都跟著抽搐起來。

但這是你的生日禮物啊傻瓜,就再等一下吧。

張黎很沈得住氣,沈遇用盡渾身解數都沒能讓他笑一下,一開始是真笑不出來,後來變成跟沈遇較勁硬憋著,逼得沈遇不得不調轉方向,拿抓腳心做威脅:“我就不信你不笑!”

但沈遇抓著他的腳卻沒有觸碰腳心,而是在腳背上落下一個吻,像王子親吻王子一般優雅。

張黎潰敗求饒:“你贏了寶貝兒,饒了我吧。”

張黎的生日是12月23日,平安夜前一天,去年此時,正是沈遇內心天平剛開始傾斜的時候,是日後接連不斷爭吵的開始,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咖啡店的聖誕節活動上,那天組織了幾場狼人殺,學生們精力旺盛得很,直接搞了個通宵,天亮才回家。

那晚張黎在家裏等他一夜沒合眼。

去年張黎的生日也是沈遇最不用心準備的一次,湊巧那天警局有事,沈遇就在店裏忙,他們兩個連飯都沒一起吃,張黎趕在十二點前回家,吹了蠟燭拆了禮物又纏綿一番就洗洗睡了,禮物是一塊浪琴手表。

今年的生日,沈遇是拿出一百二十分的熱情在準備,孫嘉茜問他:“老板,今年聖誕節咱們還搞活動嗎?群裏有人提議再搞幾桌狼人殺。”

沈遇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不搞,你想搞你就搞,反正你馬上就是新店長了。”

孫嘉茜一點就通,笑瞇瞇地討好著說:“我也不想搞,咱們就搞老板娘生日就行。”

甚至睡不著覺的時候沈遇就在腦子裏構思,怎麽能讓張黎驚喜得跌破眼球又感動得稀裏嘩啦,越想越糾結,越糾結越想,越想又興奮,越興奮就越睡不著,把自己折磨得夠嗆。

但是很不巧,院裏通知沈遇去外地開個會,會議剛好是12月22日、23日這兩天。

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接到消息後沈遇整個人都傻了,懵了,被雷劈成了兩半,被人往腦袋上敲了一棍子。

沈遇不得不揣著臉去找孔院長商量:“院長,能不能換別人去開會啊,那兩天我有事。”

“你有什麽事啊?”孔院長平日裏比較慈眉善目,但聽到沈遇推脫工作難免不悅,畢竟他對這位搞副業搞得風生水起的教師已經足夠寬容了,冷冷地指出問題所在,“我一直以為你的副業不影響主業的。”

“是不影響,但是……”沈遇百口難開,這個時候說自己準備把店轉讓還有什麽意義,估計領導讓他去開會,就是覺得他對工作不夠重視,或者另一種身份掀起的風浪太大,看不慣。

“別但是了,家裏若是有什麽嚴重的事你就跟我說,我也不是不近人情,能幫的也會幫,但你要是說不出什麽事來,就去開會吧。”孔院長突然嚴肅起來,不留餘地。

沈遇只好接受了這個安排,但他真的不知道怎麽跟張黎開口。

好像還隱隱地期待著事情能出現一絲轉機,孔院長改變主意或者會議臨時取消。

但是日子一天天逼近,刀架在脖子上,沈遇知道再不說不行了。這天晚上,他在浴室裏幫張黎搓背,嘆的氣仿佛比這屋子的水蒸氣還濃。

“怎麽了?”張黎轉過身來把他手上的搓澡巾抽掉扔一邊,手濕漉漉的就往沈遇幹凈的臉上抹,“什麽心事不能跟我說?”

“我明天要出差去X市開會,得……24號才能回來。”沈遇不敢看張黎的眼睛,垂著頭說,“你的生日,恐怕沒辦法陪你一起過了。”

說完才擡頭去看張黎的表情,才鼓起勇氣去看這個沒有安全感的男人的反應,然而溫熱的手掌從他臉上滑了下去,緊跟著聽到了一聲嘆息,“怎麽現在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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