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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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的人看不明狀況,前排的人全都把目光轉向張黎,連旁邊的蘇暖青和張燁都有被圍觀之感。

“我哥真會玩,我都被電到了。”蘇暖青張著嘴巴說。

張燁把他的嘴巴合上,“差不多可以了,對你放電的人在旁邊坐著呢。”

直到沈遇說了一句張黎聽不懂的日語,鋼琴前奏響起,眾人才各歸各位,在驟起驟落的尖叫聲中重新聚焦舞臺。

蘇暖青碰了碰看傻了的張黎:“哥,你不拿手機錄一下嗎?”

“不用。”張黎目不斜視,他很少拍照錄視頻,因為人在他心裏也在他身邊,長長久久都是他一個人的,要看就看摸得著的操得到的,他擁有這個人的現在和以後,憑吊回憶有什麽意思。

但此刻,在沈遇的眼神和動作讓他心血沸騰之後,張黎只感到心酸和無力,人已經不再屬於他,剝去法律層面的捆綁,他連最基礎的安全感都失去。

張燁說得沒錯,離婚,他是豬油蒙了心,腦子勾了欠了。

他特別想沖上臺去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之中,把沈遇領走,告訴大家你們為之癡迷尖叫的男人是我一個人的。然後把他帶回家,扒光了,讓他只彈唱給自己一個人聽,再把他壓在身下繾綣瘋狂。

就現在,立刻,一秒鐘都不能等。

但張黎一直在壓抑這種要命的沖動。

他有什麽資格和立場,婚是他要離的,甚至還揚言,只要沈遇找個成熟穩重的,他絕對真心祝福。

他媽的,腦子被驢踢了嗎。

成熟穩重的,旁邊就坐著一位,一身奢侈品坐在學生禮堂裏格格不入,明顯的特意為了誰搞的親友票,正拿著手機錄像呢。

不像學生那樣咋呼激動,他舉止優雅,長得也不賴,時而看看舞臺,時而看看手機,然後微微笑。

打臉的滋味真不好受。

沈遇唱的是一首抖音神曲的日文原版,現場幾度沸騰,吉他掃弦的時候,他張嘴唱出第一句的時候,副歌高潮的時候。然而每沸騰一次,他就往張黎這裏看一眼。

沈遇的聲音很好聽,溫暖柔軟絲絲入心,掃起弦來也很帶感,整首歌曲演繹得非常完美。

雖然歌詞聽不懂,但張黎已經醉在了歌聲中。

歌曲結束,有人上臺獻花,張黎瞥了一眼他哥,又恨鐵不成鋼地回過頭去,懶得管。

還是蘇暖青可愛,給張黎鼓勁加油:“哥,花都買了你怎麽還不上去,快點,一會兒來不及了。”

沈遇接過一束束花一個個禮物,禮貌地道謝。有學生要求擁抱,他只是象征性的探探肩,雙臂始終垂著不熱情回應。

直到張黎上臺,他眼底的光才真正亮起來,對方把花交給他,小聲問:“沈老師,能擁抱一下嗎?”

沈遇把臂膀張開,給了一個紮實的擁抱,在幾乎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張黎輕輕咬了下沈遇的耳垂以示愛意與不滿,低聲道:“你給我老實點。”

臺下什麽樣的聲音都有,有歡呼鼓掌的,有咿咿呀呀表示遺憾的,有竊竊私語討論前夫的,甚至還有人大喊了一聲覆婚,在禮堂上空回響。

這類晚會從來都是折騰到宿舍樓關門,所以一散場,學生們就都飛奔回了宿舍,整個校園回歸夜晚的靜謐與安詳。

張黎和沈遇在石板路上並肩走著,人煙漸漸稀少,只有路燈作伴,沈遇拿手背去蹭張黎的手背,突然被反手抓住,張黎把他的手握得很緊,沈聲道:“讓你老實點。”

沈遇卻問:“我今晚唱得好聽嗎?”

不提還好,提起來張黎就胸口發悶,只硬邦邦地回了兩個字:“好聽。”

沈遇又哼唱了幾句,依舊是日文版,張黎不悅地打斷他:“日語我聽不懂。”

“那我翻譯給你,”沈遇停下腳步看著張黎,“你這種馬上就吃醋的地方我也喜歡/喜歡調侃我的你/我想我是不經意間向你撒嬌了吧/現在馬上想要用話語以外的方法/將我愛你的心情傳達給你。”

沈遇接著不問自答:“這首歌歌名叫《吃醋》,一首抖音神曲的日文原版,講的是一個愛吃醋的男人……”

張黎突然把他壓到路旁的樹上,目露兇光,咬牙切齒地道:“你是不是欠收拾了,勾引誰呢?”

“還能有誰,”沈遇說,“你啊,我一晚上看你多少次你不知道啊?”

“知道,”張黎臉熱得快爆炸,“你要是敢不往我這兒看,我就……”

張黎低聲罵了句,捏著眉心向後退,無恥的話他說不下去了。

沈遇成功地看到了張黎眼底的火,但他不準備把它澆滅,而是讓它更旺盛一些。他拉著張黎走到一片樹叢中,拉開外套去解襯衫的扣子。

一邊解一邊問:“我可不可以用話語以外的方法,將我愛你的心情傳達給你?”

扣子已全部解開,他拉著張黎的手伸進去又用外套裹住,嘴上依然不饒人:“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摸我嗎?有多少人想跟我約會,有多少人想跟我上床,嗯?”

沈遇牽引著張黎的手在他身上逡巡游走,突然嬌喘起來,每一聲呼吸都帶著濃濃的魅惑與勾引,含有強烈渴望的氣息呼到對方臉上,他低聲沈吟:“可是我只想被你操。”

要是這樣張黎還能忍得住,沈遇就準備咬舌自盡了。

然而撫弄的手掌停住了動作,繼而慢慢撤出,沈遇的心涼了半截,秋天的風呼呼往衣服裏灌,吹了個透心涼。

牙齒架在舌頭上,就是死不了他也要咬一咬,反正也沒人稀罕。

張黎突然把他的衣服外套拉好,在他不老實的嘴唇上狠狠嘬了一下,然後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命令:“回家。”

打開門以後,沈遇就急不可耐地跪了下去,張黎拉著他起身,沈遇說:“我先給它放出來。”

張黎哪舍得這麽委屈他,強行擠出一絲理智說:“乖,你讓我先洗一下。”

從浴室出來,張黎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無法用語言形容那一刻的感受,是震撼的,驚詫的,迷亂的,眼前的畫面是犯規的,超出了他的接受範圍。

但,那一刻就是有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沖過去,因為——

沈遇把自己脫光了,用軍用繩子綁住雙腳打了個死結,身上抹了奶油,手伸進了系在床頭柱子上的松緊帶裏。

“你餓不餓,要不要吃宵夜?”沈遇在床上掙紮著說。

這一句話讓張黎的理智之弦徹底崩斷,他本想給沈遇松綁,讓他先光著身子在把剛才那首歌彈唱一遍給自己聽,可是……

明明手用個巧勁兒就能掙脫出來,沈遇卻仿佛被禁錮了一般,只挺了挺肚子,“要不要下面給你吃?抹了奶油的。”

張黎長腿一邁直接跨到了床上,俯身把全部奶油含進口中。

高二時,張黎的叔叔是武警支隊的大隊長,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層關系,連曾經的鄰居江飛都不知道。

趙岳對張黎表達了歉意,也放了話:“哥們兒,你的人我肯定不動,但要是有一天你倆分了,我可就不客氣了。”

血流到了張黎眼睛裏,沈遇慌亂地拿紙去擦,張黎把他的手握住了,表情可怖,對趙岳說:“分不分人你都別想動。”

沈遇陪張黎去醫院包紮,張黎始終一張冰霜臉不跟他說話,也不讓他幫忙,直到處理完畢兩個人拿著藥從醫院出來,張黎才冷冷的問:“你剛才亂說什麽呢,你要跟誰走啊?”

“我那不是著急嘛,”沈遇委屈,“你兇什麽兇!”

“可怎麽辦吧你說。”張黎不兇了,有點發愁。

“什麽怎麽辦啊?”沈遇卻一點愁容都沒有,“現在別人都以為你是我男朋友,武警支隊大隊長的侄子是我男朋友,以後誰還敢欺負我。“

張黎這個豬腦袋,一直以為沈遇的男朋友另有其人,說不定還是異地戀,掏出一根煙來說:“讓人誤會我是你男朋友,不怕你喜歡的人生氣啊?”

“哦,”沈遇把火給他點上,“那我問問,你生氣嗎?”

張黎又一次忘記了點火,他的想法再背道而馳,再反應遲鈍這個時候也有點通透了,沈遇喜歡的人,是他?這怎麽可能?

可是這如果是真的,可太他媽好了!

張黎在腦子裏邊捋了半天,沈遇就坐在路邊的石階上看著他捋,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終於把來龍去脈捋清楚的時候,沈遇突然從石階上跳下來說:“我沒男朋友,逗你玩的,我也沒喜歡的人。你記得別洗澡沾水,消炎藥止疼藥要按時吃,不用送我了,走吧。”

張黎又糊塗了。

他暫時不用跟沈遇形影不離了,沈遇仿佛得到解脫一般不再搭理他,迎面撞著了也不打招呼,唯一跟他說的兩句話就是:“傷口還疼嗎?按時換藥了嗎?”

張黎想或許真的是他想多了,沈遇怎麽會喜歡他呢,老天爺都不會答應的,別做夢了。

沒過多久是沈遇的生日,張黎問他:“你生日跟誰過?”

沈遇說:“大家,怎麽你要一塊嗎?”

“好啊,我有給你準備禮物,時間地點?”

“周日晚上六點,小樹林。”

張黎頭一回聽說生日要在小樹林裏過的,但也沒做他想,心態擺得極端正,沈遇喜不喜歡他不要緊,他能跟對方過個生日就很滿足了。

他提前半個小時到的,到了六點誰都沒等到,只有沈遇一個人過來了,張黎疑惑地迎上去問:“不是說跟大家一起過嗎?人呢?”

“都來了啊。”

“啊?”張黎吃驚。

“大家就是你跟我啊。”沈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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