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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敗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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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敗的花

“胃疼請假了。你怎麽樣?還好嗎?為什麽不回我微信?跳樓的那個……是你嗎?”

“是。不過現在沒事了。”

“我沒跳樓,晾衣服沒站穩摔下去了。”幹笑兩聲,“對了,那藥…你沒吃的話還給我吧,我覺得我…就……它能讓我快樂一點。”

“哦,好!還你。不過你真沒事嗎?你看起來都要哭了。”

“真沒事,外面太冷了,感冒。”

閆荊叢收拾起東西,很快行李箱推到床底下,生物課本夾著剛想上床,低頭看了眼躺在下鋪的曲陽,臉紅得閉著眼,眉頭有些皺。

自己是不是應該也關心一下他?

閆荊叢去一樓打了壺熱水,沒有暖水帶,就用塑料瓶裹個毛巾。

“給。”

見曲陽費力睜開眼,接過後又朝他笑了笑:“謝謝,你真好。”

奇怪,怎麽沒人和他一起作伴照顧他呢?那幫人不是最愛趁別人不舒服時跟著請假了嗎。

“唐赫州呢?”

“好好的提他幹嘛?你想他了?”

“不是。我是說,你生病沒人陪你嗎?”

“哈?為什麽要人陪?我自己完全沒問題啊。“

“算了,你休息吧。”閆荊叢轉身要走。

“等等啊,”

“怎麽了?”

“當然啦,我是說,其實有人陪更好。”眉頭完全舒展開了。

-

又回到了普通無趣的生活,閆荊叢努力跟課。期中考後班裏座位變了,不過同位還是何寇,這家夥上課睡覺下課躲廁所抽煙,兩人除借根塗卡筆外再不交談,很快又到了月考,不負眾望的,他成了倒數。

月假,閆荊叢留宿在校,年級統一安排留宿的人去一班自習,全年級一共也就十來個人。

月考卷的難度不大,閆荊叢一題一題的分析著,似乎排名對他來說已經不那麽重要。在學校的半個月裏,他不是沒有崩潰過,相反,三天兩頭的負面情緒折磨著他身上的每一處神經,他幾乎不能思考。只是一切於一自殺未遂的人而言,都顯得不那麽重要。他還是默默的吃藥,偶爾過量,躺在床上能看見星空大海和冰川,他也會在狀態不錯的時候盡力控制,畢竟自己不想變成第二個楊奇。

只要多活一天,就要為了第二天賣力。

不過當中也有些若有似無的小驚喜。

-

還是曲陽。

這家夥月假回來帶了不少零食,這次,他沒再東問西問,一股腦全給了閆荊叢。他還偷著帶了手機,藏在衛衣帽子裏躲過了檢查,半夜在宿舍放搖滾樂給他們聽。十來個大男孩兒,有跟著哼唱,有手舞足蹈,也有像閆荊叢似的躺在床上想著自己的事。有人提議明早吃肉夾饃!有沒有一起的?有人又說自己想吃煎餅了,可惜學校食堂沒有賣的。

“那你們得快點,去得晚了,別說肉夾饃,連饅頭都沒得吃。”

“害,那有什麽難的!”

聊天歡笑中又是一晚上過去了,他們當中,有人夢想考出小縣城,也有人說以後要在這當縣長,還有人說要去首都大城市,就是端盤子也要去,

“你要嫁個首都姑娘,就不用努力啦!”

“滾,我才沒那麽膚淺,我就是想要去見世面!”

“切,誰不知道你心裏想什麽呢。要說見世面,還的是閆荊叢吧,閆荊叢?你睡了沒?沒睡給我們講講,大城市裏有什麽啊!”

“就是呢,一起住那麽久了,你也不說話。老劉說你一個對月沒來是做手術去了,林敬非說你是出省旅游了!到底咋回事啊?”

“他睡著了,”曲陽忽然關了音樂,“好了,咱也別聊了,不是說吃肉夾饃嗎?趕緊睡吧。”

翻了個身,有人呼吸聲沈重起來。閆荊叢睜著眼,心臟跳得砰砰,他其實有點想回應,但沒機會了。

“我沒睡,我是病了,不過現在好多了。大城市和小縣城沒什麽區別,無非是人多一點,燈更亮一點。”他默聲,就當回答了。

-

頭天沒霧,太陽很亮,已經很久沒這樣幹凈過得空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腦海裏不自覺就響起來昨晚那首歌,只記得調很低,但充滿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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