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斕的夜

第二天中午，閆荊叢就看見楊奇一個人搖搖晃晃的在宿舍走廊，嘴裏含糊不清的念叨。

“哎！你等一下。”

見閆荊叢不理，他直接反手拽住衣服，但因為渾身軟綿綿差點把自己給撂倒。

“別走啊，我這有好東西，你要不要？”他半個身子癱在墻上，對著閆荊叢的背影喊。

下午，楊奇的位置上空了，晚自習的時候，劉傑給他把所有的書都裝進一個箱子搬出去了。

曲陽也被叫走，直到晚三才回來，後門進來時他故意走過閆荊叢的座位，留下一張紙條和一個安心的微笑。

“別擔心，我什麽都沒說。”

楊奇退學了。他媽媽把他送進了戒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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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不能太依賴，他這樣和吸毒也沒什麽區別了。”回去的路上，曲陽這樣說。

“他是被老師發現了？可老師怎麽知道他…”

“不是哦，”曲陽神神秘秘的打斷他，“是我告訴老師的。”

“楊奇最近總是吃藥，狀態也不太好，是不是生什麽病了啊”

“反正啊，他已經神志不清了，自然不會知道是我說的咯。要怪就怪他自己，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危險的。”

閆荊叢咽了咽口水，然後又聽到曲陽說：

“你還沒見過我吃藥的樣子吧？要不一會兒你和我一起？我有個新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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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荊叢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所謂的新配方，就是不同的藥混在一起吃，藥片加糖漿，兌著碳酸汽水喝下去，體驗別樣的感覺。

如果說上次閆荊叢的感覺是暈和幻覺，那這次就是強烈幸福和欣快感。

起不了床，也走不了路，四肢不受控制的，所有神經細胞都失效的一樣，腦子也暈暈乎乎。找不到源頭的快樂心田裏蓬勃發芽，閆荊叢平躺在床上傻笑，睜眼看到的世界朦朧，耳朵嗡嗡。灰蒙蒙的世界仿佛刷上了色彩，如夜空裏有人朝天開槍，於是極光斑斕從地平線向外湧，期盼白天不要到來。

關燈後宿管又來查了人，此起的呼嚕聲響，床架卻嘎吱嘎吱的動靜，有人爬上了他的床，對他說“往裏面一點，讓我躺下。”

閆荊叢費力的往裏靠了靠，他能感覺那人側躺在了他身邊，一只胳膊摟住他小聲呢喃著聽不清的話。一切都像做夢一樣，第二天早上鈴響，只有他自己在床上，於是閆荊叢堅定了那就是個夢，並埋在心底誰也不告訴。

這次藥效來的快去的也快，快得讓他忘了觀察曲陽吃藥的樣子。值得慶幸的，也許是因為楊奇的事驚動了校領導，學校大方的送了他們四天假期。大家夥都高興得不亦樂乎。

“這次放假回來，嚴查違禁品，每個人的行李箱和書包我都會翻，你們做好準備！”

講臺上班主任又在傳達政教的要求了，可惜並沒有什麽人在聽。

“尤其是處方藥，教導主任會挨個查！聽到沒有！”

“聽到啦——”好心的林敬給了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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