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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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只覺有些毛骨悚然。出軌這種事情是原罪,根本罪無可恕,財產倒還其次,撫養權什麽的是別想了。小沐說她那客戶的例子說得輕描淡寫,我的心裏卻怦怦直跳。過了一會兒我有些後怕地問她:“那天晚上,我夢話裏都說什麽了?”

不想她卻眼睛一眨,露出個狡黠的笑:“具體是什麽我也忘了,總之你小心為妙。”

我不知道該怎麽小心,我總不能徹夜不眠,也不能不睡在韓曉旁邊。如果可以的話,我巴不得整晚都把自己的舌頭咬得死死。醫院裏有賣那種防磨牙的牙套,據說還能防治打呼嚕。我以此為名義買了一個回家戴上,可那玩意實在難受,頭一宿我根本沒怎麽睡著,第二晚我睡是睡著了,但不知怎麽把那牙套吐在了枕頭旁邊。

最終令我意外的是,事情自己得到了暫時解決——是韓曉,她以輔導孩子為名義,經常搬到丫丫的房間裏過夜,到後來實際上就等於是搬了過去。丫丫的房間是一張上下的雙人兒童床,這是搬新家的時候韓曉特意為女兒準備的。韓曉說自己小的時候家裏來小閨蜜,非常希望留人一塊兒住一晚,可惜那時候房間小,床也小,一直引以為憾。她希望女兒交到了朋友,千萬不要重覆自己的遺憾,於是一力作主買了個上下鋪的公主床。我媽來家時頭一回看見那床,不動聲色地偷偷轉過來跟我說:“韓曉看來是有些心理創傷哈,因為給你生了個閨女過意不去,這是準備生二胎呢!”

韓曉搬了過去,我在臥室等於又恢覆了單身漢的生活,不覆有夢話之憂。這同時也提醒了我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丫丫又到了升學的當口兒。時間過得真快啊,不知不覺就要三年過去,女兒成長了三歲,我和韓曉又相互隱忍了三年。兩年多前丫丫被師範附中錄取的時候,一切看起來那麽順利美好。當時誰能想到,我們的婚姻會走到無性的地步,接下來恐怕就要無言。

還是說會兒丫丫吧,她在師範念的初中,當然希望繼續留在師範念高中。但這可不看什麽出身,中考是全市統考,真刀真槍。師範附中是市裏很好的初中,但升入師範高中的比率也僅有50%左右。現在大學擴招了這麽多年,好像高考也這麽個錄取比例吧?

韓曉嚴陣以待,她減少了出門交際的頻次,可因為她現在還在外面做著一攤事,首尾不能兩顧,所以有時候還要求我給丫丫送個午飯、晚上接下回家什麽的。看著她們母女兩個平日相攜的樣子,我的心又慚愧起來。我在這個家裏逐漸被邊緣化了,而導致這種結果的根源還在於我自己。

相應的,我也不得不減少跟小沐私會的時間。丫丫的成績在中游,正是最危險但又很有希望的地帶。而隨著考前沖刺,她後勁有所不足,排名靠後的男生們蠢蠢欲動。最後一次模考,丫丫的成績居然掉了50多名,自己還痛哭了一場。這種情況我跟韓曉都是念過中學的,深有體會。丫丫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繼續留在附中,實在是個未知數。

這時候,韓曉再次提到了祝衡。我們所處的社會就是這樣,越是嚴肅認真地要求公平公正,江湖的道道兒反而越多。附中高中錄取也有一些後門可走,丫丫這些年沒荒廢芭蕾,在校慶等需要的場合都有所表現,再加上祝衡去通通路子,大不了再使幾個錢,應該也不是難事。

不過三年前欠了祝衡那麽大的人情,一直是我心裏頭的疙瘩,如果這次再欠他一回,真是讓我感到非常難受。

但是韓曉卻很堅持。就好像去麻煩祝衡是件理所當然的事兒。我有些疑心,畢竟當年她去找周同學,還獻了不少殷勤,怎麽跟祝衡就這麽不見外了呢?我想了想,又覺得這疑心似乎也沒有太多道理,韓曉私下裏跟祝衡就是有聯絡的,這我也不是不知道。韓曉一次送完丫丫補課,回來晚飯桌上跟我說:“準備好錢,我打探了,大概10萬就夠,別到時候要用了臨時現挪。”我端著飯碗,點點頭:“知道了。”

第 30 章

我顧家顧得多了,在小沐身上居然也引起某種情緒的改變。因為我公司離母校較遠,雖然她只剩幾個月就畢業了,但她還是從學校宿舍提前搬了出來,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間房。她本意是方便我,卻沒想到我反而找她找得少了。有一天本來有飯局,結果客戶的飛機在另一個城市誤點,就沒有來。我中午通知了家裏不回去吃晚飯,韓曉已經打招呼說放學後她會帶丫丫在外頭對付一餐。我沒地方可去,結果小沐突發奇想,自己申請提前一小時下班,然後發短信讓我去她那兒。

我以為又是吃她那個房子附近的某個小店,可沒想到她自己開了夥,鍋碗瓢盆也不知什麽時候齊備的,雖然東西不咋的高檔,但看起來還是充滿家的溫馨。她租住的地方很小,局促得讓我想起和韓曉最開始租住的那套房子,也是這麽狹窄逼仄,黑乎乎的,發黃墻面上仿佛蒙著歲月的塵煙。可越是這樣的地方,越是讓人有留戀的感覺。記得當年我和韓曉把那間破落的屋子打掃得一塵不染。在外人看來它很舊很臟,可我們自己知道其實每一寸地面都跟我們的心一樣幹凈。而現在住在一百六十平的大房子裏,清潔成了一件光是想想都叫人恐懼的事兒。

小沐做了三個熱菜,一個涼菜,外加一個熱湯。天知道她是怎麽在兩個小時之內完成這一切的。每樣菜我都嘗了幾口,味道平平,但卻是屬於家常的那種平平。當我放下筷子的時候,幾乎有點兒感動。

“喜歡嗎?”她沒問好不好吃,而是問喜不喜歡,即便是在這種小事上,她的聰明都點點滴滴、顯露無遺。

我點頭,承認自己喜歡。她很高興,美得像是個小朋友從幼兒園阿姨那裏得到了一朵小紅花似的。看著她開心的樣子,我卻滿心落寞。

或許一開始就不該跟她發展到這一步。這會兒我突然有些後悔,這後悔不是因為對韓曉、對家庭,而是對小沐。她還很年輕啊,我跟韓曉怎麽能離?既然我還得維持家庭,那我跟小沐又算是怎麽回事?

“你今年多大?”我沒什麽胃口,飯吃到一半,我問她。

“22。”

我心裏嘆了口氣:“我35。”

小沐逗我:“哎呀,你這麽年輕啊原來,我還以為你53呢!”

我笑了,知道她不喜歡討論這個話題,但是我得討論,我幾乎有義務去跟她好好討論:“你的家人知道你跟我——跟你一個大你十歲的男人、一個有夫之婦在一起這樣生活,他們會同意嗎?”

“我不知道……不過我想對於我爸媽來說,跟你生活在一起,遠沒有我去會所陪其他男人來得要嚴重。”

“回答我。”我很認真地看著她。她被我盯得不自在了,也收起笑臉。

“幹嘛呀,吃個飯而已,非要這麽認真。我家人在不在乎要緊麽?你不在乎、我不在乎,不就行了?”

我下意識地低了低頭,大概這個動作被她視為逃避。她敏銳地緊逼過來:“你在乎了?”

我沒說話,我倆隔著桌子沈默了足足有5分鐘,也可能是10分鐘。總之那一會兒我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極為漫長。當時我擔心極了,擔心這尷尬的沈默永恒持續,永遠不會瓦解。最終5分鐘或者10分鐘過去,小沐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她有兩種笑,一種很溫婉,是會所裏的那種職業性的笑,但也是她自然的表達。另一種就是這種了,我不知道還有什麽生物這樣笑,總之一聽起來,我就會幻想出一個髑髏,上下牙齒哢噠哢噠地笑著。

“看把你嚇得,”她說,“你以為我年紀小,我就傻?請你吃頓飯便飯就當我對你有感覺了?天真的是你才對吧?咱倆的事情我誰也沒告訴,你放心。你問我爸媽,我爸媽不怎麽管我,所以他們的意見不重要——倒是我男友,要是他知道了,我想他一定會炸毛吧?咯咯咯……”

“你有男朋友?”簡直驚悚,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有男朋友?”

“哦,嚇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仍舊癡癡地笑著,讓我摸不準她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你有男朋友?”我問了第三遍,“什麽時候的事?”

“一直都有。”

“可你從來沒有說過。”

“你從來都沒問過。”

丫丫很爭氣,幾乎是以壓線的成績被師範附高錄取,成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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