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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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屆附中高中部525名新生裏的幸運一員。這個成績漂亮極了,她媽媽誇她:“既省錢,又省分!”

這也讓我松了口氣,家裏的氣氛一度緩和下來,甚至還有些熱絡。韓曉再沒理由到小房間跟丫丫一塊兒睡了,她重新躺在了我的旁邊。有一個晚上尤其熱,而空調的制冷劑又忘了找人來添加。我倆光著大半個身子,空氣裏有種滯重渾濁的氣息。不知怎麽我倆的身體就碰到了一起,朦朦朧朧中,我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拂過,她的發梢讓我的脖子發癢……我們久違地□□了,居然會像新婚的夫婦一樣彼此生疏。在到達絕頂的那一刻,看著自己身下的韓曉,我有種重新掌握了生活的錯覺。當然,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僅僅持續了片刻而已,韓曉很快把我推開,拉過自己的衣服,給我一個背影。

這個暑假的快樂是丫丫自己爭取來的,其中韓曉又付出良多,我當然要多陪陪她們娘兒倆,我們出去旅游了一次。不知道是不是現在不論哪座山、哪座橋都有同心鎖這玩意,我們去了泰山頂上,丫丫看見大鐵鏈子上密密麻麻掛著的鎖,非要我跟韓曉也弄一把。我說:“我跟你媽都這麽大年紀了,養你也養了這麽大,還需要這破鎖表什麽心跡呢?”丫丫不依,然後我又提議:“咱弄個合家歡的鎖怎樣?”丫丫還是不同意。現在為了賺錢,那鎖面上都刻了字,各有寓意。除了情侶喜歡的“永結同心”,家庭和睦也是上鎖的重要目的之一。不過丫丫振振有詞地反駁我:“你倆好了我不就好了,我還能跑了不成?”

當時我給她說得一楞,心想不是被這小姑娘發現了什麽?

沒有辦法,我只好去買了一把同心鎖,在丫丫的監督下在山崖邊緣的一條大鐵鏈子找了個空隙鎖上,然後韓曉抽下鑰匙,往無盡的深淵中扔去。這一幕有強烈的暗示的意味,如果我們還是年少,那麽在這裏留下一把鎖可以說是對未來的期許。可如今我們什麽都有了,卻還如此舉動,是否正說明了我們內心自信的欠缺呢?

看著其他一對對青年男女,看著他們幸福的樣子,我心裏卻生出惡意——我忍不住想:他們會在多久之後分手,或者多久之後離婚呢?後來又有一回我從電視上看到個新聞,說是法國有座“情人橋”因為欄桿上掛鎖太多導致沈降,出於安全起見有關部門用鏈鋸對那些鎖進行統一清除。屏幕上火光四濺,這個新聞讓我笑了好久,我想,大概當初那些掛鎖的情侶有很多早就分道揚鑣,清理掉之前共同掛上去的鎖,也是不少人心中所願吧?

等丫丫回到師範附中上學,一切又似乎恢覆尋常。她並沒有換新的學校,只不過從一幢教學樓換到另一座教學樓。開學典禮的前一天我和韓曉照例陪著她去認識老師、認識班級。那只花了半天功夫,之後丫丫就出去找同學玩了。韓曉沒跟我一塊兒回來,她直接去上班。她又找了新的工作,跟我大略說一下,可我又給忘了。我本來是打算去我媽那兒的,後來想想也就算了。

我回到公司,公司裏的東西似乎除了又衰朽了一些,好像並沒有其他改變。墻壁該重新粉刷了,員工桌子的貼面也有幾處翹起,飲水機壞了修、修了壞,現在好像又吐不出熱水。真要命,對於自己一手創立的這個事業,我甚至都沒了熱情、沒了信心。

一個助理來跟我談募新的事情,又有兩個員工離職。雖然最近一年接了幾個大單,但外面互聯網創業方興未艾,年輕人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對此我並沒有什麽怨言。助理說要納新,我說那就納新好了,你們看著辦吧,回頭人選定了我再跟著聊聊就行。這時助理就笑起來:“呂總啊看您說的,還需要到外面找人嗎?手底下小沐還沒轉正呢!”

我回過神來,幹“哦”了兩句:“小沐還沒轉正呢?”

“對呀,人剛畢業倆月,算上畢業前來咱這裏實習的時間,早就夠了,咱要納新,應該優先考慮她才對吧?”

這個問題讓我有些頭疼。小沐,我不知道……這個夏天我別說去她那裏了,連單位都來得不多,所以見她的面就很少很少。前後差不多一個月的旅游歸來後,我媽和我岳母又分別有點事情我幫著去處理了一下,零零碎碎的又占去差不多二十天……當然,說到底這些都是借口,我要是有心要見小沐的話,怎麽都能找到時間和理由。

上次在她家吃了那頓飯之後,讓我好像用不著找理由了——她有男朋友。雖然我沒有確認她這個說法的真實性,不過她既然願意這麽說,就表示她對於我的回避十分生氣,她其實並不需要我。

也許這是一時氣話,但我就當真心話聽好了。

我對小沐感到抱歉,不過我心中更大的歉意還是在我妻子和我的家庭這邊。跟小沐的事情不如就這樣過去吧?露水姻緣,過身便散,誰也別再提起。

當然,最終要做這個決定還是有些為難。

我揉了揉眉骨,閉著眼睛敷衍地問助理:“那你覺得小沐她能力怎麽樣?”

助理答:“這事情,得由呂總您說了算吶,我怎麽好說?”

這種太極推手式的對話讓我煩躁,我睜開眼,從助理的臉上看到暧昧不明的笑。這更讓我心生厭惡。難道他們都知道了麽?是他們自己看出來了,還是小沐自己有意無意地透露?

不論情況是這兩種中的哪一種,都讓我感到恐懼。我現在該把小沐怎麽樣呢?留下她,繼續讓謠言發酵?還是讓她離開,我自己落個絕情的名聲——不是作為老板的,而是作為情人的那種絕情。那樣一來,事情豈不是更加坐實?

這時候,我的手機叮鈴了一聲,是短信。這短信真是個救星,我手一擺,對助理說:“那就這麽辦。”具體怎麽辦,其實我並沒有細講,助理楞了楞,我已經坐在轉椅裏把身子背了過去。助理心知不好多問,沒說什麽就退了出去。我決定了,不管他們怎麽辦,都算是我的主意。

我靠在椅子上,兩條腿擱在桌沿,終於可以松口氣。可等我把那條短信打開,一顆心不禁又緊了起來。

第 31 章

短信居然是胖室友發來的,就是莫思薇的那位胖室友。

我很意外,更加意外的是,胖室友說她要結婚,邀請我參加她的婚禮。她說她在校內網上通知了,但我沒有回覆,於是再次確認一遍。她說還有個消息告訴我,讓我別多心,那就是莫思薇也會來。

我的感覺就好像是生活剛準備達到某種平靜,又要被重新攪亂。

我又要見到胖室友了,我替她感到高興;我又要見到莫思薇了,我自己真是緊張。

這些年來,我一共記得夢見過莫思薇三次,夢過就忘的便不知凡幾了。呵,對於醒來後還有些殘影的那三個夢,我的行為有些可笑——我把它們偷偷都記在了紙上,確定自己牢記了之後再燒掉。

當然我也夢見過韓曉。作為夫妻來說,這再正常不過。夢見韓曉的內容大都是俗物,一開始是白天忙不完的事情,我在夢裏幫她忙完。到後來則是白天沒吵完的架,我倆在夢裏接著吵。白天清醒時累,晚上做夢更累。

而我夢見莫思薇,情況就有些覆雜。第一次夢見她大概是丫丫剛出生不久,她出現了,場面有些尷尬和恐慌。我想大概那時候我被女兒征服,對家庭的愛超越一切,莫思薇以入侵者的形象出現,代表了我心底最深處的不安。第二次夢見莫思薇具體的時間有點記不清了,但我知道那段日子過得十分順遂平穩,生活步入正軌。我想我大概終於獲得自信,有勇氣與任何事物作和解。

而最近一次夢見她就是在我準備去參加學校周年慶典的那段時間裏,其實那個夢裏的女主角是韓曉,我跟韓曉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吵得很厲害,“離婚”這個字眼在我們兩個人的嘴裏同時喊出。不過夢裏的韓曉哭了,背對著我傷心欲絕。最終我心軟地把她扳過來,可結果看見的卻是莫思薇的面孔。

在夢裏我霎時卸下所有敵意,不顧一切地抱住了她。

醒來的時候,這個夢的印象無比清晰,讓我發笑。

胖室友小我一歲,但這年也34了,這是頭一回結婚。婚禮地點沒有選擇酒店或者教堂,而是在一個話劇社,真是不同凡俗。去了我才知道這話劇社有她的股份,新郎則是位新加入的出資人。在這裏結婚,既解決了場地,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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