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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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張
今日早朝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了，這讓在外事殿摩拳擦掌已久的北大陸使臣憋了一肚子火，發也發不出去，忍也忍不下來，不上不下悶在胸口間，好生難受憋屈。
還是最沈得住氣的北使君藍圖大輝拉住了傳信的海公公，塞給他一摞北國皇室特制的紫金花生，言辭懇切道：“海公公，我等為了兩國聯姻交好而來，雖說昨日貴國皇室有變，皇權交替，但我國君主有命，只為了與長公主，不，臨湘殿下年少的情誼而來。所以今日早朝之事，若是與臨湘殿下有關，還勞煩海公公看在我等跋山涉水千裏遠行求親的份上，告知一二！”言語中半分不提及昨日所受的屈辱毆打。
海公公如今是宮裏侍奉過三朝君王的老人了，他面上精明至極，手段老道，和那些奸臣良相太極打的溜溜的。唯有對明華這些個小一輩的孩子，總有一份憐惜疼愛之情。所以這看起來有勇無謀的兵馬大朵，實際上句句話都戳在了他心裏最柔軟的一塊地方。
他白凈面容上一絲不茍的面具終於破裂柔軟了一角，輕輕擡眼看他，勾起面上一絲清晰地笑紋，意有所指道：“貴國君主真是識人極準啊。”
藍圖大輝那張輪廓深深的俊臉之上只擠出一個憨憨的笑。
海公公悄無聲息地接過那個葳蕤玄色的絲包，他整整衣服，揚了揚手裏雪白色雞血紫檀木桿的禦賜拂塵，開口道：“北使君，請這邊來。”
北使君從善如流地跟上。
…
“快！我們回驛館去！”素來爽朗沈穩的北使君一臉慌張急切地大步走進外事殿。
殿內等候的眾位玄色狼皮夏服的魁梧漢子們面面相覷，他們從未見過藍圖大輝如此著急顯色。
…
清正殿通往希華宮的林蔭回廊之上，那司天監正史官被引著走向了希華宮的鳳鳴外殿，有時候明華會在此與寵信的大臣密議大事。
希華宮雖小，但極為精致華美，處處的設計，轉角的弧度，墻壁的厚度隔音，都由駙馬與各建造大師學習交流之後親自操刀設計。十全九美，取公主喜月盈缺之美。希華宮完工之時，建築大工采和老淚縱橫，失聲痛哭道：“天縱奇才啊！奇才！可惜！可惜了！！”後來再不收徒，閉門拒客。
後來一直也無人弄懂他的可惜二字何來？有坊間傳言說，或許他嘆氣那駙馬滿心滿眼都是長公主，空有縱世才華，也再難逃脫兒女私情的囚牢。
後人分說，再不相提。
希華宮大殿內，沒有嘶聲裂肺的怒吼，反而一片壓抑的沈默。
“呵，旻華長公主不是有那情話公主的名頭麽，怎的？對著棄如敝履的舊愛駙馬，竟連尊口也不願意開了？”陰狠的怒意無處發洩，他也不能讓她承受過多的顛簸，一路上風火似的抱她回宮，現在也只是輕拿輕放，連握住她的手都小心翼翼。
“駙馬…”她笑的溫柔又繾綣，黑亮的眸子裏面全部都是他小心到令人心疼的臉。
她知道，他喜歡她這樣叫他。因為那樣好像可以將他們之間七年的分離折磨一筆勾銷，她還是那個笑的大膽肆意的情話公主，他也還是那個雖心有不甘，但還是與她相伴多年的竹馬公子。
“駙馬，我、”他壓抑不安的面容陡然一變，一口鮮血驀地從臨湘的喉頭噴射出來，床鋪上蘇繡白色的芙蕖花被染成淒厲的烏紅色。
“咳咳，”再厚重的胭脂也遮不住明華脆弱蒼白的臉色了。
“別說了，別說了，我會都查清楚的，小湘…”他顫抖著摟著懷裏的明華，為她仔細擦去嘴角的烏血。
她的愛人，曾經那麽清雅端方，冷清如玉的人。
南流北漠七年的殘忍廝殺都沒讓他軟弱一分，退縮一分。
如今居然埋在她脖頸裏隱忍地流淚！
那溫熱的一滴淚掉入她的衣襟，滑過皮膚，流到了她幹枯了兩千多個日日夜夜的心田裏去。
她努力咽下喉頭那口火辣辣的腥味，放松地靠在身後那結實溫暖的懷抱裏，靠著他緊張的發緊卻又努力放松的肱肌，伸出小手去，輕輕地拍著她的駙馬愛人，像多年前他那樣對她做的那樣，輕輕道：“駙馬，只要你想。所有的一切，關於你，關於我，關於他們，七年的一切。我，都會告訴你。”
沒等他反應，又柔柔地無奈一笑：“好了，人就是如此，和以前的月亮盈缺像得很。你正是高興美滿的時候呢，總要有一點的不美好，才顯得你現在擁有的是珍貴，轉瞬即逝的。”
他極度陰狠又極度不安地擡起頭來，緊緊攥住她脖子，恍若變了個人似的狠辣道：“孫臨湘。你若是敢就這樣離開我，我就削了王家，金家，秦家，還有蜀中司家，還有你最疼惜的三皇弟？”
她被陡然摁住脖子的大力壓得喘不過氣來，好容易讓他放手後，喘勻了氣。
並沒有新皇孫盛曜預想中的驚怒，而是波瀾不驚的道：“隨你吧，只要你高興就好。”
“孫臨湘，孫臨湘！！”他見她如此，一股哀慟的絕望憤怒從心底炸開。
她從來不是輕言放棄的那種女人，她要的，就算千方百計，不擇手段的也要得到。可現在，她連這些最親密最看中的人也無所謂了，那意味著什麽，他見慣了生死的人再熟悉不過了。
他絕對不信，他才剛剛和她團聚相守，怎會就這麽巧，短短幾日就虛弱快死？
一定是她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處了，她厭了這皇宮了，厭了他了，覺得他變得心狠手辣，不再是以前愛著的那個翩翩高潔的貴公子了，她想要詐死遁逃才對！
“孫臨湘！這次你要敢詐死逃走，那你耗盡心血的風維，就統統拿來給你的不聽話買單，怎樣？”他仔仔細細地盯住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她還是七年前的那個她，只是眼裏多了數不盡地疲憊和滄桑。他暗自心驚不已。
“駙馬，你這般著急著我的性命，莫不是還對我情根深種了？”她清淺地笑著想要轉開這個她真的無力地話題。
他卻死死地看住她，抱緊她，一字一頓地道：“是！我這輩子，非你不可！你和我糾纏生生世世，永不分離。”他眸中的偏執狠厲是那樣清晰刻骨。
孫臨湘卻仿佛累極了，困極了，她揮揮手，道：“我想睡一會兒。”
孫盛曜聞言而動，見她形容疲倦難受，心裏也是難得一慌。小心翼翼地將她安置在柔軟馨香的高床之上，又給她換了床嶄新舒適的涼被。見她終於舒服地閉上兩只烏黛濃重的眼睛，沈沈睡去。
他俯下高大的身子，溫柔又狠戾地吻上她猶帶淤青的細頸子。鬼魅似的悄聲在她耳邊說道：“小湘乖，我會讓你哪裏都不能去的，你只能待在我的身邊。”
說完便無聲地退出了希華宮的寢殿大門，之後密音傳令，不出十個數，聖影衛便暗中將這裏圍的鐵桶般密不透風。他走後，哪怕一只蝌蚪想從希華宮的燦花池水裏游出去找媽媽，怕都是難於登天，更別說殿中睡得死死的明華。
短短五日之間，新皇以雷霆之勢收服各大勢力暗樁。其中雖不乏借力打力，但□□成都是因為新皇自身令人忍不住臣服畏懼的恐怖手段與勢力。
天知道，為什麽這前幾日看起來對皇位不疼不癢的新皇這幾天瘋了似收服勢力，安插人手，爭奪權力。而且，件件樁樁都讓那麽迅速果決，令人膽寒。有膽大心細的猜測，這新皇手中握著的東西，只怕是比先皇閔初帝為帝一生的積累都多啊。
天書殿內，蘭香，紅玉，還有夏冰三人跪在輕薄的萬字紋地毯上，不知是不是殿內降溫的冰器太多，她們三人卻是汗濕鬢發，冷的發抖。
“聖六所知都已經告訴了陛下，聖六自知沒有照顧好長公主，請陛下責罰。”紅玉面無表情的伏地拜罪，全然當看不見旁邊夏冰那看叛徒似的陌生眼神。她心下愧疚，不敢回望。
蘭香卻好似聽不見她說的話，也看不見她們身前那又一具被直接撕作兩半的血腥屍體，她慢慢直起脊梁，不卑不亢道：“陛下，蘭香逾越，但陛下您已經為了長公主砍殺了這麽多的無辜大夫太醫，但紅玉也算是陪伴長公主多年，就算紅玉她是您的人，但長公主也必定會傷心的。”
紅玉素來是她們之間最心硬堅強的，卻紅了眼眶鼻頭一酸落下淚來。卻聽到上位傳來一聲冷到極致，又諷到極致的男聲：“她若是現在真的能心疼的醒過來，你們三個，怕早就都沒了。”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飛風，一直沈默地看著地上的夏冰，她有她的主子，他也有他的。
地上三人一哽，想起長公主已經昏睡了五天，那樣虛弱縹緲的脈象，所有的太醫都只能心驚膽戰地請陛下安排後事，面前這個是逼不得已從宮外招榜的神醫，可也是毫無頭緒，可他竟然見色起意，屏退左右，想借機占便宜，所幸還沒來得及摸上長公主的手，就被從殿外趕來的聖六一劍斷臂，其後直接被抓到天書殿，陛下怒極，先是用小刀一點點薄剜下他手上的血肉，聽得他慘叫連連，最後一雙手上只剩下白骨森森，陛下竟然直接徒手撕了他。
血氣還未上騰，就已經浸濕了薄薄的地毯。
殿外傳來海公公的通報聲，：“陛下，秦將軍與金家二小姐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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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最沈得住氣的北使君藍圖大輝拉住了傳信的海公公，塞給他一摞北國皇室特制的紫金花生，言辭懇切道：“海公公，我等為了兩國聯姻交好而來，雖說昨日貴國皇室有變，皇權交替，但我國君主有命，只為了與長公主，不，臨湘殿下年少的情誼而來。所以今日早朝之事，若是與臨湘殿下有關，還勞煩海公公看在我等跋山涉水千裏遠行求親的份上，告知一二！”言語中半分不提及昨日所受的屈辱毆打。
海公公如今是宮裏侍奉過三朝君王的老人了，他面上精明至極，手段老道，和那些奸臣良相太極打的溜溜的。唯有對明華這些個小一輩的孩子，總有一份憐惜疼愛之情。所以這看起來有勇無謀的兵馬大朵，實際上句句話都戳在了他心裏最柔軟的一塊地方。
他白凈面容上一絲不茍的面具終於破裂柔軟了一角，輕輕擡眼看他，勾起面上一絲清晰地笑紋，意有所指道：“貴國君主真是識人極準啊。”
藍圖大輝那張輪廓深深的俊臉之上只擠出一個憨憨的笑。
海公公悄無聲息地接過那個葳蕤玄色的絲包，他整整衣服，揚了揚手裏雪白色雞血紫檀木桿的禦賜拂塵，開口道：“北使君，請這邊來。”
北使君從善如流地跟上。
…
“快！我們回驛館去！”素來爽朗沈穩的北使君一臉慌張急切地大步走進外事殿。
殿內等候的眾位玄色狼皮夏服的魁梧漢子們面面相覷，他們從未見過藍圖大輝如此著急顯色。
…
清正殿通往希華宮的林蔭回廊之上，那司天監正史官被引著走向了希華宮的鳳鳴外殿，有時候明華會在此與寵信的大臣密議大事。
希華宮雖小，但極為精致華美，處處的設計，轉角的弧度，墻壁的厚度隔音，都由駙馬與各建造大師學習交流之後親自操刀設計。十全九美，取公主喜月盈缺之美。希華宮完工之時，建築大工采和老淚縱橫，失聲痛哭道：“天縱奇才啊！奇才！可惜！可惜了！！”後來再不收徒，閉門拒客。
後來一直也無人弄懂他的可惜二字何來？有坊間傳言說，或許他嘆氣那駙馬滿心滿眼都是長公主，空有縱世才華，也再難逃脫兒女私情的囚牢。
後人分說，再不相提。
希華宮大殿內，沒有嘶聲裂肺的怒吼，反而一片壓抑的沈默。
“呵，旻華長公主不是有那情話公主的名頭麽，怎的？對著棄如敝履的舊愛駙馬，竟連尊口也不願意開了？”陰狠的怒意無處發洩，他也不能讓她承受過多的顛簸，一路上風火似的抱她回宮，現在也只是輕拿輕放，連握住她的手都小心翼翼。
“駙馬…”她笑的溫柔又繾綣，黑亮的眸子裏面全部都是他小心到令人心疼的臉。
她知道，他喜歡她這樣叫他。因為那樣好像可以將他們之間七年的分離折磨一筆勾銷，她還是那個笑的大膽肆意的情話公主，他也還是那個雖心有不甘，但還是與她相伴多年的竹馬公子。
“駙馬，我、”他壓抑不安的面容陡然一變，一口鮮血驀地從臨湘的喉頭噴射出來，床鋪上蘇繡白色的芙蕖花被染成淒厲的烏紅色。
“咳咳，”再厚重的胭脂也遮不住明華脆弱蒼白的臉色了。
“別說了，別說了，我會都查清楚的，小湘…”他顫抖著摟著懷裏的明華，為她仔細擦去嘴角的烏血。
她的愛人，曾經那麽清雅端方，冷清如玉的人。
南流北漠七年的殘忍廝殺都沒讓他軟弱一分，退縮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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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溫熱的一滴淚掉入她的衣襟，滑過皮膚，流到了她幹枯了兩千多個日日夜夜的心田裏去。
她努力咽下喉頭那口火辣辣的腥味，放松地靠在身後那結實溫暖的懷抱裏，靠著他緊張的發緊卻又努力放松的肱肌，伸出小手去，輕輕地拍著她的駙馬愛人，像多年前他那樣對她做的那樣，輕輕道：“駙馬，只要你想。所有的一切，關於你，關於我，關於他們，七年的一切。我，都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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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極度陰狠又極度不安地擡起頭來，緊緊攥住她脖子，恍若變了個人似的狠辣道：“孫臨湘。你若是敢就這樣離開我，我就削了王家，金家，秦家，還有蜀中司家，還有你最疼惜的三皇弟？”
她被陡然摁住脖子的大力壓得喘不過氣來，好容易讓他放手後，喘勻了氣。
並沒有新皇孫盛曜預想中的驚怒，而是波瀾不驚的道：“隨你吧，只要你高興就好。”
“孫臨湘，孫臨湘！！”他見她如此，一股哀慟的絕望憤怒從心底炸開。
她從來不是輕言放棄的那種女人，她要的，就算千方百計，不擇手段的也要得到。可現在，她連這些最親密最看中的人也無所謂了，那意味著什麽，他見慣了生死的人再熟悉不過了。
他絕對不信，他才剛剛和她團聚相守，怎會就這麽巧，短短幾日就虛弱快死？
一定是她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處了，她厭了這皇宮了，厭了他了，覺得他變得心狠手辣，不再是以前愛著的那個翩翩高潔的貴公子了，她想要詐死遁逃才對！
“孫臨湘！這次你要敢詐死逃走，那你耗盡心血的風維，就統統拿來給你的不聽話買單，怎樣？”他仔仔細細地盯住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她還是七年前的那個她，只是眼裏多了數不盡地疲憊和滄桑。他暗自心驚不已。
“駙馬，你這般著急著我的性命，莫不是還對我情根深種了？”她清淺地笑著想要轉開這個她真的無力地話題。
他卻死死地看住她，抱緊她，一字一頓地道：“是！我這輩子，非你不可！你和我糾纏生生世世，永不分離。”他眸中的偏執狠厲是那樣清晰刻骨。
孫臨湘卻仿佛累極了，困極了，她揮揮手，道：“我想睡一會兒。”
孫盛曜聞言而動，見她形容疲倦難受，心裏也是難得一慌。小心翼翼地將她安置在柔軟馨香的高床之上，又給她換了床嶄新舒適的涼被。見她終於舒服地閉上兩只烏黛濃重的眼睛，沈沈睡去。
他俯下高大的身子，溫柔又狠戾地吻上她猶帶淤青的細頸子。鬼魅似的悄聲在她耳邊說道：“小湘乖，我會讓你哪裏都不能去的，你只能待在我的身邊。”
說完便無聲地退出了希華宮的寢殿大門，之後密音傳令，不出十個數，聖影衛便暗中將這裏圍的鐵桶般密不透風。他走後，哪怕一只蝌蚪想從希華宮的燦花池水裏游出去找媽媽，怕都是難於登天，更別說殿中睡得死死的明華。
短短五日之間，新皇以雷霆之勢收服各大勢力暗樁。其中雖不乏借力打力，但□□成都是因為新皇自身令人忍不住臣服畏懼的恐怖手段與勢力。
天知道，為什麽這前幾日看起來對皇位不疼不癢的新皇這幾天瘋了似收服勢力，安插人手，爭奪權力。而且，件件樁樁都讓那麽迅速果決，令人膽寒。有膽大心細的猜測，這新皇手中握著的東西，只怕是比先皇閔初帝為帝一生的積累都多啊。
天書殿內，蘭香，紅玉，還有夏冰三人跪在輕薄的萬字紋地毯上，不知是不是殿內降溫的冰器太多，她們三人卻是汗濕鬢發，冷的發抖。
“聖六所知都已經告訴了陛下，聖六自知沒有照顧好長公主，請陛下責罰。”紅玉面無表情的伏地拜罪，全然當看不見旁邊夏冰那看叛徒似的陌生眼神。她心下愧疚，不敢回望。
蘭香卻好似聽不見她說的話，也看不見她們身前那又一具被直接撕作兩半的血腥屍體，她慢慢直起脊梁，不卑不亢道：“陛下，蘭香逾越，但陛下您已經為了長公主砍殺了這麽多的無辜大夫太醫，但紅玉也算是陪伴長公主多年，就算紅玉她是您的人，但長公主也必定會傷心的。”
紅玉素來是她們之間最心硬堅強的，卻紅了眼眶鼻頭一酸落下淚來。卻聽到上位傳來一聲冷到極致，又諷到極致的男聲：“她若是現在真的能心疼的醒過來，你們三個，怕早就都沒了。”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飛風，一直沈默地看著地上的夏冰，她有她的主子，他也有他的。
地上三人一哽，想起長公主已經昏睡了五天，那樣虛弱縹緲的脈象，所有的太醫都只能心驚膽戰地請陛下安排後事，面前這個是逼不得已從宮外招榜的神醫，可也是毫無頭緒，可他竟然見色起意，屏退左右，想借機占便宜，所幸還沒來得及摸上長公主的手，就被從殿外趕來的聖六一劍斷臂，其後直接被抓到天書殿，陛下怒極，先是用小刀一點點薄剜下他手上的血肉，聽得他慘叫連連，最後一雙手上只剩下白骨森森，陛下竟然直接徒手撕了他。
血氣還未上騰，就已經浸濕了薄薄的地毯。
殿外傳來海公公的通報聲，：“陛下，秦將軍與金家二小姐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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