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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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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觀其變

“洛掌門,別來無恙啊!”

洛陽山,洛昌源正站在門口接待前來的各派掌門人長老。

門內大堂明亮,已經有不少人在裏面了。

不過大多數人都是站著的,這些來得快的都是些以往沒有資格拿到名額的小門派。

他們大多是為了增長見識,也有想要為自己的門派爭一爭的,沒準就成功了呢?

因為人數眾多,靈霄宗也難以照顧到所有人,只能設下幾個以往有資格拿到名額的門派的座位。

對其他人說的是,他們這一次大比拿到了名額,未來的大比,也會有他們的位置。

誰有本事,誰就能坐。

當先來的人一襲黃色衣袍,長相富態,笑起來平易近人,這是鴻蒙島島主,夏常歸。

洛昌源拱手招呼笑迎,“夏島主,幾年不見,可安好?”

洛昌源面上笑著招呼,心中卻在想,這夏常歸先前做了那些事怎麽現在和沒事兒人一樣。

那一次險些害得靈霄宗數名弟子命喪無寂秘境,事後鴻蒙島沒有任何表示,這一次來就像是不知道一樣。

莫非是兩年多的時間讓他忘記了這件事情,怎麽可能?

打死他都不信。

洛昌源眼中劃過一絲異色。

洛昌源有心想要試探,剛想開口,卻被一個女聲堵住。

“洛掌門,聽說兩年前靈霄宗的弟子在無寂秘境遇險了?”

洛昌源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笑意盈盈的女子端莊地站在夏常歸身後。

“無寂秘境如何就將靈霄宗的弟子給困住了?”

她語氣擔憂,可意思卻並不是友好,反而帶著些許嘲諷之色。

這位是鴻蒙島的妻子,梅吟幻,長相極美,可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夫人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洛昌源怎麽聽不出她的意思,無寂秘境實在是太小了,只要有點實力都不會折在裏面。

而靈霄宗上一次去秘境歷練的人卻差一點全軍覆沒,這不就是說靈霄宗弟子實在不堪嗎?

夏常歸假意反駁道:“幻兒怎可這麽說?當初就是華青仙尊的高徒都差點陷在裏面,可見裏面確實有危險啊!”

無極秘境哪裏來的大危險這話又在說洛奕禾教的弟子無能了。

洛昌源暗暗冷哼,夏常歸也就長得一副老實相貌。

轉念一想,他們雖然陰險,但也只敢在背後做這些事兒。

現在他們竟然能將此事放在臺面上來講,莫非他們不知道這件事兒?

又或者不是鴻蒙島幹的?

洛昌源相信洛奕禾說的話,不過這件事情貌似有蹊蹺。

洛昌源沒有再多話也沒有將他們做的那些事情說出來,就這麽將人請了進去。

……

“這裏就是洛月山,華青仙尊的住處?”

一個橙色衣衫,紮著高馬尾的少年拿著根棍子走在山上。

他的後面跟著個帶著黑色鬥篷的人,鬥篷將整個人都包裹在裏面,也同樣遮住了他的臉。

行動之間也可以隱隱看見,裏面是穿著屬於鴻蒙島的橙色弟子服。

“少主,這裏是靈霄宗的地方,還是華青仙尊的地盤,我們還是不要亂走為好。”

後面帶著鬥篷的人聲音低沈,他的話雖然是在勸阻,卻語氣淡淡,就像是在走一個形式而已。

果然,夏興玉並沒有在意這話裏面的意思,他只註意到蔣行舟說的前半句話。

“我就是知道這是華青仙尊的地盤才要上去!”他昂頭,看著這座山語氣挑釁道。

不過沒有什麽惡意,裏面竟然還有一些崇拜的意思。

他自小就聽人說起華青仙尊,都是說他是天縱奇才,大陸最有希望飛升之人,說他有多麽多麽了不起。

他夏興玉偏偏要去看一看這位天之驕子才行。

夏興玉越想,心中就越急切,就像是心中燃起了一團火,這團火還越來越烈。

打定了主意,夏興玉走得更加快了。

這靈霄宗不愧是仙家福地,越往上,靈力越是充沛。

而這景色更是奇妙,竟然是從低到高,按照冬秋夏春排列的。

山底那一節天上地下皆是一片素白,往上,能看見火紅的楓葉,能摘到酸甜的果子,再往上走見到一片荷花,沒錯,這一片向上,竟然是水,要坐著船向山上走。

蕭澤帆第一次上洛月山的時候,是洛奕禾禦劍帶上去的。

而當他真正走一遍的時候,也是萬分驚奇,這世間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地方。

後來他竟然足足在這洛月山打了一個時辰的轉兒。

夏興玉坐在船中,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這洛月山真是好看。”他眼睛一瞥,瞥到了一邊做著的蔣行舟。

隨後,他似是毫不在意地輕撇嘴角。

“比之我們鴻蒙島,還是差了點。”

“汪汪汪!”

下了船,走了半截,夏興玉忽然聽到一陣狗叫。

他眼睛一亮,“我聽到了狗叫的聲音!”

夏興玉一直住在鴻蒙島,那裏最多的動物,就是什麽仙鶴仙魚。

這種毛絨小動物可是少見。

夏興玉被梅吟幻時時刻刻帶在身邊,他長這麽大,從鴻蒙島出來到凡人之地也不過寥寥幾次,見到小狗也只有一次,還是在路邊看到的流浪狗。

它一身雪白的毛雖然沾上了臟汙,卻仍舊十分可愛。

原本他是想要將其抱回去養的,但是梅吟幻不肯,嫌它臟。

當時夏興玉太小,也爭不過梅吟幻。

即使後來梅吟幻送了一只獅子靈獸給夏興玉,夏興玉也還是對小狗念念不忘。

夏興玉循著狗叫聲走。

“汪汪汪!”

就見著一只小黃狗沖了出來。

夏興玉驚喜地蹲下身向小黃攤開手:“小狗,過來。”

小黃鄙視地看著這個陌生少年,哪裏來的小子,竟然敢跑到爺的地盤來!

小黃端坐下來,仰起脖子,伸出一爪指著夏興玉,然後向山下再一指,少年,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些下去吧!

端的是高山隱士仙人姿態。

夏興玉更加高興了,他抓住小黃伸出來的那一只爪,握手,“行舟,這小狗好有靈氣,竟然會與人握手!”

小黃:“……”

蠢蛋!

它想要抽出爪子,卻不能,夏興玉的力氣終究要比他大。

隱在鬥篷帽子後的蔣行舟看見這副情景,抽了抽湊嘴角。

小黃哪裏能想到它竟然栽了。

以往下山,可是有不少弟子對他畢恭畢敬求著摸它的,除了那幾個,還有誰能對它如此無禮!

沒錯,現在在小黃的認知裏,除了洛奕禾那些人,再也沒有人比它更高貴了。

因為只有洛奕禾那些人敢隨便擼它的頭。

今日原本是它出來消消食,順便下個山巡察弟子們的修煉情況(作威作福),卻忽然聞到了陌生氣息,這才追了出來。

原以為是那個不睜眼的小弟子闖了進來,正好狗大爺出來收拾一番,沒想到遇到個不懂事兒的。

踢到了鐵板。

“是誰!”

這時,後方又冒出來個少年。

……

“奕和,你可看錯?”

洛昌源安排好了前來靈霄宗比試的人就匆匆趕來了洛月山問道。

今日夏常歸和梅吟幻的表現實在不對,他沒想就趕來了洛奕禾這裏。

洛奕禾聽了洛昌源說的經過,皺眉回想。

他確切地看到人的時候,那些人都在水中,還是些抽幹了血的屍體,他也不過一瞥。

現在想起來還真不能肯定,至於為什麽確定他們是鴻蒙島的人。

當時柳柏然說是鴻蒙島要想拿鑰匙,而他也是在屍體那邊撿到了鑰匙,這才推測出那些人是鴻蒙島的人。

這下也只能叫柳柏然來了。

洛奕禾給柳柏然傳了個音,讓他過來。

柳柏然就在問月軒隔壁,來得很快。

“掌門,師尊。”

他不知道掌門和師尊叫他來幹什麽,但還是那般處事不驚的狀態。

若是尋常弟子,聽見掌門叫自己,只怕已經開始胡思亂想膽顫心驚了。

洛昌源滿意地點了點頭,相較於自己的徒弟,柳柏然更加出色。

可惜了,不是自己的徒弟,不然他一定將他當成下一代掌門人來培養。

柳柏然聽了事情經過,道:“那些人的確是鴻蒙島眾人,雖然他們換了衣服,但其中有個我以往是見過的。”

那人雖然掩蓋的很好,但他以前去鴻蒙島正好見過那個人的面孔,不會有錯。

現在想來,當時在鴻蒙島見到那人時,那人行蹤詭異,時時刻刻都在掩蓋自己……

柳柏然將這事說給了洛昌源和洛奕禾。

“那也有可能不是鴻蒙島的人。”

洛昌源皺眉道。

柳柏然看到的人在鴻蒙島行蹤詭異,或許並非是鴻蒙島人。

“不,掌門。”

洛奕禾側身看他。

柳柏然有些尷尬道,“當時我見它行蹤詭異,便跟了上去,卻見他入了鴻蒙島引棠樓。”

跟蹤人家說起來也並不是什麽好事兒。

引棠樓,梅吟幻的住處。

那人,是梅吟幻的人。

“或許,他們有意隱藏身份。”洛奕禾道。

“他們以為我們不知道是他們去拿的鑰匙。”

洛昌源接了下去。

這事兒可是讓洛奕禾和洛昌源沒想到。

我知道了敵人,敵人卻以為我們不知道敵人。

“不論如何,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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