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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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英格緩步離開住院樓，來到停車場坐進車內，給許店長打電話。
許店長說：“施董，今早陸嘉奕的媽媽打來電話，說陸嘉奕的病情比想象的要嚴重，莊總帶她去京城接受治療，今早就出發，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能不能治好也不好說，就先辭職吧。我一聽情況這麽嚴重，就只好答應了。我打算聯系京城的同事，讓他們給陸嘉奕調試助聽器，這個我也跟陸嘉奕媽媽說了。”
“陸嘉奕的媽媽答應了是嗎？”
“是的，她很高興，”
“她有沒有說陸嘉奕要去哪家醫院？”
“我問了，她也不知道，莊總沒說。”
英格道了聲謝，結束通話，收起手機。她本想去陸家打聽，現在只能打消註意。她感到非常疑惑，為什麽莊恕一聲招呼不打，就擅自帶走陸嘉奕。她懷疑就算給莊恕打電話，莊恕也不會如實回答，搞不好連電話也不會接。
這不正常。
想了想，英格還是在下午三點左右開車前往黑鼓拜訪陸家。
徐抱秋正好回來，看到英格，很是驚喜，得知她的來意，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施醫生，我們退院太匆忙了，忘了通知你，讓你白跑一趟了。莊總說對嘉弈的幹預治療越早越好，就叫我趕緊辦理出院手續，今天一大早就去京城了。會在哪個醫院，還不知道呢。京城那樣的地方，隨便扔一個磚頭都能砸到一個處長，莊總要走醫院的關系也不容易吧。”
“如果有新消息就告訴我。”英格把自己的名片遞給徐抱秋。
徐抱秋滿口答應。
英格驅車離開，回到住的地方，看到自己為讓陸嘉弈入住，新添的家具電器，乃至碗筷杯子，新買的睡衣還放在櫃子裏，床頭櫃上放著一本安徒生童話集。
童話集夾了一張黃銅書簽，它所指向的故事是英格特意為陸嘉弈準備的答覆。英格抽走書簽，放在封面上。書簽那三角形的箭頭閃耀著冰冷的光，深深刺傷了英格的眼睛。
——黃銅大門高懸，門後卻是虛無的青空。
不期然間，陸嘉弈訴說的夢在耳畔響起。
那時候英格第一時間想到了《窄門》。阿麗莎終其一生都在渴望穿越那道窄門，卻在生命的最後日子裏，發現她一生竟只剩下了蒼白和虛無。到頭來，所謂的崇高理想毀滅了兩個人的愛情。她可不是狂熱又自以為是的傑羅姆，也不會讓陸嘉弈重蹈阿麗莎的覆轍。
英格給交好的同學、同事、同行發郵件，打聽中國京城及其他地方有哪些擅長幹預記憶力下降的專家。同時連夜訂購了飛往京城的機票。
她很快就鎖定了三家醫院，再經交好的中國同行介紹，經過多番曲折，終於和這些神經內科專家聯系上，向他們打聽陸嘉弈的消息。出乎她的意料，這些人並沒有見過陸嘉弈。
有人給她提供線索，中國治療記憶力減退最好的專家不一定在神經內科，有一位老中醫就曾經治好過幾個記憶力急速衰退的病人，聲名遠播。英格請人幫忙寫介紹信，再持信去找老中醫，終於得到了陸嘉弈的消息。
可是陸嘉弈並沒有住院，本人住在哪兒，老中醫並不清楚。在閑聊中，英格得知是莊恕持老中醫師弟的介紹信，帶陸嘉弈求醫。
在她四處奔波打聽消息時，也曾給莊恕打過電話，發過郵件，但莊恕都含糊其詞，沒有正面回答。這讓英格感到非常憤怒，又非常費解。她不認為莊恕會這麽愚蠢，明知道陸嘉棋的代言生命還捏在她的手裏，故意觸怒得罪她。
現在知道莊恕和陸嘉弈有直接的關系，英格決定直接找莊恕，跟她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英格守了幾天，終於在公司大門堵到莊恕。
莊恕看著英格，嘆了口氣，請她一起上樓，在總裁辦公室裏單獨談話。她問英格是否願意喝茶。英格看了看還在門口等候吩咐的秘書，要了一杯咖啡。秘書為兩人送來現訂的咖啡和一杯現沖的碧螺春，便退出去關上門。
英格對咖啡看也不看：“是陸嘉弈讓你這麽做的嗎？”
莊恕呷了一口茶，在英格幾乎要不耐煩的時候，才輕輕地說：“是。”
英格緊緊抓住自己的膝蓋，攥了幾攥，最終才松開手。
“……為什麽？”
“你問哪方面呢？”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理由有很多。”
“有哪些？”
“你就算知道了，也不見得有辦法讓陸嘉弈回心轉意。”
“告訴我。”
莊恕沈默地看著英格，輕輕一嘆：“你這是何必呢。”
“你又為什麽要幫她？”
“我可憐她。”莊恕垂眸註視手中玻璃杯裏清透的茶水，茶葉沈到杯底，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搖，“其實我並不讚成她和你分手，可是她過不去心裏的坎。”
“……過不去心裏的坎？”
“她有心病，外人是治不了的，只能等她哪天想通，自己走出來。”
“她的心病是什麽？”
“簡而言之，”莊恕看向英格，“是自卑。”
英格默然無語，雙手緊緊交握。
“你治不了吧。”
“你幫她就能解決她的心病？”
“不能，但至少能讓她心裏好受點。”莊恕問，“你現在知道原因了，還是要見陸嘉弈嗎？”
“當然。”
“……施董打算怎麽說服她呢？”
“我會讓她明白我的心意，我從不認為她比任何人差。”
“只是不比別人差是不夠的。”
英格註視著莊恕，眉頭漸漸鎖在一起：“她必須要有比別人突出的地方嗎？”
莊恕看著英格好一會兒，又看向窗外，京城的天空布滿陰霾，枯葉亂飛，隔著厚厚的雙層鋼化玻璃窗都能聽到外面的大風在颯颯作響。
“我多少還是能明白的……當一個人發現自己並不特別，甚至比別人還要差的時候，是非常痛苦的。如今陸嘉弈的人生信念已經完全破滅，施董，你也是讓她感到人生信念破滅的根源之一啊。”
英格剛剛松開的雙手倏然收緊，絞在一起。半晌才說：“是誰讓她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我絕不會這樣做的。你對我的批評，在我看來毫無理由。”
“你知道陸嘉弈為什麽選我作為合作對象嗎？”
英格困惑地搖了搖頭。
“因為我是陸嘉棋的貴人。”
“貴人？”
“在中國，對某個人的前途、事業，乃至人生的重要關頭起到重大作用的人，這樣的人會被稱作當事人的貴人。”
“她……覺得我不是她的貴人嗎？”
莊恕沒有回答。
英格低著頭，註視緊緊握在一起無法分開的雙手，久久無語。
“陸嘉弈並不是想問你要什麽，我想她如果真想要你幫助，這會兒就不會跟你分手了。”
“我明白。”英格擡起頭，直視莊恕，“我還是想見到她，和她好好談一談。”
“她並不是因為這次車禍，才受到打擊。”
“我知道。”
莊恕調轉輪椅，背對著英格，半晌才說：“她一般隔兩周去看一次大夫。她的狀態不是很好。”
“謝謝你。”英格站起身，向莊恕告辭，便頭也不回地向外大步走去。
莊恕坐在辦公室裏，良久，發出一聲沈沈的嘆息。
一連數天，英格都以觀摩中醫治療的名義待在老中醫的身邊，直到第六天，終於等到了陸嘉弈。陸嘉弈進門看到英格，變了臉色，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陪陸嘉弈過來的是一個三十左右的女人，是莊恕派過來的保姆。保姆在陸嘉弈身後輕輕推了一推，老中醫的病人很多，都在後面等著哪。
陸嘉弈清醒過來，只得按捺住不安，戰戰兢兢地坐到老中醫前面，請他診脈。老中醫按了一會兒脈，連連搖頭，臉色嚴肅地對陸嘉弈和保姆說：“你心思太重了，要開心，不要老是藏著心思，把心裏的氣都給散掉，這樣才能好。”
英格很意外地看向老中醫，再看向陸嘉弈。
然後老中醫又問保姆陸嘉弈飲食起居的情況，末了說：“還是按之前的方子來，再喝兩個療程，喝完再來找我。還有，你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不要老是想不開心的事，多想想開心的事。你越著急，就越治不好病。明白不？”
陸嘉弈只是點頭應和。
老中醫嘆了口氣，讓她們去拿藥。這次看診便算完了。英格趕緊起身，跟老中醫打聲招呼，便追著陸嘉弈出去了。
陸嘉弈匆匆走在前面，英格三步並作兩步趕上，一把抓住陸嘉弈的手：“陸嘉弈，我們談談，好不好？”
保姆一頭霧水，非常茫然，但見英格突然伸手攔住陸嘉弈去路，便警惕地上前喝問。
英格扭頭說：“你是莊總請來照顧陸嘉弈的人嗎？”
保姆下意識地應道：“是的。”
“我是莊總的朋友，你不放心可以給她打電話，”英格又回頭對陸嘉弈說，“無論如何，今天我一定要和你談話，你要是不答應，我會天天去找你，除非你能躲在家裏一直不出門。你們就算搬走，我也能找到你。”
陸嘉弈低頭看著英格死死抓住她手腕的手，無可奈何地答應了。
保姆見狀，只得說：“小陸身體不好，不能吹風。”
“放心吧。”
英格抓著陸嘉弈的手，生怕她跑掉，把她帶到位於停車場的一輛大奔裏面。保姆這才放心回醫院等著拿藥。
陸嘉弈坐在車內，默默無言。
“我不怪你不告而別，可是你得告訴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陸嘉弈眼睫毛顫了顫，合上再張開，從幾無血色的嘴唇裏吐出話來：“我想和你分手。”
“我不同意。”
英格說得極其響亮堅決，車內仿佛回蕩著餘音，陸嘉弈怔然半晌，幽幽地說：“所以我只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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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緩步離開住院樓，來到停車場坐進車內，給許店長打電話。
許店長說：“施董，今早陸嘉奕的媽媽打來電話，說陸嘉奕的病情比想象的要嚴重，莊總帶她去京城接受治療，今早就出發，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能不能治好也不好說，就先辭職吧。我一聽情況這麽嚴重，就只好答應了。我打算聯系京城的同事，讓他們給陸嘉奕調試助聽器，這個我也跟陸嘉奕媽媽說了。”
“陸嘉奕的媽媽答應了是嗎？”
“是的，她很高興，”
“她有沒有說陸嘉奕要去哪家醫院？”
“我問了，她也不知道，莊總沒說。”
英格道了聲謝，結束通話，收起手機。她本想去陸家打聽，現在只能打消註意。她感到非常疑惑，為什麽莊恕一聲招呼不打，就擅自帶走陸嘉奕。她懷疑就算給莊恕打電話，莊恕也不會如實回答，搞不好連電話也不會接。
這不正常。
想了想，英格還是在下午三點左右開車前往黑鼓拜訪陸家。
徐抱秋正好回來，看到英格，很是驚喜，得知她的來意，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施醫生，我們退院太匆忙了，忘了通知你，讓你白跑一趟了。莊總說對嘉弈的幹預治療越早越好，就叫我趕緊辦理出院手續，今天一大早就去京城了。會在哪個醫院，還不知道呢。京城那樣的地方，隨便扔一個磚頭都能砸到一個處長，莊總要走醫院的關系也不容易吧。”
“如果有新消息就告訴我。”英格把自己的名片遞給徐抱秋。
徐抱秋滿口答應。
英格驅車離開，回到住的地方，看到自己為讓陸嘉弈入住，新添的家具電器，乃至碗筷杯子，新買的睡衣還放在櫃子裏，床頭櫃上放著一本安徒生童話集。
童話集夾了一張黃銅書簽，它所指向的故事是英格特意為陸嘉弈準備的答覆。英格抽走書簽，放在封面上。書簽那三角形的箭頭閃耀著冰冷的光，深深刺傷了英格的眼睛。
——黃銅大門高懸，門後卻是虛無的青空。
不期然間，陸嘉弈訴說的夢在耳畔響起。
那時候英格第一時間想到了《窄門》。阿麗莎終其一生都在渴望穿越那道窄門，卻在生命的最後日子裏，發現她一生竟只剩下了蒼白和虛無。到頭來，所謂的崇高理想毀滅了兩個人的愛情。她可不是狂熱又自以為是的傑羅姆，也不會讓陸嘉弈重蹈阿麗莎的覆轍。
英格給交好的同學、同事、同行發郵件，打聽中國京城及其他地方有哪些擅長幹預記憶力下降的專家。同時連夜訂購了飛往京城的機票。
她很快就鎖定了三家醫院，再經交好的中國同行介紹，經過多番曲折，終於和這些神經內科專家聯系上，向他們打聽陸嘉弈的消息。出乎她的意料，這些人並沒有見過陸嘉弈。
有人給她提供線索，中國治療記憶力減退最好的專家不一定在神經內科，有一位老中醫就曾經治好過幾個記憶力急速衰退的病人，聲名遠播。英格請人幫忙寫介紹信，再持信去找老中醫，終於得到了陸嘉弈的消息。
可是陸嘉弈並沒有住院，本人住在哪兒，老中醫並不清楚。在閑聊中，英格得知是莊恕持老中醫師弟的介紹信，帶陸嘉弈求醫。
在她四處奔波打聽消息時，也曾給莊恕打過電話，發過郵件，但莊恕都含糊其詞，沒有正面回答。這讓英格感到非常憤怒，又非常費解。她不認為莊恕會這麽愚蠢，明知道陸嘉棋的代言生命還捏在她的手裏，故意觸怒得罪她。
現在知道莊恕和陸嘉弈有直接的關系，英格決定直接找莊恕，跟她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英格守了幾天，終於在公司大門堵到莊恕。
莊恕看著英格，嘆了口氣，請她一起上樓，在總裁辦公室裏單獨談話。她問英格是否願意喝茶。英格看了看還在門口等候吩咐的秘書，要了一杯咖啡。秘書為兩人送來現訂的咖啡和一杯現沖的碧螺春，便退出去關上門。
英格對咖啡看也不看：“是陸嘉弈讓你這麽做的嗎？”
莊恕呷了一口茶，在英格幾乎要不耐煩的時候，才輕輕地說：“是。”
英格緊緊抓住自己的膝蓋，攥了幾攥，最終才松開手。
“……為什麽？”
“你問哪方面呢？”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理由有很多。”
“有哪些？”
“你就算知道了，也不見得有辦法讓陸嘉弈回心轉意。”
“告訴我。”
莊恕沈默地看著英格，輕輕一嘆：“你這是何必呢。”
“你又為什麽要幫她？”
“我可憐她。”莊恕垂眸註視手中玻璃杯裏清透的茶水，茶葉沈到杯底，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搖，“其實我並不讚成她和你分手，可是她過不去心裏的坎。”
“……過不去心裏的坎？”
“她有心病，外人是治不了的，只能等她哪天想通，自己走出來。”
“她的心病是什麽？”
“簡而言之，”莊恕看向英格，“是自卑。”
英格默然無語，雙手緊緊交握。
“你治不了吧。”
“你幫她就能解決她的心病？”
“不能，但至少能讓她心裏好受點。”莊恕問，“你現在知道原因了，還是要見陸嘉弈嗎？”
“當然。”
“……施董打算怎麽說服她呢？”
“我會讓她明白我的心意，我從不認為她比任何人差。”
“只是不比別人差是不夠的。”
英格註視著莊恕，眉頭漸漸鎖在一起：“她必須要有比別人突出的地方嗎？”
莊恕看著英格好一會兒，又看向窗外，京城的天空布滿陰霾，枯葉亂飛，隔著厚厚的雙層鋼化玻璃窗都能聽到外面的大風在颯颯作響。
“我多少還是能明白的……當一個人發現自己並不特別，甚至比別人還要差的時候，是非常痛苦的。如今陸嘉弈的人生信念已經完全破滅，施董，你也是讓她感到人生信念破滅的根源之一啊。”
英格剛剛松開的雙手倏然收緊，絞在一起。半晌才說：“是誰讓她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我絕不會這樣做的。你對我的批評，在我看來毫無理由。”
“你知道陸嘉弈為什麽選我作為合作對象嗎？”
英格困惑地搖了搖頭。
“因為我是陸嘉棋的貴人。”
“貴人？”
“在中國，對某個人的前途、事業，乃至人生的重要關頭起到重大作用的人，這樣的人會被稱作當事人的貴人。”
“她……覺得我不是她的貴人嗎？”
莊恕沒有回答。
英格低著頭，註視緊緊握在一起無法分開的雙手，久久無語。
“陸嘉弈並不是想問你要什麽，我想她如果真想要你幫助，這會兒就不會跟你分手了。”
“我明白。”英格擡起頭，直視莊恕，“我還是想見到她，和她好好談一談。”
“她並不是因為這次車禍，才受到打擊。”
“我知道。”
莊恕調轉輪椅，背對著英格，半晌才說：“她一般隔兩周去看一次大夫。她的狀態不是很好。”
“謝謝你。”英格站起身，向莊恕告辭，便頭也不回地向外大步走去。
莊恕坐在辦公室裏，良久，發出一聲沈沈的嘆息。
一連數天，英格都以觀摩中醫治療的名義待在老中醫的身邊，直到第六天，終於等到了陸嘉弈。陸嘉弈進門看到英格，變了臉色，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陪陸嘉弈過來的是一個三十左右的女人，是莊恕派過來的保姆。保姆在陸嘉弈身後輕輕推了一推，老中醫的病人很多，都在後面等著哪。
陸嘉弈清醒過來，只得按捺住不安，戰戰兢兢地坐到老中醫前面，請他診脈。老中醫按了一會兒脈，連連搖頭，臉色嚴肅地對陸嘉弈和保姆說：“你心思太重了，要開心，不要老是藏著心思，把心裏的氣都給散掉，這樣才能好。”
英格很意外地看向老中醫，再看向陸嘉弈。
然後老中醫又問保姆陸嘉弈飲食起居的情況，末了說：“還是按之前的方子來，再喝兩個療程，喝完再來找我。還有，你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不要老是想不開心的事，多想想開心的事。你越著急，就越治不好病。明白不？”
陸嘉弈只是點頭應和。
老中醫嘆了口氣，讓她們去拿藥。這次看診便算完了。英格趕緊起身，跟老中醫打聲招呼，便追著陸嘉弈出去了。
陸嘉弈匆匆走在前面，英格三步並作兩步趕上，一把抓住陸嘉弈的手：“陸嘉弈，我們談談，好不好？”
保姆一頭霧水，非常茫然，但見英格突然伸手攔住陸嘉弈去路，便警惕地上前喝問。
英格扭頭說：“你是莊總請來照顧陸嘉弈的人嗎？”
保姆下意識地應道：“是的。”
“我是莊總的朋友，你不放心可以給她打電話，”英格又回頭對陸嘉弈說，“無論如何，今天我一定要和你談話，你要是不答應，我會天天去找你，除非你能躲在家裏一直不出門。你們就算搬走，我也能找到你。”
陸嘉弈低頭看著英格死死抓住她手腕的手，無可奈何地答應了。
保姆見狀，只得說：“小陸身體不好，不能吹風。”
“放心吧。”
英格抓著陸嘉弈的手，生怕她跑掉，把她帶到位於停車場的一輛大奔裏面。保姆這才放心回醫院等著拿藥。
陸嘉弈坐在車內，默默無言。
“我不怪你不告而別，可是你得告訴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陸嘉弈眼睫毛顫了顫，合上再張開，從幾無血色的嘴唇裏吐出話來：“我想和你分手。”
“我不同意。”
英格說得極其響亮堅決，車內仿佛回蕩著餘音，陸嘉弈怔然半晌，幽幽地說：“所以我只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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