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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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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燭

“讓我傷情刻骨的人,就在眼前。”他反手按住她想要背離的小腦袋,高挺的鼻梁放在她的發絲間,深吸一口,聲音卻冷凍攝人。

“小湘你可知,當我看見你滿頭青絲鋪了他一身的時候,我有多嫉妒?”他輕輕吻上她的側臉,小口小口的親吮,極盡暧昧。

話裏卻是半分熱氣都無。

“你可知,我看見你毫不顧忌撲倒在他身上的時候,我有多害怕?”他吻上她晶瑩般的唇,一片綿柔馨香瞬間被他含在唇齒之間,反覆撕咬。

她疼得出了聲,想要用力推開他卻又默默忍了,心知他是誤會了。

“連夜的噩夢成了真,我怕你,有了新的駙馬。”

想笑又不敢笑,因為現在他太恐怖,像是陷入一種歇斯底裏的瘋狂。

“嗯,我知道。”她的聲音悶悶的,不光是因為嘴唇的紅腫,還因為她憋著笑意。

“你知道?”他忽的停住,一雙黑眸覆雜莫辨地盯著她。

忽而驚喜道:“你是故意的。你只是想懲罰我,對嗎?”幾乎是半肯定的語氣,夾雜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喜意。

旻華心裏惴惴,駙馬這出門一趟,怎麽回來變成受虐體質了?喜從何來啊?

不過既是知道他此番不正常的根源了,就好辦了。

她假咳一聲,裝模作樣道:“哥哥若是將鏈子解開,我便告訴你想要的答案。”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卻遭到了殘暴的拒絕。

他冷笑一聲,忽而將她一把推倒在柔軟的床褥內,傾身而上又啟唇惡狠狠地咬上她的唇瓣。直見了血氣也不放開,反覆的輾轉撕咬,像是要吞她下肚般的兇狠。

公主內心早知道賣什一聲哀嚎,賣什麽關子,把自己坑的體無完膚…

待到她終於能喘上一口氣的時候,身上那個人幽幽地看著她,眼裏流動的是妖艷的欲。

“等等,等等,我告訴你,都告訴你。”她撐不住了,再往下走,她就守不住了。

“說。”他白皙冷淡的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緋紅,他微微喘氣,壓抑著道。

“唉,其實吧。那個誰,北極流深啊,我不喜歡他,他喜歡的是小雀。我不過是把他當哥哥罷了。”她一筆帶過。

如今北大陸局勢動蕩,堂哥三番四次囑咐不可將他們之間的關系告知任何人。除非她隨他回去,自有北國守護,無人敢再動。否則在這裏,因北國皇室太遙遠,有些藏在暗處的觸角或許就會伸向她,防備不及。

她不能告訴他他們的真實關系,為了保護堂哥,也為了保護他。

想到這裏,她心中一定。

“哥哥?你隨處撿個男子就將他當做哥哥?你是覺得我很好糊弄麽?”他卻不吃這一套。

“說了深哥哥他喜歡的是小雀。我同他真的是遠房兄妹的關系。你又何必如此斤斤計較?況且你同那白雨沁在姑蘇一呆就是半年,我可有說過什麽?”她解釋無果,只覺得他尤自不講理。

“你是什麽都沒說,你只是轉眼就去退婚了。”他忽的沈寂下來,失落委屈之色盡顯。

他明明白白地就是要她拿個話出來,直直地看著她,有些許委屈。他以前何曾使過這般的美人計?她完全招架不住,只能投降。

“好了好了,看來你也是知道了。左右我們也不是親生兄妹,我向父皇請退婚不過是全了我女兒家的顏面,免得到時候…”

“到時候怎麽?你莫不是以為我真的同那白蓮花有什麽?我明白告訴你,當日我去姑蘇,護送她回姑蘇是一個表面的由頭,一是為了探查姑蘇鹽業貪汙一案,二也是氣你瞞著我去逛花樓,本來望你反思,沒想到?”他壓在她身上,熱氣繚繞。

她卻實在沒忍住,悶悶一笑。心想這人說的話也是有八九分可信的了,連名字都記不住,只知道跟著她叫白蓮花,想來連根頭發絲都沒放在心上,也是為那白做小人的白雨沁哀嘆一聲啰。

“你是覺得我很好笑?”他語調沈悶,儼然氣還沒消。

“噗,沒沒。”她心裏不知怎的就泛起了無邊的甜意,大約是知道心心念念的愛人終於表了心意。

她大大的杏眼裏,忽的閃過一絲靈動好玩,一個翻身,就順勢翻坐在他的身上,全然沒註意這樣的姿勢是多麽大膽撩人。

自顧自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說,你心裏只有我,沒有那些白蓮花小公主的對麽?”

他難得面上浮起一層薄紅,眼神卻分毫不讓,似乎知道他們之間的癥結所在,沒有半分拖泥帶水道:“我從來,都只歡喜你一個。”

我從來,都只歡喜你一個。

這句話像是醉人的琴音,從她的耳朵裏鉆進腦的深處,反覆飛舞盤旋,掀起一陣陣動聽輕靈。她像是醉了一樣,兩頰飛上兩片艷紅,水汪汪的眸子裏快要溢出明晃晃的喜意來。

她不知道她的樣子落入別人的眼裏是多麽誘人抓心,只是一味地想要從他萬年緊閉的嘴裏摳出一兩句真心情話來。

他心裏浮上一股熱氣,倏地往下而去。眼裏的情欲濃濃的覆蓋了清明的瞳孔,他啞聲道:“再不下來,你我恐怕要提前大婚了。”

可她太興奮了,太高興了,十幾年的夙願達成,一時間忘性忘形也是情有可原。

等她回味過他話裏話外那層不純的意思的時候,已經第二次被重重的壓在了身下。他身後朦朧的晨光已經從窗上素白紙上透了進來,混合著還未熄滅的紅燭光,將他背光的身影,渲染的格外的高大迫人。他眼神直白的,毫不避諱地盯著她,眼裏的意味不明。

她也不是不是那十一二三的稚童了,當然發現了他的意圖。可外面天色漸明…

沒等她思緒轉過兩輪,四周突的一黑,容不得她再喘息半分。

那清雋眉目曾出現在她的綺夢裏,如今卻熱熱切切地近在咫尺,像是施展了全身的魅惑愛意,直誘得她要溺死進去。

黑暗之中,她只覺得熱。

一片搖香,濃情似個長。

明華從熟悉過幾次的白光中醒來,扶額的動作略一停頓。

“醒了?”

是他。

不不,是八年後的他。

她羞赧到了極致,一瞬間調整不過來心態,便拉過薄薄滑滑的絲被,一下子鉆了進去,再不出聲。

他幽深難定的眸子裏破天荒的顯出一絲笑意來,驅走了徹夜未眠的疲憊。略一思索便道:“可是又長大了些?想起那東山別院的事…唔”還沒說完,就被一只素白的手猛地捂住了嘴。

她緊張又泛紅的臉蛋瑩潤透白,像是只小巧可愛的湯圓果子,好不惹人心愛,又聯想到東山別院的溫存。

一只手緊緊抱住她,他重重地不容拒絕地地吻上了她的唇,這個吻的年齡差有點大,她哪裏招架得住,只能癱軟成一灘春水化在身下,任他胡作非為。還好,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還頂著泛著水澤的眼睛掃了一遍四周的環境,見著四周是密不透風的深色帳布,知道已是在大營之中,而非輦車,這才放下一個顫巍巍的少女春心來。

體貼她如今的身子,他沒有太過。

她煙視媚行的眸子還泛著春光,傻傻地問道:“我們現在到哪裏了?”

他摟著她又輕輕吮吻一口,才道:“湛南河下流,我們的大營在此處,明日便會開始攻城。”說的好似最尋常不過的日常公事一般,卻讓她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湛南河,我記得是南流最重要的生命河,祖祖輩輩都依靠這條水域而生。可下游已經到他們的腹地之中,如此想來我們已經打下他們大半國土,這次可是為了我的病再掀戰火?”她畢竟心有不忍,卻不知道南湘水的血陣蠱術多麽陰毒,他們固執己見的族人不到最後一刻,是萬萬不會放棄的。

“南流五族,南湘水一族歷來是巫後的母族,其族的巫術陣法世代流傳,保住了南流王室一族幾百年的地位權威。其他三族在之前的大戰中雕零,所剩無幾,如今這最後的城池裏便是他們王族同南湘水一族的族人占絕大多數,你不必心有不忍,她們族中之人開啟秘術要將你從我身邊奪走,一族血脈相通,縱使有意相瞞,又怎會一點不知。可偏偏卻放任不管,其心,可誅!”他知她有些迷糊,便詳細解釋給她聽。

她倒也不想糾結那些事情,只是難得的想要同他耳鬢廝磨一番,似小新婚。

對面湘湛城內卻一片淒風苦雨,慘淡的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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